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大娘幹凈整潔的大堂裏傳來了說笑聲，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反正就是和樂融融的樣子。

葉方新心裏惱著，回了葉家的破屋，給自己盛了稀飯、拿了地瓜。

稀飯……真是稀飯啊！都能照出人影。

從來吃飯的時候，葉方新的稀飯都是又稠又白的，他不是瞎子，當然也能看到每次葉妮子的碗裏就只有一些稀飯湯水。

可今天，林晚那一碗的稠稀飯、葉方新是看著的。

鐵鍋裏的稀飯每次都只夠一碗，稠的都被林晚盛走，剩下的當然都是清湯寡水。

本來就暗惱的心裏又高漲了怒火。

要不是葉妮子多嘴，他就裝作不知道，到李大娘家裏蹭一頓，李大娘想著也是不好意思拒絕他的。

拿著發酸的饅頭咬了一口，到了嘴裏，酸又硬的難以下咽。

一股酸意從葉方新喉頭湧出來，差點讓他吐出來。

可沒辦法，要麽餓，要麽吃。

就著熱地瓜，忍著酸，把那兩三個饅頭全吃了，打定主意一個都不給林晚留。

而稀飯就當是解渴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半鍋。

等林晚從李大娘家吃飽喝醉，唇邊還帶著油光回來的時候，竈房的鍋裏已經幹幹凈凈、連個米粒子都找不到。

本來想著葉方新總不能餓成這樣，一擡頭，林晚就看到院裏有大片的濕透的痕跡，那有些泛白的痕跡，肯定就是稀飯的湯水。

林晚看著，再看葉方新。

今天太陽挺好，勉強吃飽喝足，葉方新就瞇著眼在院子裏曬太陽。

那愜意樣子，哪裏是擔心自己要被帶走的？

心裏冷笑了看他一眼，葉方新像是感受不到林晚註視似的，還是那麽懶洋洋的。

吃完了飯，鍋碗什麽都沒刷，就給林晚丟在那竈房裏等她回來處理。

一天天，葉方新除了混吃等死什麽都不幹，這窮家裏只剩下這一點稀飯和饅頭，結果稀飯全被他倒了，哪怕是稀湯水、都夠林晚晚上再把那米底清一下，煮兩碗稀飯。

可現在倒好，晚上吃什麽？

這種人！真的就欠打一頓，再丟給那些賭徒們收拾。

“妮子，你給我過來！”

林晚不想搭理他，也不想洗碗。

一天天都是葉妮子給他慣出來的毛病，一點當爹的樣子都沒有！

“葉妮子！你再走，你再走一步我就把你賣到鎮子上的怡紅院去！給我過來！”葉方新氣急，翻身起來沖著林晚背影就叫。

怡紅院……

這種名字一聽就是那種風月場所，之前家裏有錢的時候，葉方新在怡紅院還有幾個相好的吧？

現在潦倒了，出息了，都要把她賣到怡紅院去！

勾勾唇，黑胖的臉露出了一個讓人感覺像是臉部抽搐的笑容，肉都堆積在一起了。

“去啊？爹爹，你去吧！就先問問看，我長成這樣，哪個院子敢要我，你去問一聲，不用你賣、我自己去！”

在李大娘家，綁著李大娘打水，反正林晚有力氣。

然後就著清清的井水，林晚就看清了這個原身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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