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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醋意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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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陽光熙照,太後攜眾多嬪妃一起前往韶華寺,李瑾煜派了身邊的精銳保護女眷的安全。

韶華寺是皇家寺廟,離皇宮很近,不到半刻鐘便到了,師太們給女眷們分好住處,上官淺淺和曼珠住在西側的獨立禪房。

這三日,上官淺淺每日都會和太後及其他的妃嬪在大堂和師太們一起誦經念佛,太後的心思,大家的都心知肚明,來韶華寺不光只為大唐祈福,還求子嗣。

三日後的午後,眾人打道回宮,上官淺淺得到皇上的恩準,回了上官府,推門進去,沒有想象中的荒涼出現,地面上幹凈如初,案桌上也是一塵不染,看得出來,這裏經常有人打掃,上官淺淺心裏跳出了一個名字,除了他,恐怕沒有人能做得如此周詳。

她先到偏堂,給列祖列宗上了香,隨後回到自己從前的閨房,入眼,還是一塵不染,她坐在床榻上,看著屋內的物件,從前的時光湧向腦海,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手搭在枕頭上,感覺下面有東西,翻開枕頭,是一副畫,她徐徐打開,原來這是石言玉當初送給自己的《黛》,她看著下面的題字,內心已無波瀾,只是這畫,該物歸原主了。

她把畫裝好,再提筆在空白的宣紙上寫下幾行字對曼珠道:“曼珠,幫我送到將軍府,親手交給石言玉。”

“小姐,你要去見石公子嗎?”

“嗯,把這畫還給他。”

“是。”曼珠出了門。

李瑾煜此時在禦書房處理政務,青竹火急燎燎趕來:“皇上,不好了,西市的水壩坍塌,水淹了很多村莊,死傷無數。”

“什麽?

“西市的水壩,孤記得先帝在世時,曾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修繕,如今三年不到,竟坍塌了?”

“原因未可知,工部侍郎周大人等人已經趕去處理了。”

“備馬。”

“是。”

青竹和李瑾煜便衣出了宮門,二人策馬飛馳,直奔西市,不到半刻鐘的時辰,已到目的地,由於水壩坍塌,水洶湧而出,把在水壩下游的村莊都沖毀了,有些人葬身在這場大水中,有些人僥幸逃過一劫。

李瑾煜站在高處看著眼前的景象,百姓流離,現場一片混亂,官兵們正指引在災民往上游遷,有些官兵則是擡著擔架把那些受傷的人,或是死人遷至上游,集中安置。

受傷的人則是集中在另一個地方,藥師們正給他們處理傷口,一時間,上游的街道上,哀嚎遍野。

“青竹,你再安排些人手過來。”

“三年不到,竟然坍塌了,這事恐怕沒這麽簡單。”青竹跟在李瑾煜身邊很久,早已見慣朝堂那些事。

“看來,那些老狐貍需要整治一翻了。”

“青竹,把所有負責這水壩的修繕工程的人給孤列出來。”

“是。”

“回宮。”

正他們經過天香樓的時候,李瑾煜想起很久之前,上官淺淺還欠自己一頓飯,據說這樓裏的吃食很不錯,廚子做出來的東西不比宮裏的差,因此很多皇宮貴族的公子哥也喜歡齊聚這裏,談天說地,吟詩作賦。

他想著上官淺淺入宮這麽久,買點回去給她嘗嘗,於是下馬,把韁繩交給小廝 ,走進了天香樓,入門,見他們二位衣著不凡,更是熱情招待著,李瑾煜尋了一處靠窗子的地方坐下,“把你們的特色菜都給本公子打包一份。”

“好嘞,爺。”

青竹把銀子放在桌子上,小二收起來,把菜單一記,腳生風似的到廚房安排起來,不到一刻鐘,小二把錦盒送到李瑾煜面前道:“公子,做好了。”

“本店的特色招牌菜一共十二個,山參蒸元魚、雞茸煨海參、菊花鱖魚、佛手卷…”

“嗯。” 青竹提著食盒,二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天香樓的大門,李瑾煜走到馬棚,把馬牽出來,不料,兩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上官淺淺和石言玉肩並肩走了出來。

李瑾煜手暗暗攥緊韁繩,暗想:“他們兩個為何會在一起?” 他的腳似生根了一般,挪動不了半分,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們二人。

“淺淺,保重。”石言玉看著上官淺淺,眼裏很不舍,但是她和他都明白,他們有緣無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辜負另一個人。

“你也是。”

上官淺淺釋懷笑道,她這一笑,落入李瑾煜的眼裏,意思全變了,他大步走到了他們二人的身邊,不等上官淺淺解釋,李瑾煜把她抱起放在馬背上,自己飛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拉緊韁繩,夾馬揚塵而去。

上官淺淺坐在馬背上,顛簸得厲害,生怕自己跌下來,她不得不把身體往後靠,貼近他的身子,以此來穩住自己,李瑾煜覺察到上官淺淺的動作,依舊沒有放緩速度,他心裏的翻江倒海,就如同這馬兒的狂奔一樣,停不下來。

一路上暢通無阻,到了承天門,李瑾煜和上官淺淺下了馬,二人坐著轎攆回了攬月宮,上官淺淺看他的黑沈的臉,想必是誤會了她和石言玉了,正想開口解釋,李瑾煜離開了攬月宮。

待她追出去的時候,他已經不見蹤影,李瑾煜回了太極宮,看著攬月宮的方向久久回不過神來。

“皇上,你怎麽不聽娘娘解釋一下?”青竹道

“怕聽到那個答案不是孤想要的。”

李瑾煜腦海裏再次浮現他們二人在一起的場景,他突然覺得很累,他屏退了左右,躺在搖椅閉上了眼睛,不知過了多久,他身體一陣抽搐,大叫了一聲,似是從夢中醒來,手心和額頭都是汗,小德子聽聞動靜,連忙進來問道:“皇上,您怎麽了?”

“沒事,做了一個夢。”

他坐起來緩了緩心神,強迫自己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壓下,或是找點事情做,讓自己忙碌起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他了看桌上的奏折,狼毫染墨,批閱了起來。

“皇上,這是負責修繕大壩的人員名單。”

李瑾煜接過看了看,再從禦書房的暗格裏取出一本冊子,涉及貪汙的人員都記載在這個本子上,此前是沒有拿到他們的確切證據,因此沒有動他們,這些官員吃幹抹凈的本事著實讓李瑾煜佩服,近年一直在追查貪官事宜,可是抓住的都是小魚,到他們這裏,他們總能全身而退,如今大壩崩塌,他算是抓到了他們的雞腳。

“青竹,大壩崩塌,造成死亡的人數統計出來了沒有?”

他遞給李瑾煜一個本子:“皇上,都在這上面了。”

李瑾煜翻開細看,都是也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命啊,就是因為這些貪官,火火葬送了,如若不整治,這些蛀木蟲遲早會危機到大唐。

“小德子,傳旨,所有參與大壩修繕的人員全部抓拿關進大牢,聽候發落。”

消息一處,朝廷人心惶惶,有人喜,有人悲。

上官淺淺也聽聞了此事,想必他此刻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了,她也不敢貿然去打擾她,她想跟她解釋,好幾次在去禦書房的路上,又折了回來,時間一晃,兩日過了,李瑾煜還是沒有來攬月宮,上官淺淺托腮想著事情,突然曼珠走了進來道:“小姐,您的信。”

“信?”她疑惑接過,打開,看完,手不受控制抖動,“白家出事了,外祖父和舅舅及其家丁,全部入獄了。”

“啊?”曼珠也是嚇了一跳:“怎麽會這樣?”

上官淺淺的腦袋飛快運轉:“難道大壩崩塌,白家也牽扯其中?”外祖父本來身體就不好,牢獄環境潮濕,且沒有人照顧,藥也沒有辦法按時吃,讓他在牢獄中,無疑是等死。

“不行,我得去見皇上。”上官淺淺說著,讓曼珠帶上些點心,便匆匆來到禦書房,小德子見上官淺淺來了,便入內通報:“皇上,貴妃娘娘在外邊,您見嗎?”

“跟她說,孤有政務要處理,讓她回吧。”

“是 。”

上官淺淺聽著小德子的話,他似乎在生氣,可是此時事關重大,她必須見到他:“公公,那等皇上忙完了,再通知本宮,本宮就在外面候著。”

“是。”

時間一點點過去,上官淺淺在禦書房門前站了很久,李瑾煜則是埋頭處理政務,小德子忍不住提醒道:“皇上,貴妃娘娘還在門外候著。”

“不是讓她回了嗎?”

“娘娘說,等你忙完,再見她。”

“傳她進來。”

上官淺淺得到通傳後,她接過曼珠手上的錦盒,快步走了進來,兩日沒見,他似乎憔悴了很多,臉上的胡渣子也沒有刮,“皇上,臣妾給您做了些點心,您嘗嘗看。”

“放那吧。孤一會吃。”

“皇上,那日…”

“如果沒什麽要緊的事,你先回吧,孤還有政務要處理。”上官淺淺還沒有說完,李瑾煜打斷你了她的話。

上官淺淺無奈,想不到他生起氣來,竟是這般較真,眼下需要盡快把他哄好,可是他不聽自己解釋,這如何是好?

她緩步走到他的跟前,坐在他的腿上,攀上他的脖子,美目灼灼看著他,李瑾煜身體僵硬,呆呆看著她一個個出乎他意料的動作,她何時,膽子變得這麽大了?

“皇上,您誤會臣妾了?”聲音嬌軟,李瑾煜冰硬的心正在一步一步瓦解,上官淺淺見他欲答,生怕他又說讓自己回去的話,在他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之時,覆上他的唇。

他終於還是拒絕不了送上門的香甜,他化被動為主動,大手固定她的頸脖,把這兩日的怨氣和想念都發洩在她的唇齒之間,她在自己懷裏的安心讓他的內心暫時平和,上官淺淺離開了他的唇道:“那日,臣妾是去還他的畫,並非是你所想的那樣。”

“真的只是還畫?”

“真的,我發誓,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李瑾煜再次覆上她的柔軟,最後那個字咽進肚子裏,片刻後:“孤相信你便是。”

“那你不許生氣了?”

“那你下次要做什麽,提前和孤說,可好?”

“好。”

“皇上,大壩崩塌之事,白家也牽扯其中了嗎?臣妾聽聞,外祖父和舅舅都入獄了。”

“白子楓為修繕大壩的監工,大壩崩塌,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可是外祖父他,您也知道他的身體,若是在牢獄中,無疑是等死。”

“臣妾能否懇請皇上,對外祖父網開一面?”

“此事,容孤想想。”

“多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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