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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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海風吹著很涼爽。在海邊生活的人都知道白天和夜晚溫差比較大。所以,大多情況下,秦左晚上都會穿著長袖。他不愛運動。只喜歡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比如說,盯一幅畫盯半個小時以上,然後拿出畫筆臨摹或是靠著想象畫出來。這樣畫出來總是會達到他滿意的效果。

秦左從開始就給自己認定為是一個不愛運動的人。如果不是為了找劉桐,他肯定不會來操場。穿過跑步的人群來到松柏後面的籃球場。周圍聚集了很多人。通過操場的大燈可以看見好幾組人在打籃球。

只看了一眼,他就準確的找到了劉桐的身影。那矯捷的身影,投籃的動作很流暢。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都很出色。他不禁嘆道:果然自己喜歡的人,做什麽動作都如此美麗。我已經為你深深著迷了,該怎麽辦才好?

秦左坐在比籃球場高一些的看臺上,像其他歡呼的人群一樣註視著劉桐。劉桐認真的在球場裏註視著對手的動作,好像外面歡呼的人群與他無關。好像那個一直關註的人與他無關一樣。幾場比賽下來,散去了很多人。但是,還有不少人像秦左一樣繼續觀看著。

等到比賽都結束時,看著那個隱藏在人群中的身影,他陷入了沈思。或許只要一直註意著劉桐就好。就像人群中的觀眾一樣,從來只有遙望看臺上的人,露出高興或是感動的表情。作為表演的人,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卻從來不會真正註意不認識的觀眾吧。就算是輕輕的一撇,也是毫無深情可言的。那麽作為觀眾的人為什麽要傾註所有的熱情給予永遠也無法回應的人呢?

秦左覺得自己想的有點多了,擡頭看看籃球場上的人已經走光了。只好穿梭在黑暗中回到了宿舍。回去之後,發現李涼正蒙著被子睡覺,看到這樣的情景,他想到了李涼的遭遇。所謂癡情,就是要承擔這樣淒涼的後果吧。對於感情,不對等的事情很多很多,可是這樣又能怨得了誰呢?因為是自己願意的,所以只能忍受這個過程中的痛苦。然後變得堅強漠然或是執迷不悟。

秦左輕嘆了一口氣,劉桐不知道去什麽地方了,打完籃球之後就沒有回來。周華依舊戴著自己厚厚的眼鏡在看書。看著課本或是很深奧的書。要說作為學問豐富的人吧。為什麽總給人一種苦悶的感覺呢?

還是想象今天晚上要畫什麽好,拿出速寫本開始將今天看到的場景進行描繪,一張是關於海邊景色的畫,一張是在夜晚燈光照耀下寂靜的籃球場。兩張對比之後,就會覺得海邊景色的自然開闊,有一種想要一直註視著的感覺。作為籃球場則給人蕭瑟的感覺,只有那一盞大燈可以照耀的地方顯得特別明亮而樹的背景染上了黑色的模糊感。

畫這兩幅畫是為了平時的練習。背景作為漫畫很重要的部分,所以他一直都有很認真的畫。只是畫四格漫畫的話,背景差一點也無所謂。如果一個漫畫家只是畫人物好,背景不是很好的話,可以找其他助手,可是秦左是那樣追求完美的人,他覺得作為背景而言,更能將人們帶入到畫中主角的心理。所以,他很重視背景的描繪。

畫完兩幅畫,差不多也熄燈了。今天必須得睡早一點,明天早上六點半就得在固定的廣場集合開始軍訓。討厭運動的秦左一點也不喜歡軍訓。想到要軍訓,他陷入到了沈悶的感情當中,又想到今天晚上劉桐打球的樣子,露出了微笑。

早上醒來,秦左看著李涼嚴重的黑眼圈,只能輕嘆。四人一起去廣場,李涼和周華去了他們班裏。秦左和劉桐站在升國旗的地方等著班級其他人的到來。

教官是一位個子很矮,長相稚嫩的人,居然比班裏的學生都小,只有十七歲。雖然看起來稚嫩,卻表現出一幅嚴厲的表情,果然感覺很奇怪。

班裏的人大概心裏都在想可能是一位不會懲罰學生的教官吧,只是不到一個半小時就顛覆了所有人的思想。很會懲罰學生又啰嗦,只要稍微有點錯誤也會被罵。秦左被罵了好幾次。不過,在他看來,這是無所謂的事情。對於不熱愛的人來說,任何與熱愛無關的事情都會降低其存在的價值。所以,他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有很多抱怨。

有時無意間他會註意到站在不遠處的劉桐,即使隔著幾個人的距離也讓他很高興。他覺得自己一定是中毒太深了。恐怕一生要為這個人付出感情了吧。

因為會沈浸在自己內心世界的緣故,秦左總是被教官罵。到了晚上還要在燈光下練習,真是遭罪。晚上到宿舍時,他累的都不想動筆畫了。可是畫漫畫這種事情就像刻在身體裏的一種習慣一樣,必須得畫。洗漱好之後,拿起筆開始畫,畫的還是劉桐,穿著迷彩服的背影。即使是背影,帥氣的樣子也可以通過這個背影想象出來。當然畫背影可比畫正面省事多了,所以,他只用了十幾分鐘就畫完了。迷彩服穿在劉桐身上有一種軍人的氣質,特別是他挺拔的身軀,很適合穿。如果穿其他軍裝應該會更加帥氣吧。

最近十幾天一直都在軍訓中度過,沒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秦左每天晚上睡覺之前畫的還是劉桐的畫像。唯一讓秦左在意的就是今天發生的事情,本來踢正步踢的好好的,因為一直看著劉桐的背影,然後順拐了。順拐可是一件丟人的事情,所以被教官叫出來當眾示範,這其實沒什麽,只是被劉桐不明意義的一笑,弄的秦左現在想起來也會不禁臉紅。那的確是不明所以的笑容,不是嘲笑也不是有趣。似乎知道因為看他而犯錯,似乎又不是,不過,他現在不計較這些事情。

李涼在軍訓期間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只是還是習慣於每天回到宿舍就會捂著頭睡覺。

因為大部分時間都在軍訓,沒有時間調查方琳的事情,畫漫畫的事情就這樣擱下來了,現在差不多一個速寫本裏面全是劉桐,各種姿態的劉桐,基本上都是冷淡漠然的臉,不過今天那個不明所以的笑容可以畫下來。執筆已經成為習慣,所以對於畫畫的人來說很輕松愉快。能夠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明天結束軍訓,今天晚上的秦左有點興奮的睡不著覺。即使熄燈了也不曾睡著。他不禁嘆道:受苦的日子就要結束了,終於可以找漫畫素材,可以不用每天在太陽地下難受了。對秦左來說的確很難受,因為他的皮膚太白,軍訓第二天曬的有點蛻皮,一碰也會疼,他只好買了一些防曬霜,對於女生用的東西,雖然有點討厭,但也沒有辦法。被李涼笑的時候,他也只能笑笑了事。

最近也沒和劉桐說話,不知道要和他怎麽搭話。看見他冷淡的眼神,真的什麽想交流的心思都消失了。

好好睡一覺,早上睡的是這十幾天來最安穩的,可以睡懶覺,開幕式可以去的晚一點。平時起的最早的秦左今天起的最晚。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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