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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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大易的太子殿下”◎

“你……你……”

“楚淮登基,也該選秀女了。”

“不行!”楚昭皺緊眉頭,壓根無法理解蕭晗的想法。

“楚淮他也不可能答應的。”

“我知道,但若是木已成舟,便由不得他不答應了。”

“所以我想請你替我找幾個專修男女之事的女子進宮……就,放在我身邊即可。”

蕭晗低垂著眸,忽地朝楚昭行了個大禮。

“你當真要讓楚淮被那些女子……”接下來的話,楚昭說不出口,只覺得眼前女子有些許陌生。

他無奈地扶起蕭晗,面色變得嚴肅:“你明知他在乎你,你這麽做,不僅是對他的侮辱,更是在折磨你自己啊。”

蕭晗強笑一聲:“能達到目的就好。”

楚昭不發一言,糾結再三,又加上蕭晗的懇求,最後咬著牙答應了。

只是他要了蕭晗的一個保證,若此事不成,不可再動此番心思。

蕭晗也應下了。

……

此刻的長明殿中,楚淮聽著夏禾和秋梨將那天他暈倒時在棲吾殿外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後,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擊在案上,眉頭緊緊鎖起,不知在想些什麽。

喚了兩人退下後,楚淮又派人去太醫院宣了秦藥和白心進殿。

其實白心這幾日待在皇宮內,並非是在棲吾殿伺候楚淮,而是在禦藥房中和秦藥一起研究藥草。

“雖說陛下現在看著沒什麽大礙,但若腦中淤血未能清除幹凈,勢必後患無窮啊,好在有白心你陪著老夫一味一味地試藥,不然老夫還真不知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將這些藥草試完了。”

秦藥選出了幾味對楚淮病情有幫助的藥材,放在了一邊用棉布仔細地包好了。

白心則用帕子擦了擦因著剛才試藥時額上冒出的冷汗,待得全身的麻意過了後才笑著走到了秦藥面前。

“能幫上大人的忙就好。”

“哼,你以為老夫不知道啊,你哪是為了老夫啊,是為了陛下吧。”

白心沒有反駁,只繼續笑著:“大人不也是為了陛下麽?”

“唉……”秦藥驀地放下了手中的藥材,苦嘆了一句,“我看著陛下長大,早便將他當成了我自己的孩子看待,只是……我擔心他有一天會死在那蕭姓女子手上啊,程將軍和青澤死了,莊紅也走了,好在陛下身邊還有一個你……還能稍微讓老夫安心些。”

“大人放心,白心一輩子都不會離開陛下的。”

秦藥感動極了,拍了拍她的手:“白心啊,你是個好姑娘,怎麽陛下偏偏就被那蕭家妖女迷惑了心智呢?”

“大人慎言……”白心制止了秦藥要說下去的話,目光朝四周掃了一圈發現並未有宮人經過聽到後這才松一口氣,她再次低聲勸著:“大人,您就別再和皇後娘娘作對了,蕭天泓已經死了,蕭家也沒了,縱是再大的仇恨也該到此為止了,皇後娘娘是無辜的,她只是被陛下愛著,如果被愛也是一種錯,那普天之下,便沒有對的人了。”

“嘿,白心,你怎麽凈幫那女人說話?”秦藥不滿了,“老夫就是看不慣那女人,憑什麽呀,要不是她,現在當上皇後的人應該是你,傻孩子!”

“蕭大小姐比我更適合。”

秦藥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搖搖頭只顧著嘆氣。

“陛下他一生未愛過任何人,唯有蕭大小姐是個例外,秦大人便權當是成全陛下,莫再和皇後作對了,上次棲吾殿發生的事情,決不能再出現第二次了。”

“知道了知道了……”秦藥擺了擺手,無奈,“沒成想,老夫這麽大把年紀的人了,還會被你這個小女娃娃教訓。”

“大人言重了,白心哪裏敢教訓大人您啊,您可是太醫院首屈一指的秦院首啊。”

兩人互相打趣著,同時繼續整理著藥草,沒過多久,便有長明殿的下人來此說是陛下找二位有事。秦藥有些意外,擦了擦手後忙將袖子放下來,臨走之時,冷不丁看了眼案上的藥草,想了想,以防萬一,又在紙上寫下楚淮需要用到的藥材之後這才放心地和白心一起去了長明殿。

“待會兒啊,等陛下的事情完了後呢,你就拿著這個藥方去抓藥,給陛下煎藥,別人我不放心。”

路上,秦藥將這藥方塞到了白心懷裏,白心“嗳”了一聲便將其塞到了腰間。

須臾片刻,兩人來到殿外,待得宮人通報過後,推開殿門進去一看,剛好看到楚淮在什麽東西上蓋上了玉璽。

兩人行禮過後,秦藥忍不住說了一句:“陛下,您身體還未大好,還不能太過勞累。”

楚淮沒說話,將玉璽放回原位後給身旁伺候的宮人使了個眼色,那宮人便將楚淮剛蓋好玉璽的聖旨卷好呈到了秦藥面前。

“這……”秦藥不解,白心也皺緊了眉。

直到秦藥接過聖旨看清裏面內容後,瞳孔猛然放大,痛心疾首對楚淮說著:“陛下,您要趕老臣離開?”

“秦大人誤會了,朕只是看秦大人年事已高還在太醫院忙碌,於心難忍,這才讓你告老還鄉,去享清福而已。”

“陛下!”秦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枯如老樹皮手顫著將聖旨舉到頭頂,痛心道:“陛下,您是知道的,老臣一生鉆研醫術,無妻無兒,哪裏有鄉可回,有福可享啊!”

白心也緊跟著跪在了地上,眼珠子四處轉著,似是在思考該如何勸說。

然而,不等她思考完,便聽楚淮冷冷聲音從禦座上傳來,“秦大人放心,朕會賜你黃金萬兩,邸宅一座,侍婢數十,離了皇宮,朕也會保你晚年安詳喜樂。”

“陛下!”秦藥急了,“老臣可是犯了什麽錯了?老臣不要什麽宅子,什麽金銀,老臣就愛待在太醫院,請陛下……收回聖旨啊……”

白心也道:“陛下,如今你的傷勢還未大好,太醫院中,沒人比秦大人醫術高明,還是讓秦大人留在太醫院尚好。”

楚淮視線轉向白心,慢悠悠再度開口:“清河郡主,朕也有事要告知於你。”

說著,又讓宮人取下了另一份聖旨,白心心頭忍不住一顫,望著眼前的聖旨,遲遲不敢伸手去接。

只聽楚淮又說:“清河郡主已到了婚嫁之齡,是朕一直忙於國事疏忽了,今日,朕便許你招婿入贅,皇都世家子弟,任你挑選。”

白心一聽,臉上頓時失了血色,癱在地上,怔怔地望著眼前的這份聖旨出神。

良久,這才抖著手將那聖旨接到了自己手中,腦袋重重地往地板上磕下去,聲音還帶著顫音:“臣女……遵旨。”

話落下的瞬間,眼前的地板已然被一片淚水浸濕。

秦藥忍不住呵了一句:“陛下!你趕老夫走也就罷了,但是白心對陛下一直忠心耿耿,事事為陛下著想,縱是陛下看不見白心的一片心意,婚嫁之事,至少也該問問她是不是願意吧?”

“秦大人。”白心回過神來,擡起頭,拉了拉秦藥的衣角,“大人你誤會了,若是陛下要強迫白心,只會直接下一道指婚的聖旨,如今只是準我招贅,恐怕……陛下只是想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以免皇後娘娘誤會吧。”

後半句話,白心是對著楚淮說的。

沒人比她更了解楚淮了。

楚淮沒說話,反倒是讓白心松了一口氣。

她沒看錯楚淮,他還是給她留了一絲餘地。

秦藥聽了白心的話,特別是最後一句,不由湧上一個念頭。

“難道……”他看向楚淮,試探著:“難道陛下給老臣下這道聖旨,也是因為那個蕭……皇後娘娘?”

“是。”楚淮答應了,“上次在棲吾殿外的事情,朕也聽說了,既然秦大人如此不願意見皇後,那朕便全了你的心願,即日起,離開皇宮,好生安享晚年。”

秦藥的手緩緩垂下,苦笑了一聲,花白的胡子跟著他唇部的動作上下翕動著。

“陛下啊陛下……你當真為了皇後,要搞得眾叛親離麽?”

“親?”楚淮笑笑,目視著老態龍鐘的秦藥,哂笑出聲,“此話言重了,朕的雙親,早便已長埋黃土……”

“那老夫與程將軍呢?我們二人將陛下你撫養長大,難道還算不得一個親人麽?”

“在你們眼中,朕不過只是一個覆仇的工具罷了,既然彼此都只有利用,又談何感情?”

“工具?”秦藥愕然,顯然沒想到楚淮會這麽想。

楚淮也因自己方才不小心吐露了內心想法而懊惱,眉頭皺起,不願再說,徑直朝二人揮手道,“罷了,既已接旨,便退去吧。”

秦藥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終究沒能說得出口,和白心一同行禮後便退出了長明殿。

殿外,秦藥想起楚淮說的那句話,苦澀一笑:“我沒想到,在陛下心中,會這般想我。”

白心沒說話,不知該如何勸慰。

“其實陛下說的也沒錯,我與程將軍當年……倒的確只是把陛下當成了覆國的工具,在他小小年紀的時候,便將覆國的重擔壓在了他身上,也沒問過他願不願意……”

秦藥自嘲一笑,而後嘆了口氣,“只是……是人都會用感情啊,到後來,我們是真把陛下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了,只不過……可能已經晚了吧,那時的陛下已經生活在仇恨裏了。

“罷了,如今大易覆國了,蕭家也沒了,老夫也算對得起先皇先後了,既然陛下不再需要我,我這個當臣子的,也沒什麽話好說。”

“大人……”白心不由緊了緊手上的聖旨。

兩人沿著青白巖石鋪就的小道走著,身後巍峨聳立的長明殿承天入雲……

殿內,楚淮負著手,從窗外眺望著上方雲蒸霞蔚的藍空出神。

幼時,他依稀記得,秦藥和程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便是:

“你是大易的太子殿下,你身負著覆國的重擔。”

“先皇先後是被蕭家人給害死了,你要為你父母報仇。”

同一時刻,在鳳陽宮內,自楚昭離去以後,蕭晗亦同樣在院內望著頭頂上藍空發呆。

只是兩人所思所念,完全不同。

……

不日,楚昭往鳳陽宮送來了兩名女子,柳腰和柳媚。

因著是她要的人,楚淮並未多加阻攔。

柳腰是姐姐,丹鳳眼,楊柳腰,胸前脹鼓鼓的,縱是被衣裳嚴嚴實實地包著,也難掩其豐腴挺拔的身段,低頭彎腰,每一個動作竟都完美地貼合著身體的曲線,縱然蕭晗是女子,也不禁臉色微紅,默默從柳腰身上轉開了視線。

柳媚人如其名,生得一雙含情媚眼,下跪請安時,那雙眼更是直勾勾地盯著蕭晗看去,嘴唇微張,一呼一吸間,直教人勾魂奪魄。

蕭晗讓兩人起來,很是滿意。

“你們肯進宮,也必定知道本宮是什麽意思,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這兩姐妹相視一笑,姐姐柳腰朝著蕭晗福了福身,嬌笑道:“能征服皇上,還能為皇後誕下皇子,這是我們兩姐妹求之不得的事情,又怎麽會後悔呢?”

柳媚也緊跟著上前,聲音又浪又嗲:“娘娘放心,我們姐妹專行此道多年,無數男子都拜倒在了我們姐妹的裙下,縱使陛下不是個“男人”,我們姐妹啊,也能讓他當個真正的男人。”

這兩姐妹自小在勾欄瓦舍謀生,說話向來口無遮攔,柳媚話一說完,便與柳腰嗤嗤對笑出聲。

可蕭晗卻因著這話忍不住蹙起了眉,看著眼前這兩個充滿了妖邪之氣的女子,蕭晗交握在一起的手忍不住微微收緊。

她真的要將楚淮交給這兩個人麽?

正這般想的時候,柳媚忽然出聲問道:“不知娘娘打算讓我們什麽時候伺候陛下呢?”

她說話時,舌尖總是微微吐出半分,似乎是故意想讓人窺見紅唇之內的柔軟。

蕭晗定了定心神,忍著心中不適將手松開,瞧著外面即將暗下來的天色,說了句:“就在今晚吧。”

話說完,便讓秋梨帶著兩人下去換衣裳了,轉而便吩咐夏禾去將楚淮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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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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