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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被冤枉太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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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院長……”

王小雅還想為劉冬卉辯解,一看到趙彼得的眼睛中竟然有幾分兇狠,嚇得趕緊低下頭不做聲了。

劉冬卉一句話都沒有說,心裏十分清楚,趙彼得這是公報私仇,打著為患者著想的旗號,來借機發洩被她拒絕的怨恨。

她相信,如果這時候對他說我答應你,趙彼得一定會做出截然相反的處理結果,可她不會那麽做。

對於趙院長不問青紅皂白,就如此草率地懲罰一名醫生,讓圍觀的患者也憤憤不平。

“怎麽可以這樣呢?”

“就是啊,僅憑大老爺們的一面之詞,就對女大夫做出這麽嚴重的懲罰?這院長當的,呵呵。”

“至少也應該聽聽女大夫的解釋吧?感覺趙院長在故意刁難她,這不是欺負人嘛。”

“你說的對,我也感覺到了,他連我們圍觀者的話都不想聽,這樣太武斷了吧。”

對於圍觀患者的議論聲,趙彼得全然無視,他現在一心只想報覆劉冬卉,發洩著內心的怨恨。

“劉冬卉同志,現在,我指派你繼續為這名患者治療,直到治好為止,希望你這次能夠端正態度,不要再讓領導失望。”

趙彼得說完之後,又厭惡地看了大老爺們一眼,轉身走出了診室。

對於這樣貪得無厭的小人,只是被拿來當做報覆劉冬卉的工具,而大老爺們卻還自我感覺良好,以為趙院長真的想幫助他呢。

趙彼得說這番話,有一語雙關的含義,暗示劉冬卉,在他失去耐心之前反悔,他會不計前嫌。

“劉大夫?”

王小雅見劉冬卉強忍著淚水,有些擔憂地拉一下她的胳膊。

劉冬卉痛苦地搖搖頭,然後看向那名受傷的男孩,有氣無力地說道:

“坐到床上吧,我來給你看看。”

剛才的情景都被男孩看在眼裏,這一刻,他看著劉冬卉的眼神,既有愧疚又有膽怯。

在瞇著眼睛的母親攙扶下,坐到了床上。

大老爺們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內心卻是充滿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滿足感。

劉冬卉輕輕托起小男孩的左腿,上面打著石膏,顯得有些沈重。

可是她的心,比這要沈重很多倍。

不是她做的手術,大老爺們楞說是她做的,還把情況不明的醫療事故,甩鍋在她的身上。

惡人先告狀,讓趙彼得借此機會,當眾訓斥羞辱了她一番。

被冤枉了不說,還要在全院的大會上作檢討,或許工資還要降級,或者扣除獎金。

最讓她心裏難受的是,要向冤枉她的始作俑者賠禮道歉,還要替他的兒子重新接腿。

而那個大老爺們,正站在一旁掐著腰,帶著得意揚揚的表情,幸災樂禍地看著她。

這一刻,蒙受著巨大委屈的劉冬卉,再也抑制不住這種虐心的摧殘,淚水噴湧而出。

豆大的淚珠撲簌簌地流下,滴落在小男孩纏著繃帶的腿上,叮叮當當,被摔得粉碎。

很快,小男孩腿上的繃帶,就被打濕了一大片。

看得最清楚的就是小男孩,這個聰明的孩子,他明白這個漂亮的女大夫為什麽會哭。

剛才的一切,就發生在他的面前。

他也曾被老師冤枉過,被那種委屈折磨,有一種不發洩出來,就會憋死一樣的難受。

他相信,此刻的女大夫,就是在這種極度的痛苦中,被煎熬著,被摧殘著。

可是女大夫卻無處發洩,更難的是,她還要咬牙堅持著,給他治療骨折的傷腿,而他的爸爸就是那個冤枉她的人。

這是多麽殘忍的一件事情。

這樣虐心的折磨,對於一個姑娘來說,是多麽的巨大呀。

小男孩本想說幾句話,來安慰她心靈上的創傷,可是,他不敢,因為他是罪魁禍首的兒子。

這一刻,小男孩感到羞恥,因為有這樣的父親。

王小雅已經準備好手術的器械,端著托盤恭候在劉冬卉的身旁。

她也註意到了,劉冬卉在無聲的流淚,她的心跟著一陣緊似一陣的難過。

劉冬卉喉嚨處動了一下,使勁眨了眨眼睛,將眼眶中的淚水擠落,讓視線變得清晰一些。

她不想當著這些人的面擦眼淚,尤其是被一旁的大老爺們看到,說不定還會說出幾句嘲諷她的話來 。

將男孩的傷腿放到床上,用剪刀剪開繃帶,一些石膏的碎塊散落出來。

劉冬卉一楞,一切都明了了,小男孩的傷腿接完後,自己再次摔過,這些摔碎的石膏塊,就是最好的證明。

也就是說,之前的同事陳依蘭醫生,為小男孩做的手術沒有任何問題,是小男孩再次摔倒之後,才導致接口錯位產生劇痛的。

很顯然,這不是醫療事故,醫院沒有任何的責任。

劉冬卉有了底氣,站起身來走進裏屋,洗過臉,擦幹,看著鏡中眼睛通紅的自己,心裏不再悲傷。

馬上就可以用證據,來推翻大老爺們對她的誣陷。

讓真相大白,為自己平反昭雪,剛才的窩心,也變成了舒暢。

這樣想著,劉冬卉心情平靜地走了出來,臉上也有了一些喜色。

這時候,大老爺們出去了,屋裏只剩下小男孩和他的瞇眼媽媽。

不管怎麽說,先給小男孩接好傷腿,其它的事情,之後再說吧。

此刻,王小雅蹲在床前,正在取下小男孩腿上的石膏塊。

“我來吧。”

劉冬卉淡淡地一笑。

王小雅扭頭,看到劉冬卉已經平靜,這才放松下來,笑著閃到一旁。

劉冬卉蹲在床前,開始往下拿石膏塊,突然擡頭問道:

“腿上的石膏,是你自己摔碎的吧?”

男孩渾身一顫,本能地將目光垂了下去,雖然沒有回答,但內心的慌張不言而喻。

劉冬卉微微一笑,無需再問,一切已經明了,和自己判斷的一樣。

明知道兒子是自己把腿摔壞的,大老爺們卻公然來醫院訛詐,還把責任推到她的身上。

這樣的行為,絕對不能慣著他,必須讓他付出代價,長個記性。

劉冬卉繼續清理著石膏塊,有些已經紮入紗布,進到傷口上,難怪小男孩喊疼。

“阿姨。”

小男孩突然開口道:

“我求求你,別告訴我爸是我自己摔得,他會打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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