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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真的要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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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上官淺淺和穆辭在閑聊,曼珠領著十來個面生的宮女前來,她們手上都捧著一個托盤,上官淺淺疑惑看向曼珠:“這是?”

“小姐,這是宮裏派來送喜服和成婚需要用的東西。”

“放那裏吧。”

穆辭早就聽聞上官淺淺和太子李瑾煜的婚姻,如今親眼看見這些,心裏還是顫了一 下,她如今長大了,不再需要自己的守護,只是,那太子李瑾煜真的會對她好嗎?

“淺淺,你真的要嫁給他嗎?”

“不想又如何,皇上賜婚,我逃無可逃。”

“如今上官家的大仇也還未報,我更加逃不得。”上官淺淺此時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人趕著上架的鴨子,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突然一個嬤嬤恭敬道:“上官姑娘,讓老奴給您試穿下喜服吧,如果哪裏不合適,老奴好回去修改。”

“不需要試了,我看樣子很合適。”

“上官姑娘,恕老奴多言,您和太子殿下的大婚,一絲一毫都馬虎不得,您還是試試吧。”

上官淺淺看著這個說話滴水不漏的宮女,她也明白她說的言外之意。

她起身朝自己的閨房走去,她站在銅鏡前,姑娘們七手八腳幫她穿戴繁雜的大紅喜服,她看著銅鏡的自己,竟然是為他披上嫁衣紅霞。

她的腦海一閃而過他的身影,他的姬妾眾多,從來都不缺自己一個,且他答應會放自己走,想必不會食言吧想著這些,宮女們已經為她試穿好了喜服,方才那位年長的嬤嬤又道:“很是合身,無需再改了。”

“多謝嬤嬤。”她們一行人收拾利索就離開了東宮,轉眼間,三個月的喪期將過,三日後便是太子李瑾煜和上官淺淺大婚。

突然李瑾煜來到上官淺淺的面前道:“淺淺,現在跟我進宮?”

“這是為何?”

“去了你就知道了,穆辭,你也一起。”

“青竹,帶上那名人質,我們走。”

幾人坐著馬車進宮,穆辭緩緩道:“太子殿下可是要跟皇上挑明謀害上官家一案的兇手?”

“嗯,三日後便是我和淺淺的大婚,我們必須在這之前處理好這件事。”

他看了一眼上官淺淺,繼續道:“我答應她,要放她走,日後天高任鳥飛,她去過她想要的生活。”

上官淺淺想說什麽,終究是沒有開口,三人陷入了沈默之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穆辭再度開口道:“殿下有幾分把握?”

“如今有你和前幾日捉拿的人質作證,想必父皇能看得清楚孰是孰非。”

“只是君王心深不可測,且德妃在父皇的心中分量不輕,父皇向來信任她。”

“這次能不能撼動父皇對她的信任,本王心裏也沒有十成的把握,姑且一試吧。”

“本王正好也探一探父皇的心。”

“殿下英明。”

李瑾煜和上官淺淺來到議事殿,恭恭敬敬給皇上等人行了禮:“煜兒,你此前前來說有要緊之事稟報,可是什麽事?”

“回父皇,關於上官家被滅門一案,兒臣查到些眉目了。”

“你細細道來。”

皇上對於上官家遇害一事,也是痛心疾首,一代忠良就此殞沒,是大唐之不幸,只是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唯有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還上官家一個公道。

“父皇,您先見一個人。”

“傳。”

穆辭一步一步走來道:“草民叩見皇上、皇後娘娘、德妃娘娘。”

“你是?”

“回皇上,草民祖籍揚州,年少時,家中變故,得上官伯父相救並把草民帶回長安,上官伯父對草民有再造之恩,這次上官家滿門遇害,草民心痛難擋,望皇上明察。”

“這個朕自然是會的。”

“上官家遇害前一日,草民上山采藥,由於采完藥天色已晚,就在山上的木屋住了一晚。”

“天微亮,就下山,誰料回到上官家,已經血染滿院,草民也遭了毒手,差點命喪黃泉,所幸得石將軍的二公子及時趕到,把草民救下,草民才保住了性命。”

“石言玉?”

“正是他。”

“那你當時有看到什麽?”

“那些人都是蒙著面,草民並沒有看清楚他們的面貌。”

“但是,草民倒是聽見了其中一名刺客的聲音,那聲音,就算化成灰,草民也認得。”

“是誰。”

穆辭目光淩厲轉向德妃身邊的宮女,指著靈兒道:“就是她。”

皇上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道:“靈兒?”

“大膽刁民,你可知你說是什麽?她可是德妃身邊的大宮女。”

“回皇上,草民十分清楚自己在說的什麽。”

德妃拿起旁邊的杯盞,輕抿了一口茶,神情淡然道:“簡直是笑話,本宮的宮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何以會是殺手?”

“況且,靈兒一直在本宮身邊伺候,怎麽可能出宮?”

皇後鐘氏道:“皇上,臣妾也覺得妹妹說的有道理,靈兒也不會武功,怎麽可能是兇手,興許是他看錯了。”

“姐姐說得是。”

“不過說來也巧,上官家出事當天,妹妹的大宮女靈兒天未亮就出了宮。” 皇後鐘氏意有所指道“德妃,可有此事?”

“皇上,那日,臣妾確實是差靈兒出宮給臣妾買桂花糕解饞,臣妾喜歡吃宮外一品香的桂花糕,您是知道的。”

“這出宮令牌,還是皇上您賞賜給臣妾的,說是臣妾什麽時候嘴饞了,可差宮女隨時出宮采買。”

“朕想起來了。”

“這一品香的桂花糕可是難買得很,若是不早些去,恐怕臣妾便是嘗不到這人間的美味了。”

“原來如此。”

“穆辭,你也聽到了,靈兒一個小女子,怎麽可能是殺害上官家兇手的狠毒之人。”

“草民雖沒有見過她的面容,但聲音絕不會認錯。”

“單憑一個聲音,就認定本宮的人是兇手?”

“當然不是,草民用銀針傷了她的左手手臂,那銀針上餵了毒,就算能解,傷疤依舊在,皇上不信,大可驗傷,她的手臂上定然有三條根根分明的傷疤。”

“愛妃,你怎麽看?”

“皇上,你不信臣妾?”

“朕自然是相信你,只是,他誰也不說,為何偏偏說是靈兒?”

“皇上…”

德妃欲起身朝他行禮跪下,皇上扶住了她,示意她聽他說下去:“你生性純良,朕也是怕你身邊藏著不軌之人,這萬一對你圖謀不軌,你若遇險,這讓朕如何是好?”

“多謝皇上,讓您憂心了。”

“那臣妾就讓靈兒驗傷。”

“好。”

“來人,驗傷。”

兩位宮女給靈兒驗傷,不一會,其中一個宮女道:“回皇上,靈兒的左手臂並沒有他所說的三條細傷疤。”

“不可能。” 穆辭看向李瑾煜道

“穆辭,你還有什麽話說?”

穆辭轉向那兩名驗傷的宮女道:“你們真的看清楚了,果真沒有三條細傷疤?”

“回公子,皇上面前,奴婢怎敢欺君?”

“她的左手臂上確實沒有你說的三條傷疤,不過……”

“不過什麽……”穆辭追問道

宮女轉向皇上道:“回皇上,倒是有一個很大的傷疤,看樣子像是被火燒到的。”

穆辭和李瑾煜等人聽見這話,心中的希望瞬間被澆濕,原來,她早有準備,她竟然不惜用火傷手上的傷疤,意圖用新傷掩蓋舊傷,果真是心狠手辣之人,連自己也不放過。

“穆辭,這就是你說的證據?” 皇上道

李瑾煜知道,此時已沒必要再爭辯下去的理由,有時候信與不信,往往就在人的一念之間如果選擇相信,那他自會想到這其中的蹊蹺,若是不信,他只會看見浮於表面上東西,很顯然,他的父皇是選擇相信那個女人。

“請父皇恕罪,穆辭此話確欠妥當,還望父皇開恩,饒過他。”

“哼…”

“草民有罪,請皇上責罰。”穆辭知道,自己是被人擺了一道,但事情已然這樣,再做困獸之爭也是無益,現在求皇上寬恕,日後再從長計議。

“朕念你是上官大人的親信,又大病初愈,且饒過你,望你日後謹言慎行,若還有下一次,朕絕不輕饒。”

“多謝皇上隆恩。”

李瑾煜想到在殿外候宣的人質,穆辭在德妃這裏已經栽了一個跟頭,若是不扳回一局,日後這事,恐怕更棘手。

於是他道:“父皇,兒臣前幾日在宮外遭遇襲擊,抓捕到一名刺客,經審問,兒臣思來想去,還是交由父皇處置。”

“什麽人如此膽大包天,竟敢行刺我大唐太子?押上來。”

不一會,兩個官兵便押著那名刺客上來,他被人押著雙膝跪地,皇上道:“說,你是何人,為何行刺太子?”

“回皇上,草民確實是行刺太子了,這般荒唐毫無禮義廉恥的太子,實在沒有資格做大唐未來的王,草民這是替天行道。”

“你…”李瑾煜沒有料到,他到最後竟然反口,一雙眸子緊緊盯著他,試圖看出來些什麽他又看了一眼德妃,她依舊氣定心閑得看著這大殿發生的一切,不對,之前明明是好好的,他為何突然反口,這裏邊一定有蹊蹺。

他本以為這是他手裏的黃牌,如今三兩下被人化解了,果真是狡詐的女人,是自己小瞧了她了。

“大膽刁民,竟敢當著朕的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看你是不想活了,拉出去砍了。”

不多久,一聲慘叫傳出,一條人命就此結束。

“這都是什麽事,真是氣死朕了。”

“你們下去吧,朕乏了。”皇上說著擺擺手。

李瑾煜等人緩步退出殿內,上官淺淺道:“殿下,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

“德妃老奸巨猾,看來我是小瞧她了,她一步一步籌謀,她的目的絕不僅僅是想要掌管後宮這麽簡單。”

“她想要的,恐怕是整個大唐。”

上官淺淺一驚,想不到她竟如此膽大妄為,李瑾煜繼續道:“接下來,靜觀其變吧,我倒是看看,她的狐貍尾巴到底能藏多久。”

回到東宮後,李瑾煜回了自己的書房,青竹把一個赤金小圓筒交到李瑾煜的手上,李瑾煜打開看了看道:“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等大婚過後,即刻帶來見本王。”

“是。”

李瑾煜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案桌道:“德妃、李晟,你們處心積慮想要除掉的人,終於被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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