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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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沙灘,美男子;吉隆坡,馬六甲,檳榔嶼。蔣涵在馬來西亞度過了一個溫暖的冬天。

半年前,蔣涵來到馬來西亞,來到韓洋的身邊。他開始用另一種角度去看待韓洋,如今他同韓洋直接,也開出一種顏色完全不同的花朵。蔣涵此刻已經理解了邵文偉當初說過的那句話,白花還是紅花,只有開了才知道。

來到馬來西亞的半年裏,蔣涵經歷了很多,也懂了很多。韓洋也終於做完了工作,雖然辭職的申請被拒絕了,但是他公司的董事同意他考博士。如今時間已經到了二月底,三月中旬就是博士的筆試,此刻,韓洋同蔣涵已經坐在了吉隆坡國際機場裏,等待著他們的航班。他們二人並沒有直接回到B市,而是轉道先去了Z市,去看看那裏的幾個朋友。

沒有通知任何人,韓洋帶著蔣涵就這樣悄悄的回來了。從機場出來,二人先去看了王麟,他一切如舊,過著自己鉆石王老五的單身生活。從王麟那裏,蔣涵得知那次招標事件已經過去,主管的李副市長被調到了下面的市裏,曾經的副市長張先毅做了市長。潤澤地產雖然沒有垮,但是這次的事情對它的打擊還是很大。汪天澤的老丈人如今退居二線,手裏沒有了實權境遇大不如前,汪天澤沒有了這層關系,如今生意做的也很艱難。這期間,倒是還發生一起意外,那就是汪天澤在年底的時候被打了劫,身上帶著的一部分工程款被洗劫一空,頭部重擊有輕微的腦震蕩,左手手骨也骨折了。如今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三個月了,嫌疑人卻沒有抓到一個。遺失的工程款也沒法追回,這對潤澤來說,也算是雪上加霜了。而之前招標的那塊地,也準備今年從新招標,王麟的大宏地產同邵文傑的威達集團一起出資,準備拿下這塊地。但是鵬發地產也不甘示弱,不知道從哪裏引來了大量資金,似有獨吞的意圖。如今這裏的房地產業,便是這三家獨大了。

對於這一切,蔣涵噓籲不已。這場事件,似乎只是權力的更疊帶來的一個波動,但是這裏卻又沒有真正的贏家和輸家。張先毅雖然坐上了市長的位置,但是權力越大責任越大,他的仕途道路上還有很多的坎在等著他。李副市長雖然被調到了下面的市裏,但這並不代表著他沒了前途。或許潤澤承受的損失最大,但它畢竟還沒有垮,即使生意困難,但是如今房地產也如日中天,只要汪天澤有心,潤澤遲早能夠緩過來。招標案中,審計局審計出了一些問題,但是這些同舉報的信息並不完全相同。最後的報告在一些有意無意的授意下,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沒有打到關鍵地方,不然李副市長也不僅僅是調任的問題了。這件案子發生兩個月之後,西南的一起腐敗大案吸引了全國的關註,而這件事情也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在這個社會裏,從來不缺少吸引人眼球的事情,也沒有任何一個人一件事,能夠永遠惹人註目。就這樣,這件招標違規的案件,在人們談論西南的事件時,悄悄的結束了。

從王麟那裏出來,韓洋蔣涵二人又直接去了威達的大樓。在這半年裏,感情發展迅速的也不止韓洋同蔣涵兩個人。

邵文傑,這個曾經的花花公子情場高手,如今栽到了他手下藥廠裏的一個藥師手裏。當韓洋推開邵文傑辦公室的門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幅場面。

邵文傑正將一個眉清目秀溫文爾雅的青年壓在他那寬大的辦公桌上強吻,他的手也十分的不老實,這青年似乎在做著抵抗。看到韓洋進來,他的臉瞬間紅了透底。而邵文傑則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淡定的替那青年整理這衣服。

“韓總。”青年輕聲的問候。

蔣涵看看那青年,只見那青年唇紅齒白,面色紅潤,眼帶梨花,長的很是俊俏。他又看看韓洋,臉上微有怒色。

“你們認識?”

“這是邵總藥廠裏的總藥劑師,叫劉曉。我們簽出口貿易合同的時候,是他做的技術總監。”

“哦,這樣啊。”蔣涵點點頭。

“呦,邵總,小日子過的很滋潤嘛。愛情()事業兩豐收啊。”韓洋打趣到。

“哪裏哪裏。”邵文傑淡定的笑著,一把將劉曉攬在了自己身後。他見韓洋半年之後回來面若桃花,眉宇間透著些許暧昧的韻味,把他那張臉襯的更加妖孽。他知道陳曉喜好一切美好的實物,如今自己人還沒有抓穩,他可不想自己的人被韓洋勾了去。

打擾了別人的私人辦公室時間,韓洋也就不好意思多待,略坐坐,二人便離開了威達,又去了邵文偉同志那裏。

本來韓洋是不打算去看這個人的,但是蔣涵堅持,他也沒有辦法。此刻邵文偉正在學校裏講課,韓洋帶著蔣涵偷偷溜到他的課堂上旁聽了一節倫理學。蔣涵看起來比較小,並沒有引起其他學生的註意,但是韓洋就不同了。他的長相很快就引起了他周圍的幾個女生的騷動。這一點點騷動自然落入了講臺的邵文偉眼中。課間,邵文偉“友好”的請出了二人。走廊上,邵文偉問到韓洋:“你覺得,我這節倫理學講的怎麽樣?”

“很棒。”

“比你的導師怎麽樣?”

韓洋一時間頭皮發涼。

“你們不是一個風格,沒有可比性。”

邵文偉正要繼續問下去,一旁的蔣涵看到韓洋的窘態,忙插了嘴。

“您講的真不錯,我上學的時候最不喜歡上政治課,可是聽您講的,特有意思。”

聽到蔣涵這麽說,邵文偉的眼中帶了一絲絕望說:“我這都是被你這種學生磨練出來的。”

蔣涵尷尬的笑笑。

“聽說你報了你導師的博士研究生?”邵文偉問韓洋。

“呃……是。”韓洋有些奇怪,這件事除了蔣涵沒有人知道,邵文偉是從哪裏聽來的?

“我就說你會讀博士的。不過我不理解你為什麽要跟那個老頭子學。”邵文偉很是不爽那個老頭告訴他韓洋選了他的博士研究生時那得意的神態。去年秋天的一次研討會上,邵文偉見到了韓洋的導師林維,二人就韓洋的問題友好的交換了彼此的看法,接著就成了互相看不入眼的仇人,因為邵文偉說他希望韓洋做他的學生,而林維明顯是不樂意的,他手下為韓洋留著的博士生位置已經好幾年了。

“我計劃進社科院的。”

“研究東南亞問題?”

“嗯。”

邵文偉讚賞的點點頭,“是你的風格。林老頭在哲學上的造詣不如我,但是國際政治經濟這方面很不錯。”

韓洋有些無奈,只是陪著笑。

“蔣涵,”邵文偉突然把目光轉向了蔣涵,“你要不要來讀我研究生,提升一下你的情商?”

“……”蔣涵有些郁悶,看來在邵文偉眼裏,自己永遠都是個情商低下的存在了。

“不用了,我是學經管的,對哲學,我不感冒。”

“唉……”邵文偉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看著蔣涵,“這世間所有的問題最後都會上升為哲學問題,我手下的博士,只有一個是哲學上來的,剩下的有之前搞物理的,有搞生物的,還有搞建築的。你啊,還是太年輕。”

蔣涵有些無奈,只好陪著笑。

還好這時上課的鈴聲響起,邵文偉回了教室,韓洋也帶著蔣涵離開了這裏。他們原計劃要看望一下張先毅,但是這位新上任的市長顯然很忙碌,這幾天他到基層考察,沒有時間和精力同韓洋見面,索性韓洋也就沒有放棄了這個想法。韓洋同蔣涵並沒有在這裏停留,他們之間去了車站,坐了高鐵回到了B市。

列車上,蔣涵依稀記起了十四歲那年,自己的狀況不適合做飛機,韓洋就那樣抱著自己從最南端一直坐火車回到了B市。那時候的火車還是沒有空調的普通列車,空氣中彌漫著各種味道。蔣涵清楚的記得那混雜的味道中,夾雜著一縷清新的芳香,指引著他從那無盡的黑暗中走出來,如今這一縷芳香依舊環繞在自己身邊,只是沒有那混雜的味道,顯得更加純凈更加美好。

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半夜。初春的夜晚,B市還有些涼,但是微風卻以沒有冬日的刺骨。好似一雙溫暖的大手,從蔣涵的臉上輕輕拂過。

在家門口的巷子裏,蔣涵輕輕的握住了韓洋的手。韓洋的手很是溫暖,如同春風一般。

“生死攜闊,與子成說。十年前,你對我說過。”蔣涵看著天上的月亮,靜靜的說到。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韓洋緊緊的扣住蔣涵的手,十年之後,他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月光中,蔣涵幸福的笑了,他感覺到了一種由內而外的溫暖正在逐漸包裹住自己。他的幸福,他的愛,就在這一片明亮的月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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