第八十九章：唯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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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然磕頭的動作一頓，掩在散亂頭發下的眼睛閃了閃，卻僅僅只是一瞬，他又再次開口懇求。
“二小姐，嬌嬌她什麽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註意，二小姐，你放過她吧！”
擡起頭，趙明然指著自己，“二小姐，要殺要剮都沖我來，嬌嬌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看著急於攬罪的趙明然，披頭散發，鼻青臉腫的樣子，柳昭和眼中暗光一閃。
“趙明然，你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你不是說一切都是林依依謀劃，你從旁協助的嗎？”
放下手中的茶杯，重重的一聲響。
“趙明然，你是在害怕嗎？害怕你的嬌嬌，其實並不是你心裏認為的那樣看重你，所以不敢去見她而要急於認罪？”
“二小姐，求求你，放過她吧，有什麽事都沖著我來，求你了！”
冷笑一聲，柳昭和站起來出了屋子。
月見和竹湘對視一眼，都走向趙明然，他頓時尖叫起來。
“你們要幹什麽？柳昭和，你不得好死，你……”
竹湘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語氣狠厲：“你若是再嚷嚷，你就真的要不得好死了，立刻，馬上。”
月見瞪著他，突然眼珠一轉，從懷裏掏出一粒藥丸，眼也不眨的丟進了他的嘴裏。
竹湘眼疾手快的又是一擡趙明然的下巴，微微一用力，他就不得不吞下了口中的藥丸。
她剛松開手，趙明然就張開嘴巴，試圖吐出來。
“別費勁了，本姑娘特質的藥丸，入口即化，味道香甜，不是你想不吃就不吃的。”
“咳咳……”趙明然扣著自己的喉嚨，試圖催吐，但無濟於事，“你給我吃的什麽，你們這些賤婢……”
“廢話真多！”
“喀嚓”一聲，竹湘幹脆利落的卸了他的下巴，留下一個白眼轉身離開。
月見雙眼冒星星，崇拜的看著她的背影，一楞之後拔腿跟了上去。
不遠處的回廊下，柳昭和站在那裏，伸出手感受著空氣中難得的涼爽。
“下雨了啊！”月見有些意外，看著小姐站在那裏，無端有些蕭索之意，腳步一動就想上前。
一只手拉住她，竹湘看著柳昭和面無表情，但渾身上下掩飾不住疲憊的樣子，開口說到：“別過去，讓小姐一個人待會兒吧。”
月見咬咬唇瓣，和竹湘一起站在原地。
一柱香之後，柳昭和開口了。
“月見，準備魚竿，我要去釣魚。”
月見一楞，擡頭看看天：“釣魚？小姐，現在下著雨呢。”
“沒關系，我就是……”柳昭和話音頓了頓，眼神隨著雨幕有些恍惚，“想釣魚而已。”
“小姐……”
“屬下馬上去準備。”
月見還想說些什麽，竹湘卻開口打斷了她，“月見姐姐，麻煩你準備一些幹糧，好讓小姐帶著。”
嘴唇動了動，月見看了看柳昭和：“好，我馬上去。”
片刻後，柳昭和騎著馬，帶著一頂鬥笠，獨自出門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柳昭和在這個細雨蒙蒙的天氣裏出了一身汗，她才停下來。
環顧左右，柳昭和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但她也不在意，牽著馬亂走，還真讓她找到了一條河。
河邊綠草茵茵，垂柳輕舞，風景優美靜謐。
將馬系在一旁的樹上，柳昭和拿出竹湘準備的小凳子，開始釣魚，又或者，開始走神。
“呀呀，快收竿，魚要跑了，快！”
一個文雅清雋的聲音在身邊響起，雖然說著催促的話，但給人的感覺卻好似閑庭信步的書生，自由，隨性。
柳昭和看著這個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中年男子，離自己不過三五步的距離，手裏同樣握著一根魚竿。
看柳昭和沒反應，對方看了一眼水裏撲騰的魚兒，幹脆走過來提起了她的魚竿，笑的像個孩子。
“快看，好大一條魚，差點就跑掉了！”
直到魚竿再度回到她的手中，她才終於回神。
眨眨眼，看著這個面容俊朗，氣質溫和中又帶著憂郁的男子，柳昭和心裏有種莫名的，似曾相識的感覺。
“丫頭，釣魚可要集中精神才能有所收獲，可我看丫頭你心不在焉啊！”
柳昭和笑的有些尷尬：“這位大叔，多謝了。”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男子瀟灑的一甩魚竿，魚餌落入遠處的水中。
“丫頭可是有什麽煩心事？不妨跟我說說，說出來，心裏就沒那麽難受了。”
柳昭和沈默。
她擡眼，看著淅淅瀝瀝落入河面的雨水，眨眼間就與河水融為一體，不分你我，心裏忽然間就沈靜下來。
也許是落在鬥笠上的雨水嘀嗒聲沈靜了她的心，也許是眼前這個面容陌生，卻給她熟悉之感的人讓她放松，也許是什麽別的東西，總之，柳昭和開口了。
“大叔，您說，如果有一個人，曾經你當她是朋友，但她卻害你年幼離家不能歸，害死了你未出生的親人，奪走了你的身份和寵愛，陷害你身邊的人，還多次陷害刺殺你。”
柳昭和皺眉，眼前浮現出地動那天蘇氏有些癲狂的神態。
“可是，當有一天你能揭開她面具的時候，卻有可能傷害你愛的人，你說，你是繼續你的初衷，還是就此放手呢？”
中年男子很認真的聆聽柳昭和所說的話，聽完他笑了笑，儒雅的臉上全是長者的寬容和大度。
“丫頭，這個時候，要問問自己的心，你的初衷是什麽，你做這一切的初衷是為了保護愛的人，還是只是為自己報仇。”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中年男子的眼中有覆雜的情緒劃過，最後只剩慈愛。
“不論做什麽，唯心而已，只要問心無愧就好。”
“唯心而已？”
柳昭和喃喃出聲，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片刻後她擡眸，眼中的迷霧散去，一片清風明月，朗朗乾坤。
“多謝這位大叔，我明白了。”
“呵呵……”中年男子低聲笑了起來，看著柳昭和竹簍裏的魚，眨眨眼，“既然要，不如請我吃烤魚吧！”
柳昭和爽快一笑，放下手中的魚竿：“沒問題，大叔請稍候片刻。”
男子一楞，有些意外，沒想到隨口的玩笑竟要變成真的。
看著柳昭和十指纖纖卻有厚繭的手，快速的忙碌著，一瞬間男子眼中的憂郁之色濃重的如同黑夜，化不開來。
即便知道她是誰，可還是忍不住想要多看她幾眼。
這日，不知名的河邊，小雨淅瀝，妙齡女子和一中年男子在河邊釣魚，烤魚，暢聊人生，歡笑連連。
不遠處的大樹上，一個少年氣憤的咬著手中酸澀的野果，聞著飄來的烤魚香味兒，滿心怨念，卻不曾過去打擾這溫情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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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起頭，趙明然指著自己，“二小姐，要殺要剮都沖我來，嬌嬌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看著急於攬罪的趙明然，披頭散發，鼻青臉腫的樣子，柳昭和眼中暗光一閃。
“趙明然，你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你不是說一切都是林依依謀劃，你從旁協助的嗎？”
放下手中的茶杯，重重的一聲響。
“趙明然，你是在害怕嗎？害怕你的嬌嬌，其實並不是你心裏認為的那樣看重你，所以不敢去見她而要急於認罪？”
“二小姐，求求你，放過她吧，有什麽事都沖著我來，求你了！”
冷笑一聲，柳昭和站起來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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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湘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語氣狠厲：“你若是再嚷嚷，你就真的要不得好死了，立刻，馬上。”
月見瞪著他，突然眼珠一轉，從懷裏掏出一粒藥丸，眼也不眨的丟進了他的嘴裏。
竹湘眼疾手快的又是一擡趙明然的下巴，微微一用力，他就不得不吞下了口中的藥丸。
她剛松開手，趙明然就張開嘴巴，試圖吐出來。
“別費勁了，本姑娘特質的藥丸，入口即化，味道香甜，不是你想不吃就不吃的。”
“咳咳……”趙明然扣著自己的喉嚨，試圖催吐，但無濟於事，“你給我吃的什麽，你們這些賤婢……”
“廢話真多！”
“喀嚓”一聲，竹湘幹脆利落的卸了他的下巴，留下一個白眼轉身離開。
月見雙眼冒星星，崇拜的看著她的背影，一楞之後拔腿跟了上去。
不遠處的回廊下，柳昭和站在那裏，伸出手感受著空氣中難得的涼爽。
“下雨了啊！”月見有些意外，看著小姐站在那裏，無端有些蕭索之意，腳步一動就想上前。
一只手拉住她，竹湘看著柳昭和面無表情，但渾身上下掩飾不住疲憊的樣子，開口說到：“別過去，讓小姐一個人待會兒吧。”
月見咬咬唇瓣，和竹湘一起站在原地。
一柱香之後，柳昭和開口了。
“月見，準備魚竿，我要去釣魚。”
月見一楞，擡頭看看天：“釣魚？小姐，現在下著雨呢。”
“沒關系，我就是……”柳昭和話音頓了頓，眼神隨著雨幕有些恍惚，“想釣魚而已。”
“小姐……”
“屬下馬上去準備。”
月見還想說些什麽，竹湘卻開口打斷了她，“月見姐姐，麻煩你準備一些幹糧，好讓小姐帶著。”
嘴唇動了動，月見看了看柳昭和：“好，我馬上去。”
片刻後，柳昭和騎著馬，帶著一頂鬥笠，獨自出門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柳昭和在這個細雨蒙蒙的天氣裏出了一身汗，她才停下來。
環顧左右，柳昭和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但她也不在意，牽著馬亂走，還真讓她找到了一條河。
河邊綠草茵茵，垂柳輕舞，風景優美靜謐。
將馬系在一旁的樹上，柳昭和拿出竹湘準備的小凳子，開始釣魚，又或者，開始走神。
“呀呀，快收竿，魚要跑了，快！”
一個文雅清雋的聲音在身邊響起，雖然說著催促的話，但給人的感覺卻好似閑庭信步的書生，自由，隨性。
柳昭和看著這個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中年男子，離自己不過三五步的距離，手裏同樣握著一根魚竿。
看柳昭和沒反應，對方看了一眼水裏撲騰的魚兒，幹脆走過來提起了她的魚竿，笑的像個孩子。
“快看，好大一條魚，差點就跑掉了！”
直到魚竿再度回到她的手中，她才終於回神。
眨眨眼，看著這個面容俊朗，氣質溫和中又帶著憂郁的男子，柳昭和心裏有種莫名的，似曾相識的感覺。
“丫頭，釣魚可要集中精神才能有所收獲，可我看丫頭你心不在焉啊！”
柳昭和笑的有些尷尬：“這位大叔，多謝了。”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男子瀟灑的一甩魚竿，魚餌落入遠處的水中。
“丫頭可是有什麽煩心事？不妨跟我說說，說出來，心裏就沒那麽難受了。”
柳昭和沈默。
她擡眼，看著淅淅瀝瀝落入河面的雨水，眨眼間就與河水融為一體，不分你我，心裏忽然間就沈靜下來。
也許是落在鬥笠上的雨水嘀嗒聲沈靜了她的心，也許是眼前這個面容陌生，卻給她熟悉之感的人讓她放松，也許是什麽別的東西，總之，柳昭和開口了。
“大叔，您說，如果有一個人，曾經你當她是朋友，但她卻害你年幼離家不能歸，害死了你未出生的親人，奪走了你的身份和寵愛，陷害你身邊的人，還多次陷害刺殺你。”
柳昭和皺眉，眼前浮現出地動那天蘇氏有些癲狂的神態。
“可是，當有一天你能揭開她面具的時候，卻有可能傷害你愛的人，你說，你是繼續你的初衷，還是就此放手呢？”
中年男子很認真的聆聽柳昭和所說的話，聽完他笑了笑，儒雅的臉上全是長者的寬容和大度。
“丫頭，這個時候，要問問自己的心，你的初衷是什麽，你做這一切的初衷是為了保護愛的人，還是只是為自己報仇。”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中年男子的眼中有覆雜的情緒劃過，最後只剩慈愛。
“不論做什麽，唯心而已，只要問心無愧就好。”
“唯心而已？”
柳昭和喃喃出聲，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片刻後她擡眸，眼中的迷霧散去，一片清風明月，朗朗乾坤。
“多謝這位大叔，我明白了。”
“呵呵……”中年男子低聲笑了起來，看著柳昭和竹簍裏的魚，眨眨眼，“既然要，不如請我吃烤魚吧！”
柳昭和爽快一笑，放下手中的魚竿：“沒問題，大叔請稍候片刻。”
男子一楞，有些意外，沒想到隨口的玩笑竟要變成真的。
看著柳昭和十指纖纖卻有厚繭的手，快速的忙碌著，一瞬間男子眼中的憂郁之色濃重的如同黑夜，化不開來。
即便知道她是誰，可還是忍不住想要多看她幾眼。
這日，不知名的河邊，小雨淅瀝，妙齡女子和一中年男子在河邊釣魚，烤魚，暢聊人生，歡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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