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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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吻。(二合一)◎

莊園附近大大小小的旅社有很多,但檔次參差不齊。

顧延預定的那家各方面綜合評分最高,價格最貴,並且就地理位置而言視野也是最開闊。

顧延抱著冬喜從篝火場離開,順著被游人多次踩踏出來的一條人工小道徑直往前走,出口那裏是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看守鐵門的大爺正立在那兒搓手。

從他嘴巴、鼻子裏呼出的白熱氣一團團,一騰騰往外冒。

“俊小夥兒,這麽晚了才走啊?”大爺熱心地說。

大爺聲音有些粗獷,並且在靜悄悄的夜色中尤為突兀。

顧延察覺到冬喜忽然動了動,他立馬用眼神示意大爺聲音小一點,大爺也意識到了什麽,隨即噤聲,並且幫他將鐵門再拉開一些。

他們二人的動作都比較輕,好在冬喜只是努了努嘴,並沒有被吵醒。冬喜將頭往顧延的懷裏又縮了縮,接著繼續睡。

可就在這短短的一瞬之內,顧延覺得自己的後背已經慢慢滲出了汗液。

黏黏的,滋味並不好受。

大冷天的會出汗,許是被冬喜無意識刮蹭導致的,又許是剛才大爺聲音太大,怕吵醒她擔心而產生的。

冬喜的睡眠質量不好,在家經常失眠,不僅是失眠,她還神經衰弱。

此刻她睡姿乖巧,睡得很香甜。

果然還是應該將她帶出來,畢竟出了遠門,視野開闊,不再是暗無天地的臥室閣樓,她的睡眠和精神也都會變好。

顧延如此這般默默地想著,也越發抱緊了她。

出了篝火場,再順著條寬馬路徑直往前走幾百米就是目的地。

本以為夜深寒氣逼人,路上不再會有什麽人,卻不曾想中途還途經了某個煙火氣十足的小夜市。

夜市開在路邊,顧延看也不看,果斷刻意避開。

夜市人多嘈雜,地方也擁擠,那裏充斥著鐵板油鍋的滋啦聲,汽水瓶蓋開合、啤酒對吹氣聲。這些聲音還一並混雜著淩亂的吹噓、談笑聲,在夜幕中牢牢地占據一席之地。

顧延不願意自己,更不願意讓冬喜染上煙火氣,於是毫不猶豫地踏過。

可懷裏的人似乎是餓了,冬喜聞見油香味後突然間胳膊換了姿勢,並且還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吞咽口水。

顧延的目光出現變化,緊接著他用手擋住落在冬喜眼皮上的路燈光,稍微地加快了點兒步伐。

走進一條幽深寂寥的街巷,巷子最末尾就是目的地。

旅店的招牌在黑夜中明亮得紅火。

顧延上半身套著黑色的短款沖鋒羽絨衣,腳上套著一雙長筒靴。

靴筒裹著他的小腿,輕易就繃直勾勒出他的小腿肌肉線條,向上是類似軍旅的工裝褲,被他隨意地插|在靴筒內。

褲子、鞋與腿之間上寬下窄,形成特別的弧度。

顧延的個頭很高,腿很長,腿部肌肉線條優越,走動間,有路人經過,還能隱約看見他懷裏抱著一個人,那人小腿也在輕微地晃動。

不過顯然,那是女人的腿,腿細得就跟抱著她的男人的胳膊一般粗。

有路人註意到顧延,還想再打量,可惜顧延的腳步有些快,不一會兒就已經沒入林梢了,還有的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

深夜孤男寡女,無非是那種關系。

顧延黑發濃密,不似往日工作會議時噴塗的造型,這趟出門他僅僅是洗了就直接吹幹。

此刻頭發根根柔順,圈著他的鬢邊額角,往下是好看的眉骨,漆黑銳意的眸子,高鼻梁,偏淡色的唇。

臉在夜幕中呈現,被落錯得路燈光襯得越發英俊惑人。

並且此時此刻的他也脫去了在城市內精英總裁的一身行裝,行走在黑夜裏,乍一看匪氣逼人得像是什麽不懷好意的兇徒。

更別提他懷裏還抱著個姑娘。

遠離了小夜市,喧鬧漸漸停歇,旅店就在眼前。

顧延用膝蓋頂開旅店的門,因為上了兩層臺階的緣故,顧延忽然又低頭仔細探查懷裏人的狀況:冬喜依舊睡得很沈,沒有被晃醒。

顧延放下心,緩緩踏進旅店內。

大廳整體的裝修中規中矩,色系是白金。

天花板上的暖光燈亮得灼目。

前臺小姐正在吃盒飯,突然見有人進來,隨即放下筷子,站直鞠躬。

當她看見是一個男人、並且男人的懷裏似乎還抱著一個女人時,前臺小姐不由得也多了點打探戒備的心思。

“您好,出示證件。”

大概是前臺的聲音也有些高,顧延再度用眼神示意。

“她在休息。”顧延頭偏了偏,刻意地壓低了聲色。

走近了,前臺才看清楚,原來來的是這麽一個大美男。

長夜漫漫,男人像是個妖精忽然出現在眼前。前臺小姐忙碌了一天,陡然被顧延那張臉惹得有些心思晃蕩,正說著,顧延伸出手遞給她預訂記錄。

他的胳膊伸出來,露出來的手表,婚戒...

隨便一樣都能閃瞎眼。

前臺小姐的心跳有些砰砰,她還從未接待過這樣氣質不凡的男人,不禁頻頻偷偷打量好幾眼。

可越是這樣,她也越發開始好奇男人懷裏的女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絕色佳人能被他這樣護著。

好奇歸好奇,只是女人的臉始終朝內擺著,無論如何也都看不清。

前臺小姐有些洩氣。

“您拿好。”小姐將身份證還有房卡遞過去。

辦好手續,顧延抱著冬喜,沖前臺人員點頭致意。

就在顧延轉身想走的時候,突然,冬喜的臉朝外偏了偏,前臺小姐陡然看清了女人的樣子。

很單純、很幹凈的眉眼,皮膚很白,病態般的白,唇色嬌紅,只是看著也不像是抹了唇彩,天生麗質。

也難怪——

現在的男人都喜歡這種純的要死的,前臺小姐心頭了然大半。

畢竟越是這樣柔柔弱弱不堪一擊的,男人才能加有保護欲。

可要是等到明天,等她親眼看見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單純女人沖這個俊美不凡的男人發脾氣、耍性子,甚至甩巴掌用腳踹...

她就不會再這樣想了。

只有三層樓的旅館,電梯擺在那兒幾乎不用,形同虛設。

也就只有在對外宣發的廣告裏會被提上那麽一嘴,目的是拉高旅館的形象的價位。

顧延站在電梯前,望著那和手機預定界面截然相悖的畫面:電梯門上貼著一張碩大惹目的‘此電梯已停用’的標識,他腳步一頓。

緊接著,他濕潤了一下自己有些脫水的唇。

再度低頭看向懷裏的人,冬喜她睡得依舊香甜很沈。

顧延眼底晦澀,緊接著,他抱著冬喜,他開始一層一層從樓梯往上爬。

神情淡漠,不吭一聲。

...

爬樓梯不似走平地,更加考驗人的恒心與耐力,除此之外很多的是一份照顧和愛意。

虧得顧延尋常舉鐵健身,身材保養的很好,只是抱著貓一樣的冬喜,他難免會慌神。

整整60個臺階,意味著他的膝蓋要保持同樣的角度彎曲120次。

走到三分之二的時侯,顧延的手臂其實已經開始泛起麻意了。

房間在三樓,09,最中央的位置,視野也是最開闊。

推開門進去,自始自終冬喜都沒有醒。

顧延呼出一口氣。

順著窗戶朝外看,月色幽微,遠處的雪場、密林幾乎都能看得清,更別提剛才他們一起看篝火的場地。

雪山上的雪,綿皚覆蓋。

夜色越發的深了。

將門關好後。

“小喜。”顧延叫了她一聲。

一邊叫,他將冬喜平放在床面,可冬喜依舊扯著他的衣領,顧延動不了,他面帶無奈之情:“松開我些。”

“不,就不。”冬喜皺著眉頭,雙腿胡亂地蹬。

她睡得深沈,眼睛閉著,察覺懷裏的人要走,直直搖頭,抗拒,不停嚶嚀。

“松開..你就走了,就不要我了。”冬喜嘟囔著,睡得迷迷糊糊,執意不肯松手。

“我待會兒我...小喜我外套很涼。”顧延被她這股嬌氣勁兒磨得不行,試圖同她解釋,“我去洗個澡,很快,馬上就回來陪你。”

結果,冬喜不依——

“我不,求求你了,你不要走,你別丟下我……”冬喜有些急了,“你不要去昭山,好不好?留在溪鎮,陪著我吧...”

冬喜越發地扯住他,不肯放手。

嘴巴裏含糊不清地說。

可聽見這句話,顧延的表情僵在那兒了,他笑不出來了,身體也是。

冬喜越說越迷糊,甚至要用胳膊纏繞他。

顧延就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他像一尊雕塑。



後半夜,在睡夢中,冬喜整個人幾乎都要掛在顧延身上,依舊在喃喃不已。

顧延全程都在聽,聽她含糊不清的言語。

他面無表情。

顧延用大掌包裹著她,緩緩安撫她的無助和恐懼,一整宿。

無人知曉,夜色中,顧延那雙逐漸沈寂、黯淡下去的眼睛,連帶著他的心臟。

如同夜色中被雲朵遮蔽的星,孤孤單單,寂寥了整夜。

...

第二天睡醒,冬喜餓得胃絞痛。

顧延端著一杯熱奶燕麥,他剛從小廚房出來,擡頭就望見冬喜她小小一個,醒過來後正失魂落魄地喘著氣,顧延握住玻璃碗邊緣的手腕下意識有些緊繃。

冬喜睡得頭發淩亂,雙手撐在床上柔軟的被毯上。

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換掉了,行李箱被打開,靜靜躺在離床不遠處的地板上。

新的棉衣套在身上,很柔軟,她無暇顧及自己是否換了衣服,冬喜只覺得自己已經餓得頭昏眼花。

喘息間,一擡頭,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了床頭,還捧著食物。

顧延沒有換衣服,還是昨天那件黑色的沖鋒衣,身量頎長,眉眼依舊。

除了氣質稍稍中和寒冽,多了一絲溫柔外,他看起來絲毫不像是一夜沒睡的樣子。

——當然冬喜也不知道他一夜沒睡。

望見男人手中拿著寬口徑的透明玻璃碗,裏面淡黃色的甜甜的物質是燕麥。

冬喜頓時被吸引過去。

她緩緩跪坐,伸長身體。

身體的曲線輕易就在男人面前呈現。

“給我。”冬喜的眼裏只有那碗燕麥。

顧延看著她,她滿眼渴求,下一秒他卻說:“你親我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陡然間來的壞心思,顧延突然就想讓她親自己一口。

冬喜被他惹得不爽,不依不聽,伸手就要去奪。

“我餓!”

“我想吃這個——”她不滿地對顧延撅起嘴。

短暫的博弈。

最終還是顧延率先敗下陣來,他坐在床頭,給冬喜支了一張小木板,默默坐在身旁看她大口大口地吃。

冬喜吃的很香甜,這麽多天了,她的胃病沒有再覆發過。

果然只要自己不逼她,她就不會傷害自己。

顧延靜默地盯,他沈默地想,眼底不禁染上笑意。

以及確實還是應該帶她出來,這樣她的狀態、心理、身體機能各方面才會變好。

見她狼吞虎咽,唇邊還沾了一小點麥片,顧延眉心微動,伸出手幫她擦去。

這一次,冬喜沒有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往後縮,她僅僅是害怕地閉上了眼。

感覺男人的指腹在自己的唇邊悠然溫柔地擦拭,冬喜的眼睛又緩緩睜開。

擦幹凈唇角,顧延又摸了摸她的頭。

一碗粥,輕易就吃了幹凈。

冬喜吃飽喝足,重新又滾進被窩裏,用後腦勺對著他。

顧延沈默弓腰,清理著被冬喜弄灑的一切。

自始自終他都眉眼含笑。

...

一整天,冬喜都窩在壁爐前烤火。

顧延在她身邊忙忙碌碌,公司沒有他壓根就不行。

終於,又到了晚間,冬喜巴巴地盯著窗外,雪地上一整天都有很多人,晚上的篝火依舊熊熊熱烈,白天她又覺得外面冷,走路麻煩,不肯出去,現在她又突然想要出去。

“我要悶壞了。”冬喜將視線從窗外收回,對著一旁正在筆記本上敲敲打打的男人說。

顧延敲鍵盤的動作一頓,下一秒他合上電腦,起身。

又是裏三層外三層地裹,威脅的言辭也照舊。

“小喜,你是不想下去了嗎?”顧延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字字蜜裏帶刀。

面對他的威脅,冬喜只好乖乖將手伸進棉衣袖子裏。

...

60級樓梯,冬喜趴在顧延的背上,顧延馱著她下去。

前臺小姐白天曾撞見過冬喜指著顧延鼻子破口大罵,用枕頭扔他的場面。

此刻頭緊緊低著,對於男人就喜歡柔弱小白花的固有想法已經產生了莫大的懷疑,即便如此,此時此刻她依舊不由自主地被他們二人吸引。

出了旅店,顧延拉著她,冬喜的小腿已經好了不少。

她不願意被背著,一路上走走停停,顧延三番五次問她要不要背,小腿還疼不疼。

冬喜都滿口拒絕,說他煩人聒噪。

顧延只得抿唇住嘴,愈發地握緊她的手。

...

再次途經小夜市,顧延見了不由分說,直接就想將冬喜給拉跑。

但是冬喜卻立在原地不肯動了。

顧延絕對不會同意她吃這些垃圾食品。

“我餓了,我想吃。”

面對冬喜的嬌蠻、磨人不已地舉措。

顧延實在沒轍,他微微嘆息,最終妥協同意她吃一小串炙烤魷魚。

結果就在顧延松開她的手,預備付錢的時候。

冬喜突然扭頭,徑直朝旁邊的小樹林跑去。

可這一回,她僅僅跑了兩步她就停下來了。

小腿好疼。

顧延舉著剛制作好的魷魚,冬喜哆嗦著回頭。

男人看著她,似乎有千言萬語。

本該是絕佳的時機,但是就是因為自己不爭氣,小腿那裏真的好疼。

冬喜覺得絕望。

但顧延知道她想做什麽,這一回他並沒有動怒。

“來,小喜,吃一口。”他只是這麽安慰她。

最後,冬喜舉著那一串碩大的魷魚肉,趴在顧延的脊背上。

月色幽微,夜市裏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喧鬧、碰杯聲。

他們再度朝旅社內晃。

//

為期兩天的風雪行結束,就在準備回去的時候,冬喜陡然又開始鬧情緒,她不願意回家,執意留在外面。

公司裏大大小小的電話撥個不停,顧延根本無暇顧及。

他蹲在冬喜面前,他問她,問小喜你想去哪兒?

冬喜斜睨了他一會兒,淡淡說:“你不是說,滑完雪,會帶我去游樂場嗎?”

一番話,輕易就逼地顧延啞口無言。

顧延幫她拉好拉鏈,手腕微頓,緊接著他起身。

就在冬喜以為他一口會回絕會反悔時,顧延卻說:“好。”

//

從雪山場地裏出來,兩天一夜的風雪行程告一段落,冬喜多次想跑,但是都被顧延給捉回來。

因為她鬧脾氣,不肯回家,說什麽都不肯,於是顧延又帶她去了百公裏外的游樂場。

只是很倉促,什麽都沒有準備。

光是買票進入園區就花了足足半個鐘頭排隊。

“你好沒用。”

冬喜坐在行李箱上,對著排隊的男人面露鄙夷和挑釁,“你好沒用。”她又說了一遍。

游樂園裏不似雪山,風能吹走回音。

這裏人擠人,輕易就能聽見談笑、歡笑聲。

顧延一直在隱忍,周圍全是人,冬喜依舊肆無忌憚地對他說難聽不已的話。

“我好渴,為什麽他們都能進去,就我不能。”冬喜質問他。

“你除了板著臉你還會什麽?一點用都沒有,買不到票,也不知道帶硬幣,真沒用!走開我不想看見你。”

越說越難聽。

顧延的眉皺起來了,“小喜..”他伸手去抓她。

結果,“你好沒用!”冬喜又是一聲小吼。

周圍的人都被吸引來目光。

顧延正在排隊幫她買票。

望著那些輕松順利進入項目的人,冬喜的眼底一點點染上厭棄。

她最不喜歡的一件事,就是等人。從小到大她都不喜歡,不喜歡言而無信,不喜歡說到做不到,那些空有承諾不去實踐的人她最是厭棄。

“別人能進那裏,為什麽我不行?你不是說,你不是說都安排好了嗎?騙子!”

她不由分說,一手揮開顧延排隊一個小時買的奶油雞蛋仔餅。

奶油白白的,落在地面上,冬喜看也不看,腳直接就踩上去。

顧延沈默地接受她所有的言論,舉止,面沈如水。

冬喜罵他,肆意地享受由於他無能為力而帶來的落差。

她笑,用受傷的腿隨意地踩踏他買來的東西。

食物、票據、頭飾。

一分鐘就能賺百萬的人,居然會願意為了一個神志不清的女人在這裏苦等數個小時。

沒有人能理解。

面對冬喜的哭鬧,顧延僅僅是皺眉,他彎下腰,幫她擦掉鞋子上不小心沾染到的奶油。

冬喜看著他,看著他的顱頂,她劇烈地呼吸。

她想走,真的想走。

可這個男人就是個瘋子,她走不了。

路邊有合影項目。

顧延看著身旁由於剛才不停說話,此刻說累了,正在一口口喝著果汁的冬喜。

“小喜,我們去合張影吧。”他突然就說,並且去拉她的小手。

結果冬喜聽了,頓時反問他為什麽:“我遲早會離開你的,為什麽我們要合影。”她的眼神說起會離開他時那樣的篤定,對於想要拍照的事情感到那樣的不可思議。

顧延看著她,默了會兒,笑著反駁說:“不會的小喜,我們是不會分開的。”他眉眼奕奕,同樣不甘示弱,也像是在說什麽既定的事實。

可冬喜被他這幅模樣給刺激到了,她陡然一陣警覺:“不要!”

“我不要,我不要!”

“我不要跟你拍照,求求你——”

“很快的,小喜。我們除了結婚證,好像真的連一張照片都沒有。”顧延輕易就駁回她的請求,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驀然失笑,下一秒他擡起頭,眼神中的偏執與固執令冬喜覺得擔憂。

冬喜:“...”她害怕這種眼神,她不敢再說什麽了。

...

穿著棕熊玩偶服的工作人員站在他們二人的左側。

冬喜始終在亂動,不願意看鏡頭,亂動間,她忽然看見了身旁站姿端正,笑的一臉溫柔繾綣的男人。

一瞬間忘記了呼吸。

畫面定格。

...

照片被洗出來,顧延抓著照片看,笑的同拍照時一樣繾綣。

因為冬喜總是不聽話,很難抓拍到她的正臉,於是照片裏,冬喜只有半張側臉。

不過足夠了,顧延想,他看完,特別認真地將照片放進了心口的口袋裏。

放好後,顧延低頭滿足不已地沖懷裏的人說:“好了,現在我們終於有了。”

有了一張正兒八經的夫妻合照。

冬喜說不出話了。

一整天,冬喜玩遍了游樂園所有的景點。

到了晚上,她依舊流連忘返。

顧延幫她去買紙巾,就在顧延轉身的十秒鐘當口,一回頭,冬喜居然不見了。

顧延倏地驚慌。

他第一次體會到這般無助,直至想要吼叫,他步伐淩亂,他不要命地開始找——

結果,一扭頭。

顧延在寂滅的街角,無人問津的旋轉木馬上找到了失蹤的冬喜。

不知道什麽時候冬喜自己爬到木馬上去了。

顧延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噗通一聲落回原位。

只是喉嚨裏依舊像是有刀子一遍遍地在割。

“連再見都不會說的沒有禮貌的小鬼。”

顧延整理自己淩亂不堪的呼吸,走過去,從下面笑著對她說。

仔細看,他其實笑得比哭都難看。

心跳劇烈。

“我要掉下去了。”冬喜說,她掛在半人高的小馬上,小臉白的沒有血色:“我會摔死的。”

“掉吧,我會接住你的。”顧延逼自己冷靜下來,他在下面敞開懷抱。

燈光印在他的眼角眉梢,沒有了往日的寒涼、高高在上的感覺。

冬喜下意識咬住嘴唇。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游樂場,旋轉木馬早已停了。

冬喜權衡利弊了好久,終於,她一躍而下——

最後穩穩當當地落在了顧延懷裏。

“我沒有死……”冬喜喃喃自語。

“什麽?”顧延沒有能夠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沒什麽。”冬喜別過臉,手臂在掙動:“快放我下來,我很沈的。”

顧延又笑了,被她逗笑的:“小喜,你好輕。你在說夢話。”

顧延抱著她簡直太容易。

冬喜瞪他,奈何抱著她的男人臉皮厚如城墻,對於她的嘲諷譏誚樣樣刀槍不入。

這樣的狀態已經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賤男人。

“快放我下來!”冬喜瞪他,生氣地沖他吼。

顧延恍若未聞,自顧自地說:“小喜,你要多多吃飯,這樣才會身體健康。”

“你太瘦了,以後還怎麽生寶寶?”顧延笑。

一邊笑還一邊摸了摸她的額頭。

生寶寶?她才不要。

冬喜面露鄙夷,用鼻孔看他,越發用手去推他的臉。

本來她態度還算好,但是陡然聽見這樣一句話,頓時來了火。

“滾開——放我下來。”

可顧延不由分說,輕易就將她亂揮舞的手控制住。

下一秒,他居然欺身,突然吻住她不停說話的嘴巴。

男人的唇,氣息,冷香的味道。

冬喜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麽惡心又無恥,本能自保,一口咬住他的舌。

緊接著,血腥味蔓延開。

可顧延不僅不覺得疼,甚至越發用力地親吻她。

...

滑雪場寂靜無聲,雪在月色下綻放出銀色的亮光。

二人緊緊相擁。

作者有話說:

換筆名了就是說

一定不要被家裏人抓到偷偷寫小說(x)

◎最新評論:

【不差】



【莫?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往小樹坑裏澆營養液,會長出參天大樹嗎?有好文兮,見之不忘,猛灌營養液,為之輕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看看社死現場】

【叮叮叮,您的營養液已到貨,請更新查收!】

【撒花】

【哈哈哈是被發現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作者大大要是被家裏人知道是寫這個內容,嗯~有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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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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