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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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能消磁器, 生效!】

叮!

四爺胤禛的空間突然響了一聲,系統提示自動展開在眼前。

【空間小提示:好感度調節小插件損壞,正在修覆, 需要一點時間, 請空間共享者不必慌張。】

胤禛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這小插件才用了幾天,竟然壞掉了?所幸是可以修覆的。

胤禛點擊了【詳細】和【查詢】, 看看這個插件修覆需要多少時間。

【預計用時:1-2個時辰。】

四爺又皺了皺眉頭, 這麽長時間?

果不其然,胤禛對雲禩的好感度又上來了,重新變回了99%,而且不是胤禛錯覺,怎麽看八弟怎麽順眼……

雲禩看到萬能消磁器生效的提示, 唇角一挑,為了驗收萬能消磁器的效果, 故意道:“四哥, 下班來我家吃燒鵝飯?”

“好。”

四爺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一口便答應了下來。

等答應完……

四爺:“……”

胤禛擡起手來揉了揉額角,好家夥,果然好感度又升上去了,誠不欺我, 方才本應該拒絕的,就算不是拒絕,也該矜持一下子,抻他一抻,哪有這般爽快答應的?好似自己多想吃燒鵝飯似的?

是了, 多想吃?

太想吃了!四爺回想起自己前幾日狠心丟掉燒鵝飯的舉動,突然有一種控制不住,想要抽自己大耳刮子的沖動,索性還是克制下來了……

胤禛輕咳了一聲,道:“其實……今日有些忙。”

四爺雖然在彌補了,但雲禩是看出來了,果不其然,什麽小插件,絕對已經消磁得透透的,便宜四哥又恢覆了正常。

雲禩笑道:“四哥不必著急回答,咱們先去寶泉局。”

正說話間,鄂倫岱回來了,帶了一隊他最中意的火器營士兵,道:“八爺,人我給你帶來了!”

雲禩招了招手,道:“走罷。”

眾人突擊檢查寶泉局,從宮中出來,直奔東四大街。

寶泉局坐落在東四大街上,東四其實是簡稱,如今北京的地名裏也有東四這個地方,一直保留了下來。這個地方的街口坐落著一座四柱三樓的大牌樓,又因在皇城東面,所以簡稱東四,也有喊作東四牌樓的。

雲禩一行人仗陣很大,雲禩和胤禛都穿著補子袍,鄂倫岱一身戎裝,身後跟著端著槍的火器營,士兵先行開路,路過的百姓全都來看熱鬧。

“抓人麽?”

“不知道啊,這是火器營?”

“嗬!這就厲害了!前面不是寶泉局麽?火器營難道去寶泉局?”

“看來出大事兒了!”

寶泉局裏熱火朝天的鑄錢,誰都不知道突擊檢查這檔子事兒,爐頭坐在寶泉局的院子裏,翹著腿兒,手裏捧著一個紫砂茶壺,那模樣比地主豪紳還要厲害,嘴裏咿咿呀呀的哼著曲兒,悠閑的厲害。

就在他享受之時……

嘭!!

寶泉局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了。

“甚麽人!?”爐頭立刻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雲禩等人從外面走進來,爐頭吃了一驚,看來也是見過世面的,立刻道:“四爺,八爺?這是……甚麽風,把您二位吹來了?”

雲禩也不廢話,道:“奉旨檢查。”

鄂倫岱帶著士兵就要動,爐頭楞是大聲道:“等等!”

四爺冷著臉:“怎麽?你一個爐頭,也敢阻攔?”

“不敢不敢!”爐頭口中雖這麽說,但還是阻攔著他們,道:“這……四爺八爺,不瞞您二位說,這裏是寶泉局,乃是隸屬於戶部,鑄錢的重要門戶,奴才身為這裏的爐頭兒,雖然沒甚麽品階,但……這若是出了問題,小人擔待不起啊!所以……”

雲禩笑道:“不需要你擔待,只管哪兒涼快哪呆著便好,你看這是甚麽?”

他說著,將手令拿出來。

爐頭大驚失色,眼睛滾了好幾下,好像在想對策,雲禩看到他這個模樣,就知道這個寶泉局肯定有鬼,今日是必須查一查了。

雲禩道:“奉聖旨檢查寶泉局銅錢,把銅錢全都拿出來。”

“是是!”爐頭打起一百二十個殷勤,笑哈哈的道:“您坐,四爺、八爺,您二位坐下來歇息,奴才這就令人將銅錢全都拿出來,供二位爺檢查。”

他說著,給身後的人打眼色,那人點點頭,轉身進了內裏。

雲禩能看不到他們的眼色?而且爐頭和那人頭上明晃晃寫著讀心術的黑體大字。

——心虛!

——有鬼!

雲禩當下和胤禛交換了一下眼神,都不需要說話,也不需要私信,便宜四哥怕是也看出來了。

爐頭殷勤備至,道:“來人啊,還不上茶!上最好的茶來!”

雲禩見那人進了內裏,便道:“不必了,這寶泉局的銅錢眾多,我們自己親自進去看看就是。”

“八爺!八爺!”爐頭想要阻攔雲禩,雲禩卻一定要進去,爐頭情急之下,伸手去搭雲禩的肩膀。

雲禩頓住了腳步,回頭看著爐頭碰到自己肩膀的手,冷笑一聲,鄂倫岱立刻上前,呵斥道:“小小一個爐頭,也敢阻攔公務!?”

爐頭嚇壞了,但又不敢讓他們進去,一看就知道有鬼。

雲禩撣了撣自己的肩膀,把爐頭的手撣下去,好像爐頭是什麽骯臟的灰塵一般,道:“看來今日的檢查會很有趣兒。”

爐頭更是慌張,臉上變色,支支吾吾的。

雲禩也不廢話,道:“今日皇上令我與四爺突擊檢查寶泉局,若有阻攔者,鄂侍衛。”

“在!”鄂倫岱拱手道。

雲禩道:“一律擊斃。”

鄂倫岱一揚手,身後的火器營士兵立刻端起槍來,做整齊劃一的瞄準動作,嚇得爐頭後退了好幾步,道:“這……這……”

雲禩沒有搭理他,擡步往裏走去。

且說那和爐頭交換眼神的人進了內裏,立刻招呼勞工道:“快快!把這些藏起來,那些搬出來,動作快點,搬出來啊!混賬東西,不是這箱,這箱要藏起來!藏起來!”

“藏起來甚麽?”

一個溫柔的嗓音從後背響起,嚇得勞工一個激靈,“嘩啦——”一整箱子的銅錢掉在地上,小錢瞬間從箱子裏摔出來,散落了滿地都是。

“八、八八八爺?!”

雲禩閑庭信步的走過去,沒有及時收住腳步,“哢嚓”一聲正好踩在散落在地上的小錢。

只是輕輕一下,雲禩再擡起腳來,地上的小錢竟然……

折斷了。

小錢的面額雖然小,是當今流動的最小額度,卻是用銅制成,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如此脆弱,哪裏是輕輕一踩就能斷裂?

雲禩彎下腰來,將斷做兩半的小錢撿起來,左手右手一面一半,只看了一眼,笑道:“銅錢銅錢,自然是用銅鑄成的,但我看這小錢的成色,不像是用銅做成的?”

“這……這……”勞工嚇得面無人色,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四爺胤禛冷聲道:“說!”

“饒命啊!饒命啊!小人什麽也不知道,都是爐頭兒幹的,小人只是奉命辦事,奉命辦事啊!”

胤禛冷聲道:“把爐頭帶上來。”

鄂倫岱親自押送著爐頭兒走進來,爐頭看到地上散落的錢幣,登時眼睛一翻,差點暈過去,高壯的身子好像小白花兒似的,若不是火器營的士兵押解著他,他立刻就要弱柳扶風一般軟倒在地上。

雲禩道:“有人到戶部檢舉,說是寶泉局的錢幣,銅錢無銅,反而都是鉛,攙鑄四年有餘,中飽私囊,監守之盜!”

爐頭先是害怕,隨即一咬牙,好像打死甚麽也不說,道:“奴才不知道!奴才真的不知道。”

“哦?”雲禩道:“你是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奴才真的不知道!”爐頭一口咬定不知道:“一定是……一定是寶泉局裏有手腳不幹凈的勞工,所以……”

“的確,手腳不幹凈,但我看手腳不幹凈的人,是你罷!”雲禩道。

“八爺!”爐頭口氣突然很硬實,道:“八爺您無憑無據,憑甚麽這般說?奴才請求見索額圖索大人!”

雲禩聽說了,這寶泉局都似乎要靠關系才能進來的,就連寶泉局的爐頭也是索額圖的親戚。

一提起索額圖,爐頭的氣焰登時上來了,也有底氣,道:“不瞞四爺和八爺,奴才乃是索大人府中七太太的舅父,就算是索大人見到了我,也要喊一聲舅父!”

雲禩挑眉,笑道:“七太太的舅父?還真是七大姑八大姨都上了?”

爐頭本以為他們聽說索額圖的名頭,就會放自己一馬,哪知道雲禩根本不買這個賬。

爐頭又強調:“我是索大人的舅父!我要見索大人!我要見索大人!”

四爺胤禛最是看不慣這些,淡淡的道:“押解起來,今日誰來了也不好使。”

“放開我!放開我!”爐頭掙紮著:“我要見索大人!”

“你會見到的。”雲禩道:“但是在你認罪之後……帶走。”

火器營的士兵風風火火的來,風風火火的又走了,走的時候押解著寶泉局的爐頭,還擡著好幾箱子的錢幣,百姓們紛紛駐足圍觀,不知道發生了甚麽事情。

“我要見索大人!!”

“放開我!”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索大人家的親戚!”

牢獄中傳來爐頭的大吼聲,不停的大喊著,使勁的搖晃著牢門。

雲禩和胤禛走進牢房,便聽到一聲聲的喊叫從裏面傳來。

鄂倫岱頭疼的道:“就這個爐頭兒,真是能叫。”

雲禩道:“索額圖來了麽?”

鄂倫岱笑道:“怎麽能夠?來了這不就牽扯上了麽?這次皇上的陣仗這麽大,讓二位爺突擊檢查寶泉局,現在震動朝野了,索額圖哪裏能來?這不是用臉撞馬蜂窩麽?”

雲禩道:“走,進去看看。”

他們雖然抓了爐頭,但是爐頭一口咬定甚麽也不知道,是手下的勞工不幹凈,但是勞工又說是爐頭指使他們這樣做的,身為一個勞工,根本不敢偷換紅銅,也沒這麽大的手段。

爐頭看到雲禩和胤禛,立刻道:“我要見索大人!我是被冤枉的,我甚麽也不知道!只有見過索大人,我才會說!”

雲禩擺擺手,牢卒恭敬的打開牢門,雲禩閑庭信步的走進去,東看看,西摸摸,慢悠悠的道:“寶泉局攙鑄的事兒,朝野已經震動了,索大人肯定知曉,但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有說要見你,你自個兒心裏頭最清楚,這是甚麽意思罷?”

爐頭有些慌張,雲禩諄諄誘導的道:“還不如你把事情的原委全都說了,看看爺今兒個心情是不是愉快,期待著從輕發落你。”

爐頭的眼眸晃動著,似乎在考量雲禩的話,但是他最後還是沒有開口,一張嘴就是:“我要見索大人!”

雲禩好笑的道:“怎麽,你就會這一句?”

胤禛已然不耐煩了,冷聲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誒,”雲禩道:“四哥,何必打打殺殺呢?皇上一向仁愛體恤,棺材甚麽的,聽起來好像威脅一樣,待會兒爐頭再喊屈打成招了,咱們可就冤枉了。”

“哦?”胤禛挑眉:“看來八爺有法子撬開他的嘴巴?”

雲禩和胤禛一唱一和的,道:“這不說話的人,撬開他的嘴巴有甚麽用?”

他說著,看向鄂倫岱,突然沒頭沒尾的道:“鄂侍衛,我看你的火*槍威風的緊,借我耍耍行麽?”

鄂倫岱眼眸一動,順從的道:“八爺,你想要耍這個無妨的,只是火*槍它不長眼睛,您可別往自己個兒身上崩啊!”

雲禩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打了誰我能打了自己麽?”

雲禩從鄂倫岱手裏接過火*槍,鄂倫岱佩戴的火*槍個頭很小,秀珍又別致,看起來像是小擺件一樣,但絕對是目前最頂尖的火器。

“好槍!”雲禩感嘆了一聲,隨即瞇著眼睛開始瞄準,槍頭便指向了爐頭。

不只是指向爐頭,雲禩還將槍頭往下一壓,正好瞄準在爐頭的關鍵位置上。

爐頭被火*槍比劃著,嚇得大驚失色,腿一夾,手一捂,分明人高馬大的,竟然做了一個扭捏狀,臉色煞白,驚叫著:“你要幹甚麽?!八爺,您……您這是……”

雲禩笑瞇瞇的道:“最近接近年關了,大家夥兒都有指標,你也知道的,皇上吩咐的指標若是完成不下來,誰能過個好年吶?你若是不配合,爺也沒有法子,是也不是?”

“八爺!你這是要草菅人命!?”

雲禩道:“沒有啊,誰要菅你?爺可沒有這麽重口,只不過是……擦槍走火罷了,你放心,應是死不了人的,最多變成太監,到那時候,也就送你進宮,指不定還能伏侍皇上,可比做爐頭要體面的多了。”

爐頭嚇得捂著自己的關鍵位置,在牢房裏上躥下跳,而雲禩就端著槍瞄準,道:“爺數到三,你若是還不說,停屍房、凈身房,你總會選一個地兒的。”

雲禩說罷,立刻道:“三!”

爐頭臉色鐵青,大喊著:“怎麽還沒數一二就三了?”

雲禩一本正經的道:“自然是……八爺樂意,千金難買我樂意,階下之囚,你能跟八爺講理麽?”

四爺:“……”頭疼。

雲禩故意道:“鄂侍衛,按甚麽開槍?這個麽?還是這個?”

鄂倫岱剛要說話,爐頭已經慘叫著:“我說!我說!”

皇上找人去突擊寶泉局的事情,震動朝野,很多臣工都親眼看到了,四爺和八爺押解著寶泉局的燒火爐頭,還有好幾大箱子錢幣回來。

索額圖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情,這寶泉局的爐頭,就是他家中小妾的舅父,爐頭之所以能在寶泉局做爐頭,都是索額圖的安排,如果不走後門兒,誰能占得了這個肥差?

如今爐頭突然被抓了,索額圖覺得事情不對勁兒,立刻進宮來,是一刻也不能耽誤。

只不過索額圖進宮來之後,並沒有立刻去見爐頭,而是繞了個圈,竟然去找了太子。

太子胤礽看到索額圖來了,有些奇怪。

索額圖道:“太子,這次您可要出面啊!”

太子奇怪的道:“不知是甚麽事兒?還勞動您老進宮一趟?”

索額圖附耳低聲說了幾句,太子一聽,竟然是關於爐頭的事情?

太子道:“寶泉局一事,是皇上親自下旨查辦的,皇上動怒,給了八弟便宜行事,朝廷上下令的手節,誰也攔不住!這時候您可不能露面兒。”

索額圖沈浮宦海這麽多年,怎麽能看不出來皇上這次有多認真,但他還是有所顧慮,道:“我不妨給太子透個底兒,那爐頭是我家中的親戚,我聽說此次皇上查辦寶泉局,是有人檢舉,這寶泉局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被檢舉,太子,這事兒怕是有人盯上老臣了!”

他說著,壓低了聲音,道:“盯上了老臣,豈不是就盯上了太子您麽?這事兒,依老臣之見,不簡單啊!”

太子瞇起眼目,的確如此,索額圖和他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索額圖翻船了,太子也吃不到好果子。

太子道:“一個爐頭而已,不要便不要了,這種時候,切不可因小失大。”

……

雲禩和胤禛,並著鄂倫岱從牢房中走出來。

那爐頭看起來硬氣,其實架不住嚇唬,立刻便招認了,說是自己貪圖便宜,監守自盜,的確攙鑄銅錢,偷走了很多紅銅,私自賣給商販。

胤禛蹙眉道:“這爐頭雖然招認,但他說話,顯然只說了一半,一個爐頭,的確可以監守自盜,但是販賣紅銅,攙鑄的事情掩蓋四年之久,背後沒點勢力是不行的,他一口咬定是自己所為,應該是怕牽連眾多,事後沒人會撈他。”

鄂倫岱道:“嗨!四爺您別操這個心了,如今皇上交代的事兒,您二位也都已經查辦清楚了,大功一件,這是好事兒啊,咱們得去慶豐樓,叫幾個菜,慶祝慶祝,是不是?”

叮!

就在此時,正巧了,胤禛的系統響了起來。

【空間小提示:好感度調節小插件,修覆成功!】

【好感度調節小插件,生效!】

胤禛對雲禩的好感度,瞬間降了下來,仿佛翻滾過山車一般,四爺突然覺得自己冷靜了下來,頭腦異常的冷清清楚,面色也冷酷了下來。

面對鄂倫岱的提議,四爺冷淡的道:“你們去,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ffzl

說罷,直接揚長而去。

鄂倫岱看著四爺離開的背影,撓了撓後腦勺,道:“這四爺,怎麽今兒怪怪的?是了,就好像八爺您說的更……更年期一般!反覆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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