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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舞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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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花宴

“上官姑娘,坤寧宮就在前面,馬車不能進入皇後娘娘的寢宮,您需步行前往。”接送上官淺淺入宮的姑姑說道。

“好,有勞姑姑了。”

上官淺淺俯身走下馬車,今日的她,一身素白色襦裙,裁剪有度的衣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略施粉黛的臉頰更顯精致,湖水般清澈的雙眸,藏著世間最為純凈的氣息。

“喵~”突然一聲貓叫吸引了上官淺淺的註意力,她環視四周,發現一只小花貓蹲在屋檐的角落,腿上一片嫣紅。

“曼珠,那裏有只小貓受傷了,我們去看看。”

“小姐,我們對此地不太熟悉,還是別管那麽多,我們還要趕去給皇後娘娘請安。”

“先替它包紮好,再走。”話音落,上官淺淺輕提裙擺,快步朝它走去。

小貓起初很害怕,拖著受傷的腿向後移,聽著上官淺淺輕聲細語的話,似乎感受到她的善意,慢慢的不再閃躲,上官淺淺掏出一塊手帕,在它的傷口處包紮好。

上官淺淺看著受傷的小貓道:“小貓,我今天只能幫你到這裏了,往後,你別亂跑了。”

小貓似乎聽懂了上官淺淺的話,喵的叫了一聲,以示回應。

上官淺淺說完轉身離去,在不遠處的角落,有一雙眼睛看著這一切,眼裏的陰狠和寒涼在那一瞬間有一絲柔光掠過,小貓感受到主人的目光,慢慢朝主人靠近,一躍便跳上了男子的手臂,一人一貓,慢慢朝遠處走去。

此人便是二王子李晟,生母程氏是一名洗腳丫鬟,被皇上寵幸,懷上他,在他出生不久,生母薨逝,而後過繼到德妃名下,李晟抱著貓回到自己的寢宮,大概一盞茶的時間,近身護衛冷月快步走到李晟跟前,恭敬道:“殿下,查到了,那名女子名喚上官淺淺,中書令上官晉之女。”

“上官淺淺”

“你去吧。”

“殿下,還是照舊嗎?”

李晟若有所思的看著小貓腿上的淡綠色手帕,心中竟生出了一絲的猶豫,隨後一擡目光,眼中一片堅決道:“照舊,宮外動手,務必清理幹凈,不要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是”冷月應道

冷月常年在李晟身邊,早已練就了一身的鐵石心腸,久無波瀾的心不知為何在這一刻竟有幾分動容,她一直覺得自己身處寒涼與黑暗中也挺好,突然有一束光照進來,竟有幾分喜歡那女子身上的溫暖,只是,她不應該觸碰那只貓,即使為了救它。

李晟從不允許除他之外的人碰這只貓,這些年,因這只貓送命的人不計其數,大多都是宮女,而他位高權重,處理低微的宮女,根本不用問緣由。

上官淺淺步行至坤寧宮的別院,湖面平靜無波,弱柳隨風飄蕩在湖面,湖的對岸栽種著一大片菊花,黃橙橙的一片,清風微拂,一陣菊花香撲鼻而來,上官淺淺醉在這一片花香裏。

她找了一個臨湖的位置坐下,輕嘆道:“若此時帶了畫板,想必是極好。”

“喲,這不是淺淺妹妹嗎?想不到你也能進宮。”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上官淺淺聞聲就知道是誰,眉頭輕皺了下。

“素素姐姐,你想不到的事還很多呢,你就別操這個心了,留點心思想其他的。”

“你……”

“姐姐,淺淺沒有別的意思,這不是怕你累著嘛。”

“此次受邀進宮,皇後娘娘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別以為進了宮,皇後娘娘就會對你另眼相看。”

“姐姐放心,淺淺與之,雲泥之別,不敢高攀。”上官淺淺說的確實是實話,她從不妄想要爬上雲端,她不想做那三千佳麗中的一人,她只想守一人終老,與一人白頭,閑暇之餘,品茶畫畫,如此就好。

“還算你有自知之明。”鐘素素道

待蘇素素走遠後,曼珠撅著嘴道:“仗著皇後娘娘是自己姑母,就囂張跋扈。”

“曼珠,隨她去吧。”

“皇後娘娘、太子殿下駕到,婉清公主到。”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眾人行禮。

皇後娘娘在嬤嬤的攙扶下,款款而來,太子李瑾煜和李婉清一左一右的走在皇後的兩側,上官淺淺輕掃那挺拔的身影道:“又是穿黑色的衣袍。”

“今日本宮相邀,一則是宮裏的秋菊開得正盛,邀諸位共賞,二則是太後近來身體抱恙,宮裏許久不曾熱鬧,希望此次花宴,可博她老人家一笑。”

“皇後娘娘孝心如月,太後她老人家知道,定十分開心。”蘇素素道“素素,你這丫頭小嘴今個是抹蜜了?”皇後鐘氏打趣道“姑母,您又取笑素素了。”

皇後眉開眼笑道:“想來也有好些日子沒見你了,近來可好。”

“多謝姑母掛心,素素很好。”

蘇素素回答之餘,不忘朝李瑾煜身上看去,眼裏含情,如羞澀的花兒,只待有心人采摘,只是當事人李瑾煜,眼中一片寒涼,若視無睹。

這一切皇後鐘氏看在眼裏,她何曾不知道自己侄女鐘素素的心意,若能促成他們,也是樂意至極,只是他也了解自己的兒子,對鐘素素無半點男女之情。

李婉清想起石言玉,想起今日的目的,她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己的皇兄一眼,發現他時不時朝同一個方向看去,眼裏含情,是她以前從未見過的眸光,她隨著李瑾煜的目光看去,了然於胸,那個女人,果然入了皇兄的眼。

上官淺淺百無聊賴的看著他們顧盼熱聊的樣子,端起酒杯喝杯中的果子酒,入口清甜,甚是好喝,她不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曼珠見狀道:“小姐,這畢竟是酒,少喝些。”

“沒事,這是果子酒,不會醉人。”

她此時的動作落入李瑾煜的眼中,他暗想:“雖是果子酒,但後勁也大,那丫頭喝這麽多,就不怕醉了?”

李瑾煜一揮手,青竹附耳在他跟前,不知說了什麽,青竹轉身離開了,不一會,一名宮女端著一碗類似茶的東西至上官淺淺的跟前,小聲道:“上官姑娘,這是太子殿下賞賜您的茶。”

“能不喝嗎?”

“奴婢鬥膽請求上官姑娘喝下,奴婢好回去覆命。”

“行,我喝,他事真多。”上官淺淺抱怨道,端起那一碗茶,一飲而盡“還有,太子殿下讓奴婢轉告上官姑娘,這果子酒您不能喝了。”

“這是為何?”

“太子殿下沒說。”

“難道皇宮還控制人吃食不成?”

宮女聽著上官淺淺的話語,冒了一身的冷汗,她說的話倘若傳到皇上或皇後的耳中,後果不堪設想,曼珠見狀提醒道:“小姐,咱們是在宮裏。”

上官淺淺看了一眼曼珠,再看著眼前的宮女道:“好,我不喝就是了。”

宮女見上官淺淺答應,滿意的離開了,這一幕落入鐘素素和李婉清的眼中,兩個各懷心思。

鐘素素指甲狠狠的掐進□□裏,心裏暗道:“表哥居然給她送醒酒茶,憑什麽?”

看著宮女離開的身影,上官淺淺放下酒杯,懨懨道:“真沒勁,難得有我喜歡喝的果子酒,還不讓多喝。”停下來後,上官淺淺只覺身體一陣燥熱,吹彈可破的肌膚出現一片紅霞,讓本就精致的臉頰增添了一絲色彩,骨子裏的狐媚感不斷溢出。

一曲完,皇後讚道:“這舞著實不錯。”

“皇後娘娘說的是,只可惜素素不會跳舞,不能給娘娘舞一曲。”

“素素無礙,你有心了。”

“不過侄女推薦一人給您舞一曲,娘娘定然喜歡。”

“是嗎?”

“素素聽聞上官大人之女上官淺淺,不但詩畫一絕,跳舞也是一絕。”鐘素素眼中露出狡詐的神色。

“上官姑娘居然會跳舞?”皇後問道

上官淺淺起身回話,只覺一陣眩暈,興許是喝了果子酒的原因,她強壓不適,徐徐說道:“回皇後娘娘,淺淺不敢說會,略懂一二,若皇後娘娘不嫌棄,淺淺願為您舞一曲。”

“好”

“那淺淺獻醜了。”

“慢著。”

“怎麽了?煜兒”

“母後,單是上官姑娘跳舞,著實單調了些,不如兒臣為上官姑娘撫琴伴奏一曲,如何?”

“母後,依清兒看,如此甚好,兄長撫琴,淺淺姐姐跳舞,天作之合”。

“這…,上官姑娘,你意下如何?”皇後道

“太子殿下願為淺淺撫琴伴奏,淺淺樂意至極,有勞了。”

即便她不願,又如何,人家說當今太子,未來的王,她還能拒絕不成?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寒涼的眼眸,上官淺淺內心莫名的排斥,總覺得他的眼眸裏的某種篤定,讓她有些害怕,自己似乎正一步一步得走進他的圈套,從此,萬劫不覆,從此,非他不可。

“如此甚好。”皇後鐘氏眼眸的笑意盡達眼底,他這個兒子,終於不再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她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欲望,似乎離抱孫子的願望又進了一步。

琴聲悠悠傳出,上官淺淺楞了一下,想不到他那個嚴肅的大塊頭,竟精通音律,不由對他的看法有所改觀,原來,他也有風雅的一面。

他琴聲清揚,她舞姿輕盈,身體軟如雲絮,雙臂柔若無骨,步步生蓮,如花中飛舞的蝴蝶,如深山中的明月,醉了所有人的眼。

鐘素素看著上官淺淺靈秀的舞姿,一時慌了神,“她如何會跳舞?此前並未聽說過啊。”她暗自後悔,感情自己是替人做了嫁衣,讓她出盡的風頭。

李瑾煜看著上官淺淺如秋水般的雙眸,以及那翩翩起舞的身姿,突然很後悔默認母後傳上官淺淺入宮,她的舞姿不應出現在眾人的眼裏,理應為他一人舞才對。

突然,琴聲漸急,她的身姿也跟著琴聲舞動越來越快,在她踮起腳尖大旋轉之際,突然一陣眩暈,眼前一黑,她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慢慢墜地。

說時遲,那時快,李瑾煜飛身一躍,接住了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柔若無骨的身姿跌落在他的懷裏,女子的芬香撲鼻而來,一股異樣之感傳遍全身,他顧不得多想,大聲道:“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這一切看在鐘素素的眼裏,她的心四分五裂,還沒開始,她就要出局了嗎?她不允許,自小錦衣玉食,想要什麽沒有,即使她想要天上的星星,爹爹也會替她摘下來,她緊握拳頭暗道:“我堂堂國舅爺之女,絕不允許輸,太子妃之位,志在必得。”鐘素素暗暗給自己下決心。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太醫火急燎燎的趕到,李瑾煜道:“免禮,快看看她。”

太醫給上官淺淺把了脈,又問了曼珠一些問題,點了點頭道:“皇後、太子殿下放心,上官姑娘因喝過多的果子,加之方才急速運動,醉暈了過去,老夫開些醒酒湯給她喝下去,讓她休息片刻,便會醒過來。”

李瑾煜聽著太醫的話,心裏的石頭放了下來,看著她樣嫣紅的臉頰和緊閉的雙眼暗道:“貪吃的丫頭。”

“來人,送上官姑娘去坤寧宮西廂房。”

“不必了。”李瑾煜說道欲抱起她

“煜兒,不可。”皇後搖了搖頭,意有所指道

李瑾煜不解,皇後接著道:“她畢竟是未出閣的女子……”

李瑾煜當即明白了過來,關心則亂,李瑾煜把上官淺淺交到下人手中並道:“務必照顧周全。”

上官淺淺在西廂房睡了幾個時辰,悠然醒來,頭痛欲炸,曼珠大喜道:“小姐,你醒啦?”

“嗯,我怎麽了?這裏是?”

“小姐,你跳舞的時候,突然暈倒,皇後娘娘派人送您來這裏歇息片刻。”

“暈倒?”

“嗯,太醫說您喝過多的果子酒,醉人了。”

“好吧。”上官淺淺認栽道

“小姐,依奴婢看,那鐘家小姐分明是故意想讓您難堪。”

“我知道。”

“小姐會跳舞之事除老爺夫人外,無人知曉,她料定小姐不會跳舞,才出此策,好讓小姐在皇後娘娘面前出醜。”

“她記恨當年非白先生選我不選她。”

“可是,她天資不及小姐,非白先生不選她亦是常理之中。”

“陳年舊事,不說也罷。”

“曼珠,這一筆給本小姐記好了,她日後是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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