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雪征把籃球在地上拍的啪啪作響，朝座位上的江白瑜喊道:“走著，球場等你。”

江白瑜看了眼還在跟他置氣的同桌，搖頭，“不去，你們打。”

“不是吧，你都幾天沒打球了，就你這成績還學啥呀，閉著眼睛都考第一，走走走，跟隔壁班約好了比一場。”

“不打，”他又看了夏潺一眼，說的意味深長，“我不學，但要盯著人學習。”

畢竟這事關自己的人生大事，這段時間江白瑜戒掉了所有的課餘活動，包括打籃球，一心一意盯著夏潺學習英語。

見他實在沒有去的意思，蔣雪征也就沒有強求，反正他們人數也足夠，隔壁班球技菜的不能看，江白瑜上不上影響不大。

球砸在地上的聲音在走廊裏逐漸消逝，教室裏還有近一半的人，只是後面兩排的人走的差不多。

留在教室裏的人全都在覆習，一時間安靜的過分，只餘翻書的聲音。

“還生我氣呢？”

他們因為一道英語題爭論了起來，倒也算不上爭論，只是夏潺做的有點煩，這道題對他來說有點生澀難懂，江白瑜給他講了兩遍還沒懂，夏潺心裏升出一股莫名的煩躁，黑色簽字筆被扔在試卷上，咕嚕嚕滾了一圈。夏潺眼睫低垂，小扇似的一排睫毛微微顫動著，下巴收進圍巾裏。

他一言不發，江白瑜看出他在生悶氣。

“嗯？”江白瑜又問了一次，這次他把手放在夏潺的後脖頸處，隔著圍巾輕輕按捏，他一錯不錯地看著面前的人睫毛顫動的更厲害。

“別氣了好不好？我錯了。”

錯是一定要認的，題也要講明白。

“你剛剛兇、兇我。”本來聲音就小，再加上圍巾的阻隔就變的更小，但是江白瑜離的近，他確實聽到了這句控訴的話。

最多算是聲音大了點，江白瑜無奈，但是看到夏潺委屈巴巴地控訴自己欺負他的時候，江白瑜的心裏卻充滿了難以言說的喜悅，就像塞進了軟綿綿的雲朵，心也跟著軟的一塌糊塗。

“不管我有沒有兇你，我都向你道歉，是我不好，我太著急了，我的小同桌能原諒我嗎？”

顫動的蝶翼終於起飛，細細碎碎的光點被抖落在空氣中，夏潺的眼裏是一汪清泉，江白瑜情不自禁深陷其中。

“能原諒我嗎？”他的心和眼已經不能由自己掌控，只是嘴巴還在一開一合執行著命令。

江白瑜看的太專註了，好像他所有的目光都為夏潺而存在，不漏給旁的東西一絲一毫，夏潺再次落荒而逃，他移開兩人相接的視線，囁嚅著，“原、原諒你。”

細想下來，江白瑜確實沒有兇他，他更多是在生自己的氣，可能是江白瑜的縱容讓夏潺有了發脾氣的底氣。

江白瑜發現，自從他表白後，夏潺越來越容易害羞，有時候僅僅是簡單的觸碰也能讓人紅了臉，不過這樣的夏潺更讓他心生喜愛和憐惜。

見人害羞了，江白瑜才放下手，指著那道題說:“來，寶貝兒，我們再把這道題梳理一遍。”

簡直了，江白瑜是什麽魔鬼，夏潺這幾天學英語學到吐。

幸好今天是周五，給了夏潺兩天的緩沖時間，想著有兩天可以不用受到江白瑜的摧殘，夏潺收拾書包的動作都變得輕快了些。

林蔭走道上擠滿了趕著回家的學生，江白瑜和夏潺並排走，蔣雪征帶著林一白和許盛兩個人走在後面感受戀愛的酸腐味兒。

兩人的手背時不時碰在一起，江白瑜用小指碰了碰夏潺手背，夏潺警覺地把手揣進自己兜裏。

這麽多人，江白瑜要是敢牽他的手就死定了，夏潺用眼神示意他。

江白瑜彎了彎唇角，“你這是什麽眼神？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

大灰狼，親都親了抱都抱了，還說不會對他做什麽，夏潺才不信他的鬼話，他踢了踢江白瑜的腳尖，“哼。”

小樣兒，還挺傲嬌，但是怎麽就這麽合自己的心意呢？江白瑜合理懷疑夏潺是女媧造人的時候從自己心尖上拿走的一塊肉，他們有同頻心跳，他對他一見傾心，日漸愛慕。

手牽不著，江白瑜長臂一攬，把夏潺攬到了自己懷裏。

哥倆好的姿勢倒也不奇怪，夏潺懶得掙紮，反正江白瑜也不會放手。

“小結巴，周末兩天去我家覆習吧？”

“不行，我要陪、陪爸爸媽媽。”

好不容易有兩天見不著江白瑜的時間，他傻了才會送上門去。

“好吧，”江白瑜有些遺憾地說，“那有不懂的打我電話，我隨時在。”

“嗯。”夏潺點頭。

走到公交站的時候車正好到站，江白瑜牽著夏潺上車，“走吧，送你回家。”

公交車開的不快，晃晃悠悠地經過一段濱江路，從河面吹來的風有些涼，江白瑜擋在窗戶前，夏潺完全被他罩在面前。

不到半小時的車程，江白瑜把夏潺送到小區門口。

“拜拜。”夏潺道完別轉身。

剛剛松開的手又被身後的人握住，夏潺被拉的轉過身來，一瞬間就被江白瑜抵到了墻上，後腦勺墊著他的手。

夏潺驚慌，“幹、幹什麽。”

“不幹什麽，張嘴。”

夏潺把嘴抿的更緊，江白瑜哭笑不得地保證，“乖，真的不幹什麽。”

緊抿的唇張開一條小縫，然後張的大了些。江白瑜從兜裏拿出一顆糖，橙色的水果糖，然後打開包裝紙送進夏潺的嘴裏。

“甜嗎？”

甜甜的橙子味在口腔裏蔓延開來，夏潺點點頭。

江白瑜伸手戳了戳此刻乖的過分的人的臉頰，心情頗好地說，“進去吧，記得接我電話。”

江白瑜的電話來的很快，夏潺剛洗完澡準備上床的時候手機就響了，他接通電話，呈完全放松的姿勢把自己癱在床上，電話接的也有些漫不經心。

手機似乎讓江白瑜的聲音變得更加有磁性，但不乏柔和，夏潺有些昏昏欲睡。

“今天做題了嗎？有不會的嗎？”

夏潺把臉轉了個邊，懶洋洋回覆，“沒有，不想做。”

手機裏傳裏一聲輕笑，“那你想做什麽？”

“想睡覺，”眼睛半瞇著，半邊臉龐陷入被子裏，夏潺說，“但是現在睡、睡不著。”

本來很困，被江白瑜一通電話打的有些睡不著了。

“那怎麽辦呢？”江白瑜像在哄一只鬧睡前脾氣的小貓。

“你給我唱歌。”

“我唱歌不好聽，但是……你等我一下。”

手機裏發出些走動的聲音，夏潺靜靜等著。

不一會兒輕緩的吉他聲就傳了出來。

是《晴天》，比原調輕柔一些的調子，緩緩傾斜在冬日寂靜的夜裏。

枕著樂聲，夏潺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恰逢春

以後逢年過節夏潺帶江白瑜回家不愁沒有才藝展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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