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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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劉東東這小屁孩三宮六院搞暴.動的事情,日落只發表了一句看法,聽上去像是同情,但咂摸咂摸就能嘗出裏面的點滴嘲諷。他說:“真遺憾,你不對他的口味。”

蔣西山笑了,摸了摸日落的頭:“難不成你還希望我對他的口味?”

這一笑竟然有點晃眼。

日落別過臉去,很平靜很平靜地說:“再摸胳膊給你擰斷。”用著好像在說“午飯隨便吃點吧”的語氣。

蔣西山頓時縮回的手有點發癢。別人越不叫摸,你就會越想摸,也許這就是人性。他暗自稱讚自己,自從跟日落相處以來,老子竟然都懂得探索人性了,日落的功勞實在是不小啊!

“不對口味沒關系,”蔣西山沈吟三秒,“我可以強對。”

人性什麽的,就讓它隨風散去吧……

<私聊> 你對【東大俠】說:有沒有感覺特別煩?

<私聊> 【東大俠】對你說:太煩了!這些女人不好好升級打副本攢裝備,天天爭著要當幫主夫人,當上了又能怎麽樣,DPS都上不了2800,沒意思死了。

蔣西山這才領悟,原來女人的誘惑力和游戲比起來,顯然是游戲更吸引少年一些。他頓時決定轉變策略。

<私聊> 你對【東大俠】說:不要管她們了,你帶我打副本升級好嗎?

<私聊> 【東大俠】對你說:好!

女人就是麻煩,游戲才是天堂。既然如此……

副本門口,【"﹏雄鷹ゝ】也加入隊伍,蔣西山讓他來混經驗,他對自己能把劉東東從女人窩裏拉出來的成果很滿意,樂呵呵的對日落說:“現在就剩我一個了吧,這1V1的劇情我還是hold的住的。就讓他見識一下哥風騷的走位和牛逼的操作,讓他主動跪服於哥的腳下!”

進入副本不到30秒,爆乳蘿莉不小心引怪倒地,烏泱泱的怪成群結隊撲過來時。隊友同時躺平,在隊伍頻道發了一堆話,那些話都是垃圾,句句汙染蔣西山的心。

但是,小號隊友中,還剩一個活口。

白衣成男一個個點殺,旋轉,跳躍,就像一個高端玩家玩小號,雖然受制於裝備和等級,但是風華還是畢露。

遲些進本的東大俠楞在副本門口,他帶著四個小號刷副本長經驗,其中三個已躺,只有一個殘血的男子,在怪中跑位風騷的周旋拖延。

東大俠起手將怪全秒,白衣成男回過頭看他,對他抱了下拳。

心被一擊。

這才是游戲!劉東東熱血沸騰,邊拉怪殺經驗的同時,邊不斷地問【"﹏雄鷹ゝ】是不是老玩家。爆乳小蘿莉無論蹦跶多少下,發過去多少話,都沒能成功拉回註意力。

低級小號白衣成男和大俠並肩作戰,那身影簡直是珠聯璧合,蔣西山心裏憋屈,唉,大意了,忘了自己選的是奶媽的職業,早就註定風騷不起,連跑步都滴血。爆乳小蘿莉跟在他們DPS後面啥都不幹,完全成了背景路人甲。

不就是個破副本麽,牛什麽牛,他側頭瞪了日落一眼,日落回看了他一眼,一點內疚都沒有。

他是不是忘了誰才是主角?

蔣西山憤憤地隨手奶自己一口,結果又拉了仇恨,提早開了怪。其餘隊友又開始給他發垃圾話問候他全家,蔣西山此刻只想關機回家。好空虛的游戲世界哦。

外面陰雲遮日,寒流來襲,暴雨突降。因為網吧低處低勢,非常容易被水淹到,但是網吧老板心比較大,安排數名網管將主機箱從桌下搬到桌上,大家繼續玩耍。

蔣西山知道下雨,但是直到摳完腳一落地,腳踩在腳腕深的水裏,他才嗷嗞一聲:“老板,你還不往外舀水你等啥呢?”

劉東東在三點鐘方向,嗆聲蔣西山:“不愛玩別玩,我們就愛淌水作業。”

作你媽個業哦,打個網頁游戲你diao炸天了是不?

日落:“……要不今天就到這兒吧。”

蔣西山歪脖一看,劉東東給日落接連密語了七八條,探討他的身份,挖他來公會,問他固定上線時間,要和他做朋友。

蔣西山當場就產生一股要被別人挖墻角的錯覺,恨不得一個馬步上前,把劉東東這小.逼崽子按住溺死在水裏。但是他不會這麽做,他一鍵關機,拉著日落的胳膊就把日落拽出了網吧。

日落皺眉問他:“時間還沒上完呢,包時段的不給退。”他也很意外自己到底是從何時起也開始對錢財斤斤計較了?

蔣西山不管不顧,將自己的襯衫脫下來一把扔在日落頭上,率先光著大膀子跑進暴雨中。

日落剛把蓋頭的襯衣拉下,雙眼就看見那一幕,蔣西山那個垃圾奔跑的姿勢,竟然像個少年。

蔣西山跑著跑著回頭看日落:“傻逼,你看什麽看啊,快跟上啊!我家房子陽臺漏水!再不回去今晚要睡海裏了啊!!”

雨水將他總是總是梳上去的大背頭沖刷順貼,劉海垂下,他的眼睛半瞇著,用睫毛阻擋水跡,他的胸膛褲子全濕,有一道道水線,蜿蜒向下。

日落笑了笑,將蔣西山的襯衫纏在手腕上,也跑了出去。

蔣西山:“24K純傻逼嗎?快用衣服遮著頭啊!”

日落:“嫌你衣服味道大。”

“我擦嘞,老子衣服香如香妃,你還嫌臟,非逼我把內褲罩你頭上是不是?我脫嘍,我真要脫嘍~”蔣西山的手伸進褲腰帶,這動作猥褻到所有路人都想捂眼。發現日落盯著他,蔣西山馬上對日落指指點點,“天吶,你不光想看我的奶奶,你看想看我的下面!你這個流氓!禽獸!竟然想對恩公下手!”

日落:“你就是個行走的十八禁!”

“你真的誤會我了。我明顯是二十六禁!”

日落追上去要給蔣西山一腳,蔣西山即使閃避落跑,兩人追逐雨中。

劉東東吃著“吸得動”棒棒冰,單手插在褲兜,小腿的二分之一沈沒在水裏,他站在門口,望著前方,悠悠道:“兩個死基佬。”

☆、大結局

劉東東目送兩人離去,這才回頭。蔣西山只顧著關了自己的機,日落的機子還亮著屏幕,裏面的白衣成男和數條密語那麽清晰。

劉東東笑了一下。

等蔣西山和日落回到家,陽臺上已經風雨飄搖,洗的襪子內褲全白曬了,地上也全都是水,兩人迅速擦地的擦地,端盆接水的接水,一通忙碌。

好不容易忙完,日落要去洗澡,蔣西山火速堵住,表示要自己先洗。家裏的溫度很低,但他們的身體溫度都很高。兩人對視著,彼此都用著一種看傻逼的神情,就像誰也不肯退讓。

最終,還是日落一把掀開蔣西山,直接進了衛生間。

蔣西山:“你敢和我搶?!就不怕我吃了你?”

衛生間裏傳來日落的聲音:“我骨頭太硬,你怕是吞不下去。”

一句話讓他起了意。哦,吞,從哪裏開始吞?哪裏都挺好的……蔣西山咽了一下口水,性.欲大增。

等衛生間的蒸汽才剛上來,日落就發現身後突然竄進來一個人,光溜溜的身子緊貼著他,如鐵的硬物杵著他。

日落:“你……”

蔣西山拉著日落的手來到自己的禁地,大言不慚道:“你是我的副手,副手什麽意思懂嗎,就是代替我的手。”

日落摸到了那滾燙的物什,並沒動作。蔣西山朝前挺挺腰,聲音沙啞到不像話:“幫我。”

狹小的衛生間被蒸汽充斥著,弄得好似有仙境的氣氛,但是手上的觸感告訴日落,這裏絕不是仙境,也許是地獄。他竟不想松手,他想沈淪,那這不是地獄是什麽?

水流本是溫熱,但灑在滾燙的兩人身上,對比之下卻有點涼了,日落的手開始動作,蔣西山背靠墻壁,微張著嘴,憋悶的缺氧感讓他有點暈,很懷疑眼前的是否是現實。

他伸手撫摸日落,一路向下,也握住,這才能肯定不是幻覺。

蔣西山:“你喜歡我嗎?”

日落不吭聲,默默工作,蔣西山急了:“麻蛋老子問你喜不喜歡我,你竟然思考了幾秒鐘都沒想明白?上帝創.世花了七天,你是要跟上帝比時間?!”

“你確定現在要聊這個?”

日落手下使勁,蔣西山吃痛還擊。兩人又開始劍拔弩張,最終雙雙釋放。

躺在床上,水滴滴在盆裏的聲音格外清晰。

日落突然開口,又像是囈語:“我不知道。”

蔣西山卻知道了,若論以前,日落的世界是絕對不會和他重合的,日落喜歡的,應該是正經的,優秀的,有出息的好人,而不是他這種聞名全區的蔣粑粑。

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你覺得我算好人嗎?”

日落回說:“好人的類別也分很多種,你指的是哪種?”

蔣西山:“就是那種會讓你考慮戀愛關系的好人。”

日落:“你確定你指的是戀愛,不是性.愛?”

“不一樣?哦對,確實不一樣。”蔣西山點點頭,呼呼睡去。

日落認為,蔣西山心真大,就這樣也睡得著?難道只有自己無法入睡?

蔣西山睡也沒睡好,這個午覺糟糕透了。他夢到自己在要飯,渾身破爛,餓得匍匐前行,氣若游絲,最終停在了一個面目英俊的男人腳下。

那個男人是日落。

日落踢開了他這個臭要飯的,他伸手想抓,卻抓不著日落閑庭野鶴的腳步。終於他站起來了,幹癟的肚皮咕咕叫,有人把他往酒店的大廳飯堂裏領。但他的眼神還落在日落的背影上,他沒去吃飯,去追日落,如走在雲端,也如跨越火海。

最後沒追著……

蔣西山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飯時間,日落一直沒睡,側身和他對視上了,眼裏像是有璀璨繁星,蔣西山恨不得當場把他操翻在地。但是不行啊,人家都不喜歡你。肯定會拒絕的。打又打不過,強又強不了,說不定還要挨揍。

蔣西山很不開心地起床,想和全世界為敵,他倒水喝,不慎灑了一身,他趕緊轉身找抹布,結果又把花瓶碰倒了。

日落:“……”

蔣西山:“媽的,我這是要腦血栓了嗎我?”

日落:“你還好吧?”

蔣西山又倒了杯水,一飲而盡,燙了一嘴泡:“好的不得了!我去買飯!”

蔣西山打開日落的愛馬仕皮夾,抽出錢的時候看到了日落的身份證照片。唉,當時收留這個人,可能是做錯了。

出門買飯的路上遇見了一個捏糖人的,蔣西山越看越覺得應該買一個,身邊的人用胳膊肘撞撞他:“嘿,是你啊,我們真有緣啊。”

又是那個和他約而未遂的小夥。

蔣西山拿著糖人給小夥看:“好看不?”

小夥立刻彎起眼睛:“好漂亮,謝謝。”

他要伸手,蔣西山卻收回了:“不用謝,不是給你的。”

孫猴子拿著金箍棒,吃的時候要從棒子開始吃,不知為啥就覺得一定得買下送給日落。

發現小夥的表情有點不好,蔣西山一手撓撓頭:“不然……我也給你買一個?如果你這麽喜歡的話。”

小夥立刻改口:“不了,不喜歡,猥.瑣死了。棒子比腦袋都大。”

蔣西山呵呵直樂,這小夥找對他的點了。不知道日落看到會是個什麽表情?吃嗎?吃的時候畫面一定很精彩吧。到時候我可得把它拍下來。

“那天和你在一起的男人,其實是你喜歡的人吧?”

這個問題發出來,蔣西山停止了笑,認真答道:“我對他不是那種普普通通的喜歡,是想搞來搞去的喜歡,而且最好沒有時間盡頭。”

回到家,蔣西山大喊:“大雞哥,我給你買了個猴——”

空無一人的家,無人應答。

桌上放著一張紙,只見那張紙條上寫了兩個單詞,“sorry.bye.”

蔣西山:“……”

大棒猴掉在地上,被灰塵滾了一圈。蔣西山石化著,就如同混沌時期深藏在石頭中的猴。

果然不該收留他。我他媽都給你在心裏搭好了臺子,結果你怎麽說走就走?如果你要走,把我靈魂也帶走,它為你著了魔,留著有什麽用?

唉,人生的淚點真的是好密集。

日落離開的第一天,蔣西山失眠了。

日落離開的第二天,蔣西山一整天沒下床,醒來就望著天花板。

日落離開的第三天,蔣西山通過蓮湖區扛把子的人脈打聽到,日落回家了。他嘆了一口氣。

日落離開的第四天,約炮軟件的提示音想起。

小夥叫他帶著另一半一起出來玩,蔣西山拒絕了。

小夥:“你的那個想搞來搞去喜歡的人呢?”

蔣西山:“離開我的雞窩,重回鳳凰巢穴了。”

小夥:“啊?那就不再聯系了嗎?”

蔣西山:“聯系個毛,睡了這麽多天,我連他的微信號都沒有。”

小夥:“你被騙炮了?”

蔣西山:“……”

小夥:“渣男啊他!”

小夥:“談戀愛也就那麽回事,湊合湊合談就得了,又不是演還珠格格波蕩起伏的。我跟你談吧?”

小夥:“你和別人不一樣,我願意幫你走出失戀的困境,你把我當成人形按.摩棒吧,免費的。”

蔣西山卸載了軟件。

日落離開的第五天,劉東東找來了。他一腳踢開門:“我奶讓我給你們送包子,我雄鷹哥呢?我還找他打副本呢?咋老不上線?”

說完又急忙捂鼻子:“我的天吶,你是不是把他殺了埋墻裏了,咋這麽大的味兒?”

然後又說:“我奶叫你和我一起給她通下水道,給你十塊勞務費,來不來?還管飯。”

日落離開的第六天,蔣西山從劉東東他奶的地方出來,小區裏的居民看見他都笑,還讓他給她們家按燈泡,蔣西山一一上門,排隊吃飯。

老家屬院裏都剩著這些空巢老人,年輕人大多出去單住,這個家屬院已經太老了,據說還要拆遷,市政府規劃要在這蓋個大商場。幹完活的時候,有小姑娘給他塞糖吃,要是換做原來,他絕對把小姑娘都吃了,但是他現在連糖都拒絕了。

吃過了真正的甜,這點甜他已經完全看不進眼裏。

蔣西山真切地發現自己變了,都已經六天沒打飛機了,禁欲了。

日落離開的第七天,蔣西山沒打飛機的第七天。他從外面回來,發現門是開的,難道有人入室盜竊?本來心情一緊張,最後想想家當全在自己身上,沒啥好丟的,就放松下來推門進去。

剛一擡頭,他的心又一緊。

日落在整理桌子,問他:“炒河粉吃不吃?”

蔣西山:“你,你,你……”

日落:“七天不見,你怎麽結巴了?”

蔣西山:“你不是回家了嗎?”

“劉東東還沒迷途知返,我做事情向來不做一半,所以我打理好了,就來了。”這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蔣西山“哦”了一聲,坐在桌邊吃炒河粉,沒啥食欲,用筷子隨便撥撥。

日落看著他那樣,笑了:“我爸想通了要跟我覆合父子關系,朋友也找到我要給我借錢,還有一個男的追我,就是我當時為了他跟世界出櫃的那個人。”

蔣西山:“哦……恭喜你。”

日落:“但是怎麽辦呢?回去誰在2米4寬的席夢思大床上,我總是睡不著,一閉眼,就看見一個傻逼在雨裏跑,你猜這個傻逼是誰?”

蔣西山:“你才是傻逼!”

我擦,炒河粉咋這麽好吃,蔣西山猛地往嘴裏撥拉,食欲歸位。

日落一直笑。

蔣西山吃完添碗,嘴都沒擦,就問:“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日落拿起手帕給他擦嘴:“喜歡你。”

就好像煙花炸漫天,蔣西山恨不得跳起來,最後沒跳,急忙把日落往床上拉。日落質疑:“白日宣淫不太好吧?”

蔣西山解釋道:“我對你的喜歡不是普通的喜歡,是想搞來搞去永遠搞下去的喜歡。”

日落:“那搞吧。”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蔣西山趕緊堵住了他的雙唇,生怕他又接話自己是開玩笑戲弄他的。這跌宕的心情,不知道有沒有人能懂?

他終於發現,那個花心不定性的自己,就這樣輕易被日落挽救了。果然是上天派來的CP,什麽都匹配。

日落:“等會兒等會兒,你是不是忘了誰在上面?”

對哦,還有這方面不匹配,翻身征服之路依舊慢慢無期啊。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只截取他們相遇的一段時間來做故事,彼此作伴,小打小鬧,我想講的就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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