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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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你……安陽公主,你怎可如此放肆……這種事情……怎麽可以問皇後娘娘?!”

蕭晗還沒出聲,一旁的夏禾倒是聽不下去了。

安陽一臉疑惑地看著蕭晗:“娘娘,難道不可以麽?”

“當然不……”

夏禾欲要提蕭晗回答,卻被對方擡手制止住了。

“夏禾,你和秋梨帶人下去,我有事要單獨與安陽公主談。”

夏禾苦著一張臉,不情不願地行了禮帶著人下去,臨走時,還憤憤地看了安陽一臉。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儷國的公主,會這般的“不要臉”。

蕭晗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反倒覺得這個安陽公主比當初的她更為大膽。

“你先起來吧。”

“哦……”安陽努著嘴巴,瞧著蕭晗的神情,再次斟酌出聲,“要是惹的娘娘您不快了,或者您覺得不行,那剛才的話,娘娘您就權當沒聽見,行不行?”

“我何時說過我不答應了?”蕭晗轉頭看著安陽,嘴角向上彎起,“安陽公主的這個提議,甚好。”

“真的麽?那皇後娘娘您能不能幫幫我?”

“可以……”

她臉上的笑意似乎是凝固住了一般,讓人一時分不清她是不是真的在笑。

入夜時分,安陽回到了未央宮,那是她住的地方,雖比不上鳳陽宮氣派,卻也雅致秀麗。

此刻,她正深呼吸著口氣坐在床邊,身上套著一件薄羅衫子,隱約可見裏面的玉色心衣。

蕭晗和她說過,讓她晚上在未央宮等著便是,她的神仙哥哥一定會來。

於是,她便早早的沐浴更衣準備著了。

……

長明殿中,楚淮正在處理著朝政,以免睡意擾人,特意讓宮人開了一半的大門,任由冷風灌進。

在處理完最後一份奏折後,他將筆擱回了筆筒中,食指與拇指一同掐在了鼻梁處,臉上有疲態顯出,身旁伺候的內侍趕忙從溫壺中倒出一杯清茶給楚淮遞上。

悠悠的茶香和著冉冉升起的熱霧驅散了臉上的一絲寒意,楚淮抿了一口,忽地想到了白日裏在花園中發生的事。

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在桌面上,眉宇上有些許糾結,不知在想些什麽。

“來人。”

“奴才在。”

“替朕取個燈籠來。”

“是。”

接過內侍手中的宮燈,他又吩咐道:“朕要一個人去走走,你們莫要跟來。”

“是……”

伺候的內侍再度躬身應著。

楚淮從長明殿走出,本想著隨便走走,哪料這隨便一走就習慣性地走到了鳳陽宮外……

思量許久,望著前方燈火通明的寢殿,楚淮沈沈嘆了口氣,轉而提著宮燈往禦花園走去。

自從不再去鳳陽宮外後,他便習慣每晚去禦花園中逛上一圈,好清醒一下腦子。

只這次,啊沒走幾步,便聽有人在念著:“娘娘您別喝了,您已經醉了。”

“秋梨,你快來幫我扶著娘娘啊。”

而後,便是一道楚淮再也熟悉不過的聲音。

“我沒醉……我……怎麽可能會醉……”

楚淮循聲望去,卻見蕭晗面色陀紅,正懶懶地靠在夏禾肩上,一雙水潤的眸子在此番醉態之下更顯楚楚動人,一旁的秋梨想將她收邊的酒壺抽走,哪想蕭晗靈活地一個轉身躲過,好巧不巧撞到了剛朝這邊走來的楚淮身上……

酒香混著女子身上的幽香盈入鼻尖,看著撞在自己懷裏東倒西歪的蕭晗,為免她再摔下去,伸手攬住了她的纖腰。

女子身形站定,糯糯地哼唧聲又在他耳畔響起,“你好眼熟啊……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一邊說,還一邊往他身上賴去,溫熱地氣息吐在他的耳廓周圍,讓人心猿意馬。

楚淮眸色沈下去,有些不自在道:“皇後,你喝醉了。”

“沒有……我怎麽可能會喝醉?”

楚淮沒說完,別過眼去,將目光落在了亭中的石桌上,東倒西歪,已有三四瓶左右。

他的眉頭皺的更深。

“皇後到底怎麽了?”他蹙眉問向夏禾和秋梨,手上將蕭晗抱得更緊了些,偏生懷中女子在他的禁錮下也一點不安分,一直用腦袋供著他的脖子,似乎是想找個舒服的位置靠著。

“抱著我……”女子又呢喃著,將楚淮另外一只空著的手也攬到了自己的腰際放著。

軟玉溫香在懷,又瞧著蕭晗一臉媚態,任是楚淮也難免有些心浮氣躁,連聲音都染上了幾分嘶啞。

“說啊,皇後到底怎麽了!”

反應過來的夏禾和秋梨急忙朝行禮。

“是娘娘說今日心情不大好,要出來賞月飲酒,奴婢們便陪著娘娘來了,哪想到娘娘喝了一杯又一杯,一壺又一壺……等奴婢們想去勸的時時候,娘娘已經……這樣了。”

夏禾打著,和秋梨兩人面面相覷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去扶著蕭晗。

“心情不好?”

楚淮看著蕭晗,心中打鼓。

“可是因為白日裏花園中的事情?”

他希望是,可又擔心一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疼……”她說,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伸出手在他胸口處拍了拍,一臉不悅地看著楚淮,“你這裏,硌得我腦袋疼……”

楚淮愕住,而後釋然一笑。

罷了,這樣的蕭晗根本就問不出什麽。

正欲將蕭晗抱回去,剛有所動作,卻見蕭晗又要拿起酒壺往嘴裏灌,楚淮自然不能讓她繼續喝下去,一來二去,為避免蕭晗繼續爭搶,楚淮晃了晃她手中的半壺酒,借著她的手直接倒進了自己口中。

冰涼的液體從喉嚨滑過,最後在腹部開始灼燒。

對上蕭晗有些呆滯的眼神,楚淮直接打橫抱起了她往鳳陽宮走去。

吩咐人去準備醒酒湯後,楚淮接過了秋梨手中的帕子,細心地給躺在塌上的蕭晗擦拭著。

臉頰很燙,雙手卻意外地冰。

楚淮抿起嘴,默默將對方的兩只手握住,試圖用將掌心的溫暖傳遞過去。

躺在塌上已經“不省人事”的蕭晗很明顯微微蹙了蹙眉,但並沒有作出什麽反抗的舉動,楚淮心中稍安。只是沒等他將她的兩只手捂熱,李公公卻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了鳳陽宮,喊道:“陛下,不好了不好,未央宮方才有宮人來報,說安陽公主出事了!”

楚淮眉頭蹙起,冷視了李公公一眼,作了個噤聲的動作。

李公公這才壓低了聲音,“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楚淮擡了下手讓他起身,看了眼睡得正香的蕭晗,沒忍心打擾她,便帶著李公公去了外殿,只是雙手剛放開蕭晗的手掌之時,一股異樣的失落感莫名從心底湧出,還多了幾分煩悶。

“怎麽回事?”楚淮將手負在身後,也不知是不是鳳陽宮沒開窗,他竟覺得有些燥熱。

“方才有個自稱是未央宮下人的宮女急急忙忙來報,說安陽公主出事了,要見陛下,奴才想問清楚些,那宮女便說要去宣太醫急急忙忙跑了,安陽公主畢竟是儷國的貴客,奴才想這事情耽誤不得,聽到巡邏的侍衛說陛下您來了鳳陽宮,奴才這就跟著來了。”

“安陽……”

他眉頭蹙起,面上浮上一絲擔憂,松了松頸口,猶豫了一會兒後,吩咐夏禾和秋梨照看好蕭晗後便帶著李公公轉去了未央宮。

在他離開不久。

原本已經該“昏睡”過去的蕭晗卻驀地睜開了眼睛,面色依然紅潤,只那眼神,滿是清明,壓根看不出半分醉態。

她起身走到窗邊,默默看著楚淮離去的方向,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清亮的眸子蘊著幾分決絕和一絲不為人察覺的心痛。

“呀!娘娘?您……您怎麽醒了?”秋梨走進內殿,驚訝出聲,忙將手中的水盆放下。

蕭晗收回視線,目光在地上掃了一圈後再度擡起,直視著秋梨,說道:“有酒麽?”

若方才是假醉,這一回,她是真的想醉了。

去往未央宮的路上,也不知是怎地,夜晚的涼風吹在身上竟也難以吹散他身上的燥熱。

“今日這天氣倒是有些悶熱。”

他褪下身上的外袍,扔給了一旁的李公公。

李公公見狀,笑著解釋道,“快入夏了,天氣熱些總是難免的。”

已經快入夏了麽?

楚淮淡淡應了一聲,便沒再當回兒事。

未央宮中,安陽已經讓所有伺候的宮人都下去了,她的兩根食指在不停地打著轉,咬著下唇,大大的眼睛時不時地朝宮門口看去,滿是緊張和擔憂。

她已經在這裏等很久了,怎麽還沒見到她的神仙哥哥?

難道他不來了麽?

“不會的,皇後娘娘答應過我的,陛下今天晚上一定會來的!”

安陽給自己打著氣,從床上跳下來,不停地來回踱著步子,聽著耳畔傳進的聲響,終於,在她腦中一閃而過要不要去風陽宮問問皇後陛下在哪兒的時候。

推門聲響起,緊接著,便是兩道腳步聲。

“咦?這未央宮怎一個人都沒有?這黑燈瞎火的,真不知道這些宮女太監是怎麽伺候的!”李公公怒道。

“安陽!”

楚淮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在黑暗中喊著,殿內飄蕩似有若無的地甜香味穿過他的鼻腔,讓得他腦子一陣暈眩,身體好像變得更熱了。

這時,李公公已經借著宮燈中的火點燃了殿中的燭火,一片明亮之中,忽見安陽公主從裏跑出,直接撲到了楚淮懷裏。

嬌笑道:“神仙哥哥你可終於來了,安陽等你好久了~”

她穿得很是清涼,隱約可見衣裳內的大好春光。

李公公眼睛一下子瞪得滾圓,顫巍巍別過了眼神。

“安……安……給安陽公主請……請安。”

李公公害怕極了,嚇得說話直結巴,當太監幾十年,何曾見過這種場面。

安陽這才註意到,楚淮身邊還跟著一個人,她扁起嘴巴,揮手到,“你下去吧,陛下身邊我來伺候。”

李公公哪敢說不啊,抖著手行了個禮便提著燈小跑著出了未央宮,出去時還細心地給兩人關上了殿門。

見再無人打擾,安陽朝楚淮甜甜一笑,眼睛彎起似月牙,她伸出兩只晶白玉潤的雙手踮起腳圈住了楚淮的脖子,笑意盈盈道:“神仙哥哥,今天晚上讓安陽伺候你好不好?”

少女的兩只手臂如冰一樣,攬上他脖子的瞬間,一下子將他身上的熱意驅散,可沒等他恢覆清醒,那股異樣的燥熱再度湧上,比得之前的,還要來得更加猛烈更加猝不及防。

楚淮的眸子暗了下去,呼吸逐漸變得沈重綿長……

他擡起頭,對上了眼前少女的目光。

她眨巴著眼睛,瞳孔裏面,一心一意全都是他。

這畫面似曾相識。

驀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腦中浮現。

他晃了晃腦袋,再睜眼時,少女的模樣已然變成了他腦海中的那個人。

“夫人……”

他動情呢喃出聲。

◎最新評論:

【不要!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可別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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