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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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贅婿文裏的常見橋段,就是贅婿被眾人瞧不起,以至於被趕出家門之際,他就會露出神秘的邪魅歪嘴笑容。

宋畫晴安插的宮女此刻便是如此。只見她此刻左嘴角按捺不變,右嘴角向上勾勒起一個神秘的弧度。

【宿主,每一個濾鏡都是有附帶的小功能。譬如說你之前用的白月光濾鏡,是能讓別人想起你的好。】

【那這個“龍王歪嘴笑濾鏡”?】宋皎月翻到了這個濾鏡下面的一行小字:在該濾鏡使用期間,在別人眼裏你就是世界上最拽最酷炫的龍傲天。面前看不起你的人,全部都是跳梁小醜。

“主子,再給我個機會吧,下回我定然是不會再失手了。”宮女揚起邪魅的歪嘴笑容。

宋畫晴眨了眨眼睛。

為什麽這個宮女笑得如此猖狂,右嘴角揚起,露出來的牙齒鋥亮發光,而她居然覺得這個小宮女是該死的俊朗颯爽。可惡!是幻覺嗎?

“主子?”那宮女疑惑一問。

邪魅歪嘴笑容直沖宋畫晴門面,那宮女仿佛在說:“女人你在玩火。”

宋畫晴連忙閉眼:“……別過來!這個緊要關頭出什麽宮,沒成功就趕緊滾回你原來的位置上繼續蟄伏。”

即使閉上了眼睛,宋畫晴也能感到一股邪魅的氣息逼近,在她耳邊略帶勾引道:“鴨頭,你說氣話我不信。”

“滾遠點!遠點!”

話音一落,宮女被罵的一臉懵逼,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的主子為什麽會突然詰責,而此時她面龐的歪嘴笑容濾鏡也緩緩消散了。

宋畫晴只覺得那種被帥暈過去的感覺驟然被從身旁抽空。她趕緊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這個自家安插進宮的釘子。

見這個釘子不再面露歪嘴笑容,而是一副乖巧委屈的模樣,宋畫晴忍不住更氣了。她剛剛居然覺得這個小宮女英俊瀟灑、神秘異常。

惱羞成怒的宋畫晴冷笑一聲:“沒完成任務此乃一罪,勾引主子乃是二罪,滾去領罰去。”

勾引主子?那宮女徹底傻了。等去領罰的時候都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她究竟哪裏勾引主子了?現在奴仆界已經卷到賣慘就是勾引了嗎?!啊啊啊啊啊!

由於先前出了偷摸摸幹壞事的小老鼠,宋皎月一大早就戴好口罩,跑去監工尋芳殿塗刷。

東明這個時候尚且不知道甲醛超標為何物,但許是歷來的經驗所致,在尋芳殿作業之人都以面巾覆面。原先住在尋芳殿的馮太妃也搬離了尋芳殿住到了不遠處的寢殿。

宋皎月站在尋芳殿邊上一面瞧著幾個太監作業,一面打開了美顏系統。

【宿主……】敏銳地察覺到宋皎月搓搓手的預備姿勢不太對,美顏哢嚓瑟瑟地舉起了小爪爪,【能,不繼續卡機嗎?小哢嚓每回理順卡死都好累哦。每來一回,我邏輯算法就要轉上好些回。QAQ】

【小哢嚓。】宋皎月隔空拍了拍小哢嚓的腦袋,微笑道,【小孩子家家的,就該多動動腦子,這一動少了,腦子就會生銹的。】

【我不信我抹了機械潤滑油噠!】

【祝福你哦,小哢嚓。】宋皎月對著美顏系統又是一陣劈裏啪啦。

俗話說得好,熟能生巧。宋皎月現在已經能夠熟練得掌握讓美顏系統卡死的bug了。

宋皎月飛速勾勒出了尋芳殿的墻體和顏料,一個摳圖bug一卡,墻體和顏料就完全被bug粘在了一起。

【真好啊,有小哢嚓後,連502膠水都省了呢。】宋皎月滿意地點著頭。

另一邊的小哢嚓好容易才從502錯誤掙脫出來,咬著帕子委屈屈地盯著可惡的宿主。

“這個墻體,怎麽幹的如此之快?”一個幹活小太監摸了摸墻體,面上露出訝然來,“竟然完全沒有沾染到手上。”

“你有沒有聽說過黎州的傳說,有人傳言說皇女殿下是那個主掌生機的神仙派下凡的仙使。這墻面幹的如此之快,定然是因著殿下命格特殊的緣故。”

兩個小太監在嘮著嗑,一旁的宋皎月默默滴汗。雖然她是成功幫助黎州的小麥重新生長了,但是花翩然幫忙救治黎州的功勞也是只大不小。

不過馮王梁世家那些人,先前為著不讓王家獨大,故意操控流言,以捧她宋皎月命格為手段,生生壓住了花翩然行醫的善舉。

說起花翩然,也不知道黎州那邊究竟是有沒有疫情的苗頭,又是有沒有被掐斷。

“皇女殿下?”忽然一聲引回了宋皎月的註意力。

宋皎月回身,便看見馮太妃拿著一紙張的花紋彩繪,頗為興致勃勃。

馮太妃饞宋皎月所知道的幾種彩繪流派,宋皎月這個時候也兩眼放光。

這個馮太妃年輕時候在畫上的造詣就頗為豐富,如今所了解的彩繪知識只會深不會淺。

這個時候兩人便一拍即合,趁著太監們還在忙活,兩人喜笑顏開地跑去琢磨彩繪紋路去了。

日子大概就在兩人的互相學習之中流逝了。馮太妃與宋皎月也逐步熟稔了起來。

“你應該知曉我馮家與你不是同一個派系。”一天,正在用炭筆勾勒著花紋的馮太妃忽然開口了。

宋皎月有些訝然了。

這些日子兩人一直在研究彩繪流派,對著互相,頗有默契地絕口不提所處立場一事。

她還以為馮太妃不會開口點明此事。

“你也應當註意到了,我如今不太摻和馮家的大多數事情。”馮太妃繼續說著,低著頭畫著硬卡子。

宋皎月確實註意到了。從先前馮太妃提醒她開始,她便註意到馮太妃與馮家之間興許有著隔閡。畢竟細算起來,與她起矛盾的宋畫晴站的是馮家的立場。馮太妃完全可以坐視不管。

“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聽我的故事。”馮太妃接著在紙上繪畫出煙雲來,“你與我倒是有些許相像。”

馮太妃出身世家,是嫡支嫡長女。她頗為聰慧機敏,年少之時就憑借一手好畫技師從當時的名家,隨後又名揚京城,提親之人絡繹不絕。

“那個時候我只覺得自己意氣風發,認為未來的自己依舊會是順風順水。可是我沒想到,父親選擇拋棄了我。”

彼時馮太妃和京都大多數閨中少女一般有一個心上人。馮太妃覺得興許不會太困難,她便能擁有別人期盼了已久的人生。

直到她的父親讓她入宮。

馮太妃沒有說她父親讓她入宮的緣由,宋皎月卻聽明白了。說到底,這些世家不過是把婚姻當做互相拉攏的籌碼罷了。

難怪在她穿越前的歷史裏,世家會逐漸沒落。想想也是,一個世家如果沒用“為人民服務”的自覺,就會在互相抱團之中,把朝廷變成自己一言堂。

那不就是傳說中的裙帶關系?宋皎月邊想著,邊畫著蘇州彩繪。

說起來,原主也是被西明推出去的籌碼。

“皇女殿下,不大好了。”一個太監來報,“京都、京都起疫病了,聽著許是從黎州傳來的。”

“疫病!?”宋皎月一驚,連忙放下來了手中的彩繪,馮太妃也詫異地看了過去。

【這事情不應該啊!我們老早就預示到了水患後的災禍,黎州那邊也有花翩然和陛下派遣過去的使者坐鎮,這疫病怎麽會傳到京都來?!黎州的疫病都沒有泛濫,京都怎麽會有?】

【京都與黎州地理位置相鄰,疫病傳染性強,兩地連帶爆發也不是全無可能。此事事發詭異,且不論其合理與否,我們還是趕快過去看看如今京都疫病的具體情況為好。】

與此同時的京都京郊,母親抱著發著高熱的孩子,母子倆胳膊間脖頸間都是密密麻麻的紅點痕跡。

整個村莊此時已經被徹底封鎖隔離了起來。一個穿得嚴嚴實實的將士低聲匯報著已知的狀況。

“最先起紅點的母子兩人說他們未曾去過黎州。”

“但這個癥狀,瞧起來確實是與黎州那邊傳回來的消息中的癥狀吻合。”另一人記錄整理著消息。

“不過有個消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廢什麽話,快說。”

“這家的男主人是唯一出過村莊的人。說起來,許是因為男主人是個幹力氣活的,身體強悍,邪氣莫敢入,便去招惹了這家母子。只是……”匯報消息的將士吞吞吐吐,“這家男主人也沒去過黎州,只不過,據他所言,他曾經因著好奇去接觸過西明和親公主的車隊之人。”

“西明和親公主?不就是……當今皇女殿下?”

兩人面面相覷。

等到宋皎月收到消息的時候,民間也隱隱冒出來了一個猜想苗頭。

“這個疫病,是不是皇女殿下從黎州來的時候……帶來的?”

“可是,皇女殿下不是天賜的命格嗎?”

“可是路引把控如此之嚴格,這疫病究竟是怎麽從黎州到了京郊的呢?”

流言一起一時間人心惶惶。更糟糕的是,原先的和親隊伍裏一人身體突發紅點,儼然也是得了此癥。

不僅民間如此猜想,朝廷上也幾乎猜想到了此處,一封彈劾就立即被遞上了陛下的桌案。

“臣彈劾皇女殿下宋皎月不顧京都安危,禦下不嚴,以至京郊疫病起,嚴重危及京都城內天子康健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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