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大雨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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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錢羽買完下水褲吃完飯回到院子裏時,房東孩子正在院裏玩彈弓。

那小子在錢羽房子墻壁上畫了個圈,拿著彈弓就把彈珠往圈圈裏射,就錢羽剛進來的時候,一彈珠就差點射到窗戶玻璃上。

“誒,小歡,你把圈圈往外挪一下,別打到玻璃了。”錢羽為那幾塊玻璃感到擔憂。

“就不,我家的玻璃不用你管。”戴歡可不管錢羽,依舊我行我素。

“沒事,小錢,孩子高興玩就讓他玩。”一旁摘著菜的房東太太出聲道。

“……”你們開心就好。

回到屋裏躺了一會兒,戴武就過來叫錢羽出發了。

帶上新買的下水褲,依舊坐著戴武的車子過去。

到了街上戴武又拿出十塊錢,讓錢羽去買包中華。

“……”忍了忍了,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墻梯。

“老板,十幾塊錢的香煙有什麽推薦的?”

“雙喜牌的硬經典賣的挺好的,十五一包。”

“行,拿一包。”

……

“武哥,中華沒貨了,我給你買了包這個。”錢羽若無其事的說道。

戴武接過錢羽手中的香煙,看了眼錢羽沒說什麽,只是臉上不悅的神情毫不掩飾。

“走吧。”

一個小時後到達目標海域。

“小錢你來收網,有魚的話先不用管,收好後再一起解,知道怎麽收吧?”

“知道的。”昨天看過戴武收網,照著做應該沒問題。

戴上手套,先把油布鋪在船板上,接著撈起浮標,開始收網。

戴武則是坐在船尾吞雲吐霧。

剛開始收的時候還挺快的,收了一張網之後,雙手就開始有點受不了了,酸軟無力,跟灌了鉛似的。

第一張漁網只有兩只小石頭蟹,還有一條小魚尾,這仨是一起上的,估計魚就是被石頭蟹給吃了。

強忍著雙手的酸軟,再次拉起了一張網,這次啥都沒有。

“你這運氣真夠衰的,我來我來。”錢羽被趕到船尾,戴武自己開始收網。

半個小時候,另外兩張漁網被收了起來,只有兩只蝦,還有兩條烏頭魚,一條已經死去多時,變硬了。

“真他媽晦氣…”戴武低聲咒罵。

“回去了回去了。”

“武哥這網不下下去了嗎?”

“下個毛線,沒看到那邊天都那麽黑了嗎,明天肯定得下雨,再說這一趟下來油錢都不夠,下個毛線下,這漁網也得拿回去曬兩天,回去了”戴武的臉色從出海到現在就沒好過。

此時西邊的天烏雲密布,黑得都快滴下來了,戴武的心情亦如是。

“……”好家夥,人家是打三天打漁曬兩天網,你這是三天裏一天打漁兩天曬網啊。

“武哥,回去讓我開一段唄。”雖說開這種船看著挺簡單,可也得親自上手了才能有所體會。

“開什麽開,油費不用錢啊。”華子都不給買,想開船?做夢!

“可你開著也一樣要費油的啊。”錢羽有點怒了,合著交了一千塊發動機都不讓人碰一下?

“那可不一樣,我開著一條直線就回去了,你開著那不得歪歪扭扭,這樣一來不就費油了嗎?”戴武振振有詞。

“那也多不了多少啊…”錢羽還想爭取一下。

“也不是不行,你給我五十塊,就當油錢了,我給你開一會兒。”戴武嘴裏吐著煙圈,漫不經心的說道。

“……”

“我不學了,你退我錢!”這一刻錢羽是真的後悔了,真是瞎了眼,給這麽一位好吃懶做,還貪得無厭的人交了學費。

“喲謔,想退錢?沒門,也不打聽打聽,我戴武是誰,信不信老子把你扔海裏了!”戴武恐嚇著錢羽,扔海裏肯定是不可能的,嚇唬嚇唬他,錢是不用想著拿回去了。

“你!信不信我報警抓你!”錢羽都想弄條飛魚一尾巴拍爛這無賴的雞窩頭,好好一個中年人,頭發電得跟雞窩似的,剛開始看著還感覺挺藝術另類的,現在就跟屎一樣。

“報警?你去報啊,你情我願的買賣,你看警察管不管。”戴武絲毫不擔心,這又沒寫合同啥的,自己也沒說不教了。

“你…退我一半就行,我不跟你學了。”錢羽想著能挽回一點是一點。

“一分你都別想拿回去,我跟你講,不僅不讓你開船,我明天不出海,後天也不出海,周末也不出海,起晚了也不出海,你能把我怎麽滴。”戴武說著說著屁股還扭了起來。

“嘿嘿,你能把我怎麽滴~”

錢羽轉身向著船頭,不想看這傻逼。

前方烏雲密布,頭頂前方的太陽漸漸被烏雲吞沒,身後依舊是藍天白雲,似乎在告訴錢羽退一步海闊天空。

可烏雲步步緊逼,逐漸蠶食著藍天。

待到漁船靠岸,天空已是黑壓壓一片,烏雲來的比想象中更快。

戴武把漁網搬到電動車,扔下錢羽的abibas,一手油門,獨自開著電動車慢悠悠的走了。

遠處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天空一聲巨響,大雨滂沱而至。

錢羽就站在海岸邊,不躲不閃,擡頭望天,那絲絲涼意,自天而降,浸潤全身,令錢羽渾身冰涼,煩躁的心也隨之平靜下來,心灰意冷至古井無波。

在雨中漫步,任雨濕面,此時此刻,錢羽有點想家了,想念爺爺奶奶,想那個空無一人,卻又無比溫馨的家。

平覆好心情,錢羽一路淋著雨走回去。

回到出租屋,卻發現對著院子裏的窗戶上四塊玻璃全碎了!甚至對面的窗戶上也碎了兩塊玻璃。

雨水打濕了一地,床鋪也濕了,甚至桌子上喝水的杯子也被打碎掉了。

地上一地的玻璃碎片,還有幾顆彈珠,剛平覆好的心情,火氣蹭的一下又冒出來了。

顧不上渾身濕透,敲開了房東家的門,只有房東太太在裏邊。

“大姐,你孩子怎麽把我房間的玻璃打碎了!裏邊……”

“誒,你別進來,等會弄濕了地板我又得收拾。”房東太太見著錢羽渾身濕透,連忙阻止他進入屋裏。

“好好好!你孩子把我房間的玻璃打碎了,現在裏邊沒法待了,你說怎麽辦!”錢羽氣極而笑。

“什麽我孩子打碎了你的玻璃,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話可不能亂說啊,玻璃碎了你可要賠錢的咧。”房東太太自然是不認賬,還要倒打一耙。

“房間裏還有彈珠,中午我都叫他不要玩了!”錢羽據理力爭。

“彈珠又怎麽了,你看到了嗎,小心我告你誹謗啊。走走走,雨水都要打進來了。”房東太太繼續胡攪蠻纏,甚至關上了門。

“砰!”

“砰砰砰!”

“你他媽開門,把話說清楚,什麽我看到了沒有,你兒子都把彈珠都打到我房間了,這不是最好的證明嗎!”錢羽拍著門大吼,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麽大的氣,就算小時候偷摘村裏人的桃子被抓住了,也只是被說了幾句,甚至還送了一堆桃子過來。

“拍你****的拍啊,再拍我喊人了啊”房東太太也大吼著。

外面傾盆大雨如註,雷聲大作,戴武房間的房門窗戶緊閉著,好像沒聽到這邊的動靜。

“當家的,快回來啊,有人欺負上門了!……”

房東太太打電話叫房東回來了,就是後面小聲逼逼的聽不清講的啥。

聽著房東太太叫房東回來,錢羽倒是安靜了下來,女人講不通道理,男人應該可以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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