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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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裏躲雨,我就跟他說我要找東西給小陸擦幹……芾哥就說了句:‘那去西棟二樓廁所吧,那裏少人用,應該還有不少衛生紙。’我那時候腦袋暈糊糊的,沒什麽想,就去了……”

聿律大致可以理解葉常的反應,男人精蟲上腦典型的狀態就是這樣,體內所有的能量都拿來支援那團小小的海棉體,連帶其他地方都會是空的,比起草履蟲還不如。

紀嵐低著頭,五指在桌面上輪流敲動。

“所以你就去了二樓廁所。”紀嵐自語似地說著,又問:“二樓廁所,平常就很少人用嗎?”

“嗯,因為西棟二樓那邊只有兩間童軍教室,平常不會拿來上課,本來人就已經不多了,我每次巡邏都不見有什麽人。”葉常說。

紀嵐看起來有點挫敗,聿律知道那是因為如此一來,監視錄影機在近兩小時內只拍到葉常的疑點就幾乎不存在了。

但聿律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怪怪的,紀嵐和葉常還在一問一答,聿律無法潛心思考,但就是覺得有什麽積在胸口,像平常射精前一刻的感覺那樣,有種急躁感。

“後來呢?”紀嵐又繼續問。

葉常擡頭看了紀嵐一眼,“後來……後來就是……你們知道的那樣。”他垂下頭。

“不,我想聽葉先生你重新說一次。”紀嵐說,神情十分堅持。

聿律看葉常抿住唇,臉色有點蒼白,抓著制服褲的手微微顫抖。大概是大叔惜大叔的心情,聿律還滿同情他的,換成自己在紀嵐面前被這樣逼問,只怕也會手足無措。

“我……幾乎是用沖的進男廁,隨便找了一間廁間就沖進去。”

良久,葉常像是豁出去似地,咬牙說道:“我那時候只覺得全身都好熱,我身體是濕的,但是卻沒覺得冷。我靠著墻,就開始……”

“等等,怎麽靠著墻?是靠左邊的墻,還是右邊的墻?”

紀嵐絲毫不放松,他從折疊椅上站起來,想了一下,拿了兩把椅子,捱著墻擱著,做成一個小廁間的樣子,紀嵐指著外頭說:“假設這是門,這個墻邊的盆栽是便器,你是靠這頭的墻,還是那頭?”

葉常眨眨眼,好像從未想過這麽詳細似的。

“應該是……那頭的墻,因為另一頭墻上有掛勾,嗯,應該是那頭沒錯。”

紀嵐轉頭對聿律說:“聿前輩,可以幫個忙嗎?”

聿律反應也很俐落,走過去把背靠在右首的墻上,紀嵐又轉頭問葉常:“然後呢?你背靠著墻之後,發生什麽事?”

“我……就脫了褲子……”葉常小聲地說。

“一開始就脫褲子?”紀嵐問。

葉常楞了下,然後搖頭,“一開始……一開始應該是把手伸進褲頭,後來……後來實在沒辦法,不知不覺就脫了褲子。我本來是站著的,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慢慢滑下來……等我回過神來時,就坐在地上了。”

紀嵐看了聿律一眼,聿律一手扶著墻,踉蹌地滑坐在地上。他不是很確定紀嵐是不是要他連手部動作一起模擬,但在律見室模擬這種行為的話,獄警應該會進來關切吧?

“門呢?門是全開的嗎?還是關上的?”紀嵐又問。

“門……我沒有關門,所以門應該不會是關上的,好像是……好像是自然虛掩著的。抱歉……那時候我無法註意那些事……”

葉常窘迫地說,聿律看紀嵐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鏡片下的雙眼微微瞇起,似乎在想像當時的狀況。

聿律也忍不住想像起來,一個三十多歲,在家是好爸爸、好丈夫的中年警衛,因為看了年輕同事的肉體而勃起,握著自己的孽根,背靠在空無一人的廁所內,想觸碰自己內心的欲望卻又羞於承認。喘息聲橫溢在窄小的廁間,從未關緊的門縫裏流瀉出去,引來男孩的窺探……

……糟糕,聿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跨間,他不動聲色地用單手遮住。

“對了,葉常先生。”聿律忙想辦法轉移註意力,他摸了摸鼻子,忽然又想到一件事,“煙呢?你一開始不是說,你在自慰之前有抽煙?”

紀嵐顯得有點驚訝,顯然葉常並沒有向他提及這件事。故事總是這樣,經由一遍又一遍的述說,不重要的細節會被濾去,留下說故事者覺得真正重要的部分,也因此故事往往越說會越精致。就像白雪公主的後母一開始用了起碼三種方法害死她的繼女,但隨著時間傳唱,多數說故事的人都省略到只剩毒蘋果的部分。

這樣的說書守則在法庭上就令人十分困擾,一但故事不完整,還原事實也就變得更加困難。

葉常也像是剛想起來似的,一下子直起身,“啊,是,我、我有抽煙!我本來想……想抽根煙就會好,所以就從口袋裏拿了包煙出來,我平常都把煙和打火機放在口袋裏,以便隨時可以使用。”

“你抽了多久的煙才開始自慰?”紀嵐又問。

“我……我其實並沒有點煙。”葉常說的話讓聿律一怔,“我把煙從包裝裏叨出來,才發現自己到處都摸不到打火機,那時候我很焦慮,後來才想起來,打火機是今天早上借給小陸了,還放在警衛室裏。所以我就開始自慰……”

“煙呢?”紀嵐問:“那根沒抽的煙去哪裏了?”

葉常的表情顯得一片茫然,“我不知道,應該是掉了吧。”

紀嵐翻閱了下手上的資料,“警方的扣案物裏,並沒有煙蒂這樣東西。”他神情肅穆,“你是不是因為沒抽,所以放回包裝裏頭去了?那包煙現在還在嗎?”

“進看守所時,應該被沒收了,是Seven Mild的煙。”葉常說。

“嗯,我想辦法替你討回來。”紀嵐盤算著什麽似地說著,又問:“所以那個孩子是在你射精之後進來,還是射精之前?”

葉常凝眉思索了一下,“應該是……應該是射……射精之前。”

他艱難地說著這些生物本能字詞。“我記得那時候幾乎就要射精了,我坐在地上,一手摸著我的那裏,一手扶著地板,頭像這樣靠在墻壁上……”

聿律看紀嵐又看了他一眼,忙把手按在兩腿間,頭仰靠在折疊椅上。

“然後那個小孩就開門進來了?”紀嵐問。

“是……應該是,我有點被嚇到,手一用力,就……就出來了。我有好幾秒腦袋是空白的,連眼前也是白的,我本來以為是其他警衛,或是芾哥之類的人來找我,但後來視線慢慢恢覆過來,才發現是個不認識的小男孩……”

聿律看紀嵐主動走向他,做出開門的動作,臉上表情若有所思。

“男孩站著看你嗎?還是蹲下來?他這時候走進來了嗎?”紀嵐又問。

“應……應該是站著,他瞪著我看了很久,感覺好像很驚訝。我那時候也很驚訝,又驚訝……又羞愧,他指著我,很大聲地說:‘叔叔你在做什麽,好惡心喔!’我一想到……一想到剛才做的事,還是因為小陸做的,腦袋裏一瞬間有什麽東西好像斷了……”

葉常又掩住面頰,這回真的啜泣起來。聿律看紀嵐都看著這個當爸爸的男人,坐在律見室的簡陋椅子上,像個孩子一樣泣不成聲。聿律和紀嵐都沒有出聲。

“然後你就伸手抱住他了?”

紀嵐等了好一會兒,葉常的抽泣聲終於緩下來,他才開口詢問。

“不……一開始沒有,我直覺地想不能讓他跑走,我怕他……我怕他會到處去跟別人說,要是給小陸聽見,我……我就毀了,我自己也不能原諒自己。所以我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

葉常顫抖地說著。紀嵐低下頭,對著坐在地上的聿律說:“抓我的手腕。”

聿律楞了下,隨即會意過來,伸手捏住紀嵐幾乎沒幾兩肉的細腕。肌膚接觸的傾刻,聿律渾身都抖了一下,感覺紀嵐的體溫順著指尖竄上來,陌生的皮膚觸感像鞭刑一樣甩在他心口,聿律從不知道人和人光是接觸,就可以有這麽大的撼動。

“然後呢?”紀嵐回頭問。

“然後……然後我真的不大記得了,我好像跟他說了什麽……‘等一下’或是‘不要這樣’之類的,我只記得那時候我真的很驚慌,只懂得一直抓著什麽不放……”

“那個男孩呢?他有任何反抗的反應嗎?”紀嵐引導著。

“他一開始好像也有點楞住,我忘記他有沒有說什麽,但他忽然開始掙紮,想掙脫開我的手。他一邊掙紮還一邊說……說好惡心之類的,不,或許他什麽也沒說,是我自己覺得……自己覺得自己很惡心,天啊,上帝啊……”

葉常像是陷入當時的情緒中,激動得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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