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賜婚

關燈
皇宮

翌日清晨,上官淺淺和李瑾煜二人一同坐馬車進宮,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在承天門外停下,李瑾煜先下馬車,上官淺淺緊跟其後,她彎腰小心翼翼輕提裙擺欲下車,突然一大只手遞在自己的面前,上官淺淺擡眼看著李瑾煜,知他的用意,她遲疑了一下,但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李瑾煜嘴角微微翹起,上官淺淺下了馬車後,快速松開了他的手,李瑾煜垂眼看著自己空出來的手,心中一陣失落,但很快隱沒於眼底,二人並肩步行去皇後的寢宮。

上官淺淺看著眼前的一切,想起昔日隨爹爹進宮之時,爹爹千叮萬囑,在宮裏要守規矩,謹言慎行,叮嚀猶如在耳邊。

皇宮的一切繁華如初,草木勃勃生機,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可如今自己,就像被遺棄在塵世的孤女,孤苦無依,四下流離。

“淺淺,你看,朝陽初升,實在美矣。”李瑾煜道

上官淺淺聞聲,擰頭看著李瑾煜刀削般的側臉,想不到在自己最孤苦無依之時,是他陪在自己的身邊,對自己呵護備至,此恩,她無以為報。

從前的她,不曾認真看過他,也不甚喜歡他穿黑色的錦袍,總覺壓抑至極,如今見之,竟覺順眼許多,甚至覺得他黑袍加身,更顯他的氣質與風華。

從前,她也不喜歡他逼人的氣勢,常常讓自己覺得危險,如入豺狼虎豹之眼,如今,心裏莫名生出了一絲安全感。

她不知道此感從何而來,或許是在上官家慘遭遇滅門,自己頻臨崩潰之時,他緊擁自己入懷,或許是那天自己悲傷過度,體力不支暈倒,他抱著自己回他的東宮之時,又或許是那天,自己心如死灰,撫琴直至雙手占滿鮮血,他抱自己入懷,替自己包紮。

越想,心底那道堅硬無比的屏障,似乎有了松動的痕跡,李瑾煜看她呆呆看著自己,用手在她的眼前劃了劃,上官淺淺回過了神道:“殿下方才說什麽?”

李瑾煜看著她失神的小眼,微微一笑道:“本王是說,你昨日那蓮子羹味道不錯。”

“殿下不是說,不喜歡吃嗎?”

“本王看你既然也做了,總不能辜負你的一番心意吧,就勉為其難吃了。”

青竹聽著,差點沒被嗆到,自家殿下說話果然有一套。

上官淺淺聽之,心想有這麽為難嗎?繼而聽到李瑾煜繼續道:“不過本王此前確實有些上火,心情煩悶,急躁不安,吃了那蓮子羹,心情順暢了許多。”

“是啊,上官姑娘,此前太醫也說殿下肝火旺盛,脾虛,也開了一些方子,只是殿下公務繁忙,耽擱了。”李瑾煜讚賞得看著青竹,青竹果然是懂事的。

上官淺淺聽著主仆一人一句得說著,她算是聽出來了,感情是想自己再做蓮子羹,她本想拒絕,不過轉念一想,他為了上官家的案子,勞心勞力,做一碗蓮子羹又算得了什麽,於是道:“那既然如此,淺淺再做些給殿下送去。”

“嗯。那就有勞你了。”李瑾煜一本正經得說著,內心實則歡喜至極。

上官淺淺和李瑾煜二人並肩同行,一個英明神武,風度翩翩,一個清素若菊,可人如玉,朝陽的微光照耀在二人的身上,猶如一對人間眷侶,迷醉了世人的雙眼。

二人一路前行,不一會就到了坤寧宮外,經婢女的通傳,李瑾煜和上官淺淺雙雙入內,不料,皇上也在坤寧宮。

“兒臣給父皇、母後請安。”

“民女淺淺給皇上、皇後請安。”

“都免禮吧。”

“上官姑娘,一切還好吧。”皇後鐘氏關懷的聲音響起。

“多謝皇後娘娘掛懷,一切都好。”

“本宮也聽說了上官家的遭遇,很是痛心,不過你放心,皇上一定會命人查清此事,還上官家一個公道。”

“淺淺你放心,令尊在朝為官十餘載,他一生清廉,忠心耿耿,朕一定會查明真相,還上官家一個公道。”

“淺淺叩謝隆恩。”

皇上的視線掃向李瑾煜之時,臉色暗了下來,指著一旁的奏折道:“你看看,這些都是參你的奏折,都快堆成山了。”

“參我的?兒臣不明,望父皇明示。”

“你的風流韻事都快傳遍大唐的大街小巷了。”皇上生氣的把案桌上的奏折丟在李瑾煜的面前,上官淺淺嚇了一跳,李瑾煜俯身撿起,一看裏邊的奏折內容,心裏很是不妙。

他沒有想到此事會變成這樣,他終究是低估了對手,他們就像毒瘤一般,若發現了哪裏有機可乘,就會放大數倍。

皇上繼續道:“你身為大唐太子,不顧禮儀廉恥,大庭廣眾之下,把一個女子抱回東宮,我大唐自開朝幾十年來,以禮儀之邦立於天地間,你此舉,至大唐的臉面何在?至朕的臉面何在?”

“父皇,此事是兒臣魯莽了,但兒臣萬萬沒有想到此事會變成這樣,傳播得如此之快。”

“你知不知道,朝中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但凡你有一點行差踏錯,都會被有心之人利用。”

“父皇教訓得是。”

“我看你最近越發的不像話了。”

上掛淺淺聽著皇上的話,如刀子般刺進自己的心,他說得也沒錯,他們又怎能逃得過世俗的眼光,堂堂大唐太子,把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抱回東宮,於情於理,的確不妥。

皇後鐘氏輕聲細語安撫道:“皇上息怒,此事已然成事實,您再生氣也於事無補,切莫為了此事,氣壞了身子。”

皇上看了皇後鐘氏一眼,心中的怒氣稍減了一些道:“你看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都怪臣妾管教不嚴,請皇上責罰。”皇後鐘氏即刻起身跪在皇上面前。

“罷了。”

皇上繼續盯著李瑾煜道:“你馬上把那女子送出宮,從此不往來,此事就此作罷。”

“父皇,此事因兒臣的魯莽,以致她清白受損,若此時讓她離開東宮,她如何面對這悠悠眾口。”

“那你太子的臉面就不要了嗎?”

“你這是要氣死朕嗎?”皇上一手拍著案桌,案桌上的茶杯紛紛滾落地上,茶水四溢,把奏折也打濕了。

“父皇,息怒。”

“皇上,莫要生氣,莫要生氣,臣妾說說他。”

“煜兒,還不快給你父皇認錯。”皇後鐘氏使著眼色道

“父皇兒臣知道錯了,只要讓她留在東宮,讓兒臣做什麽都願意。”李瑾煜聲音低沈道上官淺淺第一次見如此委曲求全的李瑾煜,自打認識他來,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盛氣淩人的樣子,他為了自己,如此乞求他的父皇將自己留下。

皇後鐘氏道:“皇上,依臣妾看,就算把那女子趕出東宮,流言蜚語依舊在,煜兒風流成性的事就坐實了,他可是未來的儲君,大唐未來的王,他的身上斷然是不能留下任何的汙點的。

“這可是他自己做的孽。”

“皇上,求您看在臣妾的面子上,網開一面,他以後絕對不敢這麽做了。”

“那你說怎麽辦。”

“不如把那名女子納入東宮,對外宣稱,和此女子早有婚姻,流言自然就不攻自破,悠悠眾口亦可堵住。”

“可是,那不過是一民間名女子,何以配得上我大唐的太子,你這不是胡鬧嗎?”

“皇上,此女子也是大臣子女,自小知書達理,秀外慧中,和煜兒十分般配。”

“大臣之女?”

“正是,此女正是剛遭遇滅門的上官家,上官大人的嫡女上官淺淺。”

“淺淺?”

這倒是出乎了皇上的意料,當初聽下面的人匯報,他就雷霆震怒,接下來的事也就沒有多聽,想不到是上官晉的女兒。

“淺淺,真的是你嗎?”皇上問道

“回皇上,正是民女。”

皇上聽聞是上官淺淺,方才的一力反對瞬間改觀,他記得,調查上官家滅門慘案之時,暗衛曾向他回報過,上官家祖籍雲南,祖上曾是雲南第一大富商,富可敵國,主要的營生是開采金礦。

後來不知因何,上官家一族遷往京都,上官晉的父親一舉考取了功名,上官家族從此走上仕途,入朝為官,如今雖不從商,但祖上留下了一大批金礦。

“若煜兒娶了上官淺淺,那這筆財富就會牢牢掌控在朝廷的手中。”晉帝暗暗得打著他的如意算盤,臉色也稍微緩和了許多。

他看向上官淺淺道:“方才的話,你也聽到了,你意下如何?”

“淺淺有罪,實在不知會給太子殿下造成如此影響。”

“不怪你,你也是無心之失。”

“可淺淺的爹娘剛遭遇謀殺,兇手還逍遙法外,爹娘屍骨未寒,實在無心兒女情長……”

“這倒也是。”皇上道

皇後鐘氏道:“可以先把親事定下來,等把兇手繩之以法後,再舉行大婚也不遲。”

“淺淺你覺得呢。”皇上問道

“淺淺叩謝皇上的恩典,只是爹娘去世,淺淺心痛至極,她們在世之時,淺淺為人子女,未能盡孝道,如今她們走了,淺淺想為二老守孝三年,盡最後一點孝道,望皇上成全。”

“子欲養,而親不待,朕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也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

“皇上,三年後,恐怕不妥。”皇後鐘氏道

“有何不妥?”

“不知皇上是否還記得,早年間慧慈大師曾為煜兒算過一卦,說他虎年、兔年不宜婚娶,否則他往後的帝王之路恐不順暢,於大唐的江山也不利。”

“這的確不妥。”

“那這樣吧,朕準許你守孝三個月,三個月後,舉行大婚。”

“是,淺淺叩謝皇上隆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