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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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西山以前從沒考慮過生存問題，他覺得單憑他那張文采斐然的小俊臉，一旦溫飽困境迎頭蓋臉地招呼過來，就都能立刻迎刃而解。
比如東家竄兩天，西家混三天，整個家屬院的老爺爺老奶奶都是看著他長起來，即使他一沒留意長成了人渣，但看在蔣粑粑他過世老爹的面子上也不可能連頓飯都不給他蹭。
但問題是他總不能帶著嶄新的拖油瓶一起去四處蹭飯吧？讓他一個一頓吃三碗米飯的飯桶進門已經很聖母了，想再加一個人高馬大的男青年，等家屬院改成聖母瑪麗院的那一天再說罷。
打完吊瓶，蔣西山被日落背回屋了。
一路上他都在想著接下來的溫飽大事，他想為日落營造一個較為安心能夠隨心所欲生活的環境，因為他覺得他是戶主，他是恩公，他是純爺們，他是攻，即使不久前屁股才開過花，這個事實先放放暫且不提。
“這屋裏還能再擺一張床嗎？”日落試探性的問，顯然真的想恪守室友的本分。
蔣西山在操心溫飽大事，沒來得及把人撈過來好好操上一操把他操清醒，所以只是吐槽他說：“你要是覺得十二塊五能買來一張床的話你請便。”
日落：“不然我睡沙發。”
蔣西山：“沙發的彈簧壞了，我敢保證你再這上面睡上一晚就會產生還不如去死的念頭。已經決定好好活著了，就別折騰了行嗎祖宗？”
日落幹巴巴地說：“那我打地鋪。”
蔣西山：“你都跟我玩過海綿體大戰括約肌的游戲了還裝什麽清純逼啊？再者說了，即使我看著像狂暴攻，可是哥哥現在拉脫了線提個槍都沒力氣，你怕什麽？難不成怕哥哥我掄起幻想中的JB對你進行慘無人道的抽.插？”
日落：“……”
這一夜真是極為和平的存在，除了蔣西山裝作夢游摸了日落幾把以外，該發生的什麽都沒發生，不該發生的也都沒發生。
×××
“來，你穿這個吧，你身上的那件都幾天沒換了。”
大清早，蔣西山從衣櫃裏撈出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這衣服完全是直男審美，扯得一逼，但令人意外的是日落一穿上他就變成了另外一種氣質，如果說原本是富二代的高冷之花，那麽現在他就成了學院風冷漠小青年。
蔣西山激動地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硬，“你還真是個……尤物，我好想———”
日落皺眉，預料到後面的詞不會是什麽惹人高興的詞，便開口打斷蔣西山，“你難道就不餓麽？”
蔣西山：“=_=呃，餓。”
這感覺太不好了，竟然有人專門提醒你沒吃飯，怎麽這麽討厭啊！
但蔣西山現在不會罵他的日落寶貝，一日之計在於晨，罵一句衰一天，他是知道的。
“走吧，咱們出去轉一轉，也許會食從天降呢也說不定。”蔣西山拽了日落一把，日落不情不願地跟在後面。
這樣的生活真是太特別了，日落從沒有見過一個男人在這種處境下還能天天滋潤，眉開眼笑，紫氣東來。
簡直有病。
蔣西山腳步悠閑，還不忘寬日落的心，“親，你板著臉做什麽？我又不會讓你餓一整天，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一起去找我遠方的大姨媽。”
日落：“你還有大姨媽？一路要著飯過去嗎？”
蔣西山：“你說話太不招人聽，容易白瞎了這張臉孔明白嗎？”
“……”日落突然覺得，跟這號人說話簡直是浪費口舌。
還別說，就算是一塊狗屎上帝也會為它安排好奇遇，蔣西山他們才剛走到院子裏，就看見劉奶奶提了一瓶牛奶愁眉苦臉的往回走。
“飯來了！”蔣西山脫口而出，腳步飛快，“財神嫁到，速速隨我接駕！”
他完全不顧日落在後面說了一句“我不喝牛奶”就已經沖到了劉奶奶旁邊，攙扶起她的胳膊，“奶奶，你幹嘛去啦～”
這聲音翠甜，含糖量起碼五個加號。
劉奶奶擡起眼皮，“噢，是小蔣啊。你見我家東東沒，我去網吧給他送牛奶，可是沒找見他。哎，你說這孩子，一天天的也太不好管了……”
蔣西山有一個優點，他除了皮相容易迷人眼以外，那洞察力也是一流，“奶奶，你的項鏈怎麽沒戴？”
劉奶奶越老越愛顯擺，天天戴著她的粗金項鏈，也不嫌脖子墜得慌。可是她今天沒有戴。
而且在蔣西山問出這個問題時，她並沒有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我知道東東在哪，牛奶交給我去送好了。”蔣西山接過牛奶，指揮日落，“我們走。”
日落快步跟上，看見出了院門後蔣西山打開牛奶灌了自己小半瓶時實在沒忍住鄙視道：“你也太垃圾了。”
“少廢話，一會兒要幹大事，得補充體力。”蔣西山把剩下的半瓶塞到日落手裏，“喝不喝隨你。”
沒想到他所說的“幹大事”還真不是唬人，七拐八繞進了一個地下網吧，他第一時間就將手臂搭上了老板的脖子，“兄弟，跟你商量個事兒……”
日落還沒走近呢，突然間蔣西山就和老板打起來了，他先動的手，然後發展為互毆，接著各方網管集中過來，蔣西山以一當十，誰來踹誰。
嘴裏還叫囂著：“他未成年你還讓他進門，還敢幫他銷贓，老子不打你打誰！”
日落再一細看，原來網吧老板的脖子上，正掛著一條大金鏈子。他串聯起了全部劇情，可能是那個未滿18歲的小孩沒錢上網，就偷了他奶的項鏈……
“哎，”日落很無奈，但還是上前幫助蔣西山突圍，邊打邊批他，“你能不這麽沖動嗎？”
蔣西山的眼角被打破了，血順著臉頰留下來，他扯開嘴角回頭給了日落一個笑，“小爺我一身邪火沒處發，你懂的～”
“……”日落突然就不想幫他打了。
這騷動很快就吸引了網吧的所有客人，蔣西山砸壞了好幾把椅子，踢得一地碎片，主要是想表示一個鬧事的態度。
那老板看見劉東東露了頭，再看看面前發瘋的男人，狠得罵了一句，“你還不快滾！你親爹都找上門砸場子了！”
劉東東一看見蔣粑粑就一個頭兩個大，“我操.你爹你管這麽寬是要死啊？”
蔣西山：“歡迎來操，是想操骨灰還是操遺照你吭聲，我提前給你準備好～”
日落：“……”
劉東東：“……”
後來劉東東還是跑了，蔣西山和日落一身傷地去了劉奶奶家，他把金鏈子物歸原主，劉奶奶驚訝地皺紋都快平了。
“怎麽了，你跟人打架了？”
蔣西山擺擺手，“哎呀，我蓮湖區扛巴子誰敢和我打，”在三天內已經挨過兩頓揍的蔣西山繼續說，“你這金項鏈被小賊拿去了，恰好被我看見他銷贓，我心想，劉奶奶平時對我這麽好，還給我做好多好吃的，我能不幫她要回來嗎？所以……”
他撒了謊，他沒有說是劉東東偷的。
劉奶奶，“快來讓奶奶給你抹點紫藥水，你見我家東東了嗎？”
蔣西山把頭湊過去，就像一只討寵的狗：“劉奶奶，我跟你孫兒的交流簡直是暢通無比。”
日落：“沒發現。”
蔣西山：“奶奶我為你打架都打餓了……”
“哎，奶奶這就給你做飯去。”劉奶奶進了廚房……
吃飽喝足以後，蔣西山又順了一籃子雞蛋回去了。
“這事不算完，專註拯救迷途少年二十年的我是不會放任那小子瞎混的。”蔣西山蒸了兩碗雞蛋羹做夜宵，順便放出豪言，“看在這一籃子雞蛋的面子上，我也要幫他戒除網癮。”
“看著一個迷途青年去挽救一個迷途少年，真是挺精彩的。”日落在給自己的淤青處抹紅花油，“我的那碗不要放香油。”
蔣西山：“你想太多了，香油這玩意在三個月前的一個神秘的夜裏就被我沾饃吃光了。”
日落真想噴他一臉消化液，但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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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東家竄兩天，西家混三天，整個家屬院的老爺爺老奶奶都是看著他長起來，即使他一沒留意長成了人渣，但看在蔣粑粑他過世老爹的面子上也不可能連頓飯都不給他蹭。
但問題是他總不能帶著嶄新的拖油瓶一起去四處蹭飯吧？讓他一個一頓吃三碗米飯的飯桶進門已經很聖母了，想再加一個人高馬大的男青年，等家屬院改成聖母瑪麗院的那一天再說罷。
打完吊瓶，蔣西山被日落背回屋了。
一路上他都在想著接下來的溫飽大事，他想為日落營造一個較為安心能夠隨心所欲生活的環境，因為他覺得他是戶主，他是恩公，他是純爺們，他是攻，即使不久前屁股才開過花，這個事實先放放暫且不提。
“這屋裏還能再擺一張床嗎？”日落試探性的問，顯然真的想恪守室友的本分。
蔣西山在操心溫飽大事，沒來得及把人撈過來好好操上一操把他操清醒，所以只是吐槽他說：“你要是覺得十二塊五能買來一張床的話你請便。”
日落：“不然我睡沙發。”
蔣西山：“沙發的彈簧壞了，我敢保證你再這上面睡上一晚就會產生還不如去死的念頭。已經決定好好活著了，就別折騰了行嗎祖宗？”
日落幹巴巴地說：“那我打地鋪。”
蔣西山：“你都跟我玩過海綿體大戰括約肌的游戲了還裝什麽清純逼啊？再者說了，即使我看著像狂暴攻，可是哥哥現在拉脫了線提個槍都沒力氣，你怕什麽？難不成怕哥哥我掄起幻想中的JB對你進行慘無人道的抽.插？”
日落：“……”
這一夜真是極為和平的存在，除了蔣西山裝作夢游摸了日落幾把以外，該發生的什麽都沒發生，不該發生的也都沒發生。
×××
“來，你穿這個吧，你身上的那件都幾天沒換了。”
大清早，蔣西山從衣櫃裏撈出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這衣服完全是直男審美，扯得一逼，但令人意外的是日落一穿上他就變成了另外一種氣質，如果說原本是富二代的高冷之花，那麽現在他就成了學院風冷漠小青年。
蔣西山激動地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硬，“你還真是個……尤物，我好想———”
日落皺眉，預料到後面的詞不會是什麽惹人高興的詞，便開口打斷蔣西山，“你難道就不餓麽？”
蔣西山：“=_=呃，餓。”
這感覺太不好了，竟然有人專門提醒你沒吃飯，怎麽這麽討厭啊！
但蔣西山現在不會罵他的日落寶貝，一日之計在於晨，罵一句衰一天，他是知道的。
“走吧，咱們出去轉一轉，也許會食從天降呢也說不定。”蔣西山拽了日落一把，日落不情不願地跟在後面。
這樣的生活真是太特別了，日落從沒有見過一個男人在這種處境下還能天天滋潤，眉開眼笑，紫氣東來。
簡直有病。
蔣西山腳步悠閑，還不忘寬日落的心，“親，你板著臉做什麽？我又不會讓你餓一整天，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一起去找我遠方的大姨媽。”
日落：“你還有大姨媽？一路要著飯過去嗎？”
蔣西山：“你說話太不招人聽，容易白瞎了這張臉孔明白嗎？”
“……”日落突然覺得，跟這號人說話簡直是浪費口舌。
還別說，就算是一塊狗屎上帝也會為它安排好奇遇，蔣西山他們才剛走到院子裏，就看見劉奶奶提了一瓶牛奶愁眉苦臉的往回走。
“飯來了！”蔣西山脫口而出，腳步飛快，“財神嫁到，速速隨我接駕！”
他完全不顧日落在後面說了一句“我不喝牛奶”就已經沖到了劉奶奶旁邊，攙扶起她的胳膊，“奶奶，你幹嘛去啦～”
這聲音翠甜，含糖量起碼五個加號。
劉奶奶擡起眼皮，“噢，是小蔣啊。你見我家東東沒，我去網吧給他送牛奶，可是沒找見他。哎，你說這孩子，一天天的也太不好管了……”
蔣西山有一個優點，他除了皮相容易迷人眼以外，那洞察力也是一流，“奶奶，你的項鏈怎麽沒戴？”
劉奶奶越老越愛顯擺，天天戴著她的粗金項鏈，也不嫌脖子墜得慌。可是她今天沒有戴。
而且在蔣西山問出這個問題時，她並沒有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我知道東東在哪，牛奶交給我去送好了。”蔣西山接過牛奶，指揮日落，“我們走。”
日落快步跟上，看見出了院門後蔣西山打開牛奶灌了自己小半瓶時實在沒忍住鄙視道：“你也太垃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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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裏還叫囂著：“他未成年你還讓他進門，還敢幫他銷贓，老子不打你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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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日落很無奈，但還是上前幫助蔣西山突圍，邊打邊批他，“你能不這麽沖動嗎？”
蔣西山的眼角被打破了，血順著臉頰留下來，他扯開嘴角回頭給了日落一個笑，“小爺我一身邪火沒處發，你懂的～”
“……”日落突然就不想幫他打了。
這騷動很快就吸引了網吧的所有客人，蔣西山砸壞了好幾把椅子，踢得一地碎片，主要是想表示一個鬧事的態度。
那老板看見劉東東露了頭，再看看面前發瘋的男人，狠得罵了一句，“你還不快滾！你親爹都找上門砸場子了！”
劉東東一看見蔣粑粑就一個頭兩個大，“我操.你爹你管這麽寬是要死啊？”
蔣西山：“歡迎來操，是想操骨灰還是操遺照你吭聲，我提前給你準備好～”
日落：“……”
劉東東：“……”
後來劉東東還是跑了，蔣西山和日落一身傷地去了劉奶奶家，他把金鏈子物歸原主，劉奶奶驚訝地皺紋都快平了。
“怎麽了，你跟人打架了？”
蔣西山擺擺手，“哎呀，我蓮湖區扛巴子誰敢和我打，”在三天內已經挨過兩頓揍的蔣西山繼續說，“你這金項鏈被小賊拿去了，恰好被我看見他銷贓，我心想，劉奶奶平時對我這麽好，還給我做好多好吃的，我能不幫她要回來嗎？所以……”
他撒了謊，他沒有說是劉東東偷的。
劉奶奶，“快來讓奶奶給你抹點紫藥水，你見我家東東了嗎？”
蔣西山把頭湊過去，就像一只討寵的狗：“劉奶奶，我跟你孫兒的交流簡直是暢通無比。”
日落：“沒發現。”
蔣西山：“奶奶我為你打架都打餓了……”
“哎，奶奶這就給你做飯去。”劉奶奶進了廚房……
吃飽喝足以後，蔣西山又順了一籃子雞蛋回去了。
“這事不算完，專註拯救迷途少年二十年的我是不會放任那小子瞎混的。”蔣西山蒸了兩碗雞蛋羹做夜宵，順便放出豪言，“看在這一籃子雞蛋的面子上，我也要幫他戒除網癮。”
“看著一個迷途青年去挽救一個迷途少年，真是挺精彩的。”日落在給自己的淤青處抹紅花油，“我的那碗不要放香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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