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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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陽光熙照,花香滿溢,李瑾煜在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女子的容顏映入眼簾,白皙的香肩外露,他環視著屋內淩亂不堪的場面,昨夜的情形湧入腦海,他們竟然……,她不敢想象,上官淺淺醒來後,會是什麽表情。

擔心歸擔心,想起她昨夜的甜美與妖嬈,他嘴角不自覺上揚,他側身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她,要是日後,每一個醒來的清晨都能看見她,就好了。

突然上官淺淺動了動,李瑾煜趕緊閉上眼睛,上官淺淺翻了個身,只覺全身酸痛,她不自覺囈語了出來,突然察覺到不對勁,看向自己,又看向旁邊的人,再看向屋內橫行的衣物,昨夜的事,她想起來了。

此時,她的腦海裏只有兩個字:“完了。”

她覺察到身邊的人動了動,她趕緊卷著被子在床榻的一角,定定看著他,李瑾煜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防備自己的眼神,心裏暗暗責備自己。

他輕柔說道:“淺淺,我……,對不起,日後,我定會疼你愛你,不讓你受半點委屈,你可願留在我身邊?”

上官淺淺知道,昨夜是一場意外,是她和他都沒有料到的意外,她又有什麽理由怪他?

況且,在所有人眼裏,他們已結成夫妻,他沒有對不起她,她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先出去吧,我想靜靜。”

李瑾煜換好衣服,看了一眼在床榻上蜷縮的人兒,他知道現在說什麽,她也是聽不進去的,他轉身離開了。

上官淺淺看著遠去的背影,回想他們認識之初到現在的時光,自從遇見他,似乎有一只手推著自己朝某個方向走去,是人心?還是冥冥之中的註定?

她不得而知。

李瑾煜離開攬月閣後,馬上找來東宮的醫師,醫師拿起昨夜他們喝合巹酒的杯子放在鼻息下聞了聞道:“如殿下所料,這杯子確實含有令人意亂情迷的媚藥桃花醉。”

“來人,把昨夜準備合巹酒的婢女給本王叫來。”

其中一位年長點的老婆子道,回殿下:“本來是老奴負責準備的,後來老奴因為身體不適,就交給了其他的婆子頂替。”

“是誰?”

“此人是皇後娘娘派來伺候太子妃的嬤嬤。”

“不過,她天剛亮就回宮了,說是急著回宮給皇後娘娘覆命。”

“母後?”

李瑾煜此時覺得頭大,自己母後什麽心思,他最清楚不過,只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用上這樣的手段,自己的母後,他又豈能真正怪罪。

李瑾煜揉了揉太陽穴,擺擺手道:“下去吧。”

事情發展成這樣,已超出了自己的控制範圍,打亂了之前的計劃,但是,這個結果,他還是歡喜的。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喚曼珠進來幫她梳妝洗漱,“小姐,按例,新婚夫婦成婚第二天需要入宮給皇上和皇後娘娘請安。”

“嗯,知道了。”

“小姐,您今日要穿哪件衣裙入宮?”

上官淺淺坐在銅鏡前,看著脖子處的斑駁痕跡,“就穿那件藕色高領的吧。”

推開門,李瑾煜不知何時已在門外等候,她看了一眼他,沒有說話,徑直上了馬車,二人相對無語到了皇後的坤寧宮,皇後鐘氏一臉的喜氣,看見他們二人進來,更是眉開眼笑,她似乎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李瑾煜和上官淺淺二人給皇後和皇上敬茶後,皇上便離開了,皇後鐘氏一臉慈愛上下打量著上官淺淺道:“淺淺,來本宮這裏坐。”

“是。”

“淺淺,你身子著實瘦弱了些,你得多吃些,好盡早為皇家開枝散葉。”

上官淺淺尷尬至極,她只能微微點了點頭,皇後視線一掃上官淺淺脖頸處的紅印子,又滿意看了看李瑾煜,這小子可算沒有辜負她這番謀劃。

上官淺淺陪在皇後身邊,著實如坐針氈,她看了看外面道:“母後,如今夏日至,想必宮裏的很多花都開了,淺淺想去外面走走。”

“去吧,煜兒,你陪淺淺到處逛逛。”

“不用,有曼珠陪我就可以,殿下難得進宮一趟,還是讓他多陪陪您說話。”

皇後鐘氏讚許一笑,李瑾煜開口道:“曼珠你先陪太子妃逛逛,本王稍後就到。”

“是。”

待上官淺淺走遠後,李瑾煜轉向皇後鐘氏道:“母後,你怎麽能在酒裏下那種東西?你致兒臣的顏面何在?”

皇後鐘氏捏了一顆葡萄吃起來,慢條斯理道:“顏面?你都二十好幾,膝下仍無兒女,你知道外面的人如何說你的嗎?”

“斷袖,你還在乎顏面?”

“若你不趕緊添上個一兒半女,我看你的太子之位也坐不久。”

“前不久,有幾位大臣聯合上書,說太子這年歲還一無所出,恐怕有隱疾,言下之意,你應該知道。”

“這幫老東西,他們喜歡說便由他們說。”

“好了,我也不跟你費什麽口舌,你去吧。”

兩母子每次談到這點,都是各持己見,李瑾煜知道,自己恐怕是說不通她了,也罷,他行了禮,便轉身離去。

李瑾煜在禦花園很快找到了上官淺淺的身影,只見她靜靜看著不遠處花叢中的蝴蝶飛舞,臉上難得露出久違的笑容。

他想起上次在禦花園遇見她,她像只開心的精靈,無憂無慮成長著,可如今,她整個人沈默了許多,似乎一夜之間有了很多不可言說的心事。

他靜靜看著她,上官淺淺覺察到有一道目光朝她看來,她擰頭看見了他,她頓時收住了臉上的笑容,李瑾煜走了過去,和上官淺淺並肩而行,“淺淺,聽說宮外來了個戲班子,唱的曲很是好聽,不如,我帶你去看看?”

“不了,我有些乏了,殿下另尋她人相陪吧。”

“那待你休息好,咱們再去。”

“嗯。”

二人坐馬車回了東宮,依舊相對無語,在接下來的幾日,上官淺淺都說身體不適,不見李瑾煜,直到半個月後,李瑾煜實在沒有辦法,他硬是闖了進來。

此時的上官淺淺正在插花,見到他之時,她手抖了一下,花枝上的刺刺入指尖,上官淺淺輕叫了一聲,李瑾煜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的面前問道:“怎麽了?”

“沒事,不小心被刺了一下。”

“我看看。”

“拿藥箱來。”

李瑾煜替上官淺淺包紮好傷口後,順勢握住她的雙手道:“淺淺,你…還怪我嗎?”

“沒有,淺淺豈敢怪殿下。”

“等上官家一案塵埃落定,如果我說,我要走,殿下之前說的話還作數嗎?”

李瑾煜眼睛移向別處道:“你先休息吧,本王還有公務在身,改天來看你。”

李瑾煜逃離般離開了她的身邊,他最怕上官淺淺說的這件事,自從那一夜之後,他已經做不到讓她離開了。

她就像徹徹底底鑲嵌在自己的肉軀之上,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如果之前還可以用理智分離這情感,如今則是硬生生把自己的心拽出來。

“青竹,約見那人。”

“是。”

“另外,通知南無月,讓他也一起來吧。”

“是。”

不一會,李瑾煜主仆二人和南無月已到了城郊的一處破舊的宅子裏,突然一個人影從暗處走了出來道:“老奴拜見殿下。”

“起來吧。”

“周叔?”周叔是宣平侯府的管家,南無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為他當年早已隨先父而去,想不到在這裏看見了他。

“世子?”

“周叔,真的是你,想不到你還活著,太好了。”南無月見到昔日的舊人,眼眶微紅。

“嗯,是我,老天保佑,侯爺的血脈終於還是保住了。”

“小姐呢?”

“周叔不必擔心,花顏現在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殿下,你怎麽找到周叔的?”

“此事說來話長,我們先離開這裏。”

“好。”

周叔和南無月坐在馬車上,李瑾煜和青竹則是騎馬,他們經過一片樹林,突然樹林裏的鳥兒四處串逃,林中還夾帶著其他的聲響。

李瑾煜感覺不對勁,吩咐南無月先走,只是他話音未落,十幾個黑衣人瞬間把他們圍住,其中一個領頭的道:“人留下。”他指了指南無月身邊的周叔。

“本王的人,豈有給你留下的道理。”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就怕你沒有這個本事。”李瑾煜道

青竹一吹哨子,從四面八方出現另一批人馬,把黑衣人團團圍住,黑衣人見狀道:“你居然私自贍養死士。”

“你知道得太多了。”

李瑾煜長劍一揮,頃刻間,樹林裏刀光劍影,血染滿地,兩批人馬打的難分難舍,在樹林的暗處出現一人,拉開弓,對準一個人,箭嗖的一聲射出,周叔倒地,那人即刻隱沒在樹林裏。

箭射中周叔的胸口,鮮血瞬間染濕了周叔的外衫,“周叔,你怎麽了?”南無月大喊“世子,你聽我說。”

“周叔,你現在什麽都別說,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

“來……來不及了,世子,你…聽我說。”周叔斷斷續續說“害…侯府滿門的,是…是德妃和高昌海。”

“我知道,我就知道是他們,可是我沒有證據。”

“在……在侯府的柴房…鍋竈裏,有…有一個機關暗格,裏邊……藏著德妃和高昌海…謀害侯府的證據。”

“還有…還有他們私造兵器的賬本,你…務必找到,侯府的…血海深仇,就…就全…靠…你了…” 周叔頭一垂,眼睛永遠閉上了“周叔…”南無月大吼了一聲

“你放心,我定會手刃仇人,替您和爹娘報仇。”

“南無月,快走。”李瑾煜喊道

三人迅速離開了城郊,南無月拳頭緊握道:“可惡的奸妃,總有一日,我定讓你悔不當初。”

“你莫要沖動行事,你先去前侯府,找到周叔說的東西,我們再從長計議。”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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