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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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捉回去。◎

被丟進車裏的一瞬間,囚籠似的地方,不只是身體上的自由,冬喜覺得的就連心也同樣被禁錮了。

逼仄,壓抑,噩夢般的環境又再度降臨。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男人會找到她。

失語間,想起之前發生過的一幕幕,串聯的印記,身體也開始不由自主地哆嗦。

走之前她最後一眼見到的是小魚,在水裏游來游去的小魚正朝她擺尾,今天的食物還沒有來得及給它們餵。

變故來的太快,她甚至無暇去想前後發生過什麽,哪怕是蛛絲馬跡。

明明是很尋常的一天,卻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的局面。

車門被砰的一聲關上,冬喜的眸光也同樣隨之深顫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

小起...她還沒有見到小起——

如果就這樣突然的消失,小起他…冬喜腦子一片空白,不行,不可以。

小孩抱住她,一聲聲跪著求她即便想離開至少和他說一聲的畫面充斥著感官。她不能就這樣一聲不響地走掉。

執念深重的人,對於承諾同樣執著得慘烈。

身體的反應比大腦快,冬喜突然就開始拼命地去開車門,想下去。

她一下一下推踹著車門,可換來的是手臂和膝蓋的鈍痛,而面前的門紋絲不動。

似乎是意識到什麽,冬喜驟然停止了瘋狂的舉動,她突然絕望的顫抖了一下,她緩緩擡頭。

男人正準備進來。

可是她答應過小起的,她不會一聲不吭地就走的。

放她出去啊……然而無人聽從她的訴求。

青年司機在前方沈默寡言,目無斜視。

冬喜的唇瓣被自己咬得褪去顏色,微微開啟又閉合。

她不能走。

...

“顧延。”她突然叫,語帶顫抖。

這聲呼喚剛好在車門關閉之後出現,顧延能清楚地聽見,緊接著男人楞住。

這麽長時間以來,她還從未連名帶姓地叫過他。

“你叫我...你叫我什麽?”洶湧而來的喜悅,男人霎時間眼睛都亮了。他迫不及待沖進車內,將她整個兒圈在懷裏,並且開始不停親吻她的額頭,“小喜你都記起來了?”

男人激動不已,心跳亂顫。

然而冬喜的頭發被他粗魯的動作給扯到,她吃痛。

顧延激動的得意忘形,親吻完低頭去看她,對上懷裏人一雙黑漆漆的眼,裏面是他完全看不懂的情緒,他唇角邊的笑意有一剎那的緊繃。

並且後知後覺弄疼了她,顧延迅速地轉變姿勢,將她的頭發理順,並倉皇說,“小喜,我不是故意的。”

可疼痛已經造成了,再說不是故意的還有意義嗎?

從前的她喜歡將頭發紮起來。

男人煞有介事地道歉,冬喜卻毫無反應。

車子已經在開了,冬喜無論怎麽掙紮都是徒勞。

男人健碩的體魄,鐵鏈子般的手臂軀殼,那是日夜夢魘中的酷刑。

“為什麽?”冬喜顫抖著問,她不理解,她深呼吸著歪頭。

“什麽為什麽?小喜你都記起來了嗎……”顧延同樣有短暫的分神,緊接著眼底劃過無數情緒,喜悅的,暴戾的,甚至是殊絕的。

如果小喜她已經恢覆記憶,那麽就意味著她也會想起來自己後來利用她的事情。這很難不令顧延感到危機。

猶記得她出事那天,從她嘴巴裏說出來的那些話,她分明會因為無能貪婪的父兄以及那些無聊的事而恨他——

顧延既希望她想起來又不希望她想起來。

矛盾,晦澀,這股迂回迥絕的念頭被他深深抑制在心頭。

顧延眼底一片深沈洶湧,似黑海面。

車子越來越快了,冬喜也越發覺得崩潰。

“你放我走吧,求求你,我還沒有和小起說……”冬喜滿腦子都是小孩孤單單的落寞的背影,還有小孩在唇齒間離索的喃喃自語。

[好姐姐,你會突然消失嗎?]

[你會一聲不吭跑掉,不要我嗎?]



令她無法接受。

然而四個車輪子的怪物不曾有過半分停留,馬力十足地就快要駛離這一片區域,住了好久的家已經模糊成一個黑點。

冬喜真的要瘋。

“那是誰。”顧延今天已經第無數次聽見這個名字。

他善妒,他不可一世,他的內心迅速被妒火侵占,那能燒死人。

他欺身,他輕易將懷裏的人壓在身下,用膝蓋抵著她的小腹。

模擬某個動作。

冬喜直直盯著車頂。

這種滅頂的感覺又來了。

“為什麽要找我,你就當我死了,當我死了不行嗎?”她真的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了,就讓她一身輕快地走不行嗎?一定非要拉著她。

一句話,男人的表情一點點僵硬住。

“小喜,你又在胡說。”末了他又笑,說完越發地抱緊她,壓在她身上,似乎只有抱著她,心那兒才算完整。

“你知道沒有你的這兩個月我是怎麽過的嗎?”他在耳畔沈沈蠱惑道。

冬喜不想知道,她只想要小起,就算逃不了,至少也要和他道個別。

顧延見她無視自己,心裏越發緊張嫉恨起來。

手下的力道也有些控制不住。

“走之前連再見都不會說,沒有禮貌的小鬼。”他深呼吸,貪婪地撫摸她的身體,她的氣味。

可是當聞見她身上全然不同往日的山茶淺香,而是一股很陌生的味道時,顧延的眉頭皺得更甚。

並且顯然,她穿的衣服也是從來沒見過的。

顧延從她身上擡起頭,眼底一點點染上暴|戾的色澤,他突然地就開始扒她上衣。

當男人冰冷的手指觸碰到她溫熱的肌理時,冬喜楞了一下,意識到什麽後緊接著她開始拼命地反抗。

“不,你要幹什麽,松開我——”

冬喜慌了,徹徹底底地慌了,手腳並用地推。

“小起?小起救我!”她的手徒勞地扒向車窗,然而嚴絲合縫的設計不給她任何餘地。

男人輕松就做到了他想要的。

“小起?沒有什麽小起,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顧延輕易就扒掉她的外衣,露出裏面穿著的棉白色的內衣罩。

冬喜被嚇得不住的發抖。

顧延不習慣她身上的味道,強行將她摟在懷裏。

用自己的氣味來掩蓋,喧賓奪主,將頭埋在她的頸間,手亂揉亂摸。

“小喜你究竟想起多少?你想起以前,我們在學校,你想起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了嗎?”男人呼吸急促,問出來的問題也極度地想要得到回應。

冬喜用手捂住嘴巴,抑制那些脫口而出的呻音。

“我沒騙你,是你喜歡我,從頭到尾是你,我沒騙你。”男人不停地說。

逃出來的這段時間,這份經歷就像是做了一場夢,在此期間她淩亂不堪的記憶又恢覆了很多,可是空白的地方依舊毫無頭緒,還需要契機。

司機自動降下幕布,同樣很懂心思地提高了車速。

顧延抱著她,這種失而覆得的滋味,滅頂的歡愉。



車子已經平穩的行駛在熟悉又陌生的領域裏。

“我的小魚。”經歷了剛才,冬喜整個人像是破碎掉了,突然開始喃喃著什麽。

“什麽?”顧延從她頸間擡起頭,不解地問。

“我的小魚呢?”她又說了好幾遍,雙目無神。

“什麽小魚?”顧延去看她。

“我有兩條小魚。”冬喜突然笑出聲,她不再掙紮了,“我還有小起。”

顧延楞住,接著,“又胡說,胡說八道。”他悶哼著回。

冬喜全然未聞,兀自繼續說,眼底寂寂,她同樣想不明白,她問男人:“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啊,你不是說,不認識我嗎?”冬喜問,入目的全是瘡痍。

沒頭沒尾的控訴,顧延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在笑什麽。

他同樣也開始變得倉皇而莫名起來,他害怕她這樣,尤其是她這樣沖他大笑——仿佛在嘲笑他的無能和懦弱時。

冬喜什麽都不管,她說完,只是一個勁兒的沖欺壓在自己頭頂的男人哈哈大笑。

大笑完後她一字一頓地說:

“顧延,我恨你。”

恨嗎...顧延默默在心尖咀嚼這個字。

過了很久,像是終於消化掉了這個字的含義。

“你恨我?小喜。”他毫不掩飾笑臉,像是聽見了什麽很奇怪的話。

冬喜說完就不再看他了,將頭朝向左側平視,身體也完全癱軟不再做任何動作。“是,我恨你。”

即便我想起來以前喜歡過你,即便我還有很多空白的記憶,但我就是恨你,依舊恨你。

顧延看著她,她這個態度,過了一會兒,他倏地撲哧笑出聲來。

“恨就恨吧。”他說,同樣的破罐破摔。

有恨,至少比什麽都沒有強。

可是如果沒有愛又哪裏來的恨呢?

“你不聽話,你想跑,你丟下我一個人,你總是說一些做一些讓我不理解的事情。”顧延癡癡地說。

男人的唇,冰冷的。

兩個人的緊緊貼合,做著全天下最最親密無間的事,但是心卻越滑越遠。

似乎有什麽東西丟失在了最重要的一環。

面對他說的一些病態的言論,冬喜完全沒有理睬,自欺欺人的事情他們倆做過太多,已然是慣犯。

兩個慣犯有什麽好說的。

她揪心的,只有那個在城郊的少年,小孩回到家要是發現她不見了...

冬喜不敢想,只要一想到這些,她的頭就陡然又疼起來。

時隔兩個月舊地重回,冬喜從車上下來,腳落地時差點兒沒站穩。

顧延抱住她,冬喜一瞬不瞬盯著面前的這個家,為什麽這兒看上去像是死過人一般的蕭條。

因為想起來很多以前年少的事,於是冬喜再度回到這裏的第一件事是去找花園裏的小育苗室。

冬喜騰騰朝屋裏跑,她駐足,遠遠看了那間育苗室一眼。

大小,形狀,設計,和十幾歲記憶中的別無二致。

心底模糊的板塊終於清晰,她忽然又確認起來很多事情。

顧延見她頭也不回地徑直沖進屋內,他茫然不解,只能無措地牢牢跟在她身後,他不知道她腦子裏究竟在想什麽,她想做什麽。

目標是那間小育苗室嗎?可她為什麽要沖過去看。

顧延不明白,企圖伸手去拉她,但是手被卻她用力地甩開。

吵著要看育苗小房子,結果看完了冬喜半點兒反應沒有,只是突然轉過身。

她身上套著男人的外套,立在雕花的歐式吊頂下面。

長發垂在腦後,襯著一張帶著紅潤血色的臉。

她胖了。顧延忽然意識到,她出去的這段時間,長胖了很多。

胖點兒好,胖點更漂亮了。

她什麽都不用說,就站在那裏,就能輕易讓他淪陷。

以前的她是那樣乖,深夜會掌燈,會替他疊衣服,暖被,想為他孕育生命。

她愛他啊,可是現在...

冬喜站在對面,像是陌生人一般地看著他,她問,“你過的好嗎?”頭微微歪著,像一只小狐貍。

像一只隨時會消失的狐貍。

顧延楞住。

“你不是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很不舒服嗎?你說啊,你哪兒不舒服。”

冬喜盯著他,咄咄逼問,從她嘴巴裏說出來的盡是些傷人的話。

“小喜...”顧延不明白,“你想說什麽?”

“是你說的,你說我不在,你不知道怎麽過,你說你不舒服。”

“僅僅只是因為你覺得不舒服,所以你就要我跟你回來嗎?憑什麽。你從來都是只顧自己,你有管過我舒服不舒服,我想跟你回來嗎?”

說完,冬喜劇烈地深呼吸了一口,冷靜好後繼續說。

“我不想,顧延,我真的不想跟你了,我在那裏生活的很好,很快樂,我所有的不堪,所有恐懼的記憶都是因為你。”

顧延聽不進去,她在胡說什麽?為什麽要用這樣正式的言語來刺激他。

“你就大發慈悲,你就放過我。”冬喜真的不願意了再繼續和他糾纏下去,那沒有意義,“我不想跟你好了。”

一句話,這段情分已經被說盡了。

顧延看著她,看著看著,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聽見她說這些為什麽自己會笑。

畢竟,那很荒唐,他一步步走近她,“小喜,你口口聲聲說讓我放過你,你究竟想過沒有,放過你那誰來放過我。”

一直以來,從年少起,都是她在追逐他,從未改變的關系,憑什麽現在就要變,就要說話不算話。

巨大的落差,愛意、熟悉、習慣、早已深入骨髓的相伴,顧延從來沒意識過,原來自己的愛意一點兒都不輸給她。

她以前上學的時候就喜歡撒謊,喜歡騙。

到如今依舊。

“我不愛你了。”

終於,她還是說出來了。

“或許,我壓根就沒有愛過你。”冬喜說。

字字誅心。

顧延聽見她說不愛他了,楞了一下,緊接著依舊充耳不聞。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小喜。”他叫。

企圖忘掉剛才她的胡言亂語,都是她瞎說的。

“春天了,你以前很喜歡這個小花園,現在你可以繼續隨心所欲地在裏面培育花草,你想要什麽我都會弄給你。”

事到如今,都已經這樣了,是報應吧。

擁有時不珍惜,失去時才追悔莫及。

顧延說出這些,他呼出一口氣。

等到再擡頭時,他眼底的卑劣已經消散殆盡了,他依舊沖她笑的很溫柔,“你就重新,重新再給我一個機會。”

似乎下一秒就要沖她跪下來了。

“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沒辦法,誰讓就好這一口強取豪奪虐身虐心$_$

謝絕評論區高手指點,別教我寫作我謝謝你愛與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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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每天只想發財5瓶;

嗚嗚愛你財姐,我愛你!

◎最新評論:

【真絲】

【今日的更新在哪裏!!!】

【希望女鵝早日找回全部記憶!】

【不好



【打卡加一!】

【白月光後面會出現嗎營養液(1/1)成就達成,有一定幾率掉落更新,請俠士再接再厲】

【瘋批醫生嗎我好愛】

【哦!竟然更了】

【和小起瘋狂佐一場,給該死的男人重重一擊吧!】

【或許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哇哇哇哇,我的眼淚不值錢!嗚嗚嗚嗚】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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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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