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資料的傅霽言微不可察的滑動著喉結，眼神越發的深沈，陰寒。

他平靜的將剛才的資料放回了檔案袋，默默的走回了車上，留下身後的人在風中淩亂卻也不敢亂動，這樣子詭異的男人，此刻是不可觸犯的。

回到了車上的傅霽言，靜默了兩秒，發動了汽車，轟的一下消失在現場。

腦子裏回旋著資料上的所有內容，一遍又一遍，在和穆清的日記本上的內容一一對應，漸漸地，傅霽言的眸子開始發脹，充滿了血絲，油門一踩到底也不在乎前面是否有別的車輛，瘋狂，嗜血，只有傅霽言自己知道，現在的他，已經完完全全的失去了理智。

於之前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發了瘋的賺錢上班而忽視所謂的仇恨對比，現在的傅霽言，嘴角翹起一絲詭異的弧度。

“法律？法律從來不會對真正的惡魔實施應有的懲罰，可是我可以。”在腦海裏面瘋狂的思來想去之後，終於沒有看到前方的貨物車輛，狠狠地兩車相沖，砰的一聲巨響，淩亂的思緒突然變得一片空白。

傅霽言惶惶忽忽的聽著車子玻璃窗戶碎裂的聲音，卻一點都感受不到肉體的疼痛，只有心臟，像是滴血一樣幹擾著神經。

有這麽一瞬間，傅霽言想著，要是就這麽消失了，會不會見到穆清，會不會可以當面，請求穆清的原諒，會不會再一次看到穆清因為生氣而變得生動的臉龐。

那麽要是真的可以，穆清，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絕望的眼神了，我想和你說對不起，我愛你。

昏迷當中的傅霽言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只能在夢裏，看到憤怒的穆清絕望的眼神，摸不到，靠不近，更說不出話，這樣的眼神不是傅霽言想看到的，針紮一樣，細細密密的疼痛，難以呼吸。

不知道被這樣的夢境折磨了多久，傅霽言看著穆清的臉慢慢的變得模糊，空氣中零散的飄來了傅霽言日以繼日思念的聲音：“我恨你，傅霽言，永遠恨你。是你害死了我，也是你折磨了我。我恨你。”

猛地，夢醒了。

周圍傳來了機器的滴滴聲，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還有恍惚睜開眼刺目的白。

沈浸在剛才的夢境，傅霽言突然醒來，猛烈的咳嗽著，張媽在一旁驚喜交加。忍不住的呼喊：“醒了醒了，人終於是醒了。”這哽咽的聲音提醒著傅霽言，穆清的夢境消失了，現在，回到了現實。

說不清楚是失落還是悲痛，醒來的傅霽言一點都沒有任何的情緒，只恨自己為什麽在夢裏，沒有說對不起。

要是真的就這麽死了的話，是不是，身上的罪孽可以少這麽一點點了。

傅霽言這麽想著，雙目無神的盯著天花板，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或許自己，真的沒有這麽強烈的求生欲望了，在失去了穆清之後。

聞聲而來的傅爺爺和傅家人看著虛弱的傅霽言，眼眶都微不可察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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