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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真是尬到不行哈哈哈哈,難為你們看下去了,哭哭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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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也越加清澈,他全神貫註,沒有註意到自身的一系列變化,王後卻註意到了,又是嘆了口氣。

“我需要你的幫助,我不奢求上神原諒我的狂妄,但請求他傾聽我的懺悔,”王後說,“接下來的話,請你務必記住,如果可以,請一字不錯地代我轉告:上神啊,我從未將您的真名告知於任何人,一切苦難,我一人承受。您的信徒最後一次向您祈禱,我不再信仰您,但我誓死不做陰險之事!”

“......我記下了。”陸衍說。

王後這番話裏透露出不少信息,聽起來,她好像知道有人想要竊取奧蘭多真名的事情,那麽她知道這個人是太陽神嗎?還說什麽“陰險之事”......真是讓人在意極了。

左右王後現在想和他好好說話,陸衍索性直接問道:“是誰想要知道他的真名?”

那顆心臟卻拒絕回答,說:“你心中已經有答案了,就讓這個名字從人世間消失吧。”

看來王後可能真的不是穿越者,陸衍想,她的行為太超前了,不像一個君主,反倒像個哲人,她或許真的有能力讓世界變得更好,但是陸衍不想在她的統治下聽從她的命令,也不想為了這種可能性犧牲奧蘭多。

他忍不住多嘴道:“我們現在的世界與你夢想中差不多,其實你可以放心了。”

王後的心臟說:“不,遠遠不夠。我夜裏聽見了嬰孩的啼哭聲,在沙漠中游走,總是能看見摸黑行進的商人,野狼圍繞在他們周圍,分享勝利的果實......天空中經常有巨大的黑影劃過,曾經有無數帶著炮火的巨石從尼羅河對岸從天而降,穿過我透明的靈魂,在沙漠上爆炸......現在還不夠。”

“你確實厲害,”陸衍幹巴巴地說,“該叫你先知了。”

王後說:“我能看到的也僅此而已了。你盡可以叫我自大的瘋子,但是不要叫我先知,因為我已經看不到以後的事情了。”

話已至此,陸衍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想要拖延時間,但很多事情已經被王後解釋清楚了,陸衍想不出還應該說什麽,沈默片刻,只好道:“我要反抗你,除了他的原因以外,還有一點。”

王後說:“是什麽?”

“因為我和你一樣,不想讓別人統治我,不想讓別人操控我的言行。我相信很多人都如此,”他直視王後的心臟,認真道,“你不想受神的控制,不想變成他們的奴隸,我也是這樣,不想受你的控制,不想變成你的奴隸,即使你是對的。”

王後說:“我尊重你,也理解你,因我也是如此。我知道將會有一戰,也做好了準備。今日見你,只是不想讓我的理想就此飄散與沙海罷了。”

看來沖突是在所難免了。陸衍心裏沒底,手上頓覺無力,提著彎刀感覺有千斤重,剛才還年輕的手頓時又變得蒼老。

他還沒意識到問題,只覺得祭司這老頭的身體太不方便了,走路也喘著粗氣,王後的心臟反而輕盈極了,款款飛到他的面前,法術的微光即將穿透他的心臟。

“陸衍!”

奧蘭多的聲音從腦海中炸響,驚起了即將絕望的陸衍。

【作家想說的話:】

更新辣!

90好害怕哦

不對!

陸衍倒退了一步,那法術的光芒忽然停滯在空中了。

“不對,這裏還是我的夢境,”陸衍十分冷靜地說,“我相信奧蘭多,你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把我帶走,所以這裏還是我的夢境。”

“既然是我的夢境,那麽就要受我的控制。”

王後的心臟沈默著,她不必再多說了,停滯在半空的法力已經是最好的證明。

“不管你再怎麽說,你的力量尚且有達不到的地方。”陸衍繼續道,他的身體挺拔,一手牢牢握住彎刀,輕松地擋開近在咫尺的法術光波,刀身上倒映著他的臉,那是陸衍熟悉的自己。

“你發現了。”王後說,“是上神他告訴你的嗎?”

陸衍搖搖頭,說:“是我自己發現的,當你睜開眼睛時,我就已經發現了。我認為自己出在祭司的身體中時,我是蒼老的,但當你出現了,與祭司的記憶不符時,他的身體就無法按照記憶行動了,那時,記憶已經結束了,後面的都是我自己的夢境。在我自己的夢境中,我脫離了祭司的身份,自然就變回了我本來的樣子。”

王後不語,陸衍趁機乘勝追擊。

他上前幾步,逼近王後的心臟,朗聲道:“在我這裏就吃癟了,擴大到整個世界,應該也是如此,你的理想沒那麽容易實現,人們也不一定會同意你的做法!”

“我知道自己的路途艱難,也知道無法得到所有人的認可,”王後的心臟跳動的劇烈,聲音卻十分平和,“我不需要所有人的認可,不認同我的,讓他們認同就是了,在強壓之下,怎會有人不聽話?”

她說完後,緩了口氣,平覆了一下心跳,後退一段距離,又說:“既然你發現了,也沒有辦法。我無法控制你,你也無法控制我,我離開就是。”

“你逃跑了,”陸衍依依不饒,快走幾步追上去,“因為奧蘭多來了,你逃跑了,說明你現在的力量不及他,我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可你仍然不敵我,”王後的心臟幽幽發光,她並不吃陸衍的激將法,“我不願與上神沖突,雖然我傷了他,但我心中仍然敬仰他,但是這總歸是我一念之間的事,你沒必要把自己的生命賭在我轉瞬即逝的念頭上。”

“我若是想走,你是攔不住我的。”王後最後平靜地說,“現在還不是最終決戰的日子,讓我們彼此為對方留下最後的尊重吧。”

“你!”陸衍急道。

“上神已經來臨,我愧於面對他,就此與你分別了。感謝你能夠傾聽我的訴說,還請你務必傳達我對上神的懺悔。”

她說完,心臟便逐漸變得透明,最後竟憑空消失了。接踵而至的事一系列變故,世界在逐漸崩塌,燭光閃爍,變成青煙,華麗的幕簾瞬間化為灰燼,屋外的人影放大有縮小,最後變成一撮沙土的影子,王後躺在石床上的屍體一片片剝落,摔在地上,變為粉末,陸衍的眼前逐漸模糊,他手中的彎刀生銹,刀柄腐爛......萬物狂亂的變形。

天地之間只剩下女人一聲遼遠的嘆息。

他再睜開眼時,世界已經換了一副樣子。

天已經黑了,星月低垂,幾乎碰到大地,籠罩在星空之下的,是平坦的沙漠,篝火劈啪作響,這和陸衍想象中的屋頂房梁不一樣,他躺在那裏,腦子裏把盜夢空間迅速放映了一遍,差點以為自己做了夢中夢夢境。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奧蘭多的聲音響起。

陸衍擡頭一看,奧蘭多正坐在他身邊,面含關切。

“我......”陸衍說不出話來。

只有看到了奧蘭多,陸衍才能夠確認自己回到了現實。對方的存在本身就代表著安全。他感到眼眶滾熱,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濃烈的感情想要表達,但是找不到個頭,在心裏撞來撞去,撞得他一個挺身撲到奧蘭多的身上,抱住對方用力親吻。

他碰到奧蘭多時沒控制好力度,牙齒磕到嘴唇上了,唇齒間有微微的血腥味,奧蘭多一楞,欣喜地摟住他,用舌頭勾住陸衍的舌頭,讓血腥味逸散在二人之間。

“......我感覺很害怕。”一吻過後,兩人都有些呼吸不穩,陸衍這才輕聲說,“我很害怕。”

奧蘭多說:“不用怕,我已經將她趕走了。”

陸衍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點了點頭,說:“幸好有你。”

“咳......那個.......”阿努比斯尷尬的蜷起身體,假咳兩聲,“我還在這裏呢......”

阿佩普爺爺都找到另一半了,自己卻還一直單著,這滋味真是說不上來的辛酸。

“啊!”陸衍沒註意到身邊還有別人,臉一下子就紅了,趕緊松開奧蘭多,也假咳兩聲,顛三倒四地說,“咳咳,嗯,說正事,我見到王後了,那個,外面發生了什麽?”

奧蘭多意猶未盡的樣子,他看了看阿努比斯,又想到陸衍這一被人看見就害羞的臭毛病,瞇瞇眼睛,說:“我發現你出了問題,就來找你。”

“你把王後放走了?”陸衍意外道,“我以為你會抓住她。”

“沒必要,”奧蘭多搖搖頭,神色也認真起來,“她現在是虛弱期不假,但我們也沒有完全準備好。阿努比斯還沒能找到他的羽毛,否則我現在就可以將王後擊潰。”

陸衍聽了,對阿努比斯說:“你怎麽這麽沒用。”

“我冤枉啊!阿佩普爺爺!”阿努比斯哭喪著臉,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一起了,“陸衍他總是欺負我!”

奧蘭多說:“說你兩句而已,這本來就是你的錯誤。”

心眼都是偏的,阿努比斯現在可算知道這句話了,他扁扁嘴,又黑又粗的兩條眉毛都要耷拉到下巴上了。

陸衍擡頭看了看星空,說:“現在怎麽天都黑了?”

“夢中的時間與現實流速不同,你睡了很久。”奧蘭多柔和地解釋道,態度於對著阿努比斯時相比,轉了一百八十度的彎。見陸衍乖乖的點點頭,忍了又忍,最終沒忍住,吐出信子在空氣中探了一番。

陸衍不喜歡在別人面前和自己太過親密,奧蘭多只好捕捉他的氣味顆粒,聊以藉慰。

“你都看到了什麽?”阿努比斯原本坐在遠一點的沙地上,現在也感興趣地蹭過來,捧著臉問,“王後入侵了你的夢境,她和你說了什麽?”

自己的猜想是對的。陸衍心想, 王後真的入侵了他的夢境,難怪當時發生的事情都是受他的意志控制的——除了王後本人。

“我慢慢說……”

......

“就是這樣,包括王後懺悔的內容,我把記住的都說了。”月亮已經升到他們頭頂,陸衍終於講完了,他說的口幹舌燥,站起來從阿努比斯的車裏拿出兩瓶水,一口氣喝了半瓶。

對面兩人聽完,都是若有所思。

良久,阿努比斯不明所以道:“所以,她拋棄身體,不人不鬼地想方設法活了這麽久,竟然只是為了這個?”

“她沒必要騙我,應該就是如此,”陸衍說,“不過不管她有什麽樣的原因,我們都必須打敗她,你的羽毛到底在哪裏?”

陸衍不想聽到阿努比斯略帶嘲諷的口氣,於是把話題岔開了,果然,阿努比斯的臉頓時垮了下來,無奈地嘟囔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確實是她會做出來的事,她的懺悔我聽到了。”奧蘭多這才慢悠悠道。

月光推開雲層,更加燦爛地照在大地上,夜風也因為這句話變得輕快活潑,從篝火上穿過,將煙霧帶去遠方。

仿佛王後聽見了他們的談話一樣。

“你原諒她了嗎?”陸衍不禁問,“你聽見了她的懺悔,那要寬恕她嗎?”

奧蘭多沒說話,回給陸衍一個笑容,一切盡在不言中。

“嘿嘿,也是。”陸衍也笑出來。

是他想多了,奧蘭多當然不會原諒王後了。

傷害是真實的,奧蘭多獨自在地宮中,每日面對著一成不變的斷壁與沙漠也是真實的,一切事情都是真實發生過的,而發生過的事情,沒辦法補救,也就沒辦法被原諒。

難怪王後從頭到尾都沒說過原諒的話,想必她心中也有數。

奧蘭多看到陸衍的神情,知曉他心中的想法,面色更加柔和起來。

原來是這種滋味,奧蘭多心想,原來真的有人能夠明白另一個人的想法,真的有人能夠領會自己未盡之言,能夠感受自己未表之意。他的兄弟拉神不可以,從小接觸的阿努比斯不可以,神明視他為異類,人類也是如此,他們只想要一個偶像而已,去敬畏他,但從不想要了解他。

“謝謝你。”奧蘭多輕聲說。

謝謝你,讓我能夠遇到你。

他知道陸衍一定聽見了,風是最多嘴的,它會將他的話語傳達到對方耳邊。

“你們在笑什麽?”阿努比斯扭過頭就看到兩人相視而笑,不由得納悶地發光發熱,“我都焦頭爛額了,你們......陸衍你剛逃出生天,怎麽還笑得那麽開心?”

出於本能的畏懼,阿努比斯不敢把奧蘭多包括在內,只把矛頭指向了陸衍。

陸衍毫不客氣地擋回去,說:“你管不著。”

【作家想說的話:】

等一下可能還有一章,要是今晚寫不完就沒有了

91災禍之雨

距離一個月的期限只有幾天了,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但他們目前還是對羽毛的線索一籌莫展。

時間殘酷地前進,午夜過去,夜已經深了,奧蘭多看上去精神還好,但陸衍和阿努比斯卻撐不住了,人類的身體在高度緊張狀態下覺得疲憊不堪,他們懷著無可奈何的遺憾心情,約定好第二天就要去尋找線索,今晚就這樣暫且睡下。

第二天一早,天氣陰沈,烏雲密布。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氣息,帶著海腥味,信風裹挾著地中海的水汽,勢如破竹般跨越埃塞俄比亞高原,一直抵達撒哈拉沙漠的東南部,阿努比斯在濕冷的水汽下,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他憂心忡忡地說:“沙漠中難得有這種天氣,看來不尋常的事情確實要發生了。”

陸衍對濕氣適應良好,他不感興趣地聳聳鼻子,轉頭看見奧蘭多正站在越野車前好奇地打量,於是走上前打趣他:“知道這叫什麽嗎?”

奧蘭多誠實說:“我知道。”

他準確說出了名字,不止如此,還外加品牌和車牌號,唬的陸衍一楞一楞的。

“阿努比斯告訴你的呀……”陸衍咂咂嘴,很是遺憾,他還想顯擺一番呢。

奧蘭多說:“不過我還不是很能理解,他沒有通過任何魔法波動,就可以讓這東西奔跑起來,這是怎麽回事呢?難得這東西的運作不需要能量嗎?”

“需要的!”陸衍一聽,又來勁了,也不知道奧蘭多能不能聽懂,細細給他講了機械運動,講了燃油機的發明和使用,講了能量守恒定律,對方耐心聽完,恰到好處地提了幾個問題,讓陸衍更加開心,又說了一些。

“原來是這樣。”奧蘭多最後說。

他其實不太明白,但是單單聽陸衍說話都能讓他心神愉快,上次與他這樣聊天是什麽時候呢?仔細想來,也就在幾天前而已,但是奧蘭多卻覺得像是經年未見一般。

他想聽陸衍多說兩句,但是知識水平有限,提不出更多問題了,頓了一下,直言道:“在和我多說一些這個時代的事情吧。”

陸衍說:“你是不是想聽我說話?”

他倒是直白,叫奧蘭多有些措手不及了。老爺爺覺得面子上掛不住,沒有馬上承認,拐彎抹角說:“那你想和我說嗎?”

話一出口,奧蘭多就後悔了,這話裏欲蓋彌彰的意味太濃,陸衍肯定聽出來了,按他的性格不會明著指出來,但是奧蘭多還是覺得很是別扭。

“嗯……我……”他想說點什麽,幹脆用直接承認來補救,但是陸衍沒給他這個機會。

屬於人類的火熱軀體貼上來,抓住奧蘭多的肩膀,摟住他的腰,被陸衍碰到的皮膚慢慢升溫,繼而擴展到整個軀體。人類溫暖的嘴唇也壓上來,蜻蜓點水一樣吻過奧蘭多的嘴角。

兩人在一起這麽久,卻很少做出像這樣類似溫情的擁抱,除了睡覺時,但是那是在二人神智都不算清明的時刻。

“……幸好我活著出來了,”陸衍把頭埋在奧蘭多頸窩,聲音悶悶的,“還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奧蘭多聞言一頓,慢慢擡起雙手,也抱住了陸衍。

還是小孩子呢。他心想。

昨天真是把他嚇壞了,還是小孩子,本來就不應該承擔這麽多壓力和負擔,自身的壓力就夠他受的了,現在又要帶起兩個人,他真的應該累壞了。

奧蘭多用眼神呵退了畏縮不前的阿努比斯,溫和抱住了陸衍,說:“我會和你一起的。”

寬慰的話語和空洞的同情沒有意義,還是讓他用行動表現出來吧。奧蘭多蹭了蹭陸衍的耳朵,又說:“以後不會再出現這種事了。”

前幾日他一直生活的不太清明,突然來到社會中對他的沖擊太大了,他不得不花了點時間調整過來,陸衍這次遇險無疑給奧蘭多敲了個警鐘。

“我是長輩,怎麽能把危險一直推給你呢,”奧蘭多喃喃自語,“這種事情不會發生了,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就像當初我們說好的一樣。”

肩上的熱度不同尋常,陸衍再次擡起頭來,臉上紅了一片。

“好好的說這個......阿努比斯呢,又跑到哪裏去了?”他受不了地到退一步,頂著奧蘭多的目光錯開臉,找阿努比斯擋槍。

奧蘭多說:“我讓他走了,你需要的話,也可以把他叫回來。”

在“需要”二字上,奧蘭多特意加了重音,端看陸衍需不需要了。

他哪裏好意思說需要,只說:“我昨晚想了一想,稍微有了點頭緒。”

說起正事來,他也不害羞了,目光灼灼道:“阿努比斯的天平在祭司手中,所以他的羽毛和祭司有沒有關系呢?看他的天平那種平平無奇的樣子,說不定藏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成了死局,因為這篇羽毛很可能已經飄散到大洋彼岸,那我們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的。”

“所以,我想出的前提是:他的聖器之間互相吸引,那個羽毛必定也在他的身邊。”

奧蘭多說:“我也想要思考一下,我可以提供一個可能的方向。”

“嗯?”陸衍感興趣道,“你說說看。”

奧蘭多好像還是第一次真正的參與進來,這是個好信號。

“王後躲藏的洞穴,就在不遠處。”奧蘭多沈吟片刻,說。

“我以為會是地宮,祭司總把東西都藏在那裏。”陸衍吃驚道。

“不會的,”奧蘭多搖頭,“我的地宮我很熟悉,裏面沒有帶著阿努比斯法力的東西。”

“那我們快去,”陸衍著急地說,轉身就要拉開車門,“阿努比斯什麽時候回來?”

奧蘭多拉著他,說:“不著急,你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稍微休息一下吧。阿努比斯去探路了,他說......後備箱......那裏會有東西吃,叫你去拿。”

過了好一陣,阿努比斯才從遠遠的地方露出身影。陸衍已經吃了兩片黑面包了,奧蘭多不知道該怎麽下口,意思意思囫圇咽了兩口。他還是習慣於吃大型動物,這種人類做出來的精細食品讓他有點無措。

阿努比斯走過來,傻楞楞問道:“爺爺,你們結束啦?”

奧蘭多完美忽視了他的傻問題,對陸衍說:“你還需要休息一下嗎?王後已經逃走了,現在這裏是很安全的,所以你要是想多待一會,也可以。”

“不必了,我們現在就走吧。”陸衍現在情緒穩定多了,肚子也飽飽的,他眼角還有點紅,但是精神重新飽滿起來了。

只需要一點支持,他就能夠重新奔跑起來,從小時候父母去世,只剩自己一人之後,他就收獲了這個技能,而奧蘭多則讓他感覺自己好像可以飛起來了。

這就是有所依靠的感覺呀。陸衍看著奧蘭多的側臉心想,對方疑惑地回看他,陸衍便揚起了一個微笑。

“你看我做什麽?”

“看你好看。”陸衍順嘴說。

駕駛座上的阿努比斯投來了驚恐的目光。

“對了,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要問你。”陸衍叫住阿努比斯,向奧蘭多笑笑,說,“你們為什麽要怕他呀?我的意思是,我覺得阿佩普是個很好的人。”

阿努比斯的目光更加驚恐了,他的嘴唇閉得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縫,瘋狂的搖頭,但是一點聲息都不透露出來。

奧蘭多說:“在問你話呢。”

阿努比斯進退維谷,眼珠左右亂轉,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憋了半天,說:“可能是天敵壓制吧。”

不想陸衍更感興趣了。扒著座椅背問;“胡狼和蛇之間竟然是獵物和天敵的關系?我從來都不知道。”

奧蘭多不虞地將他拉回來,說:“阿努比斯說不清楚,這不是天敵的壓制,而是力量對比懸殊。神的體系就是如此,力量之間的對比是可以感覺到的,所以九柱神會天生畏懼我,拉神會逐漸忌憚我。我以前一直都不明白,最近才想通的。”

“可能是因為我在努力思考的關系吧,”奧蘭多皺著眉思索道,“最近好像明白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原來他們是那樣想的。”

“你以前都不知道嗎?”陸衍問。

“我以前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奧蘭多回答道。

但是沒關系,他現在已經能夠像人類一樣思考了。

包括阿努比斯在內,眾神的思考模式與人類沒有很大區別,但到了奧蘭多這裏,好像才出現了點插曲,在陸衍一開始遇到他的時候,他對人類的思想情緒一竅不通,但在慢慢相處中,他才學會了共情,溝通,合作,到最後甚至能夠漸漸懂得權謀之術,真是了不起的進步。

一切轉變的前提是,他懂得了對陸衍的愛。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轉變,己方受到的幫助越來越多,王後漸漸式微,甚至舍棄了躲藏的居所,天空仍然布滿烏雲,九柱神在神界孟菲斯虎視眈眈,災禍之雨從天而降,但在落到大地的前一刻,被熱氣蒸發了。

陸衍能夠感受到濕氣,但卻摸不到雨水;眾神的威脅壓在渺小的越野車上,但在半空中又消弭於無形。

王後簡陋的洞穴已在眼前。

【作家想說的話:】

真的二更了,誰能想到我也有這麽高產出的時候

每天一個地理小知識:沙漠會下雨嗎?會下雨,但是很少,雨水會在落地之前蒸發掉,所以有一種說法是:撒哈拉沙漠已經有5000年沒下雨了。

92走近科學

說是洞穴,不過是個半露在地表的石窟而已,與這片大陸上眾多的石窟沒有兩樣,不大不小,能夠容納幾個成年野狼,深處是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陸衍想到夢中奢華的宮殿,很難想象王後現在竟然住在狼窩裏。

“是這裏嗎?”他不敢相信。

“是這裏。”奧蘭多肯定道,“我們追尋你的意識而來,就見到她從這裏逃走了,不出意外的話,就是這裏。”

“她竟然住在這種地方——你是不是也想這麽問?”阿努比斯搖搖頭,惋惜道,“我也這麽想。如果她乖乖交出心臟,現在將會在冥河對岸重新找回自己的宮殿,與她的丈夫團聚,也不用躲藏千年。真是的,費這麽大力氣,值得嗎?”

值不值得呢?誰也說不清。

陸衍沈默著帶頭走進這方洞穴。這裏十分矮小,對王後的心臟來說,應該是夠用了,但是對陸衍一個青壯年男性來說,太過於狹小了,他不得不彎著腰半跪著前進,阿努比斯跟在他身後,也以同樣的痛苦姿勢,奧蘭多則變成蛇形舒舒服服掛在陸衍身上。

“涼死了。”陸衍小聲抱怨。

奧蘭多換了個姿勢,更加舒服的盤起身子,說:“嘶。”

洞穴並不深,兩人彎腰走了十幾米,就踩上了十分松軟的地方。陸衍不明就裏,警惕地倒退一步,阿努比斯結結實實撞在他的腿上。

“哎喲!你看著點!”對方不滿的說。

“我屁股後面可沒長眼睛。”陸衍頭也不回地說。

奧蘭多為陸衍助威,搖頭晃腦地跟風:“嘶!”

“爺爺!”

沒人理他。

陽光已經無法照到這裏了,人眼還沒來得及適應黑暗,看不清腳下的路。奧蘭多沒有提示他危險,那就是安全的,陸衍沒把腳下踩著的東西往心裏去,他以別扭的姿勢費勁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掃視了一圈。

是厚厚的一層花色,層次分明,根根細密。

“怎麽了怎麽了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了?前面是啥啊?”阿努比斯著急的張望。

“阿努比斯,”陸衍背對著他,聲線有些顫抖,“我們找到了,但是也沒找到。”

“找到什麽了?”阿努比斯忙問。

陸衍頓了頓,側開身子。手電筒的白光照射在前方的道路上,阿努比斯跟著光線,雙眼聚焦,眼前的場景讓他也楞住了。

前方不到十平米的空間內,是層層疊疊的羽毛。隨著陸衍的手機光線移動,更多的羽毛呈現在他們眼前,像龍的財寶一般,鋪滿了整間洞穴。

陸衍說:“找到你的羽毛了。”

確實是找到了,但是也確實沒有找到。這裏的羽毛有成千上萬根,要是一個一個交給阿努比斯辨認,得找到猴年馬月去,到時候王後早就恢覆好了,有足夠的時間殺個回馬槍,來一出甕中捉鱉的好戲碼。

“或許......你有辦法感應到屬於你的那一根嗎?”陸衍盯著阿努比斯,雙眼冒綠光。

阿努比斯倒退了一步,說:“我哪裏能,要是我可以的話,還至於和那個老太婆一輩子沒說過話嗎?”

那這可怎麽辦?陸衍發愁,阿努比斯也想不出好辦法,貓著腰的姿勢太難受了,陸衍幹脆一骨碌坐在地上,看著面前成堆的羽毛發呆。

“唉......這實在是......”阿努比斯也跟著坐下來,唉聲嘆氣道。

“為什麽不把它們都搬走呢。”奧蘭多幽幽道。

他的頭部變成人形,身子還保持蛇的樣子掛著陸衍。這副姿態陸衍已經很熟悉了,但阿努比斯卻好像發現什麽稀奇事一樣,好奇極了,想要打量一番,但又不敢正面直視,只躲藏著畏畏縮縮的偷瞄他。

“爺爺,你以為我們都像你一樣嗎?”阿努比斯嘟囔。

奧蘭多從來不想理阿努比斯,他對陸衍說:“我人就在這裏,你完全可以讓我幫忙。你總是想要保護我,但是卻一直忽視我的力量,這是不對的。”

“正視你的內心,向我開口吧,然後我便可以滿足你的所有願望。”蛇神如是說道。

他也是這樣去蠱惑他的信徒的嗎?陸衍記著祭司夢中的場景,想象不出來奧蘭多與那些人說話的樣子。第一任供奉奧蘭多的法老是怎樣認識他的呢?他們之後又是如何相處的呢?陸衍一直不願意使用奧蘭多的力量,他想要證明自己,也不想與以前那些人一樣。他想了很多,卻沒想到被奧蘭多看出來了。

“我......”陸衍張口結舌。

“爺爺!求你幫助我們!”在陸衍被奧蘭多戳破心事,不知所措的時候,阿努比斯忽然插嘴,以古怪的姿勢給奧蘭多行了個禮,接著擡起頭殷切地註視著蛇身人頭的神。

奧蘭多說:“這是個很好的模板哦。”

“才不要學他呢!”陸衍馬上反駁。

他看了看滿洞穴的羽毛,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這些羽毛還保存完好?這正常嗎?”

奧蘭多眨眨眼睛,阿努比斯也眨眨眼睛。

這種問題不應該問他們。陸衍撓撓頭,說:“哪裏有羽毛能夠保存幾千年的,這裏又沒有什麽時間法陣,所以我覺得,這些應該是王後用來拖延時間的贗品,真正的寶貝應該不在這裏吧。”

“你怎麽這麽說,那可是我的神器,怎麽會消失呢?”阿努比斯不滿地打斷陸衍。

“你的天平都生銹了。”陸衍不客氣回嘴。

“這......”這回輪到阿努比斯張口結舌了,他郁悶地垂下頭,“確實如此。唉,那這羽毛可能不存在了吧。”

陸衍說:“不。我知道一個地方,說不定會在那裏。”

他能想到,奧蘭多當然也能想到。陸衍說的大概是以前地宮中屬於法老的那個房間,那是安卡陣的陣眼,全地宮法力的核心,在那個房間裏,時間流速會改變,因此是最好的保存東西的場地。雖然現在地宮法陣已經失效了,但是裏面保存的東西還能夠在自然條件下維持一段時間。

不管東西在哪裏,奧蘭多知道自己是聽不到陸衍服軟了,他變回蛇頭,“嘶”了一聲,興致缺缺地耷拉下腦袋,表示自己不關心了。

“你怎麽還變回去了,”陸衍好笑的揉揉他,說,“我還需要你的幫助呢。”

話音剛落,那條蛇馬上支起腦袋,金色的蛇眼灼灼盯著他。

但是陸衍沒有馬上開口祈求幫助,他勾起嘴角笑著說:“我們現在還沒辦法確定羽毛是不是真的在地宮中,所以現在先把這些羽毛排除。不必把它們都運出去挨個篩選,我有個很簡單的辦法。”

阿努比斯說:“你講話能不能快一點,天空女神都要和大地之神分離了。”

“少廢話,”陸衍關掉手機的照明功能,對阿努比斯說,“資料上說你的那根羽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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