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最好的一年

關燈
下川市今年從入冬起天色一直不好,氣溫不算低,但是寒風中零零碎碎下起了雨。

碎雨敲打著玻璃,空氣中濕漉漉變得又濕又冷。

期末考試後又補了好久的課,高三的寒假一共也沒剩幾天。

姚悉微坐在房間裏的書桌前搓搓手,房間裏開了空調,氣溫變得又暖又幹燥。

但是擡頭看到窗外灰蒙蒙的天,視覺跟著體感,她總是感覺很冷。

天氣預報在報道北方又降大雪,姚悉微窩在沙發上給自己泡了一杯阿華田。

隨便換幾個臺都能看到各地方又在籌備什麽春節活動。

端著馬克杯往旁邊客廳看了一眼,她爸媽早就把春聯貼了上去,才驚覺到時間過得真快,竟然又是一年過去了。

在學校的時候總感覺時間一天一天難熬,站在某個節點回頭看,已經走了一大半賽程。

距離章末的終點還剩不到半年時間。

姚悉微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把高考當成了某個階段的終點,好像她從重生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腦海中默認這段路的終點是高考結束那天。

這可不太好。

姚悉微作為過來人,翹起個二郎腿回憶。

她可是全班唯一不會被老師那句“高考完就解放了”給忽悠過去。

呵呵,開玩笑,大學裏每天從早排到晚的課和小組作業更恐怖好嗎?!

想到這個話題,姚悉微把最後一口阿華田喝完,心血來潮往群裏發了條邀請。

“我想去北京。”她這麽說道。

對未來的無限向往,她想去看看憧憬地方的風景。

心血來潮的話剛發出去她就後悔了,群裏的對話原本正在討論要不要去學校門口新開的粵菜館嘗嘗鮮。

但是因為天氣又陰冷又下雨,董苗苗正趴在床上不想出門。

安得劃隔空沖了她一句:“你就直說懶吧,能有多冷啊?”

董苗苗本就對他一放寒假就去泰國度假的事氣得牙癢癢,兩個人跟吵架的小狗一樣又咬了起來。

張辛夏已經見慣不慣佛了,隔著長長的吵架,見縫插針跟李喬然研究寒假作業的題。

這兩個人對著寒假作業都能一板一眼討論的樣子,看起來極為變態。

又隔著這變態的場景,溫思昀又在下面勸架。

他說:“下川市最近是挺冷的,一出門就感覺冷颼颼。”

哦對了,這個原本三個人的群聊已經擴展到了六人。

就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姚悉微就這麽莫名其妙扔了一句“想去北京。”

群裏狂跳出來的信息框停滯了,姚悉微尷尬在下面想再跟了一句:“隨便說說……”

沒來得及發,張辛夏已經甩了一張機票圖上來。

“後天怎麽樣?”她直接問。

姚悉微的提議得到了一致認可,就這麽一拍腦袋風風火火在幾天內直奔機場。

站在擺渡車上的時候,姚悉微註意到張辛夏看著車外越來越近的飛機,神情看起來有點恍惚。

擺渡車裏靜悄悄的,張辛夏跟她挨得近。

小聲說:“我看過這麽多從北京往返起起落落的飛機,長這麽大我還是第一次去。”

聽完這句話姚悉微突然有了道實感,她身邊這群人,也不過是剛滿十八歲的小孩。

張辛夏已經把郝棋的聯系方式全都刪了,到了寒假,自然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從北京回來。

寬闊的停機場,排隊的飛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那麽長時間在她耳旁的幻覺,終於有了實體的聲音。

起飛的時候耳朵有了嚴重的腫脹感,在呼嘯聲中腳下的飛機去到了上空。

姚悉微還好,張辛夏在起飛的瞬間耳朵就難受,張大嘴緩了半天都沒緩過來,腦袋嗡嗡得發疼。

縮在椅子上蜷成一小團,又因為安全帶綁著不舒服,直到飛機停穩張辛夏才緩過來。

她晃了晃腦袋,蔫蔫得說:“我以前沒這毛病。”

“我知道。”姚悉微點點頭以示回應。

在地面上仰頭看飛機時,隔著遙遠的距離總覺得很美,真正坐上去才體會到還有這重罪。

這麽想著,張辛夏又嘆了口氣。

飛機受到氣流顛簸,姚悉微都沒處去給她要水。想了想也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

“怎麽了?”董苗苗從旁邊探出腦袋。

姚悉微伸手呼嚕了一下張辛夏的頭發,蓬松的頭發變得亂糟糟,原本亂糟糟的心情反倒靜下來。

她仰前半個身子,對董苗苗搖頭說:“沒什麽,青春期。”

董苗苗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理解,身子重新靠了回去。

張辛夏剛剛隨著飛機起飛的浮躁心情完全被姚悉微帶偏了,伸手也惡狠狠揉了把姚悉微的頭發。

等飛機飛到平穩了,姚悉微才把耳機拿出來。她現在會認真聽歌,對於愛豆認真寫出來的歌,靜下心的時候會關註到歌詞。

即使被關在學校裏,也能感受到這一年起蔚藍樂隊在娛樂圈事業開始全面飛升進入鼎盛時期。

姚悉微戴上耳機,手指在椅背上輕點,轉頭看向窗外。底下烏雲密布的天氣已經被甩到了黑壓壓的雲層下面,他們正平穩得飛在空中。

這一年她的高三經歷了一半,風風雨雨中的十八歲。

往周圍轉了一圈,一個機艙的人都在睡覺,李喬然開了盞頭頂的小燈在做物理題。

註意到她的眼神後,擡起頭朝她淡淡笑了一下。

姚悉微想,這一年,對於愛豆和她都是最好的一年。

北方城市的氣溫顯示比南方要冷得多,離降落還有40分鐘的時候,頭頂的裏程表就開始報地面溫度。

張辛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裹著羽絨服戴著帽子做好整套防備。看這架勢不知道的以為她要去東北雪原。

走出廊橋時姚悉微發現身後的張辛夏沒跟上,她正在楞神看著外面。

心中一慌,這裏有什麽勾起她不好回憶的地方嗎?

“怎麽了?”作為直到她暗戀秘密的唯一見證人,姚悉微小心翼翼提出關心。

“雪呢?”張辛夏回過神,滿臉的遺憾擋不住。

她問道:“怎麽沒下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