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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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離京可是大事,朝臣四處都忙到飛起,宋齊顯然卻是心不在焉,一心惦記著黎州的花翩然。

許多事情忙活來忙活去的,等到宋皎月能夠正式與宋之月單獨面對面的時候已然是深夜過了大半。

倆人大眼瞪小眼。美顏哢嚓看看宋皎月又看看宋之月。

宋皎月先抱著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宋之月:“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宋之月連忙接上。

對上暗號了!

“大憨月!”宋皎月扯過宋之月的衣袖,眼淚汪汪地就往上糊。

宋之月一個激靈地去搶救自己的衣袖,臉色一黑:“小月亮你給我住手!”

“嗚嗚嗚那個什麽,之前我就不該去偷吃你藏在小房間裏面的酸辣土豆絲泡面,不然也不會突然跑到這個奇奇怪怪的狗血世界。”

“什麽!那個泡面是你偷吃掉的?我不是說過這些是垃圾食品不能隨便吃的嗎!之前你就有一點點上火了,怎麽還敢@#$%@……”

“嗚嗚嗚安啦安啦,這不是饞嗎?”宋皎月繼續死拉著宋之月的衣袖往上面糊,“天蒼蒼野茫茫,見不到哥哥我心傷。”

宋之月青筋暴跳,手裏一直在拉扯自己可憐兮兮的衣袖。

這個時候宋皎月突然放開了手,對著宋之月燦爛一笑,左右手一攤,甜甜道:“哥哥,左手這裏有一個好消息,右手這裏有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一個?”

“扮什麽河神呢,好消息。”宋之月按了按額間暴跳的青筋,一聽見宋皎月喊“哥哥”他就害怕。

“好消息是,你妹妹我骨骼驚奇,天生麗質難自棄,在這個異世有一個bug級超能力。”

宋之月自動過濾掉廢話:“哦?你有什麽超能力?”

宋皎月雙手一攏,攏住自己的臉蛋,再這麽把手張開。原先她清麗精致的面龐便驟然一換。

飛舞上天的眉毛,超大的大嘴巴,幼兒園舞臺妝紅撲撲的小臉蛋,外加鋥亮鋥亮的……一頭地中海。

她撥了撥自己清涼的腦門上僅剩的幾根須須,甜甜道:“哥哥,我與城北徐公孰美?”

宋之月石化在了原地。他妹妹呢?他那麽大一個漂亮妹妹呢!這一定是他打開的方式不對,還是說他實際上是在做噩夢。

小哢嚓抱著自己的錢袋子:【唔,最近的瓜瓜是不是漲價了。吃瓜還得自備西瓜,唉。】

宋皎月見宋之月懵了,一甩腦袋又變成了原來正常的樣子。

“這就是……超能力?”宋之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他是不是還在做夢。

“那壞消息是什麽?”宋之月繼續問。

“壞消息昂……”宋皎月的笑容愈發燦爛了,她似乎有一點猶豫,但那點猶豫似乎非常虛假,“你妹妹我自穿書以來算無遺策,我最近這麽掐指一算,哥哥你印堂發黑,恐怕有一點點災禍。”

“什麽災禍?”

“譬如說,哥哥,你可願意當我兒子?”

宋之月驚醒了,看著自己的被褥發懵。好夢?噩夢?

那一邊宋皎月便看到宋之月身體一僵硬,間隔了半晌才重新眨了眨眼:“皇女殿下?”

“宋公子可是有夢游之癥?”宋皎月冷了語氣,幽幽道。

東明宋之月被看得後脊一涼。這皇女殿下竟是意外知道了他的病癥。

他的餘光迅速地環顧四周,見到自己匆匆趕來的隨從才略略放下一口氣。

“殿下,我這身上,可是發生了什麽?”宋之月看到自己的衣袖上沾滿了不知道是什麽的水漬,眼眸一暗。

“昂,這個啊,宋公子還是要多註意身體健康。”宋皎月憐憫地看了他一眼,“方才我出來散心,沒想到卻見著宋公子抱著這竹林裏的竹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嘴裏還哭訴著……”

“你不愛我了,你為什麽不愛我了,你不知道我天天夜裏昏天黑地地只知道想你。沒有你,我的心都是冰冰冷冷的。”

“……?”宋之月的笑容有一點點開裂,“殿下可是在說笑。”

“罷了,我是不會把你抱著竹子哭鼻子的事情說出去的。”

見宋皎月面色肯定,宋之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他,方才是這樣子嗎?

“主子。”宋之月的侍從這個時候也剛好找來了。

“失禮了。”宋之月看了看自己沾滿不明水漬的衣袖。看來這個夢游之癥不得不治。

眼見宋之月告別離去,宋皎月悄悄戳了戳小哢嚓。

【確定了,一體雙魂。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宋皎月問小哢嚓,【我哥哥他到底是穿書還是沒有穿書。】

【穿了,但不完全是?】小哢嚓更是一頭霧水,【嚶嚶嚶我只是個小系統,小系統什麽也不知道。】

【我瞧著現在哥哥是和東明的宋之月共用一個軀體,哥哥起初一直誤以為這種共用是夢境。】宋皎月看著蒙蒙亮的天邊,【大概可以猜測,白天出現的是東明的宋之月,而晚上出現的就是大憨月哥哥。】

小哢嚓翻著系統消息,委屈道:【我這兒沒查到任何消息。】

【那我們只能親自去瞧瞧了。走,歇息一會我們就去宋之月府邸看看。】

新建圖層是個好法子。宋皎月很快就憑此摸到了宋之月的府邸。

【以我豐富的看小說經驗,這宋之月的書房附近應當是看守最嚴實的地方。】宋皎月新建圖層到了下一個樹枝上面,【我看這賞花之地理應安全。】

“誰?”

宋皎月剛落在樹葉隱蔽的枝頭,就聽見了突如其來的質問聲。

“誰在那裏,給我出來。”那人冷笑。

【被、被發現了?】小哢嚓抱緊小錢袋子。

【不像。】像是喊的另一個人。

話音剛落,就聽見另一個人的聲音:“你便是哥哥的新寵?哥哥當真是葷素不忌。”

宋皎月調整好視角,對著聲音來源看了過去。

一人宋皎月很熟悉,是宋家的姑娘宋畫晴。算起來,宋畫晴口中的哥哥興許是宋之月。

至於葷素不忌……另一個男子披著素色的鬥篷,看不清臉,但是露出來的胳膊上全是猙獰傷痕,襯得皮膚愈發蒼白。

“滾。”應當是許久未曾飲水,這人的嗓音都是嘶啞破碎的。

“做什麽呢?不過是哥哥後院裏的下人,也敢跟我說滾?”宋畫晴忍不住笑,“你扯下來你的鬥篷看看,讓我瞧瞧你到底是生得什麽好相貌,能讓哥哥舍得金屋藏嬌?”

宋畫晴伸手去扯那人的鬥篷,那人往後一撤,宋畫晴便被連帶著摔倒在了地上。

“姑娘,姑娘。”一群丫鬟連忙去攙扶宋畫晴。

“什麽骯臟東西,姑娘和你說話你不乖乖聽著,還摔著了我們姑娘。你不會真把自己當做公子的寵妾了吧?你也不好好想清楚,公子難道會為了護著你這個玩意兒去責怪姑娘?”一個貼身丫鬟上前責罵道,臨了還啐了口唾沫。

“先不要動他。”宋畫晴被攙扶了起來,卻和身旁的丫鬟道,“你們也離我遠些。”

“可是姑娘,他若是上前傷你……”貼身丫鬟連忙勸道,“姑娘,這太危險了。”

“有司娘在我身邊,誰能傷的到我?滾開!”宋畫晴對著幾個丫鬟呵道。

除了那個叫司娘的丫頭跟在宋畫晴身後,別的丫鬟都不得已退到了好幾步之外,給宋畫晴留出來了足夠的空間。

宋皎月站在樹枝上往下看。她總覺得那個用鬥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有點眼熟。

宋皎月所站之處有局限,聽不見宋畫晴壓低了聲音在說些什麽。宋畫晴在的地方也沒有什麽掩蓋物,新建圖層也不好直接瞬移過去。

宋皎月只好掏出了放大濾鏡充當望眼鏡用,遠遠地眺望著。

【宿主,你會唇語嗎?】小哢嚓見宋皎月嘴唇在模仿著遠處,好奇道。

【我知道你是……你家裏還不知道你在我哥哥的府上做妾吧?你說,如果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爹娘還有……他們的臉色應當很精彩吧。】宋皎月念著。

【什麽!這個宋之月斷袖便算了吧,他怎麽還強搶民男!】小哢嚓舉著錢袋子憤憤不平。

【不行,看不見那個民男在說些什麽。】宋皎月頓了頓,【只是這個肢體語言像是憤怒?】

【宿主宿主,那個民男說了什麽,底下那個宋畫晴好像惱羞成怒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今天倒是要讓你知道,身為一個寒門惹怒我們世家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宋畫晴一甩袖子冷笑道,“在我哥哥的後院,就要懂得後院裏的規矩。”

宋畫晴身旁的丫鬟小廝嚴陣以待。

“我宋家既是皇家血脈,又是世家之人,你不過區區一個寒門,還真把自己當什麽東西?司娘,讓他知道,我宋家的規矩是什麽樣子的,我宋家的家法又是什麽樣子的。”

被叫做司娘的丫頭瞥了眼身旁的小廝,那些個小廝便上手想去拽披著鬥篷那人。

這個時候,一旁卻憑空響起了清脆的哢嚓聲。

【啊啊啊,宿主你最近是不是吃太多了啊,樹枝斷了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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