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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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的笑。

紀嵐慎重地點了頭,“嗯,我會的。謝謝你,槐先生。”

“開庭時我也會去旁聽,有任何可以幫得上阿常的地方,也請你務必告訴我。”

槐語又在懷裏掏摸一陣,“對了,這是我的名片。找不到我的話可以打上面這支電話,就算只是共進晚餐我也很樂意。”他對著紀嵐笑著。

等等,剛剛是不是有人說名片這種東西他很久不用了?

***

聿律開車送紀嵐回家時,夜已經深沈,車上到處都是匆匆返家的車流。城市的燈紅酒綠在窗邊流瀉,格外勾引人留連忘返的念頭。

“抱歉,沒想到訪談到這麽晚。”紀嵐坐在助手席上,語氣真誠,“還勞煩前輩你載我回家。看來請前輩吃飯的事,只能延到下次了。”

聿律看了他一眼,邊打方向燈邊笑道:“現在也還不遲啊,對某些人而言,現在才是一天的開始呢。怎麽樣,要不要去喝一杯?我知道一間不錯的Lonuge,就在這附近。”

紀嵐用手揉了揉眉心。

“不了,明奈還在家裏等我,我不回家她就不會上床睡覺,我不想讓她擔心。何況我明天一大早就有偵查庭要開。”

“要不到我家裏?”聿律笑著:“上回讓我叨擾你的新婚之夜,這人情我還沒還呢!反正去你家之前會先經過我家,也是順路,我們小酌一杯、聊聊案情也好,不會讓你待到太晚的。還是你不忍心讓老婆獨守空閨?”

“嗯,這樣也好。”紀嵐說:“就去前輩家打擾一下吧,我也不想讓明奈看到我太疲倦的樣子。”

欸?聿律楞了一下,紀嵐的話雖然傳入耳裏,但他的腦回路還不大能辨清其中意義。本來他開口邀請紀嵐到家裏只是隨口說說,也料想紀嵐會拒絕,想旁觀一下他困擾的表情而已。

“呃,你、你是說,小紀嵐,你的意思是要來……來我家嗎?”聿律驚駭到連講話都結巴了。

“嗯?是前輩邀請我去的不是嗎……啊,前輩,小心!”

紀嵐叫道,聿律才發現自己太過震驚,連前面紅燈了都沒註意,差點和一部大卡車迎面撞上,忙猛踩煞車。

“是、是啊,是我邀請你去的。”聿律眨眨眼睛,看著紀嵐在夜色映襯下更為柔美的側臉,“哈、哈哈,啊哈哈,說的也是,我在說什麽啊。”

聿律表面上陪笑著,內心早已像鹽水蜂炮一樣混亂成一團。

紀嵐要來他家。

紀嵐要踏進他這個大叔的家。

紀嵐,他心目中的俊美男神,竟然要主動走進他那個除他以外,向來只有炮友、前炮友或準備成為炮友的少年才會踏進的小窩!

聿律已經沒辦法專心開車了,腦子嗡嗡嗡地響成一團,連要在巷口右轉都忘記打方向燈,後面怒叭他的噪音仿佛也在很遠的地方。

他只聽見心自己的跳聲,隨著距離家門越近越響得震耳欲聾。自從他從Sam身邊逃離開始,聿律忘記他的心臟有多久沒這種反應了。

“說起來,我好像是第一次去前輩家拜訪呢。”紀嵐看著車窗旁流逝著風景,說了更讓聿律心頭澎湃的話,“前輩和家人同住嗎?”

聿律一時還反應不過來,等紀嵐問了第二次,聿律才回神過來,“嗯?家人?什麽家人?喔,不,沒有,我沒有家人。我、我是說,我一個人住。”

紀嵐奇怪地看了慌亂的大叔一眼,忍不住輕笑了聲。

“前輩有時候,真有點讓人摸不清頭緒呢。”他說著。

聿律看紀嵐躺回椅背上,用那只修長的手遮著眼睛,似乎假寐起來。感覺心臟總算恢覆一點頻率,腦子也稍微清楚起來。

其實聿律多少有察覺到,從那個叫槐語的對紀嵐說了那些話開始,紀嵐的表現就和平常有些不同。

平常的紀嵐總是安靜的、平淡的,像無風無浪的海水一般。就像聿律在法庭後看見的,那個寵辱不驚於心的男人。

但槐語那些話,讓聿律頭一次看見了不一樣的紀嵐。就像在平靜無波的大海裏忽然投下一顆特大號石頭,雖然就整體而言仍是杯水車薪,但確實激起了一點什麽。

果然是和那個綁架案有關嗎……?聿律無法不這麽想。說實在他至今仍不清楚紀嵐在那件綁架案中究竟遭遇了什麽事情,這種事情總是這樣,聿律都是從別人口裏聽說,紀嵐當年有多麽可憐、多麽悲慘。

特別是紀嵐那個大哥,紀家的長子紀澤。說實在聿律覺得他和紀嵐真的是光譜的兩極,要說紀嵐的性子纖細得像根針,紀澤就是海底電纜了。紀澤每次跟人提起這件事就涕泗縱橫,好像被綁架的人是他本人而不是他弟弟那樣。

但是聿律一直很吶悶,如果真如紀澤所描述的,紀嵐小時候受到這麽過分的性侵害的話,紀嵐現在應該會對強暴犯深惡痛絕才對。竟然反會過來變成為性侵害犯辯護的專門律師,這怎麽樣也於理不通。

難道是斯德哥爾摩癥候群……?但聿律實在看不出來紀嵐有一點懷念那綁匪的跡象。與其說是慘痛的回憶不願多想起,聿律覺得紀嵐比較像是壓根兒忘了那個人,名字和長相都已經不覆記憶了。

但確實留下了“什麽”吧,那件綁架案。

聿律不知道那該不該稱之為陰影,但某些東西,到現在都還留在紀嵐的心底,進而影響著這個敏感纖細的男人,讓他甘心成為殉道者。

聿律一路思考著,直到車子駛進自家公寓地下室,聿律停好車,輕聲叫著紀嵐清醒時,聿律的腦子還在持續運轉著。

聿律發現自己又緊張起來,意識到紀嵐就跟在他身後,而他們的目標正是他這個大叔的私密閨房,聿律就差點因為肌肉僵硬而跌跤。

回頭看了眼紀嵐,卻發現他神色如常,單純就只是個下班到同事家小酌一杯好青年的模樣。

“原來聿前輩住在這一帶啊,感覺很不錯的公寓。”紀嵐還禮貌性地稱讚著。

但聿律已經無法壓抑自己的妄想,他手裏拿著家門鑰匙,走向通往九樓的電梯,紀嵐在一旁以略帶好奇的目光張望著。這模式和聿律從Gay吧搭訕完一夜情對象,帶回家裏來享用時簡直一模一樣。

電梯往上爬,聿律感覺自己血管裏的大叔液也跟著往下流。

進門第一句話該說什麽?家裏很亂,不好意思,男人一個人住就是這樣。嗯,直男都是這麽跟女人說的。

再來呢?他應該請紀嵐在他的羊皮小沙發上坐下,拿拖鞋給他。紀嵐多半會客氣地說“麻煩你了”,這時他該若無其事地從酒櫃裏拿出最烈的酒,就選上次客戶送給他威爾森的伏特加好了,拿兩個杯子,給紀嵐倒一杯,自己倒一杯。

來,預祝我們的案子勝訴!幹一杯。他可以這樣說,然後在紀嵐面前把杯子裏的酒幹盡,這樣以紀嵐的個性,一定不好意思讓他尊敬的前輩喝獨酒,他會勉為其難地陪飲,至少第一杯他是喝定了。

來來來,我們再來一杯。

不,前輩,我不太會喝酒……

小紀嵐,你這樣不行喔,不會喝酒的律師在業界無法生存太久。來來,要不再一杯就好,再一杯。

嗯,前輩,真的只能再一杯喔,明奈還在家裏等我呢……

等到紀嵐黃湯下肚,聿律預想他會軟倒在小羊皮沙發上。就像上回在紀嵐家一樣,雙頰緋紅、氣息如絲,口中囈語著:“水……”,而那身高級襯衫會因為燥熱被扯開,露出紀嵐十年如一日白皙優雅的瑣骨來。

前輩,我想喝水……

嗯,水來了,嘴巴張開。

前輩,這水太熱了,這不是水,嗯嗚……前輩,不要……

“那是水啊,只是先經過我的口裏而已……”聿律喃喃說。

“前輩?”

紀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聿律才發現自己不自覺地把妄想內容說出來了,羞愧地都想割斷電纜線讓電梯掉下去了。

等到一吻過後,以紀嵐的性子,一開始一定會抗拒他。他會扭動著身軀,用手推著他的胸膛,而他會鍥而不舍地再補上第二個吻、第三個吻……聿律對自己的吻技還算頗有信心,到時候以紀嵐的無經驗,加上酒精的催化,肯定可以在一小時內擺平,沈浸在他聿大律師美妙的床技裏。

來,紀嵐,這裏太小,我們到床上去。

不,前輩,等一下,明奈還在家裏等我……

聿律發現自己快要站不穩了,體溫高得驚人,特別聚集在下腹的地方。

紀嵐隔天醒來肯定會震驚非常,聿律繼續遙想著,他會告訴自己強制性交嗎?不,先用酒灌醉了再強上,這應該算是乘機性交罪吧?

‘被告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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