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都走開。”

大腦袋一聲吆喝，將兩只大鵝趕走，三個人繼續向前走。

院子的北側，有四間磚瓦房，他們走進最東側的房屋。

“汪……汪汪……”

突然，從房後竄出一條大黑狗來。

見到兩個男人便不再吱聲，搖著尾巴乖乖地跑了過來，在寒初雪的腿上嗅來嗅去。

女人立刻站在原地，嚇得渾身瑟瑟發抖，緊張地求救道：

“大哥，大哥？”

大腦袋嗤笑一聲，將大黑狗轟走。

寒初雪被推進東側的房間，裏面烏煙瘴氣，幾乎看不清人。

在屋子當中，擺放著一張桌子，有四個人圍坐著正在打撲克。

他們都叼著煙卷，臉上油汪汪的一臉疲憊。

寒初雪一走進屋裏，便被濃煙嗆得一陣咳嗽。

四個人同時向這邊看過來，疲憊的目光中，帶著詫異。

“大哥，給你帶來個人？”

大腦袋一推寒初雪，笑嘻嘻地說道。

原來，他在路上沒有禍害寒初雪，並不是他有多紳士，也不是說他的本質沒有壞到底。

而是他要借花獻佛，把一個完好無缺的黃花大閨女，當做禮物獻給老大，因此獲得他的賞識。

他知道老大有處女情結。

被稱作大哥的人一臉絡腮胡子，看上去能有四十歲的樣子，長相兇悍。

一對牛一般的眼睛，盯著寒初雪，從臉看到腳，又從腳看到臉，不解地問道：

“她是誰？”

“大哥，這個人嘴賤，破壞了咱們的好事兒，我就把她帶回來了。”

大腦袋晃著腦袋，一臉得意。

“胡鬧，你就不怕她家人報警，公安找到這裏來嗎？”

老大皺著眉頭，甩出一張撲克後嘟囔著。

“大哥，你放心，她是從孤兒院出來的，沒人會來找她。”

大腦袋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怎麽知道？”

老大聞聽，眼睛轉了幾圈，帶著狐疑。

“她和別人聊天時，我聽到的。呵呵。”

大腦袋搖晃著，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沾沾自喜。

老大馬上轉怒為喜，露出滿意的笑容，點兩下頭。

“嗯，不錯。”

接著咧開嘴，露出一排大黃牙，朝寒初雪看了幾眼，一揮手吩咐大腦袋：

“先把她關起來，等我打完撲克，睡一覺再來處理她。”

說著張開嘴打了個哈欠，自言自語道：

“打了一宿的撲克，好困啊！”

在打撲克的四人當中，有個一個瘦削的男人，看上去有些與眾不同。

在大腦袋與老大交談的過程中，他傾聽著對話，目光卻落在寒初雪的身上。

在聽到這可憐的姑娘還是個孤兒時，身上不覺抖了一下，惻隱之心油然而生。

此刻，便站出來替寒初雪求情。

“大哥，一個孤兒多可憐啊，我看，咱就積點德放了她吧？”

他十分清楚，等待寒初雪的將會是什麽樣的命運。

無盡的折磨之後，被逼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他不忍心，看到一個單純的姑娘，就這樣被老大給徹底毀掉。

聽到這裏竟然有人替自己說情，寒初雪非常感動，淚眼朦朧地擡起頭。

那人臉上清瘦，濃眉大眼，三十多歲，具有城裏人的氣質。

“別踏馬管老子的事兒好不好？她又不是你妹妹。”

手下膽敢破壞自己的好事，讓老大十分不悅，但還是留給他留了一點面子。

白了濃眉大眼一下後，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說出半真半假的話來。

“大哥，饒了我吧，是我不懂事兒，說了不該說的話，我向你們賠禮道歉，放我走吧？”

寒初雪鼓起勇氣，進行著最後的祈求。

盡管姑娘已身陷囹圄，等待她的是兇多吉少，但她絲毫也沒有為幫助那一家四口，受到牽連而後悔過。

“放你走？凈想美事兒。”

大腦袋露出Y邪的笑容，又向外推了她一把:

“少踏馬廢話，趕緊走。”

來到院子裏，走到最西側，那裏有一個獨立的草棚，與四間磚瓦房隔著七八米遠的距離。

“進去。”

大腦袋吼了一聲，將寒初雪推進草棚裏，將門關上，還在外面上了鎖。

草棚裏沒有窗戶，從四周的縫隙中透進來一些光線，勉強能看清裏面的環境。

在北側角落裏，放著一大堆的幹草，好像是編織草墻剩下的，幾乎高到了棚頂。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東西。

寒初雪蹲在茶棚裏，內心開始惶惶不安起來。

此刻，她有些後悔，後悔任性地離開了孤兒院，才導致現在的狀況。

今天，看來是兇多吉少了，她想念起孤兒院院長，想念那個熟悉的環境，也想念那些孩子們。

可是，這些親人，她怕再也見不到了。

等待自己的命運到底是什麽，還是個未知數。

想到這裏，寒初雪感到絕望，鼻子一酸，傷心地哭了起來。

她只顧嗚嗚地哭著，一點沒聽到周圍有什麽動靜，也從沒奢望過，會有好心人來營救自己。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

忽然，草堆那裏發生了異樣，接著鉆出一個人來。

先是一只手伸了出來，接著冒出一個腦袋，最後是整個人。

“嘩啦……嘩啦……”的幹草聲，也沒有引起女人的註意。

來人顧不得清理身上的幹草，來到近前，輕輕拍了下還在哭泣的女人。

寒初雪一擡頭，頓時被嚇得後跌倒。

原本只有她自己的草棚裏，怎麽會突然間憑空多出一個人來。

“噓……”

還未等女人問話，來人馬上過來用手捂住她的嘴，並小聲提醒道：

“別出聲，是我。”

寒初雪定睛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替她求情的那個瘦削的男人，濃眉下一雙大眼睛爍爍放光。

他是個好人，可以信賴。

這是女人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未等寒初雪說話，就聽到他繼續說道：

“趁老大他們在睡覺，你趕快逃走吧！”

“可是大哥，我，我也不認識路啊！”

寒初雪盯著男人的大眼睛，不安地回道。

“你跟著我就行了。”

男人毫不猶豫地說完，便朝草堆走了過去，一回頭，看到寒初雪還在原地發呆，便一揮手道：

“過來，咱們從這裏鉆出去？”

“這裏有通道啊？”

寒初雪嘴裏自言自語著，人已經走了過去，猜測著，他應該就是從這裏鉆進來的吧？

“你摸著我的腳跟在後面，迷失方向可就出不去了。”

男人叮囑了句後，便率先鉆進草堆，寒初雪一頓，馬上緊跟爬了進去。

“嘩啦……嘩啦……”

頃刻間，寒初雪便被幹草包圍起來，濃濃的幹草味充斥著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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