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穆清？”傅霽言艱難的開口，低聲的叫喚著穆清的名字，聲音裏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卻也參雜了恐懼的顫抖。

他想伸手，試探一下穆清的體溫。

“砰。”葉南弦再一次，揮舞著拳頭，用盡了生平最大的力氣朝著眼前的男人的臉狠狠地揍了上去。

劈裏啪啦，一室的醫用器具被傅霽言碰觸，翻滾，落下。

“穆清說過，永遠不想在讓你碰到她，這是我答應她的。”葉南弦渾身上下都凝聚著死亡的氣息，那一身染了血的搶救服，都比不上他眼裏刺目的猩紅。

傅霽言艱難的支撐著身體，鼻血就這麽順著臉上往下流，可是他不知道該做何回應。

他站起身，再一次努力著想要去看看穆清的樣子，葉南弦又一次，阻止了傅霽言任何想要靠近穆清的念頭。

兩只同樣發了瘋的雄獅，此時此刻終於，打響了戰爭的號角。

傅霽言揮手還擊，和葉南弦就這麽在搶救室裏打得難舍難分。

“穆清是我的妻子，就算現在死了，也還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你憑什麽染指！”

“你的妻子？你有做過任何一件真正的丈夫該做的事嗎？她大出血！她剛剛流產！她的身體虛弱到沒有辦法搶救！這些就是你這個丈夫做的事情嗎？你他媽就是個畜生！你還是人嗎？你知道穆清變成這樣！都他媽是因為眼睛瞎了愛錯了人！你算是什麽東西，也敢說是穆清的丈夫，你就是個人渣！你就是個敗類！穆清的事情，你懂多少！你知道多少！你參與了多少！你憑什麽這麽對待她！有給過她一點點信任嗎？哪怕是一點點都好！你讓一個女人絕望到自殺！你還有什麽資格說這些話！你知道她愛了你多久嗎？你知道她為了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嗎？你還算是個人嗎？”

狂怒，嘶吼充斥著整間房，本來兩個男人的聲音，現在漸漸，只剩下葉南弦在痛苦的叫喊，眼淚隨著打鬥的擺動大嘀大滴的掉落。

傅霽言不再說話，也不再還手。

只是頹然的坐在地上看著那具了無生氣的屍體，後悔嗎？心痛嗎？好像這些，都不足以描述現在的心情。

麻木，沈重，壓抑。幾個小時的時間，之前還意氣風發的男人變得了無生氣。

累了，倦了，葉南弦也無力的坐在地上，雙眼空洞的看著穆清。

末了，只留下一句輕飄飄且無力的話語：“我會把她火化，穆清她以前說，要是以後死了，骨灰想要撒在以前高中時候春游去的那個山崖。可是我不知道，這句話，竟然這麽早，就成真了。”

將白布端莊整齊的蓋在穆清的身上，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

傅霽言狼狽的擡起頭，還不知道葉南弦的話裏話外的意思，只是怔住半天，才仇恨的回擊：“就算要火化，也是我傅家的事情，和你無關。”

葉南弦冷漠鄙夷的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傅霽言，眼神深沈的難以讀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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