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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真是尬到不行哈哈哈哈,難為你們看下去了,哭哭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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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咫尺的呼吸聲。

他保持著手下用力的姿勢,一點一點回過頭,鼻尖直直對上王後向他伸出的手!

那雙手已經超越人類的範疇了,手指被鋒利的貓爪取代,每一根至少有一米長,陸衍毫不懷疑這雙手能夠直接挖開胸膛,取走自己的心臟。

天哪,咋辦啊!

事到如今,陸衍也別無他法,面對王後的攻擊,他不閃不避,也沒法閃避,把自己身上全部的力量都放在與墻壁的對峙上了,不敢期望劃破真名能夠直接消滅王後,但最少也希望,他的舉動能夠保住一條命。

王後的利爪越來越近,而陸衍也已經快接近極限了。他的手臂顫抖,汗如雨落,面色赤紅,甚至眼睛都瞪紅了。他仿佛感覺到王後鋒利的爪子碰到了後背的衣服,讓陸衍不由自主向前縮。

“哢嚓。”

那是外圈碎裂的聲音,陸衍終於看到了一絲勝利的曙光。

馬上就要成功了!

但對方的攻擊也已經到來了,王後面容模糊,身姿沈默而堅定,利爪馬上碰到陸衍的皮肉。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直被眾人忽視的陶片挺身而出。

“嘰嘰嘰!”我來救你啦!

陶片快速向王後的利爪撞過去,沖擊力成功使王後的動作停留了一秒鐘,而它自己也因王後身上強大的法力,直接被反彈到一邊的墻上,然後癱軟在地。

陸衍還不知身後發生了什麽,他成功抓住這一秒鐘,一刀下去,打破外圈,將那名字劃得稀爛。墻面上霎時發出刺眼的強光,點亮了整個地宮。王後發出一聲尖嘯,身軀隨之化為黑影。

一陣清風拂過,陸衍身後空空蕩蕩。

他脫力了,連滾帶爬的跌下石塊壘成的臺階,摔倒在地。

“我這邊風散了,你還活著嗎?”阿努比斯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

陸衍喘勻了氣,說:“我......我好著呢。”

“那你現在能不能回答我,為什麽你一開始要拽繩子啊?”阿努比斯又問。

陸衍關了對講機,從地上爬起來,手伸進兜裏,摸摸裏面的小蛇。

“你還好嗎?”陸衍問。

小蛇停了一會兒,舔舔他。

陸衍這才去關心躺在地上的陶片。

“你呢,你怎麽樣啦?”他蹲下身,看著一動不動的陶片說。

陶片沒說話,也沒發出叫聲。

陸衍心中出現了不詳的預感,他又問:“陶片?”

還是沒有回應。

他捏了捏手指,伸手慢慢碰碰地上的木乃伊,聲音都有點抖了:“陶片,你……”

他終於停下來了。

手指碰到的不再是以往堅硬的觸感,而是軟軟的,一碰就塌下去了。布條還好好的系著,但是卻在地上展開,裏面的粉末散了一地。

木乃伊都是很脆的,稍微重擊一下就會讓它們變成碎片。

陶片當然也是一樣。陸衍曾經打碎過它的同類,能夠體會到它們的脆弱。但是他真的沒想過,同樣的事情會發生在陶片身上。

阿努比斯聒噪的聲音還在對講機裏嘰裏呱啦的講話,但陸衍已經無暇去顧及這些了,他腦海中全是陶片等待自己的身影,早上起床前的等待,他和奧蘭多去地宮時的等待,還有離開地宮後,重逢時肉眼可見的歡愉。仔細想來,陶片短暫的一生全是在等待中度過的。

口袋裏的小蛇露出一個頭來,說:“嘶。”

“啊,對了,給你血,你要喝血是吧……”陸衍恍恍惚惚說道。

他將手掌攤開,掌心的刀疤還沒有結痂,正向外不斷滲血。陸衍現在狀態明顯不多,看著傷口,連止血行為也不做。奧蘭多深深擔憂了一把,只好費力地鉆出陸衍的口袋,爬到他的掌心裏,一口一口賣力為他止血。

隨著掌心的血跡逐漸被奧蘭多清理幹凈,猙獰的刀疤也漸漸愈合了。奧蘭多的唾液可能有一些特殊效果,陸衍感覺掌心酥酥麻麻的,他看著陶片留下的布條發呆。

奧蘭多將那些血液全都吸收了,頗有些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巴。法力恢覆了一些,他將這些都用來變成人形。

“不要難過啦,快振作起來吧,我們還要接著走下去呢。”奧蘭多說。

他只把頭變成了人類的模樣,目的是為了發音,見陸衍楞楞地點頭,飽含擔憂地將身子變回去,繼續縮在陸衍衣兜裏。

這小孩狀態不對,奧蘭多想,陶片的死亡對他影響太大了。難怪他不要自己離開,因為他還是個小孩子,還接受不了生離死別呢。

他想起陸衍曾說自己父母雙亡的事,心裏不免疼惜,暗想以後要對他更好一點,也不能輕易提起離開的事情了。奧蘭多也是有趣,自己現在還弱的要人保護,心裏想的卻比誰都宏大,真是對自己極度有信心。

陸衍沈默著捧起象征陶片的布條,一步一步慢慢走回法老的房間,把布條平平整整疊起來,放在裝有他收藏品的罐子裏。奧蘭多見狀很想說點什麽,他可不想本來獨屬於自己和陸衍兩個人的回憶被一只鳥插足了,但礙於陸衍現在的狀態,張張嘴忍了。

在這段時間裏,他學會了換位思考。這項技能讓他能夠辨別出陸衍現在心情不好,自己即將出口的話會讓他心情更糟,所以為了讓小朋友開心,他只好不去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唉,快開心起來吧。

奧蘭多的願望沒能讓陸衍聽見,陶片的死給戰勝王後這件大喜事蒙上了一層灰紗。陸衍站在罐子前良久,不知想了什麽,然後他走開,來到法老的替人俑旁。這棺材還敞開著,裏面的法陣已經暗淡了,但還是閃爍著白光,想醫院裏用舊的電燈泡。

陸衍不再等待,他舉起手中染血的刀,比在法陣上,然後用力劃下,在法陣中心刻下一道深深的印痕。封印其中的法力頓時開始亂竄,卻早不覆往日的輝煌,只逸出幾率白光,接著就在空中消散了。

整間屋子瞬間破敗下來。

“陸衍!陸衍!你做了什麽!我能夠看到地宮了!”阿努比斯興奮的大喊。

陸衍將對講機放在嘴邊,張張嘴,想說點什麽,但最後又放下了。和阿努比斯說什麽呢,看見了就看見了吧,他也不能分擔陸衍的悲傷。

陶片僅僅在世界上存在數日,知道它的人僅有兩個,一是陸衍,二是奧蘭多,但奧蘭多對陶片的生死不甚在意,它的死只感動了陸衍一人,而陸衍也不知道自己能夠將它記住多久,它的布條是它來過這個世界的唯一痕跡。

他抱起墻角的罐子,走回登山繩那裏。

【作家想說的話:】

放假之後,我好勤快寫文效率好高啊,每天都是假期就好了

74鬼是真正存在的嗎(小彩蛋)

陸衍抓住繩子,對阿努比斯說:“把我拉上去。”

阿努比斯依言做了,幫陸衍接過手裏的罐子,向他身後張望。

“這罐子是什麽?阿佩普呢?他在哪?剛才你是用魔法打敗了王後嗎?我看到她被黑風裹著飛遠了,不知道哪裏去了。”阿努比斯又興奮又激動,圍著陸衍上躥下跳,一點也不在意陸衍冷淡的態度。

“......”陸衍沒理他,也沒說話,走到越野車前,拉開車門把罐子放在後座上。

“你都不知道,我作為人類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大的建築,簡直比得上過去那些神廟了,這裏保存的真好,太壯觀了,我用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等回去之後一定能賣錢!”阿努比斯亦步亦趨跟過來說,接著又回頭張望,問,“阿佩普在哪裏啊?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出來,你不是去救他的嗎?”

陸衍煩不勝煩,手伸進兜裏摸了摸奧蘭多冰涼的蛇身,說:“他很好,現在不想見你,就沒出來。”

“哦哦那好吧。”阿努比斯站在斷裂的沙子前安靜了一會兒,又說,“你說你看到王後的真名了?是什麽?”

“是......”陸衍心煩意亂,剛想隨口回答,手指尖卻被奧蘭多輕輕咬了一口,他心裏一驚,話鋒急轉,“是什麽我記不住了,當時情況太緊急。”

阿努比斯說:“啊,那真是太遺憾了。”

他沒表現出什麽反常,陸衍不知道奧蘭多忽然提醒自己是為了什麽。阿努比斯看上去很正常,也沒有疑點,但是人類天生會掩飾內心,陸衍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奧蘭多現在尚未完全恢覆,陸衍認為自己有責任保護好小蛇。

已經失去陶片了,他現在神經有點敏感。

陸衍說:“上車,我們回去了。”

阿努比斯說:“去哪啊?”

“去你家,回村裏,不然呢?”陸衍反問,“我們總不能一直住在大沙漠裏吧?”

“也有道理,但是......”阿努比斯撓撓頭,有些猶豫,“但是,但是阿佩普呢?不等一下他嗎?”

陸衍說:“他就在我們身邊。你看不見嗎?”

阿努比斯說:“你說的怪嚇人的,別看我是死神,我也挺怕你們人類創造出來的鬼故事的......不對,我的眼睛沒問題,這世界上也不存在什麽鬼,所以阿佩普他一定是用了什麽光學顏料,或者利用了什麽技術,才讓我看不見的。”

陸衍說:“......你不用管,他丟不了的。”

這會兒開始講科學了,用魔法打敗魔法的時候怎麽不這麽說呢。

“那你為什麽還說,萬一我不小心死在裏面,要去找我的靈魂?這不科學吧?”陸衍嗆聲。

“那不是在孟菲斯嗎,神界和人間的科學體系不一樣,不過都是科學,”阿努比斯摸摸鼻子,搓下來一手油,尬笑著轉移話題,“還有,你去村裏的話,王後的攻擊不會波及村裏那些人類嗎?”

“不會。王後不會輕易對人類出手,你看,她來去都沒傷害你一根手指頭,地震與沙塵暴也沒傷害任何一個人類,依我看來,她沒有喪失神志,直到現在還在貫徹以前的觀點,她想讓人類生活的更好,當然不會去傷害他們。”

“至於我,我是必須要殺死的人。一個人的存在會幹擾她對所有人的統治,她當然要害我,不過仍在猶豫就是了。否則,當時在地宮裏,以她出手的速度,要不是......我是活不下來的。”陸衍說話的時候冷酷極了,面無表情的樣子,讓阿努比斯看了都有點害怕。

“你是想去人類聚集地,以此威脅王後?你這做法好像有點,我委婉一點說,有點太卑鄙了,而且萬一玩脫了,事情可就不好處理了。”阿努比斯坐在駕駛座上,躊躇道。

你這可一點都不委婉啊。

陸衍想了想,嘆了口氣,說:“是我的錯,我們去廢棄的那個村落裏吧,你在那裏有房子嗎,好讓我們住下。”

陶片死在王後手下,這對陸衍有很大的影響,他知道自己現在有點過於激動了,但也急需一個發洩的窗口。

對虧了阿努比斯的提醒,讓陸衍不至於太過沖動,如果是奧蘭多的話,根本不會在意那些人類的生死,肯定由著陸衍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他不想讓自己變成冷酷無情的殺手,也不想棄人命於不顧,用無辜村民做人質。陸衍還是個正派青年呢,要學會克制心中的暴虐才是。

阿努比斯開心道:“好嘞!這才是你正常的樣子嘛。”

剛才陸衍那神情很反常,阿努比斯猜到地下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可能還與那罐子有關,但陸衍不說,他也沒辦法去問,因為問了大概也會被對方忽視,反而讓自己犯了老毛病,得不到答案抓心撓肺的。

阿努比斯又想到自己這毛病,忍不住問:“為什麽你一開始下去,要拽繩子啊?”

陸衍沒說話,探身過去調整了一下後視鏡,把那鏡子掰到阿努比斯看不到自己的方向。

“幹什麽啊?”阿努比斯問。

陸衍說:“不讓你看。”

他要給奧蘭多餵點血,但是奧蘭多現在是小蛇的樣子,太可愛了,陸衍才不想他這幅樣子讓阿努比斯看到。

所以當陸衍把奧蘭多從衣兜裏掏出來,再掏出小刀,割開手指,為他餵血時,阿努比斯全程沒法看到陸衍在做什麽。他試過偷瞄,也想過從後視鏡偷看,但每次都能迎上陸衍警惕的眼神,一開始他還會尷尬地笑笑,到最後連尷尬也不尷尬了,黝黑的老臉上全是挫敗。

“你反偵察意識這麽好,平時做什麽工作的?”阿努比斯抓著方向盤,無奈地問。

陸衍說:“專門抓你們這些黑心賊的。”

他說話的時候,奧蘭多正乖順含著他的手指,吮吸傷口處的血液。他不吐信子,也不發出聲音,喝飽了就翻個身躺在陸衍腿上,露出鼓鼓的小肚皮。

陸衍撓撓他肚皮上銀白色的鱗片,輕聲問:“吃飽了嗎?”

“我沒吃東西啊,哥們,你怎麽對我突然這麽溫柔啊?”阿努比斯不知道陸衍在和誰說話,插嘴道。

陸衍說:“我沒和你說話,是阿佩普,他就坐在我身邊呢。”

阿努比斯回頭瞥一眼,嘟囔道:“是皇帝的阿佩普吧。”

“我真的在這裏。”奧蘭多忽然開口。

他把頭變成人類的樣子說話,然後馬上又變了回去,蜷起身體躲在陸衍手心中,阿努比斯看不到人,卻聽到了聲音,嚇得猛打方向盤,車子都打滑開到沙丘下面去了。

“!!!”阿努比斯穩定了方向,連忙停下車回頭看,後座上仍然只有陸衍一個人,但是他確實聽見了另一個聲音,還說的是古埃及語。

“他真在你旁邊啊!”阿努比斯驚恐道。

“我騙你做什麽。”陸衍說。

熟悉的默契感重新回到他和奧蘭多中間,陸衍馬上會意,快速配合上了奧蘭多。他心裏明白奧蘭多是想逗他開心,雖然沒有被安慰到,但是心情也稍微好一點了。

陶片的死已成定局,誰也沒辦法改變了,損失是無法挽回的,但如果能夠補救的話......

對了,阿努比斯不是死神嗎!陸衍忽然想起了阿努比斯的身份,或許他能夠找到陶片的靈魂,並且將它帶回來呢?於是忙問:“你是死神,能不能回去之後幫我找到一只鳥的靈魂?”

阿努比斯說:“什麽鳥啊?”

“就是一只木乃伊鳥,它有名字,你叫它,它會答應。”

阿努比斯說:“木乃伊?在地宮裏的木乃伊嗎?”

“是的。”

“那應該不行,”阿努比斯搖頭,遺憾地說,“地宮是用法力維持的,裏面的任何東西都是不能覆制的,現在地宮消失了,木乃伊也沒辦法回來了。”

“是這樣啊......”陸衍失落地低下頭,掌心裏,奧蘭多用頭蹭蹭他,以示安慰。

想要讓陶片回來,就不能打開地宮,但不打開地宮的話,奧蘭多就沒辦法出來,陷入了死循環。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且再也沒辦法補救了,陸衍只好帶著陶片的身體繼續向前走。他想要打敗王後,為了奧蘭多,也為了不辜負陶片的犧牲。或許那只鳥當時根本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它忽然站出來只是一時沖動,但陸衍仍然心裏難受極了。

“你不必難過,它早在千年前就已經死了。”奧蘭多消化了陸衍的血,法力恢覆了不少,於是變成人頭說,“它因你賦予的名字覆活,覺醒自我,最後當然要把名字還給你。它的靈魂會重獲自由,飛到太陽下面消散,一切從空白中來,也要回到空白中去。鳥是這樣,你們人類是這樣,而我們也一樣。”

他不太能夠體會陸衍對陶片的感情,安慰的話也輕飄飄沒有力量,這一切最終只能自己扛過去,他明白這一點,陸衍也明白這一點。

陸衍對奧蘭多勉強笑了笑,奧蘭多也回給他一個微笑。但駕駛座上的阿努比斯笑不出來,他覺得毛骨悚然,於是打開了車上的空調。

【作家想說的話:】

有個小彩蛋,不是肉,但是更像是番外。靈感來源於評論區哈哈哈哈哈哈

每天你們的評論都能笑死我。果然寫文就是要大家一起快樂的

感謝senena的神秘禮物,用戶123454356的好多禮物(太捧場了我愛你)

彩蛋內容:

“生了!生了!”

隨著護士欣喜的喊聲,陸衍迫不及待地扒著產房的門,急切的問道:“夫人怎麽樣?我能進去了嗎?!”

護士調笑地看著他,說:“母子平安!可以進去了,但是不要喧嘩吵鬧。”

陸衍點頭哈腰的賠笑,趕緊甩開護士,撲到產床前:“奧蘭多,你怎麽樣?現在還好嗎?”

產床上的夫人體格健壯,身材高大,一頭銀發披散在床上。他虛弱一笑,說:“我還好,寶寶呢?”

“寶寶!我這就去給你抱來!”陸衍熱淚盈眶,聞言用力點頭,快步走向一邊的嬰兒床上。

過了良久,奧蘭多也沒等到陸衍抱來的寶寶。他偏頭疑惑地看著陸衍,發現對方臉色蒼白,神情驚愕。

“怎,怎麽了?寶寶出什麽事了?”奧蘭多慌忙問。

“......夫人,”陸衍嘴唇顫抖著,他哆哆嗦嗦地回頭看奧蘭多,說,“我們的寶寶,怎麽是顆蛋?”

奧蘭多聞言,如晴天霹靂。

是夜,陸宅。

陸衍坐在沙發上,手裏掐著一只沒有點燃的香煙。奧蘭多縮著肩膀坐在他身邊,低著頭一言不發。

風暴中心的蛇蛋放在臥室裏,陸衍都不敢回想起他是怎麽用棉被抱著一顆西瓜大的蛋回家的,蛇蛋比較堅韌,不容易碎,但陸衍也不敢隨意,他動作十分僵硬的回到家裏,把蛋放在棉被上,小心翼翼地包好,這才出來與奧蘭多促膝長談。

奧蘭多剛生完......蛋,身體還不太好,陸衍不敢吸煙,只好捏著香煙聞聞味道,他看了一眼奧蘭多,對方臉上滿是惶恐和愧疚,像只鵪鶉一樣努力減小自己的存在感,完全不像平日裏在黑市上叱咤風雲的總裁。

“唉......”陸衍嘆了一口氣,扔掉香煙,“所以,你說你是蛇妖?”

奧蘭多默默點頭。

“那蛋裏是......是一條小蛇?”

奧蘭多默默點頭,撿起陸衍扔在桌子上的煙,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你不能抽煙!”陸衍一把搶過香煙,揣進兜裏,雙手交叉支在膝蓋上,嚴肅道,“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奧蘭多一楞,接著就慌了,連忙拉起陸衍的手,緊張地說話都結巴了:“我,我不是害怕你不,不能接受嗎?蛇蛋,也挺好的,你怕蛇嗎?”

陸衍說:“怕到不怕,但是——”

“不怕就好!不要害怕我就好!”奧蘭多打斷他,張口就說出了一大堆蛇的優點,“小蛇也很好的,他孵出來之後不會吵鬧,不會像人類幼崽一樣時刻需要人照顧,他一出生就能幫你做家務,還能幫我處理工作上的事,他晚上可以陪你喝酒,啊你不喝酒,那他可以陪你抽煙,不會犯傻,也不會摔壞東西,小蛇特別好的,夏天抱著涼涼的,很舒服的!”

“等一下,你等一下,”陸衍哭笑不得道,“小孩子哪裏能做這些啊,再說,夏天我抱著你就夠了,不用抱著他的。”

奧蘭多從陸衍的態度中察覺到了什麽。他忽然眨眨眼,湊近陸衍,高興地說:“所以,你還是喜歡我,對不對,你不害怕我,不要和我分開的吧?”

陸衍說:“我從來沒說過這話啊,我當然喜歡你了。”

奧蘭多的眼睛一下就亮起來了,他撲到陸衍身上,環住他的脖子到處亂親。

“你要是不喜歡那條小蛇,扔掉也可以。”奧蘭多在陸衍耳邊說,“聽說有些人喜歡吃蛇肉,你要不要試一下?”

陸衍說:“不行!!!!”

他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摔下去,趕緊拉住奧蘭多說:“不行!你不能這樣!”

奧蘭多眨巴眼睛,笑道:“你舍不得啦?”

“那是一條生命啊,況且還是從你肚子裏拿出來的!”陸衍義正言辭,“家裏不缺錢,一定能把他養好,你不許對他做什麽!”

以後的二人生活要被打破了,奧蘭多暗地裏嘆了口氣,表面上卻不敢表現得那麽殘暴了:“好,我就是開玩笑的。”

看不出來你在開玩笑。陸衍吐槽。

他拍拍奧蘭多的屁股,讓他從自己身上下去,然後起身走進臥室,看了看棉被裏安靜躺著的蛇蛋。月光下,潔白的蛇蛋暈染出溫潤的光澤。

陸衍看著蛇蛋,奧蘭多黏在他身後抱住他,看陸衍的側臉。

“你那煙味,不純。改天我給你弄些好的回來。”奧蘭多說。

75很嚴肅很嚴肅的一場談話(一點點肉,小彩蛋)

因為陸衍在地宮中耗費太久時間,他們還沒能到達村莊,天就已經黑了。阿努比斯把車停下,在四周的沙子裏紮下穩定車輛的釘子。

他和奧蘭多都是作息規律的神,陸衍拗不過這兩位,他本身又累又困,心理壓力很大,靠在後座上,慢慢也睡下了。

醒來的時候,頭枕在一個柔軟的地方上。

陸衍轉轉身子,他發現自己躺在奧蘭多的大腿上,而對方單手支在車窗上,正在偏頭看他。

他已經變回人形了。陸衍迷迷糊糊的想。

“你醒了。”奧蘭多說,“你睡了很久,我沒讓阿努比斯叫醒你。”

陸衍困倦地眨眨眼,沒說話。

“他聽說地宮旁邊有綠洲,去找水源了。剛剛離開。”奧蘭多解釋道。他輕輕摸摸陸衍的額頭,那裏涼的都快趕上他的體溫了。

陸衍還是沒說話。

“......對不起啦,”兩人對視很久,奧蘭多忽然無奈一笑,有些洩氣道,“我明明比你大這麽多,比你強這麽多……最後卻一直被你包容,幸好最後你真的回來找我了,要不然......”

陸衍翻身坐起來,揉揉額角。

奧蘭多就坐在他旁邊,後座上原本堆放的雜物不知被收拾到哪裏去了,陸衍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順手摸了一下腰間的兩把手槍,都還在,軍刀和手機也放在原位。

“以後有什麽事情,要和我商量,”陸衍說,“我不信預言那一套,努力去爭取肯定比絕望等死強。你有你自己的打算和想法,我不否定,但是你一定要和我商量。”

奧蘭多說:“好。我發現祭司騙了我。”

這就開始商量了嗎!陸衍心說我還沒準備好呢!

他趕緊搓搓臉,揉了揉眼睛,又轉身喝了一大口涼水,這才回過頭目光炯炯地說:“怎麽呢?”

正式的問題,要用正式的態度回答。要不是現在水資源比較寶貴,陸衍甚至要洗把臉,洗臉恭聽。

奧蘭多看他做完這一切,說:“你餓嗎?”

陸衍說:“我不餓!說正事!”

好吧。奧蘭多還想讓陸衍先吃點東西呢,這孩子從昨天開始就什麽也沒吃,血液裏的血糖都降低了。

“我被祭司騙了。但不止我一個,他騙了所有人。”奧蘭多眉頭微蹙,下意識勾了勾手指,從窗外卷起沙子,塑成小人,邊演示邊說,“祭司一開始對我說他的預言,然後將這預言刻在了地宮的墻上,後來我進入地宮,對外面的情況知之甚少,不過在偶然間聽到了將士們的談話,這才知道他已經投奔了王後,並且把預言的內容告知天下了。”

“天下人得知這消息,對我來說其實無所謂,但王後那邊不好處理,她知道我的真名,對我有很大威脅。我想就是因為她得知這個預言,才活到現在,想要將你殺死的。”奧蘭多發現陸衍能聽明白,便揚手將沙子送回去了,“不過,在我的親身經歷下,我知道了,原來不是我們之間必須分離,而是只有你能夠救下我。”

“我們的命途交叉了,但交叉之後沒有分離成兩條獨立的線,漸行漸遠,而是合二為一,匯成了同一根線。這才應該是正確的預言,祭司隱瞞了一部分,修改了一部分,最後變成完全不同的兩種意思。”奧蘭多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X型,又比了個V型,最後問陸衍聽明白沒有。

陸衍說:“我聽懂了。”

“那麽,”陸衍問,“我現在是救下你了嗎?王後已經被我們打敗了嗎?”

奧蘭多搖頭道:“沒有,我說過,真名對她的影響有限。祭司投奔王後,為她奪回了真名,自然也為她帶去躲避真名力量的方法,不然祭司怎麽能壽終正寢呢。”

“躲避真名力量的方法?是什麽?”陸衍聽了來興趣了,“你能用嗎?”

奧蘭多還是搖頭,說:“我不清楚具體的做法,但看到王後那副樣子,也能猜到一點。而且,我猜測阿努比斯來到這裏,也與那個方法有關。”

“到底是什麽?”陸衍萬分好奇,追著奧蘭多問。

“嗯,這個嘛......”奧蘭多賣了個關子,說,“你原諒我了嗎?”

好嘛,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不說,陸衍都忘了自己還要生氣呢。

“我沒有。”陸衍硬邦邦地回覆他,“如果你還不告訴我,我會更加生氣。”

“那怎麽辦呀?”奧蘭多笑著說,“我不想拿這件事要挾你,你要怎樣才能不生氣呢?”

陸衍一時張口結舌,他想了一路,也沒想好要怎麽懲罰奧蘭多。

“那我來想吧?”奧蘭多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陸衍還沒仔細想過。他微微笑了一下,湊過去按上陸衍兩腿之間。

“感覺好久沒聞過你的味道了,我好想念啊,讓我嘗嘗吧?”

“這根本不是懲罰啊!”陸衍抓住奧蘭多的手,怒視他。

嗯......?

奧蘭多被問倒了,他的大腦高速運轉,緊急啟動,最後給出了解決方法:“那就先欠著。”

這真是句蠢話,他不該留給陸衍充足的思考時間的,但現在奧蘭多沒想到那麽遠,他隔著褲子將陸衍的陰莖擼硬,然後用渴慕的眼神望著對方。

他不會解開陸衍的衣服,現在也不好意思直接撕開,只能求助當事人了。

陸衍說:“那你可要記住了哦。”

這句話太得了便宜還賣乖了,陸衍一邊說,一邊唾棄自己。最後還是把褲子脫掉一半,拉著奧蘭多的手去碰自己腫起來的龜頭。

“我們嗯......快一點,阿努比斯會回來吧?”陸衍臉上都紅了。

“我想親你。”奧蘭多說,他湊近陸衍,嘴唇若即若離地貼著對方臉頰,呼出的鼻息灑在他的耳朵上。他就停在哪裏等陸衍靠近。

“親親親。”陸衍不耐煩道,胡亂叼住奧蘭多的嘴嘬了一口。

“這不叫親啊,都沒伸舌頭。”奧蘭多不滿道,勾著陸衍的脖子不讓他回去,伸出舌頭舔了一口陸衍的唇縫,“張一下嘴,唔......幹什麽啊......”

陸衍推開他,說:“親什麽親,我還生著氣呢。”

怎麽這樣啊......奧蘭多盯著陸衍的嘴,舔舔唇,積極思考對策。

“別想啦,”陸衍一看奧蘭多凝重的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哭笑不得道,“快點進入正題,阿努比斯會回來的。”

奧蘭多沒能如願,遺憾地嘆了口氣,低頭看陸衍下身,想了想,問:“那我可以親這裏嗎?”

“......”陸衍冷著臉沒說話。

默認就是可以。奧蘭多彎起嘴角笑笑,掂起陸衍沈甸甸的陰莖,低頭嗅了嗅。

味道有點重,陸衍最近應該沒洗澡。他確實很忙的,要抵禦王後的攻擊,要把自己救出來,還要應付煩人的阿努比斯,應該是累極了。奧蘭多想,吐出信子舔了舔前列腺液的味道,有點腥,但是還不算太濃,陸衍身上很幹凈。

“唔......你又來......”奧蘭多又把信子當做道具,淺淺鉆進陸衍鈴口處。快感與疼痛並肩襲來,讓陸衍倒吸了一口涼氣,揪著奧蘭多的頭發喘息。.

下身的刺激太強烈了,單單一個鈴口處的刺激就讓陸衍小腹收縮。他本來想表現的輕輕松松運籌帷幄,但是平時很少被碰到這裏,導致敏感程度出乎他的接受範圍,實在無法維持冷靜的表情。他盡力憋著喘息,維持冷酷的表情,但臉上潮紅,眼角泛光,無論如何也不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樣子。奧蘭多掀起眼皮撩他一眼,都嚇了一跳。

這模樣又可憐又可愛,奧蘭多舍不得刺激他了,只想好好把他放在懷裏揉一揉,要不是陸衍說他還在生氣,奧蘭多絕對要從頭到腳把陸衍的每一寸皮膚親個遍。

“我,我想把你吃進去,嗯......讓你全身都在我的肚子裏......”奧蘭多啵一聲把陰莖吐出來,一邊用手幫陸衍上下動作,一邊呼吸急促地說。

他真是太激動了,一不小心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都講出來了。陸衍聞言瞇起眼睛看著奧蘭多,看上去高深莫測的,但是眼角還是帶著水光,臉色還是很紅。

“怎,怎麽啦?”奧蘭多不知道該不該笑,他有點緊張的問。

陸衍半點沒提奧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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