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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長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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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妖死了,小青說她沒死只是修為廢了被打回原形,但我卻覺得和死沒什麽分別。她說自己無法繼續陪伴清琰只盼他能健康快樂在臨終前懇求長微讓清琰服下忘情丹,長微應允後才心滿意足的閉上雙眼,從此世上少了一個狐妖,多了一只狐貍。

她說,人生自是多情苦,盡付相思盡負君。

三丁鎮的孩子們安全的回到了家中與父母團聚,除妖事畢到了啟程回瓊華的時候。

“我當年為徒兒蔔卦測出他人生中有一大劫,若是安全度過則福壽綿延,否則萬劫不覆。餘平生斬妖除魔,然目光短淺,竟未知妖也有妖的高義。”長微餵清琰服下忘情丹後攜道童與我辭行,雲天青和玄霄去處理後續的事務了。

“你不等清琰嗎?”我問。

“他大劫已過,不再需要我費心了。”

“你為什麽不一早讓他吃忘情丹。”

我好奇的問,長微捋著長長的白須,望著萬裏晴空,嘆息道:

“一福一禍俱是緣法,七情六欲乃人之根本,未有經歷談何忘卻。太上忘情,非無情,忘情是寂焉不動情,若遺忘之者。知情,動情,忘情。狐妖既是清琰的劫,亦是清琰的緣。”

“不懂。”我眨眨眼直白的說。

“懂是福,不懂亦福焉。小友福澤深厚,靈息異於常物若潛心修煉當能極樂登仙。那二位瓊華小友資質超群,修真俊才,但須謹記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執妄過深,必為大禍。”長微召出仙劍,身側的女童躍上劍身。

“你要去哪裏?”

“尋我的緣法,小友有緣再會。”

“再見!”

我大聲喊道,那時他已經翺游天際,可我覺得他一定聽得到。

“小山,你在跟誰說話呢?”雲天青和玄霄走了過來。

“牛鼻子走了。”

“那我們也走吧。”雲天青抱起我。

“我覺得狐妖一開始就想讓清琰忘了她,並不是見自己不行了。”

“無論是否,她都做好了犧牲自己保全清琰的準備,她的行為簡直不像一個妖,若妖類皆是如此世間便不會釀出那麽多慘禍。”玄霄淡淡道。

“呵,師兄對狐妖的評價挺高啊!”

“你以為我是是非不分黑白不明之人嗎?”

“當然不是,師兄深明大義,我輩楷模,失敬失敬!”雲天青調笑道。

“失敬?你什麽時候敬過,整天胡鬧。”

雲天青見玄霄又要教訓自己,趕忙轉移話題。

“話說這次除妖還得了個寶貝,咦,上面的血跡怎麽沒了?”

“這不是那個葫蘆麽,灰不溜秋的好醜。”我嫌棄的說。

“葫蘆上沾了我和師兄的血,我拿去清洗怎麽也洗不掉——”

雲天青話還沒說話手中的葫蘆發出刺目的光芒,光芒退去後,葫蘆不見了一個青瑩瑩的像果子一樣的東西赫然出現。

“這是……”雲天青捏了捏手裏的東西,“硬梆梆的也不是能吃的東西。”

“那就給我吧。”我忙不疊的把東西搶過來。

“你要了有什麽用,又不能吃。”

“哇,我在你心裏就是個只知道吃的豬嗎?!”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雲天青說,連玄霄也附和的點頭。

“你們兩個要不要這麽傷豬心啊!”

“傷豬心沒吃過,炒豬心倒吃過。”

玄霄表示不愛吃豬肉。

“……”我覺得跟他們倆說話簡直神煩,直接把屁屁對著他們,然後屁屁就被輕薄了一下。

“好了,我們走吧。”

玄大魔王發話,莫敢不從,二人祭出飛劍,化作流光消失天際。

剛回到門派,雲天青和玄霄就被掌門叫去大殿,我只好留在外邊玩著小青果等他們。

“小山,你怎會獨自在此,天青師弟和玄霄師弟呢?”玄震和夙莘走了過來。

“他們倆在裏面,我等他們一起回去。”

“哈哈,小胖豬出去一趟瘦了一圈,這倒是個瘦身的好法子,下次我下山跟我一起走唄。”

“才嫑跟你一起,你也應該考慮一下體型問題了,剛剛你走過來的時候我腳下的地都是顫的。”

“什麽?!蠢豬你找死!”

夙莘抓狂的要撲上來,我急忙躲到玄震後面,玄震極力制止夙莘暴走。

“小山年紀尚小難免說話不周到,夙莘師妹何必與他計較,況且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到前邊去。”

玄震推著夙莘走到了離瓊華宮稍遠的地方,我亦趨亦步的跟著。

“看在玄震師兄的面上放你一馬。”

我給了她一個嘲諷,可惜對方拒絕接受,我也只有偃旗息鼓。

“小山,你們此次下山可有遇到什麽危險。”

我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玄震聽……

“妖亦有妖道。”玄震感嘆道。

“這就是那個葫蘆變得果子。”夙莘蹲下身,“借我看看。”

我果斷把小青果圈到懷裏,防賊一樣防她,夙莘扁扁嘴給了我一個鄙視的眼神。

“玄震師兄,夙莘師姐你們在這裏作甚?”

雲天青和玄霄走了過來,手上各執一柄劍。雲天青手上的劍通體晶藍,所附瑩光清如秋水,劍身與劍柄相接,無劍格,隱隱有冰寒之氣透出,劍柄末端有一個鳳頭寒神。玄霄手中的劍通體赤紅,似有烈炎環繞劍身,劍柄末端有一個龍頭炎神。

“我們在聽小山講你們下山的事,倒是你們手上的劍,莫非是羲和,望舒。”

“玄震師兄知道?”

“我聽師父講過,此雙劍是凝結瓊華三代心血,取得東海海底的淪波凈石、天山冰池下的寒珞玉魄,再輔以西北大荒中的上古冥靈木,用了傳說中的“百煉之法”,反覆鍛冶,無一次差錯而成的兩把寶劍。”

“正是,師兄拿的是羲和,我拿的是望舒。”

“一個涼涼的,一個暖暖的,夏天消暑,冬天驅寒,真是好東西。”

眾人:……

“胡鬧!”

“玄震師兄可算找到你了。”夙汐攜著另一名面生的女子走來。

“夙汐師妹找我何事?”

“這位是剛入門的夙玉師妹,已被宗煉師叔收入門下。但這幾日師叔另有要事忙碌,所以請玄震師兄多關照一下她。”

“既是同門,又同為師父門下,自然。”

“夙玉,這位是玄震師兄,這位是夙莘師姐,這兩位嬉皮笑臉的是天青師兄,不茍言笑的是玄霄師兄,腳下這頭是兩位師兄的靈寵。”

“諸位師兄師姐好。”

“哈哈哈。”老紙拍地笑,“你應該說傻子臉天青,冰山臉玄霄。”

口無遮攔的下場就是一陣寒流狠狠刮來,兩道眼刀戳在背上。

“嘻嘻,兩位師兄經常和他們的靈寵鬧著玩兒。”

夙玉點點頭,我盯著夙玉看了會兒,腦子一抽說:

“你這麽漂亮也來修仙?”

“……容貌美醜,皆是皮下白骨,表象聲色,又有什麽分別?”

“人類要都像你看得這麽透,豈不是一點也不好玩,幸好小青是個二傻沒心沒肺。”然後我就被雲天青勒在懷裏。

“再說我傻下次就不幫你了,師兄我們回去休息吧,呵呵呵。”

“雲天青!他會這樣都是跟你學的!”

“哎呀,差不多到吃飯的時候了,我和小山先走一步了。”

老紙,老紙,要透不過氣了。

所有人都被某豬和雲天青的二貨行為吸引了,沒有註意到夙莘看著望舒時震驚又不敢置信的眼神。

三丁鎮

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輕人從丁府走出,他本是丁府大少爺,年幼體弱被接到蜀山撫養,奉師命來三丁鎮除妖,現今除妖事畢他該回門派了。父母知他要回蜀山,並未阻攔,但是骨肉離別之痛還是讓二老泣不成聲,他耐心安慰,心中無悲無喜。

他站在鎮口,左手覆上右胸,胸腔內心臟仍在跳動,可也僅此而已,盒子壞了再也裝不了任何東西。一只橘色的小狐貍蹲在樹蔭下癡癡望著他,她覺得他很熟悉但卻想不起來,他沒有察覺,也未曾回頭。他乃蜀山派長微長老座下大弟子,畢生執劍奉道。一滴淚落下來,誰也沒有察覺,誰都未曾回頭。

斜陽照影,君已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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