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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重歸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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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淺淺回到攬月宮,她生氣得把有關他一切的東西都找出來,他送的簪子,耳環,珠玉…等,曼珠道:“小姐,您這是?”

“把這些都給本宮扔了。”

“我看誰敢?”猝不及防,李瑾煜的聲音響起。

“禦賜的東西你敢扔了?”

上官淺淺不說話,也不看他,李瑾煜走到她面前,捏起她的下巴讓她強制看向自己:“孤在跟你說話,聽見沒有?”

“皇上不是美人在懷嗎?怎麽有空來臣妾這裏?”

李瑾煜聽著她這意思,似是吃醋的感覺,捏著她下巴的手頓時松開了,心情也從上一刻的憤怒變成平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孤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說說,為何要扔了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皇上既然賜給了臣妾,自當是由臣妾自行處理,臣妾喜歡扔就扔。”

“孤說了,不許扔。”

上官淺淺還想說什麽,他一把拽她到自己胸前,用唇瓣堵住那些即將要說出來的話,他這些天被她的話不知刺痛了多少回,他不想再聽了。

上官淺淺沒有料到他突如其來的襲擊,一時楞在了原地,他糾纏掠奪著自己日思夜想的甜美,“唔…”

上官淺淺的手在揮舞著,想拉開和他的距離,他一把抓著她那搗亂的手,把她的後背貼近墻壁,使她動彈不得,繼續掠奪唇齒間的芬芳,這些年對她的想念在這一刻傾瀉而出,化作了此刻狂烈。

這個女人把他傷得千倉百孔,明知道她顆毒藥,隨時可以讓自己的心如刀割,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內心的渴望,他自恃過人的忍耐頃刻間瓦解,他不知道她身上有什麽魔力,身上那些被囚禁千年的欲—望被她輕而易舉召喚出來。

他認命得閉上眼睛,把眼前這個女人抱得更緊,珍惜這一度春風的時刻,因為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這個女人定會像刺猬一樣,展開她身上的刺,不會讓自己靠近一丁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上官淺淺終於找到了間隙:“你放開。”李瑾煜依舊我行我素,他想她,念她,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把她抱起,往床榻走去。

他把她放下床,欺身而上,再次覆上她的柔軟,突然,他的舌尖傳來一陣疼痛,血腥在他的口中蔓延開來,李瑾煜看著眼前這個女子:“你敢咬孤?”

“李瑾煜,我不是你後宮那些女子。”

這一句話,他如夢初醒,是啊,她從來都不是後宮那些女子,他看著她那雙倔強,讓他愛恨交加的眼眸,即使自己為大唐之主,夫君為天,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妃子,可他終究還是不忍強迫她。

他忽略心中傳出的陣陣的絞痛道:“上官淺淺,孤絕不勉強任何人,但是你記住,孤的恩寵你不要,大有人要。”

李瑾煜走後,上官淺淺坐在床榻上,雙手抱住膝蓋,把頭埋進去,眼淚不爭氣滑落,她一想到他的唇也吻過別的女子,也和別的女子這樣恩愛,她就忍不住要推開他。

曼珠聽見抽泣聲,進來輕抱住她:“小姐,你這又是何苦?”

“曼珠,當初離開東宮,我錯了嗎?”上官淺淺擡起頭,雙眼微紅看著她道“你沒錯。”

“可是我回來之時,他納了很多的女子,曾經對我的溫柔與疼愛,也用在了別的女子身上。”

曼珠嘆了一口氣:“自古以來,男子都是三妻四妾,更何況他是天子,大唐最尊貴的王。”

“可是,他之前不是這樣說的。”

“小姐,你醒醒,這已經不是三年前了。”曼珠扶著她的肩膀道“是啊,我早該明白,這不是三年前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這樣的恩寵,不要也罷。”

曼珠深知她的性子,勸是勸不動的了,如若她是個委曲求全的人,和皇上的關系也不會惡化到如此地步。

上官淺淺含淚的雙眼掃視著這金碧輝煌的宮殿,就像是一座囚牢,把她的身心都囚在這裏,永生永世都出不去。

“曼珠,你說,我們還有可能出去嗎?”

“小姐……”曼珠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小姐,無論你在哪裏,奴婢都會陪著你。”

“嗯…”

太極宮內,小德子看著眼前這位王,自從攬月宮那位入宮後,他的臉上時刻烏雲密布,他突然慶幸自己不懂世間情,否則如他這般,可真是生不如死。

在旁人眼裏,大唐的王是個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之人,可是只有近身伺候他的人才知道,他是外冷,內心狂熱的主。

想要那個女人,又拉不下面子,看來,是需要我小德子出馬的時候了,他此刻又像是個參透情愛的智者,給他們兩人指點迷津。

小德子來到攬月宮,上官淺淺還在床榻上坐著,婢女進來稟報,她這才收拾出去見公公,她知道公公前來,定是有事,就算她再不願,她還是得見。

小德子給上官淺淺行了禮,擡頭,看見上官淺淺微紅的雙眸,知道她哭過,他在心裏又是嘆了一口氣,這二人真是的,明明郎有情,妾有意,偏偏死倔著,主子心情不好,他們這些做奴才的才是最受罪的。

上官淺淺命奉上茶,賜座,這才問道:“不知公公前來,所為何事?”

“娘娘,奴才想給娘娘講個故事,不知道娘娘有沒有興趣聽。”

“公公請說。”

“有一位公子,三年前喜歡了一位女子,他萬般付出,終於抱得美人歸,就在他們成婚沒多久,女子不辭而別,男主發瘋找她,她離開了三年,他找了三年,那個女子似憑空消失了一般,杳無音信。

就在他快絕望之時,突然遇見一個長得很像那名女子的人,他把那名女子納入了府中,可是那些思念沒有因為這個女子的到來而止住,反而越加的迅猛。”

“自此,他搜羅天下的美人,但凡和喜歡的那位女子有一點像的,都收入府中,他企圖拼湊一個完整的她,可是無論他怎麽努力,仍舊拼湊不出心中的那個她。”

“你是說他……怎麽可能?”

“娘娘,奴才的故事還沒有講完。”

“這些女子雖然進了府,可即便長得再像那名女子,這位公子始終沒有碰過她們。”

“這…可能嗎?……”

“娘娘,這後宮佳麗三千,皇上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為太子幾年,登基一年,可曾有過子嗣?”

“他……他沒有忘和自己的約定……”

上官淺淺強忍著心中的波濤,和那些即將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小德子道:“娘娘,老奴的故事講完了,老奴該告退了。”

“多謝公公。”

曼珠送走公公後,上官淺淺坐下來,細細回顧了一遍他說的話,她想起了薛美人的臉,想起此前見過的幾位嬪妃,或眼睛,或鼻子,或身材,都和自己某個部位相像,難道他真的…?

“可是他那封信,字跡也是他的,不可能有假。”

她再次取出那封泛黃的書信,再取出他的字畫,一般無二,出自一人之手無疑,這一夜,上官淺淺幾乎沒有合眼,她在等天亮,來人世間十幾載,她突然覺得,這一夜是最漫長的一夜。

她早早洗漱完畢,待李瑾煜去了上早朝後,她派人去請小德子,小德子到攬月宮之時,手上捧著一本冊子,上官淺淺還沒有開口,他便奉上了冊子道:“娘娘,奴才知道您想知道什麽,這裏邊有你想要的答案。”

上官淺淺翻開冊子,這是君王的起居記錄冊子,上面詳細記載了何時寵幸過哪些妃子,上官淺淺顫抖翻開近一年的記錄,入眼,盡是空白,手中的冊子落地,曼珠悄然撿起遞給了小德子。

小德子看她的表情:“娘娘,相信你已經找到答案了,奴才告退。”

上官淺淺擦了擦臉上的淚珠:“曼珠,我們去禦書房。”她知道李瑾煜下早朝後,一般會在禦書房批閱奏折。

“可是,小姐您還在禁足。”

“沒事,他要罰便罰。”

上官淺淺來到禦書房之時,他恰好背對著窗臺,站在書架前看著什麽,朝陽從窗外照射進來,眼前的男人被一輪光圈籠罩,她站在門口靜靜看著他,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好好看過他了,他菱角分明的臉頰似乎更瘦了些,比從前更沈穩了,眸光裏散發出君王的威嚴與世故,這樣的他,既熟悉又陌生。

興許是上官淺淺走路輕,又或是他看東西太過入迷,上官淺淺走到他身後,他毫無知覺,她輕輕攬上他的腰圍,臉頰貼近他的後背,哽咽道:“對不起。”

當上官淺淺環抱他腰圍的那一刻,他的後背僵住了,屬於那個女子特有的味道傳入鼻息,他知道是她,聽聞她哭泣的聲音,他扳開她的雙手,轉過身面對她。

看見她落淚,他還是忍不住替她擦拭臉上的淚珠,上官淺淺看著他不說話,眼淚如流水般,止也不住,他問得很輕很輕:“怎麽了?”

上官淺淺踮起腳尖,環上他的脖子,覆上了他的唇,李瑾煜拿著書本的手掉落地上,他的雙手抱住她,使她更貼近自己,化被動為主動,與她共舞,掠奪她口中的芳香。

不知過了多久,他戀戀不舍放開了她,問道“你…到底怎麽了?”上官淺淺還是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既然她不想說,他也不勉強她,他的唇瓣輕吻住她掉下來的淚珠,眼裏盡是心疼。

他擁著她很久很久,上官淺淺的心情這才平覆下來:“我…能在這裏陪您嗎?”

李瑾煜點了點頭,他坐回椅子上批閱著奏折,上官淺淺則在他對面的位置上作畫,畫中恰是眼前男子的模樣,他們二人各自忙著手中的事,時不時擡起頭看一眼對方。

李瑾煜陪她在攬月宮用過午膳後,他回了禦書房,回想上官淺淺的舉動,他隱約猜出了些,即刻召小德子前來:“你是不是和貴妃說了些什麽?”

“回皇上,奴才只是和貴妃娘娘講了一個故事。”

“故事?”他想了想,領會了,臉上的弧度逐漸淡開,“小德子,故事講得好,孤重重有賞。”

小德子看著他那張逐漸放晴的臉,松了一口氣,看樣子自己接下來的日子會好過一些。

“你說,你想要什麽賞賜?”

“回皇上,奴才為皇上排憂解難是應該的,不敢討封賞。”

“孤說賞你就賞你,你且說。”

“那可否準許老奴告假半個月,老奴想回鄉祭拜爹娘。”

“想來你入宮幾十年了,從沒有離開過皇宮,孤準你告假一個月,回鄉看看。”

“多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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