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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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商會上,全市的明星企業精英經理人都齊聚一堂,本市龍頭企業之一的威達集團當然在受邀之列,邵文傑作為這次招商會的企業代表在招商會的開幕儀式上發言。

千篇一律的開幕儀式完成後,韓洋帶著蔣涵在會場裏轉悠著。

“誒呀,韓總!”

本地一家藥廠的老板看到韓洋,熱情的迎接了上去。

“誒,這位不是潤澤地產的蔣助理麽?”藥廠老板看到蔣涵有些詫異。此次招商會並不涉及地產業,怎麽蔣涵會在這裏?看到蔣涵站在韓洋身邊,這位藥廠老板心裏有些犯嘀咕。

蔣涵看著這位老板回想了很久,才想起去年政府的優秀企業年會上,見過這位老板,好像是姓齊?

“齊廠長認識我外甥?”韓洋拍著蔣涵的肩膀微笑的說著。

“您外甥?”齊廠長看看蔣涵,又看看韓洋,似乎有些不相信。

“蔣涵?”

聽到有人叫自己,蔣涵回了頭,看到邵文傑跟著張先毅副市長走了過來。

邵文傑早就聽說這次招商會會有一家大型外貿企業的代表來,有意將開拓自家醫療產業海外市場的邵文傑,便請了張副市長做個中間人,引薦下。聽聞這位代表姓韓,但是他沒有想到會是韓洋。

“怎麽?你們認識?”張副市長註意到了邵文傑看著韓洋那驚奇的眼神。

“嗯,在B市因為蔣涵的關系與韓先生見過兩次。”邵文解釋著,“哦,這位是潤澤地產的總裁助理蔣涵,是韓先生的外甥。”邵文傑向副市長介紹著。

“這樣啊。”張副市長看著蔣涵,微微點頭,“小夥子年輕有為啊,以後咱們市的發展就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說著,副市長拍拍邵文傑的後背,“既然你們已經熟識了,也就用不著我這個老頭子了,小韓啊,這位就是邵文傑,我跟你說過的。”

“我知道,張伯伯。”

張副市長滿意的點點頭,“那你們聊著,我去那邊看看。”說著,張副市長領著秘書去了別處。

看著市長走了,那個齊廠長也找了借口離開,一時間這裏只剩下了蔣涵,韓洋和邵文傑三人。此時,邵文傑看韓洋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眼前這個男人簡直深不可測。第一次見面是,這人的表現完全不如今天一般風度翩翩無所挑剔。看著韓洋用標準的八顆牙的微笑表情沖著自己,邵文傑感覺一股寒風吹過。在這驕陽似火的六月,邵文傑出了冷汗。

晚上,張先毅副市長做東,請了韓洋,蔣涵和邵文傑三人去吃飯。言語中,蔣涵得知原來張先毅跟韓洋的父親,自己的姥爺是戰友,轉業後張副市長到了這裏,韓洋的父親進了B市公安系統。

“小韓你也是,大侄孫在這兒,你也不說一聲。”

喝了些久的張先毅拍著蔣涵的肩膀說到。

“張市長,您別怪我舅舅,他本來是要把我引薦給您的,是我自己沒同意,我一男子漢出來闖,就得靠自己這雙手。”

聽著蔣涵的話語,張副市長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些許讚賞。

“還叫什麽市長啊,叫叔公吧。”

“誒,叔公。”蔣涵乖巧的叫了叔公,聽到張副市長耳裏,甚是滿意。

“大侄孫長的跟你大姐真是像,尤其那眼睛,也像老韓……”說到這裏,張副市長嘆了口氣,”唉……可惜啊,可惜。”

“張伯伯,您別難過。”韓洋湊上前安慰著。

看著韓洋,張副市長聊感欣慰,“好在還有你們兩個,真是年輕有為啊。”

“小蔣啊,你在潤澤地產做的怎麽樣?”

“還成吧。”

張副市長點點頭,然後轉頭問向邵文傑,“聽說你們跟潤澤有個大項目?”

“是。”

“好好幹,有前途。”張先毅讚賞的看著邵文傑。

“小蔣啊,要是在潤澤幹不下去了,就來叔公這裏。”

“誒,有叔公這句話,別的地方給多少錢挖墻腳我都不去。”

“哈哈,這孩子這股勁兒也像你大姐”

一頓認親晚宴吃的無比和諧,宴閉邵文傑載著蔣涵先行回去,留下韓洋送張老先生回家。看上去有些喝醉的張先毅跟韓洋上了車之後,眼神變得亮了起來。

“小韓,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事兒看來是真的。”張先毅搓著手掌。

“那您打算怎麽辦?”

“這是個機會,只是,這樣對蔣涵那孩子會不會有影響?”張先毅有些猶豫。

“這兒不是有您呢,蔣涵肯定沒事。”韓洋捧著張副市長說到,“更何況,我聽說蔣涵已經打算辭職了。”

“嗯,那就好。”

招商會圓滿成功,韓洋的貿易公司與邵文傑的醫療公司達成了初步的合作協議。蔣涵則突然間多了個叔公,讓一些知情人對他多少有些側目。畢竟這個叔公,不是別人,正是有望成為下任市長的張先毅。而自從上次晚宴之後,邵文傑便不在別墅裏過夜了,這裏幾乎成了蔣涵和韓洋的根據地。

韓洋頭走的前一個夜晚,蔣涵明目張膽的拿出邵文傑珍藏的好酒給韓洋送行。

邵文傑書房寬大的落地窗前,韓洋和蔣涵席地而坐,韓洋看著蔣涵那過來的酒調笑著蔣涵:“你拿他這麽好的酒,到時候簽合同的時候他跟我要回來怎麽辦?”

“怕他幹嘛,大不了到時候我給你補上。”

“我的乖兒子。”韓洋揉揉蔣涵的頭發。

“對了,上次跟你說的事情,有些眉目了。”韓洋點了顆煙,緩緩的說著。

“什麽情況?”

“不大好。”韓洋皺了皺眉頭。

“會怎麽樣?”

“不好說……”

看著韓洋的樣子,蔣涵陷入了沈思。

“對潤澤……會很不好麽?”

吐了一口煙,韓洋沒有說話。

“那對威達呢?”

“邵文傑家大業大,這點兒事兒動不了他的根本。”

“會動潤澤的對不對?”

韓洋沈默了,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真的不知道具體會怎麽樣。

“我明白了。”蔣涵靠到窗框上,“能不能想辦法降低損失?”

“你還想著汪天澤?”

“跟他沒有關系,畢竟潤澤是我看著起來的。”

“這就要看汪天澤的手段了,如果他知道雞蛋分開放的話。對了,你回潤澤之後就辭職回家,別蹚渾水知道不,這次的事兒,要是鬧起來,不是你抗得了的。”

“嗯,我已經說過辭職了。”

“這我就放心了,小涵涵~”韓洋愉快的揉著蔣涵的頭發,“我在家等你。”

“嗯。”蔣涵面似平靜的看著窗外,心裏則是暗潮湧動。

“還記得我帶你回家那天麽,也是這樣好的月色。”韓洋看著彎彎月牙,想起了以前。

“嗯。”

蔣涵記得那天,也是這樣的月牙,好像笑開的嘴。韓洋拉著被找回的自己走在回家的路上,韓洋手心溫暖了自己寒冷的心。望著遠處的萬家燈火,蔣涵幸福的笑了,就像這月牙一樣。

“蔣涵,”韓洋挪身到蔣涵對面,嚴肅的看著他,“你覺得邵文傑怎麽樣?”

“嗯?是個不錯的人。為什麽這麽問?”

韓洋看著蔣涵的眼睛,神情專註。

“你要是跟他,我沒有意見。”

“不會的,我跟他沒可能。”蔣涵果斷的拒絕了。

“那……”我呢……

韓洋沒有說完這句話,他摸摸蔣涵的頭發,然後將蔣涵摟到了懷裏。

“乖兒子,你什麽時候才會長大?”

“我已經二十四了。”

“唉……”

韓洋輕輕嘆息著,在蔣涵的額頭上輕輕一吻,起身回了房間。徒留蔣涵獨自一人在書房裏看著月亮。

“死生攜闊,與子成說。”韓洋帶蔣涵回家那天,拉著蔣涵的手說了這句話。蔣涵一直記在心裏。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韓洋,這是你的意思麽?

那晚蔣涵夢到了以前,夢到了自己身處黑暗的那些日子,那就如同落入了深淵一般,不斷的下沈著,直到蔣涵想要放棄的時候,黑暗中出現了一雙手,是那麽的明亮,那雙手將蔣涵拉了起來。突出黑暗的那一刻,蔣涵睜開了眼睛。鬧鐘在耳畔響著,蔣涵關閉鬧鐘起身去找韓洋,看到的卻是空空的房間。客廳的茶幾上留有字條,韓洋已經搭乘早班航班離開了,看看時間,只怕此刻人已在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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