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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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社工,這些人早已這麽做過,他們選擇了成人認為最能撫慰一個九歲孩童的方式,而把真正的問題留在黑暗裏,留在這個青年的心底。

就像小信、就像艾草的姊姊需要的,從來不是一句“真可憐啊,那兇手真是太過份了!”悲劇總會終結,傷害需要治愈,被害人不能永遠是被害人,他們需要的是路。

一條通向未來、足以讓他們走下去的道路。

“那是什麽?”聿律狠下心來問著,“你不想和人做那種事,甚至娶了老婆還給人家放置Play……娶了老婆又置之不理,難道不是因為那件事嗎?”

紀嵐又咬住唇不肯答,聿律想許多年前,這個孩子坐在警局裏,肯定也是像現在一樣,倔強地抿住唇,直到那些大人們因為心疼而伸手擁抱他。

“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因為你的大哥?因為你喜歡你大哥,所以要把處子之身保留給一個永遠不可能碰你的人?”

這話一出口,聿律自己都覺得有些過份了。但就因為這話夠過分,紀嵐終於有了反應,聿律看紀嵐驀地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應,臉上便忽然熱辣辣地一疼,這個溫文儒雅的貴公子竟然出拳揍了他的左下顎。

聿律悶哼一聲,往包廂沙發另一頭倒。紀嵐卻已欺到他身前,竟伸手拎住了聿律的衣領,把他整個人壓往沙發背上。

“……不要扯到紀澤。”

紀嵐的臉染上些許酒意,氣息也有些急促,“這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別把這兩件事情扯上關系,否則就算是前輩,我也會揍你。”

“那到底是為什麽?”紀嵐的表情讓聿律的心頭一陣扭曲,但他知道這時候不能停下來,否則前功盡棄,“不是因為那件事的陰影,有什麽理由讓一個男人既不能和自己老婆做愛,也不能跟他喜歡的男人上床?”他直視著紀嵐。

紀嵐嘴唇哆嗦,他松開扯住聿律的手,“因為我不正常……”他囈語著。聿律便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紀嵐的體溫低得驚人,觸手一片冰涼。

“不正常?你哪裏不正常?被親吻的時候會臉紅,被我撫摸的時候會勃起,一個男人該有的反應你全都有,你哪裏有不正常?”

“我不正常,我不是個正常的男人……”

紀嵐搖著頭,轉身似乎就想逃離包廂。聿律一個箭步上前,扯住了紀嵐的手腕,把這個臉色蒼白的青年扯回自己懷中。

“因為那個人碰過你?”聿律看著紀嵐的反應,他得承認自己的腦袋正前所未有地高速運轉著,“因為那個綁架你的男人不正常,你認為他碰了你,你也變得不正常?”

紀嵐的雙臂輕輕顫抖著,聿律想自己應該是抓到點了。

“紀嵐,你聽著,就像你在法庭上對小信說過的,這不是你們的問題,再怎麽樣都是那個綁架犯不好,你不需要把別人的錯誤拿來堆在自己身上,更無需拿它來懲罰自己一輩子。你是你,他是他,你們兩個是截然不同的客體,你並不會因為那個骯臟的男人對你做了什麽,你就因此也變得骯臟。”

紀嵐的身體靠他極近,每一次吐息都清晰可聞,聿律壓低聲音說著,“你懂嗎?紀嵐,是時候該忘記那些事情了,別永遠看著過去,你不再是那個無助的九歲男孩了,轉過頭來看著我,看看你現在的自己。”

聿律說著竟有些鼻酸,他從後環抱著紀嵐,讓他面對著包廂之側的落地玻璃。

“你看,這才是你,二十八歲的菁英律師、優雅的紀家公子,連我這種金槍不倒的大帥哥都為你傾心著迷。那個骯臟可悲的男人什麽都沒有留在你身上,你還是原來的你,你可以談戀愛、可以和人做愛,他什麽也沒有影響到你。”

聿律像是催眠似地,低沈緩慢地在紀嵐耳邊說到。紀嵐站在落地玻璃前,怔然看了好一陣子,時間久到聿律幾乎要以為自己的策略奏效了。

“骯臟可悲的男人……?”

好半晌聿律才聽見紀嵐出聲,聲音沙啞得難以聽清,“那我算什麽……?”

聿律這回著實楞住了,“你算什麽?我不是說了嗎?紀嵐,你是你他是他,他的所做所為並不會汙染到你……”

“如果他是個骯臟可悲的男人,如此低下的男人,那我算什麽?!”

紀嵐嘶啞著喉嚨說,從學生時代到現在,聿律認識紀嵐超過八年,紀嵐一直是那樣淡淡的,仿佛低油少鹽的素食料理,總是那樣低調冷漠得令人無法看透。

這是聿律第一次看紀嵐如此情緒外露。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滿是閃動的水光,順著紀嵐眨動的睫毛緩緩滾下來,聿律頓時連一句勸慰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被那麽骯臟的男人撫摸,還感覺到快樂的我,又算什麽?”

過了好半晌,紀嵐才又嘶啞地出聲。出口卻是令聿律驚訝不已的話。

“你們都一樣……說的話如出一轍,都告訴我這不是我的問題,是那個男人不好,告訴我那個強暴犯有多過分……但是我……我在被他綁架的三天之內,從來沒有感覺到這件事,我竟然……竟然感覺不到這件事……”

紀嵐用單手掩住了面頰,淚水滾湧而出。

“那三天裏……我只感覺到快樂,我怎麽可能感覺到快樂,我怎麽可能在一個……你們所說的變態手裏感覺到快樂,怎麽可以感覺到快樂……”

聿律看他幾乎語無倫次,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聿律不假思索,三兩並步上前接住了他。紀嵐便像是開閘的洪,情緒奔流成河,

“那個變態……那個綁架犯,他對我很好……真的很好,他用很溫柔的語氣跟我說話,他對我說:不要怕,我是男人,雖然你還不是,但總有一天也會是,我來教你讓一個男人最快活的方法。”

紀嵐的嗓音仍舊嘶啞,聿律得靠得極近才能聽清。但聿律知道他非聽不可,這是這個九歲男孩延遲十多年的告白。

“嗯,然後呢?”

紀嵐忽然抽泣起來,“我沒有、沒有跟人說過這些……”

“那就現在說。”

聿律強忍著湧上鼻腔的酸意,“紀嵐,我在這裏,聿前輩在這裏。”

紀嵐猶豫良久,聿律知道這極難,就像封口多年的酒甕,打開時酒氣都沾著塵味。

“他撫摸我……”紀嵐仰頭深深吸了兩口氣。

“嗯,他撫摸你,然後呢?”

“一開始……他只是撫摸他自己,給我看。他摸他自己,讓我看著他……勃起,在這之前……我沒有……沒有看過別的男人那裏……勃起過,他就對我說,你自己試試看,他把我的手抓過來,讓我摸他的那裏,然後再讓我摸自己,我那時覺得害怕……”

紀嵐淺淺抽了口氣。

“我覺得害怕,但他對我說,不用怕,很舒服的。但紀澤跟我說過,那樣是不好不莊重的,所以我拒絕了,他就說,如果你不想自己做,那就由我來幫你做怎麽樣,相信我,你會喜歡那個滋味的。”

聿律看著個青年又用手遮住了面頰,半身仰靠在他的胸膛上,極淺極輕地呼吸著。

“我沒有拒絕,他就靠過來,抓住了我……他撫摸我……我一開始想要抗拒,但後來……真的像他說的,有種舒服的感覺,我抗拒不了,也開始不想抗拒……我……我迎合他,我開始配合他到動作……一直到……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紀嵐近乎嘶啞地說著,到末尾幾乎沒了嗓。聿律越聽越是茫然一片,他當然知道紀嵐當年發生了什麽事,那個綁匪猥褻他,而紀嵐在他的猥褻下射精。

聿律張開唇,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得繼續聽紀嵐說下去。

“……我跟他說別再這樣了,但他問我舒服不舒服,我無法否認,我無法說謊。他又對我做了很多……他不只用手幫我,他……”

紀嵐吸了口氣,用唇掩住面頰。包廂外的服務生探頭進來看了一下,但他們向來被訓練成泰山崩於前不改一色,只瞥了一眼又轉回頭去,大概認為他們正打得火熱吧。

“他……對我做了很多事,很多過去我想都沒想過……男人之間,能夠做的事情,我沒有反抗,應該說我忘記反抗,因為他真的對我很好,比前輩對我還要好,我……像被靨住了一樣,那三天裏,我沒有試著求救,也沒有想辦法逃脫。”

“我和他……變成了好朋友。”

紀嵐說著從未有人知曉過的秘密。

“他說他……喜歡我,因為他很喜歡我,所以才對我做那些事。我也相信他,我甚至還覺得有點得意……”

“他拿到贖金打算逃走的時候,還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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