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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幼稚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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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曾毅的地位可是日漸增高,若是之前,他只不過是受太子寵信,算是個寵臣,卻沒有什麽根基背影,如浮萍一般飄搖。

而如今已經拜了內閣大學士李東陽為師的曾毅,可就是根基穩定了,在不同之前了。

之前的曾毅,一旦失去了太子的寵信,自然也就什麽都不是了,這種情況下,自然沒多少人會在意他的。

而如今,他已經拜了內閣大學士李東陽為師,而且還是正式拜師的,這種情況下,以曾毅如今表現出來的才能,哪怕是他失去了太子的寵信,日後也會有李東陽在背後助他成長的。

這個時候在給曾毅送禮,可就不會是真的打水漂了。

而年前,曾毅不過剛剛拜李東陽為師,所以出於一些個顧忌影響等,許多官員還不好和曾毅走的太近。

可是過完年,曾毅拜師的事情也就淡了,這事自然也就被不少人想起了。

很顯然,兩位國舅想的法子,並不稀奇。

最起碼,這幾天內,曾毅已經陸續接到好幾封請帖了,是邀請曾毅去城中各種地方談詩論畫的,同時,還附帶著送了一些個筆墨紙硯啊等等的小東西。

不過,對此,曾毅一概是讓人給攔了回去。

倒不是曾毅傲氣,而是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難不成隨意一個人送來請帖,他都要接麽?

“你這可算是京城的大紅人了。”

倫文敘笑著看著曾毅書桌上放著的一疊請帖,不由的笑了起來,其實,他早就想到過會有這麽個場景了。

畢竟他是太學生,所見的人情冷暖趨炎附勢的多了。

曾毅這種情況,他早就料想過了,只不過,這比他預料的要晚的多,畢竟他到底不是朝廷官員,有時候,考慮事情還是有些不同的。

“這請帖,哪個敢去?”

曾毅苦笑,送來的東西,全都被他讓下面的人給攔了回去,一概不接,可是這請帖,若是不接,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所以,曾毅的法子就是這請帖讓下面的丫鬟仆人們接,但是同時,也直接轉告,未必會去。

這得罪人的事情,曾毅不怕做,但是,這個頭是絕對不能開的。

不用多問,甚至,這些個請帖曾毅都不用看,就知道上面那些個人的身份,無非是同為舉人且極有名氣的士子。

還有那些個官宦人家的紈絝子弟。

也只有這些人,會送些什麽詩會啊之類的請帖,而那些個朝堂上的官員,可就委婉了許多,也聰明了許多,是絕對不會不認識的情況下,就貿然上門拜見或者送請帖的。

除非是有熟人引薦,或者是見過一次,才會找借口如何如何的。

這其實就是一種成熟與否的表現。

那些個士子和紈絝子弟,都以為自己非常的有名氣,這請帖送出去,對方該給幾分面子,可其實不想想,旁人憑什麽給你這個面子?

而且,換一句話說,若是曾毅真的應下了他們其中哪位根本不認識的人的請帖,那其他的請帖該如何處置?

所以,還不如都不去,反正曾毅也不怕得罪人。

誰若是因此而記恨,那絕對是小肚雞腸,畢竟陌生人,根本不認識的情況下,一道請帖就想讓對方如何如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在曾毅看來,這個時候竟然會選擇送請帖的人,其日後成就,怕也有限,畢竟其考慮事情的過程,也就這麽著了。

“這倒也是,不知道這些個人哪來的自信。”

倫文敘笑著搖了搖頭,滿臉的無奈之色,甚至眼中帶著一絲的不屑,他和曾毅的想法一樣,只要稍微有些穩重的人,就不會在不認識的情況下,就給曾毅送來請帖的。

“有些人,是打著都是舉人的名號,等等,有些人是打著父輩的旗號……。”

曾毅搖了搖頭,對於這些個請帖,他雖然是絕對不會見的,但是,也有些惡心的,畢竟可以預想,他不去,這些個人,肯定是會壞他的名聲的,這點,毋庸置疑,絕對不是曾毅多想。

嘆了口氣,曾毅苦笑著道:“不提這個了,伯疇兄準備的如何了?”

二月份,是會試的月份,如今離會試也沒多久了,也正因為此,曾毅才會收到那麽多的請帖。

畢竟隨著湖州府一案,曾毅的名聲也已經傳開了。

那些個自負有大才名的士子進京以後,可不就是想要和曾毅結交一番。

“應該是沒什麽問題。”

倫文敘緩緩開口,笑著,道:“只不過天下才子無數,這會試之事,誰也說不準。”

曾毅點了點頭,其實,對於倫文敘,他是並不擔心的,因為倫文敘的才情曾毅是知道的,而且,若非是他來的這個朝代的歷史有些偏轉,去年的會試就不會被取消,而倫文敘也就會成為狀元了。

雖然歷史出現了偏差,倫文敘失去了狀元的機會,可是,誰就能肯定這次倫文敘不會是狀元了?

的確,每次科考的考題不一樣,士子們的心境等不一樣,甚至考官們的心情不一樣等等,都會影響到最終的成績的。

可是,在曾毅看來,這些影響雖然有,可是,卻不大,最大的影響還是士子本人的才學了。

若是才學足夠,無論怎麽換題,最終都會是狀元。

或許,主考官的不同,會影響會試的結果,這個曾毅不敢否認,但是,要知道,狀元可是皇帝欽點的,最後的殿試可是皇帝親自閱卷的,這種情況下,也就意味著,哪怕是隔了一年,閱卷之人還是沒變,只是心境多少有些變化,僅此而已。

所以,曾毅其實是不擔心倫文敘的,他更多的擔心是他自己,畢竟他自己有幾斤幾兩他自己心裏清楚。

雖說他這一年來,已經非常努力了,可是他這查案等等,還是耽誤了不少時間,在退一步,就算是他真一年都沒被耽誤,可是,又能如何?那些個十年寒窗苦讀的學子尚且有無數落榜的,更何況是他曾毅了。

地二百一十二章 搬出去

“曾賢弟可是沒什麽把握?”

倫文敘何等的聰明,自然從曾毅的表情當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是啊。”

曾毅嘆了口氣,很是坦然的承認了,畢竟這事就算是承認了,也沒什麽丟人的,更何況,他現在不承認又能如何?等到科舉考試的時候,該落榜不是照樣落榜,可是不會因為他的不承認而能榜上有名。

沈吟了一會,倫文敘緩緩開口,道:“其實,曾賢弟你學識過人,只不過你自己不清楚罷了。”

這話,其實是倫文敘安慰曾毅的,他和曾毅認識這足足有一年的時間了,而且還一起去了湖州府查案,所以,他對曾毅算是比較了解的。

曾毅在查案甚至是處理任何事情上,表現的都要比他倫文敘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可是,有一點,是曾毅不行的,那就是才學。

或者是因為之前那一場大病的原因,曾毅忘記了太多的東西,所以,他的才學不行。

不過,倫文敘倒是十分的相信曾毅是因為大病一場而忘記了很多的學識,不為別的,曾毅所表現出來的能耐,除非是有很深的才學,若不然是絕對不可能達到的。

所以,一直以來,倫文敘都認為曾毅雖然是忘掉了不少的才學,可是,這些東西已經深入了他的骨子當中,也正因為此,他才會那麽的高明。

當然,不僅僅是倫文敘這麽想,就連內閣甚至的皇帝都是如此想的。

苦笑著搖了搖頭,曾毅又不傻,自然看出了倫文敘話裏安慰的意思。

不過,這事也懶得爭辯,畢竟倫文敘也是好意。

“這幾天,我準備搬去外面住。”

曾毅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不想在提這個悲傷的事情了,如今離會試開始只剩下多半個月的時間了,他若是在不搬出去住,日後在想住外面,找客棧都不好找了。

“你是想躲開那些個請帖?”

倫文敘楞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曾毅的意思,畢竟,有家不能歸,也只有這事算是一個讓曾毅為難的了。

“正是。”

曾毅點了點頭,苦笑著,道:“雖說不怕得罪他們,可是,人言可畏,這些個明明沒有絲毫關系,卻非要送來請帖之人,可不是什麽通情達理之人。”

“指望他們嘴裏積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曾毅這話,雖然不好聽,可卻是實話,雖然大家都是讀書人,可是,士子當中也不乏那些個毫無絲毫道德底線可言之人。

“要不然暫時住我那吧。”

倫文敘笑了起來,道:“我那院子雖然不大,可好歹也有兩三間屋子呢,足夠住了。”

倫文敘之前原本是打算租一間院子的,可是後來想了想,最終還是買了一間宅院,畢竟皇帝賞賜的銀兩是足夠他買完宅院還能剩下一些的。

“還是算了。”

曾毅搖了搖頭,道:“你別忘了,咱們兩個相交莫逆,這事情可是不一定能瞞住人的。”

“我還是找個清靜些的地方吧。”

曾毅這是打定主意了,惹不起這些人,那躲著,總是可以吧,不管誰來拜見,都是他好幾天沒回府了,在外面潛心讀書。

這種情況下,也不算是落了這些個人的面子。

“那也成。”

倫文敘點了點頭,道:“如今離會試也沒剩下多久的時間了,你正好借著這個時間好好的溫習一下。”

曾毅算是行動派的人了,大多數的事情都喜歡雷厲風行,不喜歡拖延,上午他才剛和倫文敘說完要搬出去找個清靜的地方住,下午的時候,他就在京城找了一家偏僻的小宅子租了下來。

這也是曾毅考慮過的事情,租住在客棧,他身份怕是更不好瞞住,畢竟認識他的人雖然沒幾個,可若是來幾個隔壁房間的多見幾次,和他打招呼,到時候,他是報個假名還是如何?

既然如此,還不如租個院子的好。

不過,臨近會試,就連這京城內偏僻地方的小院子,租金也上漲了足足有一倍不止。

當然,這租金上漲,其實也就是這一個月左右的時間,等會試過完,進京趕考的學子們離京,到時候,這租金之類的,就又該恢覆原來的情況了。

這不過,這租金對於如今財大氣粗曾大才子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麽的。

租下了院子後,曾毅也只不過是簡單的搬來了一些東西,然後過來了一個仆人伺候他,其餘的人,還仍舊是留在府中。

而如今在上門給曾毅送請帖的人,會發現門內仆人的話也變了,會十分客氣的告訴他們,自家老爺已經有數日沒有歸家了,據老爺留下話說,是要用功溫習了,在會試之前,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你這法子倒是不錯。”

宮中,朱厚照自然是知道了曾毅在外面又租了一間宅子的事情,不由得笑了起來:“你這算是金蟬脫殼麽?”

說完這話,朱厚照十分好奇的看著曾毅,道:“你怎麽和別的大臣們不一樣。”

曾毅苦笑著道:“你算過沒,這些個請帖若是全都應下了,會試之前怕是我要一直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沒時間看書了。”

“到底是會試重要,還是這些個請帖重要?”

“更何況,還是一些根本就不認識的人,有什麽可談的?”

說完這話,曾毅嘆了口氣,道:“更何況,他們送的東西,敢收麽?根本就不認識,他們就敢送東西。”

“今個你收下了他們送的東西,指不定明個他們就會求你辦事。”

“若是不辦,你東西收了,在給退回去?”

曾毅的分析很有道理的,這些行為很是幼稚的人送來的東西,若是收了,那才是大麻煩。

只不過,說完這話,曾毅又笑著,道:“更何況,你看我現在像是缺銀子的樣子麽?不說陛下之前賞賜的,就是每個月你給的那些個俸祿,如今躺在京城什麽都不做,也足夠我在京城好些年的花銷了吧?”

“何苦為了些黃白之物而自找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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