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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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鄉……
自新來的花魁上邪出現以來，就成為龍瑞武每天必去之地，不管是幹什麽，做什麽，總會有那麽半天在裏面泡著。
“今天本王就帶你們見見什麽叫做女人書。”男人與男子在一起，各種樂趣，可若跟龍瑞武在一起，卻只有女人這個樂趣。
“這可使不得……使不得……。”
“不，吾乃飽讀詩書的人，怎麽能進如此煙花之地。”
兩人抗拒著，站在‘溫柔鄉’的大門前不肯再動一步。莫君絕有些傷感，有些無奈，這成為三元的一天，竟然是在妓院中如此度過的。
“姑娘們，把他們給我擡進去！”龍瑞武一聲令下，那姑娘們竟然真的上手就抓著往裏面送。這哪裏還是什麽溫柔的姑娘，分明是一個個彪悍的女漢子。
“公子……。”直至對上了莫君絕，她們卻有點不好意思下手了。
莫君絕笑的溫柔，用著那張臉迷惑著眾人，求她們手下留情。
“公子……要不我們陪你走進去吧。”其中一個姑娘紅著臉說著。
“好。”莫君絕心中大喜，這幅臉龐，最終還是有那麽點用處的，雖說，這用處很不明顯。
“哎呀，龍大哥，你來了……快快……請上座……。”說是上座，卻其實只是坐在了所有位置最中間最好的地段。
周圍環境很是嘈雜，莫君絕有些奇怪龍瑞武為何選擇了這裏，卻很快明白了。
“這裏的姑娘分為兩種，賣藝不賣身的，賣身又賣藝的……跟你們這群愛看女人書的書生最合適了。”自古就有妓院這種博大精深的場所，莫君絕來這個世界那麽久，卻還是第一次踏入。
一是錢包羞澀。
二則是，她對女人沒什麽性趣。
說道女人，莫君絕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兩個身影。
連雲裳與洛輕水。
兩個都是傾國傾城的角色，美麗更是大不相同。
連雲裳的美是妖艷致命。
洛輕水的美是美麗凍人。
她已經逃離兩人身邊將近一年，想著對方應該將自己遺忘，莫君絕心中卻覺得很不是滋味。幾杯酒下肚，狀元與探花就跟旁邊的姑娘玩的不亦樂乎，莫君絕一直微笑的，形成一種無法讓人靠近的氣場，那笑容仿佛在說，‘在靠近一點，我就殺了你哦。’
“君絕老弟，你怎麽不跟姑娘們玩，怎麽，這些姑娘不合你口味。”龍瑞武磕著瓜子詢問。
“龍大哥，你身邊不是也沒有姑娘嗎，怎麽，這些姑娘不合你口味。”莫君絕反問，她對這些一點都沒有興趣，可龍瑞武顯然是這裏的常客，奇怪的是他的目光卻從來沒有看向任何人。仿佛一只等待著獵物出現的獅子，靜靜的在等待著什麽。
“恩，這些胭脂俗粉我還是看不上的……我在等她……。”說道這裏，龍瑞武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她是誰？”若換做現代，定是個功成名就的官二代，倒貼的女人定不少，可這樣子的角色卻為了一個妓院的姑娘苦苦等待著。
“不瞞你說，其實我看上了這裏的花魁……可是看花魁的條件極其苛刻，必須每日來‘溫柔鄉’簽到，而且還必須要花費一百兩銀子以上……今天，已經是第17天了。”說道這裏，龍瑞武有點不好意思。
一百兩銀子，本能夠一戶普通人家生活十年，可這龍瑞武每天卻要花費那麽多銀子白白妓院，果然，有錢就是任性。
在說，這妓院的營銷手段也夠厲害，比起風靡全球的XXB的握手會，簡直要瘋狂一萬倍。可這家妓院，連爪子都摸不著，別說能見到人了。
“龍兄，我有個提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莫君絕心中的小算盤敲著，比起那些錢流在妓院手中，還不如給她創造未來所用。
“請說……。”龍瑞武來了興趣。
“我們偷偷翻過後墻，去見上邪。”莫君絕的嘴角弧度上揚。
“方法是不錯，可是若是被上邪發現了，她就不會對我有好印象了。”龍瑞武有些動搖。
“沒事，沒事，我們蒙著臉，她就不知道我們是誰了。”莫君絕肚子裏的壞水繼續往外冒。
“可是……。”龍瑞武還是有些猶豫，顯然是對那叫做上邪的姑娘在乎的很。
“若你還是害怕，我打頭陣。”一當遇到愛情，所有人都變成了傻瓜。莫君絕沒有嘗過這種感情，卻也很羨慕。自然，現在的她是為了龍瑞武錢包的裏而這麽做的，至於愛情的結果，也就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了。
“好……，那接下來我們怎麽做。”龍瑞武點頭，看了看周圍沒有人註意到他們，這才搬了搬椅子，與莫君絕坐的更近了一些。
“這裏不算大，卻也不算小，若我們直接貿然潛入，絕對對我們不利，你派人先去了解整個溫柔鄉的地形，確定上邪姑娘的位置，然後，我們在進行下一步的活動……對了，最好能了解下溫柔鄉侍衛的動向……。”莫君絕說的面面俱到，將潛入的細節一個都不落下。
“恩，好好……來人……。”龍瑞武拍拍手，一個仆從打扮的人立刻湊了過來。
“少爺，有何吩咐。”顯然，這男子就是龍瑞武的侍衛。
“你去查查上邪姑娘的閨房位置。”比起跟莫君絕說話的隨和，龍瑞武對侍衛卻是冷冰冰的。
不僅是態度冷冰冰，連話語也更是少的可憐。莫君絕那幾百字的話語，顯然被濃縮成了一句話。
“……。”莫君絕心中有怨，卻也礙於對方的身份沒有爆發小宇宙。
她忍，為了她的飛黃騰達，為了她的美好未來，只要搞定了這個大腿，不怕以後日子難過。
侍衛應和著，很快消失。
片刻，又很快回來。
“上邪姑娘的位置在%￥%……￥%，其中有三個侍衛看守，小人賄賂了一個……”龍瑞武卻沒有聽仆從的報告，反而對著莫君絕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晚上將會舉行才藝大會，那是會是守衛最為薄弱的時候，全部人都集中在大廳，而守衛也被利用在大廳上，只有那個在姑娘們上臺前，有那麽一個空擋可以……。”侍衛如此嚴謹的分析著，若換做現代，定可以加入重案組，成為其中的頂梁柱。
剛才沒註意，這麽一看，莫君絕卻覺得這侍衛小哥長得有點帥。
據很多人說，這龍瑞武男女通吃，這眼前這個侍衛該不會就是他的男寵吧。莫君絕腦中想著，分明沒有繼續聽下去侍衛的話語。
“老鴇，我的朋友們不勝酒力，想要一個雅間休息，能給我們帶路嗎！”本想立刻行動，可那狀元與探花卻已然醉生夢死了。想著不能帶著兩個拖油瓶，龍瑞武很好心的把他們留在了溫柔鄉。
“好咧……。”老鴇收了銀子，更是賣力，將那兩人雙雙帶走，而龍瑞武則與莫君絕趁著這個機會溜走。他們沒有選擇更為便捷的前門，則是繞了一個大圈到達了後門。
“這，龍大哥，你該不會是讓我跳上去吧。”龍瑞武會些武功，看侍衛飛了上去，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跳上房梁。只是，他還沒起身，卻被莫君絕抓住。
她從來沒有想過暴露自己會功夫的事情，一旦她會的越多，到結果的最後，反而責任越大，想著，她表情為難的看著龍瑞武。
“看我這糊塗的，沒事，等大哥我上去了，就放跳繩子把你拉上來。”龍瑞武有些失望，卻沒有放棄莫君絕。
“不了，要不我就不進去了。”莫君絕擺手。
“這哪裏行，你答應幫我探路的，小豬，帶他上去。”龍瑞武怎麽會放過這等好機會，對著仆從使者眼神，還未回神，就已經被抓了上去，仿佛垃圾一樣的被丟在了房梁上。
垃圾……垃圾……莫君絕後悔自己給自己定下來的設定了。早知道她就不裝了，一旦裝起來，可這就是沒完沒了的了。
接下來的房梁跨越，一個比一個艱難，而每次莫君絕像被垃圾一樣揪來揪去。
莫君絕心中暗下決心，下一次，她絕對再也不裝什麽不會武功的柔弱書生了！
本來幾分鐘的路，被三人硬生生的折騰了半個小時，卻硬是沒有被侍衛發現。
莫君絕覺得他們智商很低，卻不知道三人已經收了龍瑞武仆從的好處，對著房梁上的動作視而不見罷了。
“終於到了。”在幾番努力下，三人終於到達了溫柔鄉的閣樓。
“你們蒙面先上去吧……我累死了。”莫君絕對花魁一點性趣都沒有，更是一到目的地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這樣子怎麽行，以後怎麽為本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想著仆從小豬的愚笨，要是驚擾了美人可不好，便想著讓莫君絕先去談談風聲。可這人倒好，出主意的是她，第一個說不幹了的也是她。
“……。”龍瑞武說的好有道理，莫君絕無言以對。
“那，我要怎麽上去呢。”莫君絕覺得龍瑞武真是折騰她脆弱的小身體，那仆從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有仇，每次都跟扔垃圾一樣扔著自己。
“小豬。”
“……。”果然，她還是被垃圾一樣的丟了上去，仆從小豬更是手上一滑，直接把自己丟進了窗戶。
她們的目光相交。
雖然兩人都蒙著臉，只是一眼，卻知曉對方是誰。
連雲裳穿著一身紅色輕紗，相比普通的衣服格外暴露，而更為誘惑，
她終於意識到了什麽，那露在外面的耳根通紅，這才丟下手中的劍，捂著臉朝著屋內狂奔。
莫君絕嘴角抽搐，更是跳窗而出，拼命的逃離，若不是被仆從小豬抓住，早已暴露會武功的事實。
“怎麽了，你的臉像看到鬼一樣!”龍瑞武吃驚的看著不會武功的卻嚇得從窗戶跳出來的莫君絕。
“稟告太子殿下，小人忘記說了，這上邪使的一手好劍，來偷窺之人無一不落了個狼狽下場。”看莫君絕一副老鼠見到貓的表情，侍衛小豬如此淡淡的敘述著。
莫君絕的目光如炬，恨不得殺他個千百回。小豬不以為然，眼裏只有他家親愛的太子殿下。
“你怎麽不早說，我們快跑，等會被抓住是小，可毀了本王的第一印象可就壞了。”龍瑞武仿佛意識到了重點，撒腿就跑。
“那個，我自己可以走。”莫君絕不想被小豬拎著，可對方怎麽能由著她慢悠悠的行走，又是如同垃圾一般的被拖了出去。
連雲裳看著這奇異的三人組出神，直至他們遠去，她這才催動內力傳播密語，對著樓下的侍衛說著什麽。
今夜，月圓。
的確是個適合團圓的日子。
連雲裳克制著心中的激動，緩緩的離開了閣樓。今夜，她不是連雲裳，而是上邪……
上邪，是溫柔鄉的一個傳說。
在溫柔鄉原本的花魁遭遇采花大盜後的第五天出現，一推出就轟動整個圈內。僅僅一個月多月，為求看上邪一舞的人數不勝數，而能看到她真面目的人卻終究是沒有。
上邪的美是神秘的，沒有人知道她是誰，來自哪裏，更不知道那面紗下是何等傾城容顏。
而上邪的舞只在初一，今天，正好是初一的好時光。
龍瑞武在莫君絕的耳邊一直嘰裏呱啦的說個不停，莫君絕卻怎麽也聽不下去，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連雲裳。
她怎麽會在這裏！為什麽會是那麽輕浮的打扮！這一年發生了什麽變故墮落了紅塵！
連雲裳是她名義上真正的姐姐，血濃於水的親人，就算她冷血無情，可那身體裏流淌一樣的鮮血，她總要賣個人情給自己身體的原本主人。
“出來了……出來了，上邪出來了！”龍瑞武猛拍著莫君絕的肩膀，力度重的差點讓莫君絕狼狽的摔了一跤。
好危險。
莫君絕不動聲色的跟龍瑞武扯開一段距離，剛想說‘臺上到底是什麽貨色，能讓你如此癡迷’，卻在擡頭的那一刻所有話語都噎回了肚子中。
是她。
哪怕帶著面紗，光是那是熟悉的感覺卻讓她不由得心頭一跳。她想過連雲裳可能墮落紅塵，可沒有想到她就是上邪。不，連雲裳在莫君絕的心中，可比那上邪美的多。
連雲裳自然也看到她。
她的眼裏只有莫君絕。
那舞，一扭一擺，仿佛都在勾人魂魄，莫君絕沒有特別的感覺，卻也覺得很美。連雲裳的美如同玫瑰一般，是致命的誘惑。
“上邪姑娘在看我。”
“胡說，在看著我！”
癡迷的情種為了一個眼神而打了起來，莫君絕卻打了個寒顫。
她自然不會忘記她任性的所做的種種。
莫非，當年在廢了歐陽天的第二生命後後，連累到了連雲裳？莫君絕還是想不明白，為何連雲裳一身武藝，卻選擇了這種最不光彩的。她骨子裏是傳統的女子，只覺得火氣上升，那凳子越坐越坐不住。
其他人看的癡迷瘋狂，只有莫君絕看的悲傷。
一舞之間卻只是如一瞬間，曲目結束，連雲裳便離開。
莫君絕想要追上去，卻覺得很不合適。畢竟，她現在有了她想要的生活，而不能毀在現在。理智跟情感掙紮著，怎麽也沒有動作。
“這麽快就結束了，再來一曲！”客人們叫著鬧著，顯然意猶未盡。
那身旁本來端著茶水的丫鬟不知道憑空摔了一跤，硬是將全部的茶水倒在了莫君絕的身上。
“你這是怎麽搞得。”莫君絕沒動，龍瑞武卻先生氣了。
“沒事，沒事……。”那一壺涼茶，卻讓莫君絕清醒了。
“對不起，對不起公子……我帶你換身新衣裳。”丫鬟那蹩腳的演技讓莫君絕無語，可卻還是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跟著丫鬟離開。
如果沒有猜錯，定是連雲裳讓她來潑自己一身，顯然是知道自己懼怕濕身暴露了女子的身份。
雖然笨，對莫君絕這種藏著秘密的人來說卻也管用。
看莫君絕上樓，姑娘們很是好奇，可看到那身上明顯的茶葉粘連在上面，卻也只當是丫鬟做錯了事情，帶著客人去換洗衣裳。
這一路順暢無阻，更是沒有人攔住莫君絕，顯然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以為是去了換衣間，而不是閣樓花魁上邪的閨房。
“公子，就是這裏了，你進去吧。”關鍵時刻，丫鬟卻沒有進去的動靜，反而止步。
這一動作，卻讓莫君絕壓力有點大。
比起獅子老虎，現在的她更怕女人，怕對自己好的女人。
“公子，還楞著幹什麽，快進去啊。”看莫君絕還傻傻的站在原地，丫鬟推了她一下。莫君絕順著慣性定律被動的走了幾步，遇到了門檻，狼狽的被絆了一跤。她以為這次定會摔個狗啃泥，卻被一個懷抱穩穩的抱住。
那是熟悉的香味……
闊別許久聞到的香味。
“小柳你真是……。”看自己的妹妹差點摔倒，連雲裳很是心疼。
“呆頭呆腦的，真不知道小姐喜歡他什麽！我關門了，你們好好聊！”丫鬟小柳卻不是很客氣。
如此態度看來，卻跟那個侍衛小豬一般，目中無人，竟然如此欺負著弱小的自己。
莫君絕覺得自己是在太弱了。
距離自己想象中的自己好像差的有點太遠了。
“妹妹，怎麽，沒摔疼吧。”確認丫鬟小柳的離去，連雲裳連忙開始動手扒了莫君絕的衣裳。
仿佛摔了一下，理所當然的應該看遍全身是否有痕跡。
莫君絕有些不好意思，她抓住連雲裳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手，這才讓連雲裳消停下來。
“對不起，妹妹，我太激動了。”連雲裳臉一紅，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做了什麽事情。她又一次，將自己的妹妹扒的只剩下了肚兜。
莫君絕的手卻還是握住她的兩只胳膊，力度越來越緊……
“妹妹，你弄疼了我了。”連雲裳成名以來很少受傷，對疼痛的敏感度卻也提高。
“說……要多少銀兩才能贖你出去！”莫君絕是認真的，想到連雲裳在這個鬼地方給一群男人看，她就莫名的感到火大。
“妹妹，你可以說話了，不，你這是腹語術？”連雲裳驚大於喜，卻很快發現這聲音並不是由口傳遞而出來的。
“姐姐，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莫君絕很是認真，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麽認真的跟別人討論這種奇怪的問題。
“黃金萬兩。”對上莫君絕的眼睛，連雲裳如此說著。
莫君絕倒吸一口涼氣，這溫柔鄉真不愧是宰人的地方，連賣身契都如此昂貴，別說是現在，十年她都無法賺到那麽多錢。看莫君絕動搖的表情，她心中覺得好笑，又於心不忍，剛想說著不要在意，卻猛地被拉在了莫君絕的懷中。
“姐姐，我一定會贖你出去的！”莫君絕的表達如此粗魯，跟她的言語一般。沒有下文，也沒有繼續，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話語，莫君絕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那白色的衣裳在不知不覺被風幹，殘留的只有連雲裳身上的香味。連雲裳想要解釋她並非賣身給溫柔鄉，而只是因為捉采花大盜而暫時成為了花魁，卻怎麽也說不說出口。
就這樣子好了。
這樣子，自己的妹妹有了牽掛，就不會離她遠去。
連雲裳摸著那怎麽也安靜不下去的心跳，望著門外發呆。
“你怎麽沒換衣服！難道是那個小妮子看上你了……。”望著穿著同一件衣服的莫君絕，龍瑞武狠狠的用眼神掃過她的全身。
他長得也不差，也帥氣多金，而且還是未來的皇帝，可來了一個多月卻也沒有見到小姑娘對他投懷送抱。
莫君絕心虛的笑著，剛想轉移視線，卻見龍瑞武更是湊了過來，“你看她看你的眼神如此火辣辣，定是對你有意，說！你們剛才是不是去幹什麽茍且之事了！”
莫君絕自然也看到了那丫鬟的視線，可在她眼裏，卻怎麽覺得那丫鬟在用眼神殺死她。仿佛她在說，‘就你這熊樣還能配得上我家小姐’。
莫君絕苦笑不已，可又不能解釋，都怪今晚夜色太迷人，讓她都迷失了方向。
‘姐姐，我一定會贖你出去的！’自己到底是怎麽昏了頭說出這等豪言壯志的。黃金萬兩，除非她做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舉動來。
賣身，呸呸呸，就這身體誰要啊。
劫富濟貧，不安全，她現在才剛踏上官途，還不想這麽快被通緝。
算了，還是順其自然的抱大腿當貪官吧。
莫君絕將目光對準龍瑞武，顯然已經找到了下手的目標。
“你就住這破地方。”怕夜色太美，莫君絕被人當成女子看待，龍瑞武如此好心的送了她一段路，這一送，卻送到了家門口。
“是啊，就是這個破地方。”莫君絕不以為然，“若不住這個破地方，只能住在尚書府了……可我並不想依靠養父。”莫君絕搖了搖頭。
這並不是她的真心話。
只是住在這種破地方，可以很好的隱蔽自己的女兒身，要不平日裏終究會被發現點蛛絲馬跡。
“真是委屈你了，要不你跟著本王，本王保證你榮華富貴想之不盡。”龍瑞武心中動容，如此來了一句。
“哪怕上邪姑娘，太子殿下你也讓給我？”莫君絕開起了玩笑。
“不行，只有上邪姑娘不行……除了她，全天下都可以給你。”龍瑞武中肯的搖了搖頭。
“可是我偏偏想要上邪姑娘呢。”莫君絕偏偏不怕死的繼續追問。
“本王絕對有信心，用不了多少時日，上邪姑娘身心都是本王的。”龍瑞武更是認真的發誓。
莫君絕笑了，覺得龍瑞武認真的可笑。
“你真的沒有什麽姐妹嗎？本王總覺得你很眼熟，仿佛在哪裏見過。”龍瑞武看的出神，若莫君絕是女子，定是傾國傾城的佳人。
“沒有吧。”即來這個世界，她本就是孤獨一人。連雲裳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很快消失了。
若眼前這個人真心待連雲裳，讓他贖出來連雲裳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投靠本王的事情你好好考慮，除了上邪姑娘，本王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龍瑞武扇了扇手中的折扇，身上的王者氣息外露。
“好，我會認真考慮的。”莫君絕微微頷首，很快進入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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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新來的花魁上邪出現以來，就成為龍瑞武每天必去之地，不管是幹什麽，做什麽，總會有那麽半天在裏面泡著。
“今天本王就帶你們見見什麽叫做女人書。”男人與男子在一起，各種樂趣，可若跟龍瑞武在一起，卻只有女人這個樂趣。
“這可使不得……使不得……。”
“不，吾乃飽讀詩書的人，怎麽能進如此煙花之地。”
兩人抗拒著，站在‘溫柔鄉’的大門前不肯再動一步。莫君絕有些傷感，有些無奈，這成為三元的一天，竟然是在妓院中如此度過的。
“姑娘們，把他們給我擡進去！”龍瑞武一聲令下，那姑娘們竟然真的上手就抓著往裏面送。這哪裏還是什麽溫柔的姑娘，分明是一個個彪悍的女漢子。
“公子……。”直至對上了莫君絕，她們卻有點不好意思下手了。
莫君絕笑的溫柔，用著那張臉迷惑著眾人，求她們手下留情。
“公子……要不我們陪你走進去吧。”其中一個姑娘紅著臉說著。
“好。”莫君絕心中大喜，這幅臉龐，最終還是有那麽點用處的，雖說，這用處很不明顯。
“哎呀，龍大哥，你來了……快快……請上座……。”說是上座，卻其實只是坐在了所有位置最中間最好的地段。
周圍環境很是嘈雜，莫君絕有些奇怪龍瑞武為何選擇了這裏，卻很快明白了。
“這裏的姑娘分為兩種，賣藝不賣身的，賣身又賣藝的……跟你們這群愛看女人書的書生最合適了。”自古就有妓院這種博大精深的場所，莫君絕來這個世界那麽久，卻還是第一次踏入。
一是錢包羞澀。
二則是，她對女人沒什麽性趣。
說道女人，莫君絕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兩個身影。
連雲裳與洛輕水。
兩個都是傾國傾城的角色，美麗更是大不相同。
連雲裳的美是妖艷致命。
洛輕水的美是美麗凍人。
她已經逃離兩人身邊將近一年，想著對方應該將自己遺忘，莫君絕心中卻覺得很不是滋味。幾杯酒下肚，狀元與探花就跟旁邊的姑娘玩的不亦樂乎，莫君絕一直微笑的，形成一種無法讓人靠近的氣場，那笑容仿佛在說，‘在靠近一點，我就殺了你哦。’
“君絕老弟，你怎麽不跟姑娘們玩，怎麽，這些姑娘不合你口味。”龍瑞武磕著瓜子詢問。
“龍大哥，你身邊不是也沒有姑娘嗎，怎麽，這些姑娘不合你口味。”莫君絕反問，她對這些一點都沒有興趣，可龍瑞武顯然是這裏的常客，奇怪的是他的目光卻從來沒有看向任何人。仿佛一只等待著獵物出現的獅子，靜靜的在等待著什麽。
“恩，這些胭脂俗粉我還是看不上的……我在等她……。”說道這裏，龍瑞武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她是誰？”若換做現代，定是個功成名就的官二代，倒貼的女人定不少，可這樣子的角色卻為了一個妓院的姑娘苦苦等待著。
“不瞞你說，其實我看上了這裏的花魁……可是看花魁的條件極其苛刻，必須每日來‘溫柔鄉’簽到，而且還必須要花費一百兩銀子以上……今天，已經是第17天了。”說道這裏，龍瑞武有點不好意思。
一百兩銀子，本能夠一戶普通人家生活十年，可這龍瑞武每天卻要花費那麽多銀子白白妓院，果然，有錢就是任性。
在說，這妓院的營銷手段也夠厲害，比起風靡全球的XXB的握手會，簡直要瘋狂一萬倍。可這家妓院，連爪子都摸不著，別說能見到人了。
“龍兄，我有個提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莫君絕心中的小算盤敲著，比起那些錢流在妓院手中，還不如給她創造未來所用。
“請說……。”龍瑞武來了興趣。
“我們偷偷翻過後墻，去見上邪。”莫君絕的嘴角弧度上揚。
“方法是不錯，可是若是被上邪發現了，她就不會對我有好印象了。”龍瑞武有些動搖。
“沒事，沒事，我們蒙著臉，她就不知道我們是誰了。”莫君絕肚子裏的壞水繼續往外冒。
“可是……。”龍瑞武還是有些猶豫，顯然是對那叫做上邪的姑娘在乎的很。
“若你還是害怕，我打頭陣。”一當遇到愛情，所有人都變成了傻瓜。莫君絕沒有嘗過這種感情，卻也很羨慕。自然，現在的她是為了龍瑞武錢包的裏而這麽做的，至於愛情的結果，也就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了。
“好……，那接下來我們怎麽做。”龍瑞武點頭，看了看周圍沒有人註意到他們，這才搬了搬椅子，與莫君絕坐的更近了一些。
“這裏不算大，卻也不算小，若我們直接貿然潛入，絕對對我們不利，你派人先去了解整個溫柔鄉的地形，確定上邪姑娘的位置，然後，我們在進行下一步的活動……對了，最好能了解下溫柔鄉侍衛的動向……。”莫君絕說的面面俱到，將潛入的細節一個都不落下。
“恩，好好……來人……。”龍瑞武拍拍手，一個仆從打扮的人立刻湊了過來。
“少爺，有何吩咐。”顯然，這男子就是龍瑞武的侍衛。
“你去查查上邪姑娘的閨房位置。”比起跟莫君絕說話的隨和，龍瑞武對侍衛卻是冷冰冰的。
不僅是態度冷冰冰，連話語也更是少的可憐。莫君絕那幾百字的話語，顯然被濃縮成了一句話。
“……。”莫君絕心中有怨，卻也礙於對方的身份沒有爆發小宇宙。
她忍，為了她的飛黃騰達，為了她的美好未來，只要搞定了這個大腿，不怕以後日子難過。
侍衛應和著，很快消失。
片刻，又很快回來。
“上邪姑娘的位置在%￥%……￥%，其中有三個侍衛看守，小人賄賂了一個……”龍瑞武卻沒有聽仆從的報告，反而對著莫君絕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晚上將會舉行才藝大會，那是會是守衛最為薄弱的時候，全部人都集中在大廳，而守衛也被利用在大廳上，只有那個在姑娘們上臺前，有那麽一個空擋可以……。”侍衛如此嚴謹的分析著，若換做現代，定可以加入重案組，成為其中的頂梁柱。
剛才沒註意，這麽一看，莫君絕卻覺得這侍衛小哥長得有點帥。
據很多人說，這龍瑞武男女通吃，這眼前這個侍衛該不會就是他的男寵吧。莫君絕腦中想著，分明沒有繼續聽下去侍衛的話語。
“老鴇，我的朋友們不勝酒力，想要一個雅間休息，能給我們帶路嗎！”本想立刻行動，可那狀元與探花卻已然醉生夢死了。想著不能帶著兩個拖油瓶，龍瑞武很好心的把他們留在了溫柔鄉。
“好咧……。”老鴇收了銀子，更是賣力，將那兩人雙雙帶走，而龍瑞武則與莫君絕趁著這個機會溜走。他們沒有選擇更為便捷的前門，則是繞了一個大圈到達了後門。
“這，龍大哥，你該不會是讓我跳上去吧。”龍瑞武會些武功，看侍衛飛了上去，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跳上房梁。只是，他還沒起身，卻被莫君絕抓住。
她從來沒有想過暴露自己會功夫的事情，一旦她會的越多，到結果的最後，反而責任越大，想著，她表情為難的看著龍瑞武。
“看我這糊塗的，沒事，等大哥我上去了，就放跳繩子把你拉上來。”龍瑞武有些失望，卻沒有放棄莫君絕。
“不了，要不我就不進去了。”莫君絕擺手。
“這哪裏行，你答應幫我探路的，小豬，帶他上去。”龍瑞武怎麽會放過這等好機會，對著仆從使者眼神，還未回神，就已經被抓了上去，仿佛垃圾一樣的被丟在了房梁上。
垃圾……垃圾……莫君絕後悔自己給自己定下來的設定了。早知道她就不裝了，一旦裝起來，可這就是沒完沒了的了。
接下來的房梁跨越，一個比一個艱難，而每次莫君絕像被垃圾一樣揪來揪去。
莫君絕心中暗下決心，下一次，她絕對再也不裝什麽不會武功的柔弱書生了！
本來幾分鐘的路，被三人硬生生的折騰了半個小時，卻硬是沒有被侍衛發現。
莫君絕覺得他們智商很低，卻不知道三人已經收了龍瑞武仆從的好處，對著房梁上的動作視而不見罷了。
“終於到了。”在幾番努力下，三人終於到達了溫柔鄉的閣樓。
“你們蒙面先上去吧……我累死了。”莫君絕對花魁一點性趣都沒有，更是一到目的地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這樣子怎麽行，以後怎麽為本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想著仆從小豬的愚笨，要是驚擾了美人可不好，便想著讓莫君絕先去談談風聲。可這人倒好，出主意的是她，第一個說不幹了的也是她。
“……。”龍瑞武說的好有道理，莫君絕無言以對。
“那，我要怎麽上去呢。”莫君絕覺得龍瑞武真是折騰她脆弱的小身體，那仆從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有仇，每次都跟扔垃圾一樣扔著自己。
“小豬。”
“……。”果然，她還是被垃圾一樣的丟了上去，仆從小豬更是手上一滑，直接把自己丟進了窗戶。
她們的目光相交。
雖然兩人都蒙著臉，只是一眼，卻知曉對方是誰。
連雲裳穿著一身紅色輕紗，相比普通的衣服格外暴露，而更為誘惑，
她終於意識到了什麽，那露在外面的耳根通紅，這才丟下手中的劍，捂著臉朝著屋內狂奔。
莫君絕嘴角抽搐，更是跳窗而出，拼命的逃離，若不是被仆從小豬抓住，早已暴露會武功的事實。
“怎麽了，你的臉像看到鬼一樣!”龍瑞武吃驚的看著不會武功的卻嚇得從窗戶跳出來的莫君絕。
“稟告太子殿下，小人忘記說了，這上邪使的一手好劍，來偷窺之人無一不落了個狼狽下場。”看莫君絕一副老鼠見到貓的表情，侍衛小豬如此淡淡的敘述著。
莫君絕的目光如炬，恨不得殺他個千百回。小豬不以為然，眼裏只有他家親愛的太子殿下。
“你怎麽不早說，我們快跑，等會被抓住是小，可毀了本王的第一印象可就壞了。”龍瑞武仿佛意識到了重點，撒腿就跑。
“那個，我自己可以走。”莫君絕不想被小豬拎著，可對方怎麽能由著她慢悠悠的行走，又是如同垃圾一般的被拖了出去。
連雲裳看著這奇異的三人組出神，直至他們遠去，她這才催動內力傳播密語，對著樓下的侍衛說著什麽。
今夜，月圓。
的確是個適合團圓的日子。
連雲裳克制著心中的激動，緩緩的離開了閣樓。今夜，她不是連雲裳，而是上邪……
上邪，是溫柔鄉的一個傳說。
在溫柔鄉原本的花魁遭遇采花大盜後的第五天出現，一推出就轟動整個圈內。僅僅一個月多月，為求看上邪一舞的人數不勝數，而能看到她真面目的人卻終究是沒有。
上邪的美是神秘的，沒有人知道她是誰，來自哪裏，更不知道那面紗下是何等傾城容顏。
而上邪的舞只在初一，今天，正好是初一的好時光。
龍瑞武在莫君絕的耳邊一直嘰裏呱啦的說個不停，莫君絕卻怎麽也聽不下去，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連雲裳。
她怎麽會在這裏！為什麽會是那麽輕浮的打扮！這一年發生了什麽變故墮落了紅塵！
連雲裳是她名義上真正的姐姐，血濃於水的親人，就算她冷血無情，可那身體裏流淌一樣的鮮血，她總要賣個人情給自己身體的原本主人。
“出來了……出來了，上邪出來了！”龍瑞武猛拍著莫君絕的肩膀，力度重的差點讓莫君絕狼狽的摔了一跤。
好危險。
莫君絕不動聲色的跟龍瑞武扯開一段距離，剛想說‘臺上到底是什麽貨色，能讓你如此癡迷’，卻在擡頭的那一刻所有話語都噎回了肚子中。
是她。
哪怕帶著面紗，光是那是熟悉的感覺卻讓她不由得心頭一跳。她想過連雲裳可能墮落紅塵，可沒有想到她就是上邪。不，連雲裳在莫君絕的心中，可比那上邪美的多。
連雲裳自然也看到她。
她的眼裏只有莫君絕。
那舞，一扭一擺，仿佛都在勾人魂魄，莫君絕沒有特別的感覺，卻也覺得很美。連雲裳的美如同玫瑰一般，是致命的誘惑。
“上邪姑娘在看我。”
“胡說，在看著我！”
癡迷的情種為了一個眼神而打了起來，莫君絕卻打了個寒顫。
她自然不會忘記她任性的所做的種種。
莫非，當年在廢了歐陽天的第二生命後後，連累到了連雲裳？莫君絕還是想不明白，為何連雲裳一身武藝，卻選擇了這種最不光彩的。她骨子裏是傳統的女子，只覺得火氣上升，那凳子越坐越坐不住。
其他人看的癡迷瘋狂，只有莫君絕看的悲傷。
一舞之間卻只是如一瞬間，曲目結束，連雲裳便離開。
莫君絕想要追上去，卻覺得很不合適。畢竟，她現在有了她想要的生活，而不能毀在現在。理智跟情感掙紮著，怎麽也沒有動作。
“這麽快就結束了，再來一曲！”客人們叫著鬧著，顯然意猶未盡。
那身旁本來端著茶水的丫鬟不知道憑空摔了一跤，硬是將全部的茶水倒在了莫君絕的身上。
“你這是怎麽搞得。”莫君絕沒動，龍瑞武卻先生氣了。
“沒事，沒事……。”那一壺涼茶，卻讓莫君絕清醒了。
“對不起，對不起公子……我帶你換身新衣裳。”丫鬟那蹩腳的演技讓莫君絕無語，可卻還是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跟著丫鬟離開。
如果沒有猜錯，定是連雲裳讓她來潑自己一身，顯然是知道自己懼怕濕身暴露了女子的身份。
雖然笨，對莫君絕這種藏著秘密的人來說卻也管用。
看莫君絕上樓，姑娘們很是好奇，可看到那身上明顯的茶葉粘連在上面，卻也只當是丫鬟做錯了事情，帶著客人去換洗衣裳。
這一路順暢無阻，更是沒有人攔住莫君絕，顯然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以為是去了換衣間，而不是閣樓花魁上邪的閨房。
“公子，就是這裏了，你進去吧。”關鍵時刻，丫鬟卻沒有進去的動靜，反而止步。
這一動作，卻讓莫君絕壓力有點大。
比起獅子老虎，現在的她更怕女人，怕對自己好的女人。
“公子，還楞著幹什麽，快進去啊。”看莫君絕還傻傻的站在原地，丫鬟推了她一下。莫君絕順著慣性定律被動的走了幾步，遇到了門檻，狼狽的被絆了一跤。她以為這次定會摔個狗啃泥，卻被一個懷抱穩穩的抱住。
那是熟悉的香味……
闊別許久聞到的香味。
“小柳你真是……。”看自己的妹妹差點摔倒，連雲裳很是心疼。
“呆頭呆腦的，真不知道小姐喜歡他什麽！我關門了，你們好好聊！”丫鬟小柳卻不是很客氣。
如此態度看來，卻跟那個侍衛小豬一般，目中無人，竟然如此欺負著弱小的自己。
莫君絕覺得自己是在太弱了。
距離自己想象中的自己好像差的有點太遠了。
“妹妹，怎麽，沒摔疼吧。”確認丫鬟小柳的離去，連雲裳連忙開始動手扒了莫君絕的衣裳。
仿佛摔了一下，理所當然的應該看遍全身是否有痕跡。
莫君絕有些不好意思，她抓住連雲裳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手，這才讓連雲裳消停下來。
“對不起，妹妹，我太激動了。”連雲裳臉一紅，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做了什麽事情。她又一次，將自己的妹妹扒的只剩下了肚兜。
莫君絕的手卻還是握住她的兩只胳膊，力度越來越緊……
“妹妹，你弄疼了我了。”連雲裳成名以來很少受傷，對疼痛的敏感度卻也提高。
“說……要多少銀兩才能贖你出去！”莫君絕是認真的，想到連雲裳在這個鬼地方給一群男人看，她就莫名的感到火大。
“妹妹，你可以說話了，不，你這是腹語術？”連雲裳驚大於喜，卻很快發現這聲音並不是由口傳遞而出來的。
“姐姐，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莫君絕很是認真，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麽認真的跟別人討論這種奇怪的問題。
“黃金萬兩。”對上莫君絕的眼睛，連雲裳如此說著。
莫君絕倒吸一口涼氣，這溫柔鄉真不愧是宰人的地方，連賣身契都如此昂貴，別說是現在，十年她都無法賺到那麽多錢。看莫君絕動搖的表情，她心中覺得好笑，又於心不忍，剛想說著不要在意，卻猛地被拉在了莫君絕的懷中。
“姐姐，我一定會贖你出去的！”莫君絕的表達如此粗魯，跟她的言語一般。沒有下文，也沒有繼續，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話語，莫君絕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那白色的衣裳在不知不覺被風幹，殘留的只有連雲裳身上的香味。連雲裳想要解釋她並非賣身給溫柔鄉，而只是因為捉采花大盜而暫時成為了花魁，卻怎麽也說不說出口。
就這樣子好了。
這樣子，自己的妹妹有了牽掛，就不會離她遠去。
連雲裳摸著那怎麽也安靜不下去的心跳，望著門外發呆。
“你怎麽沒換衣服！難道是那個小妮子看上你了……。”望著穿著同一件衣服的莫君絕，龍瑞武狠狠的用眼神掃過她的全身。
他長得也不差，也帥氣多金，而且還是未來的皇帝，可來了一個多月卻也沒有見到小姑娘對他投懷送抱。
莫君絕心虛的笑著，剛想轉移視線，卻見龍瑞武更是湊了過來，“你看她看你的眼神如此火辣辣，定是對你有意，說！你們剛才是不是去幹什麽茍且之事了！”
莫君絕自然也看到了那丫鬟的視線，可在她眼裏，卻怎麽覺得那丫鬟在用眼神殺死她。仿佛她在說，‘就你這熊樣還能配得上我家小姐’。
莫君絕苦笑不已，可又不能解釋，都怪今晚夜色太迷人，讓她都迷失了方向。
‘姐姐，我一定會贖你出去的！’自己到底是怎麽昏了頭說出這等豪言壯志的。黃金萬兩，除非她做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舉動來。
賣身，呸呸呸，就這身體誰要啊。
劫富濟貧，不安全，她現在才剛踏上官途，還不想這麽快被通緝。
算了，還是順其自然的抱大腿當貪官吧。
莫君絕將目光對準龍瑞武，顯然已經找到了下手的目標。
“你就住這破地方。”怕夜色太美，莫君絕被人當成女子看待，龍瑞武如此好心的送了她一段路，這一送，卻送到了家門口。
“是啊，就是這個破地方。”莫君絕不以為然，“若不住這個破地方，只能住在尚書府了……可我並不想依靠養父。”莫君絕搖了搖頭。
這並不是她的真心話。
只是住在這種破地方，可以很好的隱蔽自己的女兒身，要不平日裏終究會被發現點蛛絲馬跡。
“真是委屈你了，要不你跟著本王，本王保證你榮華富貴想之不盡。”龍瑞武心中動容，如此來了一句。
“哪怕上邪姑娘，太子殿下你也讓給我？”莫君絕開起了玩笑。
“不行，只有上邪姑娘不行……除了她，全天下都可以給你。”龍瑞武中肯的搖了搖頭。
“可是我偏偏想要上邪姑娘呢。”莫君絕偏偏不怕死的繼續追問。
“本王絕對有信心，用不了多少時日，上邪姑娘身心都是本王的。”龍瑞武更是認真的發誓。
莫君絕笑了，覺得龍瑞武認真的可笑。
“你真的沒有什麽姐妹嗎？本王總覺得你很眼熟，仿佛在哪裏見過。”龍瑞武看的出神，若莫君絕是女子，定是傾國傾城的佳人。
“沒有吧。”即來這個世界，她本就是孤獨一人。連雲裳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很快消失了。
若眼前這個人真心待連雲裳，讓他贖出來連雲裳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投靠本王的事情你好好考慮，除了上邪姑娘，本王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龍瑞武扇了扇手中的折扇，身上的王者氣息外露。
“好，我會認真考慮的。”莫君絕微微頷首，很快進入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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