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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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昭遵從陸時雨的吩咐隱去身形在另一家尋找線索, 只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心神不寧,他停下來按了按眉心,上次出現這種感覺是他師尊獨自一人跑去崢嶸秘境, 再見面時陸時雨就身受重傷、人事不省。

他不由自主的拿出一張追蹤符, 朝著追蹤符指示的方向快速前行。

幾個縱躍間, 容昭便臨近了陸時雨所在的小廟, 剛到附近, 他便感覺到一陣靈力波動, 容昭心裏更加不安,越發迅速的沖向廟門口。

一步跨進門內, 容昭便看到倒在地上的陸時雨, 和地上靈力耗盡的法陣圖案, 還有一道朝著他師尊的身體快速靠近的神魂。

他來不及細想, 本能的將長劍擲出,擋住那道神魂的去路, 與此同時迅速躍起擋在陸時雨身前。

馮蕓見到阻住她去路的武器時似乎楞怔了一瞬, 而原本安靜插在地上的黎燃突然發出一陣嗡鳴,不等容昭的指令,直接從地上抽出劍身,朝著馮蕓的神魂就刺了過去,馮蕓轉身就跑,轉眼消失在原地。

容昭顧不上逃跑的馮蕓還有憤怒的黎燃,直接半跪在地上將陸時雨抱起來。他一邊聯系小師姐和江禦行讓他們過來, 一邊迅速的檢查陸時雨的身體狀況。

檢查結果是,身體沒有受傷,但神魂……不在了。

容昭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他抱緊陸時雨,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低頭去看地上的法陣圖案:“離魂陣、縛靈陣、隱匿陣……”

縛靈陣能讓修士無法調動體內靈力;隱匿陣可以掩蓋其他陣法的痕跡;而離魂陣,不用說,可以抽取出他人的魂魄……最關鍵的是,其他還好說,離魂陣根本就不是臨時能布下的!容昭紅著眼,快速的計算離魂陣的陣眼。

陸時雨的神魂在化神期,即便離體也會存在一段時間,想要侵占她的身體,就必須將她的神魂毀滅或束縛起來,離魂陣通常會設有一處陣眼收取離體的魂魄。他不信他師尊會這麽容易被毀了神魂,一定是被困住了!

小師姐和江禦行趕過來的時候,容昭正好算出陣眼所在,盯著懸掛在墻上的畫像看。

小師姐見到這裏的情形,快步走進來,著急的問道:“出什麽事了?師妹怎麽了?”

“此處有一道神魂想奪師尊的身體,師尊的神魂多半被困住這件法器裏。”容昭向畫像的方向示意了下,繼續說道:“這法器內設了禁制,會逐漸削弱其中的神魂,而且只能從內部破壞,我想去幫助師尊,可否勞煩師伯、師弟看顧一下師尊的身體?”

失去魂魄的身體還能活一段時間,容昭只是擔心那道神魂去而覆返,侵占了他師尊的身體。

江禦行提議道:“我去幫師叔吧,畢竟我的神魂在化神期。”

容昭搖頭:“此處的那道神魂最少也是元嬰期,師弟你神識強於我們,還是留下來警戒的好。”

別看容昭現在說話條理清楚,實際上心裏早已急的不行,一刻都不想再等,說完這些之後就抱著陸時雨在墻邊坐下,神識進入了畫中。

小師姐看著已經閉上眼的師侄,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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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層疊疊的帷幔後,一道人影從床上坐起,床邊站著的人聽到動靜立馬躬身行禮:“殿下,您有什麽吩咐?”

床上的身影一頓,之後一只纖長漂亮的手從帷幔中間伸出,將帷幔向一邊掀開,露出一張艷麗張揚的面容,女子朱唇輕啟,聲音清亮悅耳:“更衣。”

床邊的人立刻傳喚一聲,房門打開,手捧各種衣飾的侍女魚貫而入,安靜的站在一邊,女子,也就是陸時雨展開雙臂,任由身邊的侍女為她穿戴整齊。

之前站在床邊的侍女一邊動作一邊說道:“太子妃和幾位側妃已經在禦花園等候,殿下可否過去看看?”

陸時雨腦中驀地多出一段話:“皇兒你也已經成年,也該成家了。”於是她就有了後宮。

陸時雨微闔雙目,吐出兩個字:“不去。”

侍女不敢說什麽,只能加快手上動作。

陸時雨想了想自己應該去做什麽,眉頭微微皺起,她發現她往日不是吃喝玩樂就是觀看美人,她是這樣的人嗎?總覺得不太對,陸時雨不由的警惕起來。

穿戴整齊,陸時雨不許任何人跟著,自己一個人走出房門,在發現不對勁之後,她就不再信任任何人,自然不會讓人再跟在身邊。

陸時雨沿著記憶裏的路線一路走到禦書房,通報得到允許後,陸時雨走進殿內,看著坐在桌後的那個中年男人,陸時雨莫名的生起一陣恨意,可她搜索記憶卻發現這人沒有對她做過任何傷害之事,反而很是寵愛,但只是看著那張臉,她心裏的恨意就有增無減。

對眼前的情況一無所知,陸時雨沒有貿然行事,只低頭行禮。

“皇兒來了,去禦花園了嗎?如果不滿意那幾人,父皇再重新為你挑選。”

陸時雨垂下目光,在搞不清狀況之前,她不能做出和記憶有出入的行為,那按照記憶裏的自己來說,她是喜歡美人的,於是陸時雨低頭應道:“好。”

男人派了兩個人跟著陸時雨,陸時雨沒有拒絕,走出禦書房便向禦花園走去。

一路上陸時雨繼續梳理自己的記憶,總結一下就是:她目前所在的國家名叫宇國,皇帝也就是剛剛那個男人名叫秦衛,她名叫陸時雨,隨母姓,她母親是上一任皇帝,在她很小的時候便去世了,她是兩人的獨生女。

秦衛原本是皇後,因她當時年紀小,便由秦衛繼位,她則為太子,雖然覺得這裏面好像有哪裏不太對,但陸時雨一時想不出,便暫時放下,繼續分析其他。

其他的……好像就沒什麽了?記憶裏全是她怎麽享受怎麽快活,完全沒有一點有用的信息,這就……有點意思了。

按照目前知道的:她對秦衛有敵意;她母親是上一任皇帝,已逝,繼位者是秦衛;她由秦衛養大,她是太子,但除了享樂一概不會;她沒有任何實權。

陸時雨點點頭,這個開局已經很明了了,後面就是奪權上位、逐鹿天下,她太可了。

正這麽想著的陸時雨突然通過記憶發現,她所在的宇國是最大的國家,沒有敵對國家,幾個小國也是安安分分,為宇國馬首是瞻,而且這個國家極為興盛,完全可以讓她混吃等死。

陸時雨潛意識裏覺得這不對,有人就會有欲望,有欲望就會有爭鬥,沒有哪個地方是絕對的安樂鄉,這個宇國卻好像是那個理想中的桃花源,這本身就是極大的疑點,陸時雨暗暗提高了警惕。

……

禦花園裏,四位青年各在一處,或坐或立,但每一位都稱得上是一道風景。

陸時雨擡眼看去,池塘邊站著一位紅衣公子,此刻正漫不經心將魚食丟進水裏,明明只是普通的動作,由他做出來卻有種邪魅危險的感覺;

涼亭裏,一位白衣公子獨自飲酒,一啄一飲間宛如水墨畫卷,清雋溫潤;

花叢中,一位青衣小公子正在采花,之所以加個‘小’,是因為這位公子看著像個少年,幹凈陽光,但身量卻並不比前兩人矮多少。

最後一位,獨自一人靠在不遠處的假山上,微微擡頭看著天空,看著似乎有些茫然,可即便如此也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前面的三位已是姿容不俗,但和這位一比便相形見絀。不過最讓陸時雨側目的不是這些,而是那沒來由的熟悉感,明明沒有和這人有關的記憶,這熟悉感是從何而來?

幾人很快發現了陸時雨的到來,容昭看向陸時雨,原本略顯茫然的目光瞬間清明起來,他之前總覺得記憶有些不對,卻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但總覺得自己少了什麽,現在他覺得他缺失的部分回來了。

容昭幾步走到陸時雨身邊,雖然沒有記憶,但他覺得自己就該待在這個人身邊。

其他三人也迅速圍了過來,行了一禮:“殿下。”

陸時雨點點頭,說道:“你們有誰想入仕途可以離開,本殿下不會追究於他。”宇國男女皆可為王,能者居之,同樣的,世家公子小姐亦是皆可入仕途,但入了後宮就不能再入朝堂。

容昭首先說道:“臣只願陪在殿下身邊。”

另外三人也先後表示自願入宮。

陸時雨藏在袖中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面前的這幾位在她記憶裏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能力名留青史的那種,如今卻願意待在她後宮這方寸之地。

如果只一個人倒也罷了,她還能理解為真愛,可全部……呵,恐怕這些人也是被安排過來,別有目的。

陸時雨輕飄飄的掃了幾人一眼,往涼亭裏走去。不行,她還是想爭權奪位,只有站在最高處才能為所欲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處處猜疑、行為受限。

但是想上位靠她自己一個人是不行的,至少也要有人支持她,能穩住朝堂。這點應該不難,畢竟目前就她一個順理成章的繼承人,秦衛年紀有些大了,只要她表現出明君的潛質,自然能拉攏一部分朝臣。

不過一旦她勤奮上進,一定會惹來秦衛的忌憚,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前,她還不能和秦衛正面相抗,所以她要繼續蟄伏,最好目前繼續表現的昏庸……

陸時雨坐在桌前,其他四人立刻圍了過來,挨著陸時雨落座,紅衣男人倒了一杯酒遞到陸時雨面前,伸手便欲去攬陸時雨的腰肢:“殿下……”

他手還沒碰到陸時雨,坐在陸時雨另一邊的容昭就直接擡手將他揮開,緊跟著站起來擋在兩人中間。

因為容昭突然的動作,紅衣男子手中的酒撒了自己一身,他不甚在意的扯了扯衣襟,將衣衫扯得松松垮垮,隱隱可以看見胸前的肌膚。

容昭掃了一眼,將陸時雨擋的更嚴實了,冷聲說道:“衣服臟了就回去換一件。”

紅衣男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不緊不慢的喝下去:“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不聽沒關系,我可以幫你出去。”容昭說著直接伸出手將紅衣男子拎起來,擡手扔出了涼亭,之後便不再管他,轉回頭看向陸時雨。

陸時雨看著一秒從氣勢淩人變得委屈的男人,竟然絲毫沒有感到驚訝,只覺得這是對方的常規操作。

她佯裝不悅的說道:“行了,都回去吧。”說完站起來,擡步向外走去。

容昭緊隨其後,陸時雨瞥了他一眼,沒有阻止,直接回了自己的住處。

作者有話要說:  boss:沒玩過乙女向攻略游戲嗎?這就一個戀愛副本,勾搭帥哥就完了,哪有那麽覆雜,你能不能別給自己加戲?

師尊:自己副本的bug多怪我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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