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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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處一片冷寂無涯的黑暗中,沒有光,沒有熱,沒有希望……

“小山,小山,醒醒!”雲天河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緩緩睜開眼睛,嚇了一跳,慕容紫英,韓菱紗和柳夢璃圍在我身邊,連琴姬都在,而且夢璃把箜篌也拿出來了。

“你,你們怎麽了?有誰不舒服嗎?”我警惕的環視一周,沒事啊,沒見誰缺胳膊少腿,個個面色紅潤得可以去打老虎了。

“你怎麽了?”慕容紫英盯著我。我一楞,我跟他說的是同一個問題嗎?

“小山你睡著了,一直叫不醒。”雲天河把我翻過來拽過去檢查。

“睡著了?我明明還在跟你說話,等等,天怎麽黑了!”我爬起來張望四下,臨湖的畫舫,賣畫的小孩還有琴聲,全不見了。周圍黑沈沈的,幾步外一座佛塔佇立。

“你睡了好久,而且身體越來越涼……”雲天河皺眉。

“是啊,你把天河給急死了。”韓菱紗一拍雲天河肩,“我就說嘛,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蠢豬沒準比你活得還長。”

“哇,那我死之前一定要把小山交給紫英,他這麽弱一定會被吃掉的。”雲天河開始認真考慮自己的身後事。

“小山,你是不是夢到什麽了?”柳夢璃眼神中帶著困惑,她之前曾試著進入小豬的夢境,卻被一個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不知道,但感覺不是很好。”似乎缺失了一部分記憶,隱隱覺得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情。

“小山的事情容後再說,現在先進塔。”慕容紫英道。

“……塔門似乎關著,我們要如何進去呢?”柳夢璃問道。

“我瞧瞧~”又到了發揮韓氏專業的時候了,“有了,看那邊。”

“什麽那邊?”雲天河不解道,“菱紗,你是不是又要學老鼠打洞?”

“……我想打人。”韓菱紗剜了蠢河一眼。

“噗~”柳夢璃莞爾。

“休得胡鬧,菱紗是想讓我們從窗子進去。”慕容紫英解釋。

“正門看起來又厚又沈,從那兒走八成會打草驚蛇,不如賭一把,試試窗戶啰!”韓菱紗攤手。

“……也好。”琴姬讚同道。

佛塔內寶氣華麗又不失威嚴,單看陳設大到香案小到香燭,都夠尋常人家吃喝的了,更遑論佛像之類的貴重寶物。

“這千佛塔確實是寶氣莊嚴……”柳夢璃四周望了望。

“秦家家大業大,相公的牌位應該是供在最上面幾層,我們邊走邊找吧!”琴姬提議,一眾點頭繼續往佛塔上層走。

千佛塔裏面一堆禿驢,禿驢一見有外人直接揮著棍子沖過來揍人,屁都沒放一個被砍暈了。

“對了,你們找到小白了嗎?”走到半途我突然想起白天是去找小白來著。眾人神色黯淡,慕容紫英輕輕搖頭。

“文謙那麽聰明肯定沒事的,再說陳州他還有親戚在,大概走得急來不及道別吧。”韓菱紗的話不知是安慰我還是安慰她自己。

“止步。”慕容紫英低頭出聲提醒,眾人看向地面上巨大石刻圖案。

“這是機關……”柳夢璃沈思道,“佛門中人慈悲為懷,所使機關定不會奪人性命,應該是——”

“傳送。”慕容紫英沈聲道,“上邊有靈力波動。”

“有殺氣!”雲天河大喝一聲。十來個黑衣人出現在塔內,手持利刃。

“勸你們別輕舉妄動,後頭的傳送陣傳到哪裏,我們可不知道。”為首的黑衣人威脅道。

“……你們是專門埋伏在這裏的?”慕容紫英的話雖是問句語意卻已肯定。

“哈哈,還不笨嘛,我家主人想請諸位移步一敘。”為首的黑衣人盛氣淩人道。

“請?你家主人可真夠野蠻的。”韓菱紗譏誚道。

“放肆,我家主人身份之尊貴豈是爾等賤民可以非議的!”他打了個手勢,身後的黑衣眾擺開架勢。

“這,也是你家主人的意思?”慕容紫英執劍道。

“主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遇抵抗格殺勿論!”他持刀的手一動,黑衣眾疾沖向前,慕容紫英無意傷人只用劍氣將上前的人震開,黑衣眾心生忌憚之下更將他視為首殺目標,韓菱紗在一旁看好戲。

“餵餵,野人,你家紫英被人家當做目標盯上了!”韓菱紗教唆雲天河。

“我一定把他揍得連他爹都認不出來!”蠢河果真上當,正打算將我交給旁邊的人,一條鎖鏈如靈蛇般揮出,猝不及防纏在我身上,勒得死緊,騰空一拽就要把我拉過去,電光火石間劍影一閃,身上的鎖鏈驟然松了,然而石刻上方的區域也是法陣範圍,我被傳送了。

“小山!”雲天河當即就想追,及時被拉住。

“你們陪琴姬去上層,我去追。”話音未落慕容紫英劍氣一掃,這次動了幾分真格,黑衣眾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嗯,那你小心。”雲天河道。

慕容紫英點頭,踏上石刻,瞬間消失了。

你們問小爺去哪裏了?小爺他娘的被扔到了塔門外!你說當一頭豬怎麽那麽命苦呢,要會吃,會睡,會說話,還得賣萌,撒嬌加吐槽,現在連肉盾都當上了!下一步呢,我幹脆代替玄霄白日飛升去吧!

小爺扭著又開始傲嬌的小蠻腰,趴在塔門一側等小河他們,不遠處的樹叢裏突然傳出人聲,聽聲音是兩個男的,嘖嘖,真夠沒羞沒躁的竟然在這種地方幽會。小爺一溜煙兒跑過去聽墻角。

“主子真是神機妙算,那夥人此刻正在塔裏。”

“但是那夥人不好對付啊,頭兒他們……”

“先生說了只要抓到豬,他們就手到擒來了。”

“都怪上次巢湖那幫蠢貨打草驚蛇,害得兄弟幾個提著命熬到今天!”

“唉,算了,人都死了。嘿嘿,白文謙這次可真是送上門來的。”

“白文謙?”

“就是他,主子說了賤種只配叫這個名字。”

“哈哈,估計他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吧!”

“等這件事結束,咱哥兒幾個好好喝他一杯去!”

“幾個大男人喝有什麽勁,聽說萬春樓新進了一批妞兒,嫩得能掐出水,嘿嘿~”

“你小子!”

我渾身一個激靈,不妙啊,要出事了!

一轉頭對上了一對綠瑩瑩的眼珠子,一只黑黝黝的貓伏在我旁邊,一動不動的盯著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老覺著它在打壞主意。

“喵~”

“誰!”

兩個黑衣人跳了出來,黑貓被一驚竄走了,我和他倆打了個照面。

“豬?不會是……”

“應該是!抓起來!”

說著就要動手來抓我,我琢磨著要不要喊一聲非禮,眼前白影一閃,兩個人倒下不動了。

“紫英!”

我啪唧一下粘在他的小腿上,慕容紫英蹲下身把我撕開,摁在懷裏。

“小白有危險!”

“嗯,我聽到了。”

“要不把這兩個人弄醒問他們小白在哪裏?”

一陣低沈的貓叫聲在身後響起,轉頭一看原來是那只陷害我的黑貓。

“哼!你還敢來,剛才就是它我差點被非禮了,紫英揍他丫的!”我急吼吼得揮著蹄子就要過去揍它,它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我這暴脾氣,一只喵喵還敢在老紙面前擺譜!

慕容紫英壓根沒理會某豬的鬧騰,黑貓轉身不緊不慢的往前走回頭示意了一下,慕容紫英跟上。

“哇,紫英你幹嘛跟它走啊!”

“它大概能幫我們找到文謙。”

我心裏嘀咕,有那麽神奇嗎?

跟著黑貓穿過石板路來到湖前停住了腳步,只有一艘竹筏泊在石階邊上,黑貓躍上竹筏見慕容紫英遲遲未來好奇的望著他。

“附近的竹筏只有一艘,還是留給天河他們吧,我們禦劍去。”慕容紫英攜上黑貓化作流光前往對岸,站定後黑貓跳下依舊慢悠悠的在前頭帶路。

“餵,你能走快點不,天都快亮了!”我忍不住催促,黑貓白我一眼當沒聽到,我瞬間怒火中燒。

“紫英,你別攔我,我今天一定要讓它好看!氣死小爺了,一只軟喵喵竟然敢無視我!”

“它是只猞猁,你打不過的,別鬧。”

“猞猁是個毛線啊,以為名字霸氣點小爺就怕了啊!”

“據說猞猁吃豬。”

“……”

黑貓東拐西拐,來到了一家客棧,時值深夜而這家客棧卻燈火通明門戶大開,店裏躺了幾十號人死因都是被一根竹筷戳穿腦顱,一個白衣書生坐在店內最幹凈的桌前喝酒,三四個空酒壇橫在腳邊。

“你來了,身體好點了嗎?”白文謙淡淡道。

“好多了,你大病初愈酒多傷身。”慕容紫英跨過地上的屍體走到桌邊坐下。

“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白文謙邊倒酒邊問。

“一只猞猁領我們來的,我還以為是你養的。”慕容紫英將我放在腿上。

“若是我養的,恐怕就活不到今天了,那只猞猁呢?”白文謙自嘲道。

“走了。”慕容紫英撫著我的手一頓,“我們在塔內遭到了伏擊,小山差點被帶走。”

白文謙執杯的手倏然緊握,酒杯碎裂,鮮血混著酒水滴落桌面。

“那個畜生。”

“大家沒事,正陪琴姬祭拜亡夫。”慕容紫英隨手施了一個治療術。

“……我本以為我離開不會給你們招來殺身之禍,看來我還是太低估他了。”白文謙輕笑一聲,眼中是極致的冰冷。

“你陳州的親人呢?”慕容紫英問。

“親人?”白文謙譏笑,“要我死的就是他們,我不怪他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為了保命是什麽都能做出來的,只可惜我娘臨死還相信他們讓我來陳州避難。”

“那你今後有何打算。”慕容紫英雙眉深鎖。

“……我想做一些一直未能做的事,想看許多一直未能看的景色,然而這世間已無我的容身之所。”白文謙有些出神。

“來瓊華吧,天河他們也要來,若是世間仍有一處你的容身之地,必是瓊華。”慕容紫英語氣淡然。

“紫英說的沒錯,那地方在大漠之中周圍杳無人煙,若無人指引極有可能迷失方向,而且戰鬥力是妖界級別的。”我爬上桌插嘴道。

……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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