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寧染得知三年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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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懇求很輕很輕，輕的好像只是一句自言自語的呢喃，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幻覺。
視頻裏的少年忽然又是輕笑了一聲，“寧染，你知道麽，我有時候真覺得我病了，病入膏肓，無藥可醫。我甚至害怕去面對你對陸修的感情，直到我意外發現了三年前，那個埋藏在你心裏的秘密。
當我得知了你喜歡陸修，只是因為你誤會了三年前是他救了你時，你知道我有多麽的開心嗎。”
韓城野說著，從一旁的行李箱裏拿出來了一件外套，將外套帥氣的一披，“還記得這件外套麽。”
藍白色的……字母外套！
寧染抓緊了手機，瞳孔驟然的緊縮著。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陸修當年野營的時候，穿著的也是這件外套吧？可能因為當年我沒有去參加那場野營，亦或者是別的原因，讓你誤會了當年那個把瀕臨昏迷的你背回家的人，是陸修。”
“那天在心願投遞所裏，我發現了你寫的心願牌，得知了這件事後，我他媽在人家咖啡店裏笑成了傻逼，我當時真想立刻沖到你的面前，告訴你所有的真相。
可是我好怕。
我怕你知道，又怕你不知道。
更怕你知道以後，也會對我產生那種感動的情緒。寧小染，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
寧染的心情覆雜極了，有種不知名的情緒，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沖擊著自己。
眼淚啪嗒啪嗒，完全不受控制的就被撞了下來。
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寧染整個人都蹲在了地上，將小臉埋進了臂彎裏，哭的泣不成聲。
她不知道啊，她從來都不知道韓城野的心路歷程居然是這樣。
他清楚的記得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他說我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贖。
他說……
寧染從來不知道，這個一直在自己身邊的少年，以朋友之名守護了自己這麽久。
那個在眾人面前狂妄又囂張的男生，會在她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會像個孩子一樣的懇求她，不要討厭他。
從前聽歌，有句歌詞寧染的印象非常的深刻。
歌詞裏唱著：最深的愛最沈默。
寧染那時候不懂，愛為什麽是沈默的？
愛當然是張揚的，愛是恨不得告訴全世界：就是這個人，我喜歡他。
可是現在，此時此刻，自己忽然就明白了歌詞裏的意思。
原來世界上真的可以有一個人，讓你清楚的感受到，最深的愛最沈默。
他是那個陪伴了你整個青春的人。
他是那個整天在你身邊嬉皮笑臉，逗你開心逗你笑的人。
寧染一直忍著的哭聲，控制不住的從臂彎裏溢了出來，“嗚……”
然後，她就聽到了沈默了好幾秒鐘的韓城野，低啞的聲音再次從視頻中傳了過來：
“寧小染，當你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酒店的花園裏等你了。你……考慮好了再來，我等你二十分鐘。
如果你出現了，那我就默認你是喜歡我，我們熬過畢業後就在一起。如果……你沒有出現。”
韓城野忽然就頓住了，聲音有些哽咽，卻強撐著灑脫，“那我就明白了你的心意，這個視頻，看完刪掉就好，我們就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你不要因此而感到苦惱，更不要……”
更不要因此不理我。
然而這幾個字韓城野說的很輕很輕，輕到寧染沒有聽清。
視頻結束。
正巧有兩個女孩走了進來，一邊洗著手一邊聊著天。
“欸，今天零點時候的煙花秀，你出來看了沒？”
“當然看了啊，超好看的！放了足足二十分鐘呢，我聽一些酒店裏的八卦說啊，是這裏一個女孩子今天過生日，一個男生專門安排的人在零點一刻給她放的，好像說是生日禮物來著，嘖，這種甜甜的戀愛什麽時候能輪到我啊？”
“二十分鐘的煙花呀，這得好幾萬吧？什麽家庭啊？那麽多錢換一場煙花表演。”
“不過聽說那個男生好像沒有等來那個女孩子，最後不知道怎麽搞的，還受傷住院了哎，大晚上的救護車拉走了，長的還巨帥！又高又帥！你品，你細品。這個設定我感覺自己跟看偶像劇似的。”
寧染聞言，大腦轟的一下子就炸開了。
——“我好愛迪士尼！本在逃公主終於回家辣！”
——“嗚嗚嗚，天怎麽這麽快就黑了，看完最後的煙花秀我們就該回家了，韓城野，有時間的話我們再來吧？我還想再來。”
——“啊啊啊，為什麽最後的煙花秀人這麽多啊，韓城野！我們來晚了，前面的位置都被他們占去了！生氣氣。”
——“我當然喜歡煙花啊！多好看啊……真希望能看一場沒有太多人的煙花秀啊，到時候我就坐在最佳的那個位置上看，想想就覺得好爽。”
之前和韓城野去迪士尼玩的時候對話像是潮水一般奔湧進腦海裏。
擊潰了寧染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
兩個女生洗完了手後，一轉頭，發現蹲在地上的寧染，雙雙嚇了一大跳。
“小妹妹，你沒事吧？”
寧染站了起來，身子都朝前踉蹌了一下，被兩個女生連忙扶住，“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
“姐姐，昨天那個男生，他，他真的被救護車帶走了嗎？”寧染聲音顫抖。
“聽說……好像……是的。因為我昨天回酒店的時候，剛好就看到了門口停著一輛救護車。”
“謝謝。”
女孩用力的擦了擦眼淚，轉身跑掉了。
她沖到了酒店的前臺詢問，果然沒錯，昨天被救護車帶走的那個人，真的是韓城野。
啊啊啊！
寧染從來沒有覺得這麽害怕過，坐在出租車上，她的身子都在止不住的發抖。
一路奔跑到了前臺提供的醫院地址，寧染一路詢問，急促的步子終於停在了一間病房前。
她伸出了手，顫抖的推開了門。
病房裏只放了兩個床位，其中一個是空著的，另一個——
寧染望去，呼吸驟然一頓。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拿著筆站在病床前寫著什麽，聽到了推門的聲音後扭頭看了過來，“你是？”
女孩一步步的上前，越過了醫生，她看到了一個臉色蒼白，額頭上纏著繃帶的少年正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真的好看極了，哪怕是這樣帶著一絲絲病態易碎的樣子，也依舊俊美到讓人移不開視線。
“小姐，請問你是認識這個男生嗎？”
“認識。”寧染的嗓音發澀，“醫生，他怎麽了？”
醫生雙手背在了身後，一聲嘆息，“他溺水了，整個人都浸泡在了游泳池裏，可能……”
寧染渾渾噩噩的扭頭看著一旁的心電圖。
平的，沒有任何的波瀾。
轟的一聲。
自己的世界好像塌了。
寧染的耳朵嗡嗡作響，她好像在這一瞬間失聰了。
一步步的上前，女孩看著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男生。
忍了一路的眼淚，再次崩潰，淚如決堤。
“韓城野！”她幾乎是撲到了男生的身上，“嗚嗚嗚，你醒醒，你醒醒！視頻我看到了，我剛剛才看到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的qq什麽時候退出來了，零點的時候我沒有看到你給我的那個視頻，我是今天中午才看到的。
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就被救護車帶走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醒醒，你看看我，你難道不想聽我的答覆嗎？
對不起……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爽約的，我知道你等了我很久，我知道你為我準備了煙花秀，我知道你沒有忘記我的生日，我知道三年前的那個人是你。
我現在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你能不能也起來聽一聽我的心裏話？”女孩哭的慘極了，眼睛酸到發麻，難受。
可心裏卻更難受。
是一種自己非常非常珍惜的東西，在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飄渺的無力感。
她好怕，真的好害怕。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光嗎？有你我才能成為光啊，嗚嗚嗚，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啊，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三年前的那個人就是你……”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寧染真的覺得自己的世界塌了，從此以後暗無天日了。
“小姐，小姐？”
忽然間，她的肩膀被人輕輕觸碰著。
寧染淚眼婆娑的扭頭看了過去，懇求醫生，“醫生叔叔，你能不能別放棄治療，你再搶救一下他，我求求你救救他……”
“不是。”醫生一臉的無奈，指了指病床上的某人，“你好好看看，你朋友已經醒了。”
寧染猛的扭頭看了過來。
視線是模糊的，她慌亂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韓城野……真的醒了。
少年俊美如斯，雖然臉色帶著易碎感的蒼白，但是琥珀色的眸子卻點綴著一如既往的散漫和笑意。
就連纏著額頭的繃帶，因為他的蘇醒一時間都平添了一絲慵懶的痞氣。
寧染吸了吸鼻子，伸出手碰了他一下。
指尖傳遞回來的，是溫熱又真實的溫度。
“你……”寧染茫然了。
“剛才我就告訴你了，這位男生沒事的，雖然溺水了，但是好在發現的及時，雖然昏迷，但是現在也醒了不是？”
醫生無奈又好笑的看著寧染，“剛才我就一直跟你說他沒事他沒事，只需要住院再觀察觀察就好了，但是無奈你好像就是自動把我的話屏蔽了一樣，我怎麽說你也聽不進去，一直在抱著他哭哭啼啼的。”
不過也可以理解的，估計小姑娘是情緒太激動了，從而導致的暫時性耳鳴，失聰。
聞言，寧染更茫然了。
她又扭頭看了看旁邊的心電圖，“可是……這個心電圖……我剛才看它的時候線條是平的。”
“哎呀，那是因為心電圖壞了呀！！”
醫生十分抱歉的走上前，趕緊將心電圖給關了起來，“真是不好意思啊，怪我怪我，是我疏忽了，害的你剛來，然後就誤會了。”
寧染就這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僵在了原地，看了看韓城野，又看了看醫生。
請問……她現在逃離別的星球還來得及嗎？
“那個啥。”醫生將手重新背在了身後，輕咳了一聲，“你們先聊著吧，你朋友的問題已經不大了，但還是要住院觀察一天，下次小心點！
年紀輕輕的，為什麽要自殺呢？你看把這個小姑娘嚇得，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愛你的人的。”
“嗯，我知道了，醫生。”韓城野的嗓音透著笑意，明明是回應醫生的，可是視線卻始終的定格在面前的小姑娘身上。
醫生交代完了以後，非常識趣的轉身走了出去，細心的給關好了房門。
寧染瞪大了眼睛，“自殺？什麽自殺？”
“嗯……談不上自殺。”韓城野嗓音懶懶的，有些不以為然的看向別處，“我就是沒有等到某人，心情很不好。然後偏偏又收到了一個匿名短信，那人告訴我……你去找陸修了。
因為陸修出了車禍，你非常擔心他。
於是我就想跳進游泳池裏冷靜一下。可是在泳池裏泡著泡著，我又在想……如果我也出了事，某個小姑娘會不會也像擔心他一樣的擔心我呢？”
偏執如韓城野，這麽想著，就真的這麽做了。
眾人發現他沈在泳池裏好久沒出來，這才反應了過來，將他強行從泳池裏拖了出來。
可那個時候，韓城野已經昏迷了。
寧染：“你瘋了！就因為這個無聊的試探？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搭上自己的命！”
“知道啊，不是也沒死麽。”他很輕描淡寫。
寧染的眼淚刷刷的又掉了下來。
值得嗎？為了她，值得麽……
小姑娘一邊哭一邊罵著他，“你這個偏執狂，神經病，病嬌大魔王！”
韓城野捧起了她的小臉，仔仔細細的看著。
剛才寧染抱著他一頓哭，嘴巴裏反覆的提著三年前的那件事。
所以她果然……是因為感激他才這樣麽。
少年拇指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臉，嗓音沙啞了幾分，“姐姐……哭的真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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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得知了你喜歡陸修，只是因為你誤會了三年前是他救了你時，你知道我有多麽的開心嗎。”
韓城野說著，從一旁的行李箱裏拿出來了一件外套，將外套帥氣的一披，“還記得這件外套麽。”
藍白色的……字母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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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陸修當年野營的時候，穿著的也是這件外套吧？可能因為當年我沒有去參加那場野營，亦或者是別的原因，讓你誤會了當年那個把瀕臨昏迷的你背回家的人，是陸修。”
“那天在心願投遞所裏，我發現了你寫的心願牌，得知了這件事後，我他媽在人家咖啡店裏笑成了傻逼，我當時真想立刻沖到你的面前，告訴你所有的真相。
可是我好怕。
我怕你知道，又怕你不知道。
更怕你知道以後，也會對我產生那種感動的情緒。寧小染，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
寧染的心情覆雜極了，有種不知名的情緒，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沖擊著自己。
眼淚啪嗒啪嗒，完全不受控制的就被撞了下來。
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寧染整個人都蹲在了地上，將小臉埋進了臂彎裏，哭的泣不成聲。
她不知道啊，她從來都不知道韓城野的心路歷程居然是這樣。
他清楚的記得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他說我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贖。
他說……
寧染從來不知道，這個一直在自己身邊的少年，以朋友之名守護了自己這麽久。
那個在眾人面前狂妄又囂張的男生，會在她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會像個孩子一樣的懇求她，不要討厭他。
從前聽歌，有句歌詞寧染的印象非常的深刻。
歌詞裏唱著：最深的愛最沈默。
寧染那時候不懂，愛為什麽是沈默的？
愛當然是張揚的，愛是恨不得告訴全世界：就是這個人，我喜歡他。
可是現在，此時此刻，自己忽然就明白了歌詞裏的意思。
原來世界上真的可以有一個人，讓你清楚的感受到，最深的愛最沈默。
他是那個陪伴了你整個青春的人。
他是那個整天在你身邊嬉皮笑臉，逗你開心逗你笑的人。
寧染一直忍著的哭聲，控制不住的從臂彎裏溢了出來，“嗚……”
然後，她就聽到了沈默了好幾秒鐘的韓城野，低啞的聲音再次從視頻中傳了過來：
“寧小染，當你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酒店的花園裏等你了。你……考慮好了再來，我等你二十分鐘。
如果你出現了，那我就默認你是喜歡我，我們熬過畢業後就在一起。如果……你沒有出現。”
韓城野忽然就頓住了，聲音有些哽咽，卻強撐著灑脫，“那我就明白了你的心意，這個視頻，看完刪掉就好，我們就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你不要因此而感到苦惱，更不要……”
更不要因此不理我。
然而這幾個字韓城野說的很輕很輕，輕到寧染沒有聽清。
視頻結束。
正巧有兩個女孩走了進來，一邊洗著手一邊聊著天。
“欸，今天零點時候的煙花秀，你出來看了沒？”
“當然看了啊，超好看的！放了足足二十分鐘呢，我聽一些酒店裏的八卦說啊，是這裏一個女孩子今天過生日，一個男生專門安排的人在零點一刻給她放的，好像說是生日禮物來著，嘖，這種甜甜的戀愛什麽時候能輪到我啊？”
“二十分鐘的煙花呀，這得好幾萬吧？什麽家庭啊？那麽多錢換一場煙花表演。”
“不過聽說那個男生好像沒有等來那個女孩子，最後不知道怎麽搞的，還受傷住院了哎，大晚上的救護車拉走了，長的還巨帥！又高又帥！你品，你細品。這個設定我感覺自己跟看偶像劇似的。”
寧染聞言，大腦轟的一下子就炸開了。
——“我好愛迪士尼！本在逃公主終於回家辣！”
——“嗚嗚嗚，天怎麽這麽快就黑了，看完最後的煙花秀我們就該回家了，韓城野，有時間的話我們再來吧？我還想再來。”
——“啊啊啊，為什麽最後的煙花秀人這麽多啊，韓城野！我們來晚了，前面的位置都被他們占去了！生氣氣。”
——“我當然喜歡煙花啊！多好看啊……真希望能看一場沒有太多人的煙花秀啊，到時候我就坐在最佳的那個位置上看，想想就覺得好爽。”
之前和韓城野去迪士尼玩的時候對話像是潮水一般奔湧進腦海裏。
擊潰了寧染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
兩個女生洗完了手後，一轉頭，發現蹲在地上的寧染，雙雙嚇了一大跳。
“小妹妹，你沒事吧？”
寧染站了起來，身子都朝前踉蹌了一下，被兩個女生連忙扶住，“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
“姐姐，昨天那個男生，他，他真的被救護車帶走了嗎？”寧染聲音顫抖。
“聽說……好像……是的。因為我昨天回酒店的時候，剛好就看到了門口停著一輛救護車。”
“謝謝。”
女孩用力的擦了擦眼淚，轉身跑掉了。
她沖到了酒店的前臺詢問，果然沒錯，昨天被救護車帶走的那個人，真的是韓城野。
啊啊啊！
寧染從來沒有覺得這麽害怕過，坐在出租車上，她的身子都在止不住的發抖。
一路奔跑到了前臺提供的醫院地址，寧染一路詢問，急促的步子終於停在了一間病房前。
她伸出了手，顫抖的推開了門。
病房裏只放了兩個床位，其中一個是空著的，另一個——
寧染望去，呼吸驟然一頓。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拿著筆站在病床前寫著什麽，聽到了推門的聲音後扭頭看了過來，“你是？”
女孩一步步的上前，越過了醫生，她看到了一個臉色蒼白，額頭上纏著繃帶的少年正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真的好看極了，哪怕是這樣帶著一絲絲病態易碎的樣子，也依舊俊美到讓人移不開視線。
“小姐，請問你是認識這個男生嗎？”
“認識。”寧染的嗓音發澀，“醫生，他怎麽了？”
醫生雙手背在了身後，一聲嘆息，“他溺水了，整個人都浸泡在了游泳池裏，可能……”
寧染渾渾噩噩的扭頭看著一旁的心電圖。
平的，沒有任何的波瀾。
轟的一聲。
自己的世界好像塌了。
寧染的耳朵嗡嗡作響，她好像在這一瞬間失聰了。
一步步的上前，女孩看著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男生。
忍了一路的眼淚，再次崩潰，淚如決堤。
“韓城野！”她幾乎是撲到了男生的身上，“嗚嗚嗚，你醒醒，你醒醒！視頻我看到了，我剛剛才看到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的qq什麽時候退出來了，零點的時候我沒有看到你給我的那個視頻，我是今天中午才看到的。
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就被救護車帶走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醒醒，你看看我，你難道不想聽我的答覆嗎？
對不起……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爽約的，我知道你等了我很久，我知道你為我準備了煙花秀，我知道你沒有忘記我的生日，我知道三年前的那個人是你。
我現在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你能不能也起來聽一聽我的心裏話？”女孩哭的慘極了，眼睛酸到發麻，難受。
可心裏卻更難受。
是一種自己非常非常珍惜的東西，在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飄渺的無力感。
她好怕，真的好害怕。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光嗎？有你我才能成為光啊，嗚嗚嗚，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啊，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三年前的那個人就是你……”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寧染真的覺得自己的世界塌了，從此以後暗無天日了。
“小姐，小姐？”
忽然間，她的肩膀被人輕輕觸碰著。
寧染淚眼婆娑的扭頭看了過去，懇求醫生，“醫生叔叔，你能不能別放棄治療，你再搶救一下他，我求求你救救他……”
“不是。”醫生一臉的無奈，指了指病床上的某人，“你好好看看，你朋友已經醒了。”
寧染猛的扭頭看了過來。
視線是模糊的，她慌亂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韓城野……真的醒了。
少年俊美如斯，雖然臉色帶著易碎感的蒼白，但是琥珀色的眸子卻點綴著一如既往的散漫和笑意。
就連纏著額頭的繃帶，因為他的蘇醒一時間都平添了一絲慵懶的痞氣。
寧染吸了吸鼻子，伸出手碰了他一下。
指尖傳遞回來的，是溫熱又真實的溫度。
“你……”寧染茫然了。
“剛才我就告訴你了，這位男生沒事的，雖然溺水了，但是好在發現的及時，雖然昏迷，但是現在也醒了不是？”
醫生無奈又好笑的看著寧染，“剛才我就一直跟你說他沒事他沒事，只需要住院再觀察觀察就好了，但是無奈你好像就是自動把我的話屏蔽了一樣，我怎麽說你也聽不進去，一直在抱著他哭哭啼啼的。”
不過也可以理解的，估計小姑娘是情緒太激動了，從而導致的暫時性耳鳴，失聰。
聞言，寧染更茫然了。
她又扭頭看了看旁邊的心電圖，“可是……這個心電圖……我剛才看它的時候線條是平的。”
“哎呀，那是因為心電圖壞了呀！！”
醫生十分抱歉的走上前，趕緊將心電圖給關了起來，“真是不好意思啊，怪我怪我，是我疏忽了，害的你剛來，然後就誤會了。”
寧染就這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僵在了原地，看了看韓城野，又看了看醫生。
請問……她現在逃離別的星球還來得及嗎？
“那個啥。”醫生將手重新背在了身後，輕咳了一聲，“你們先聊著吧，你朋友的問題已經不大了，但還是要住院觀察一天，下次小心點！
年紀輕輕的，為什麽要自殺呢？你看把這個小姑娘嚇得，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愛你的人的。”
“嗯，我知道了，醫生。”韓城野的嗓音透著笑意，明明是回應醫生的，可是視線卻始終的定格在面前的小姑娘身上。
醫生交代完了以後，非常識趣的轉身走了出去，細心的給關好了房門。
寧染瞪大了眼睛，“自殺？什麽自殺？”
“嗯……談不上自殺。”韓城野嗓音懶懶的，有些不以為然的看向別處，“我就是沒有等到某人，心情很不好。然後偏偏又收到了一個匿名短信，那人告訴我……你去找陸修了。
因為陸修出了車禍，你非常擔心他。
於是我就想跳進游泳池裏冷靜一下。可是在泳池裏泡著泡著，我又在想……如果我也出了事，某個小姑娘會不會也像擔心他一樣的擔心我呢？”
偏執如韓城野，這麽想著，就真的這麽做了。
眾人發現他沈在泳池裏好久沒出來，這才反應了過來，將他強行從泳池裏拖了出來。
可那個時候，韓城野已經昏迷了。
寧染：“你瘋了！就因為這個無聊的試探？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搭上自己的命！”
“知道啊，不是也沒死麽。”他很輕描淡寫。
寧染的眼淚刷刷的又掉了下來。
值得嗎？為了她，值得麽……
小姑娘一邊哭一邊罵著他，“你這個偏執狂，神經病，病嬌大魔王！”
韓城野捧起了她的小臉，仔仔細細的看著。
剛才寧染抱著他一頓哭，嘴巴裏反覆的提著三年前的那件事。
所以她果然……是因為感激他才這樣麽。
少年拇指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臉，嗓音沙啞了幾分，“姐姐……哭的真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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