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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公主妙計(修) 謝詹事也不遑多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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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裏,晉陽府尹對待宋瑤光十分的恭順。不僅如此,他還讓他的夫人親自為宋瑤光做衣裳,而他的女兒也受到了父親的提點,對待宋瑤光十分尊敬,就像是宮中的侍女一樣天天來給宋瑤光請安。

在這樣的一番惺惺作態下,就連最為警惕的謝詹事都已經覺得晉陽府尹是他們這邊的人。

謝詹事還曾幾次勸過宋瑤光不要對待忠心耿耿的臣子太過苛刻,應當拿出府庫裏漂亮的衣裳和首飾賞賜給晉陽府尹的夫人和女兒。

只有宋瑤光在心中微微搖頭,饒有興味地看著卑躬屈膝的晉陽府尹。

啊,還是一只紅名怪。

晉陽府尹並不知道宋瑤光已經看穿了他,他兢兢業業地試圖刷這位公主的好感度,包括但不限於各種彩虹屁,讓自己的夫人和女兒吹彩虹屁,也包括送各種珍貴的禮物,為公主舉辦各種宴會,積極地邀請晉陽本地的世家大族來參加宴會。

宋瑤光看著送上來的各種珍寶美玉,驚訝地發現主線任務【拉攏晉陽大族】一下子進度條就拉得很快,她的財力值也上漲了一點。

宋瑤光眼眸一亮,托著下巴沈思片刻,明白了紅名怪的正確使用方法。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宋瑤光把紅名怪的夫人和女兒一起叫來,看著一大一小的兩只紅名怪圍繞著她吹著高明的彩虹屁。宋瑤光微微一笑說道:“這些日子你們就像奴婢侍奉主人一樣對我十分的恭順,我想也是時候把你們當做心腹了。”

晉陽府尹的女兒咬著牙,眼裏有著一抹憤恨,如果不是父親的命令,她怎麽會如此卑躬屈膝地來討好這位公主。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這些屈辱是暫時的,很快這個公主就會陷入父親的計謀中,她會到燕朝的都城成為一名真正的貴族小姐,而這位不可一世的公主要留在偏僻的晉陽,而且朝中的文臣們會寫奏折彈劾她,就連封地的百姓都會唾棄她搜刮民脂民膏來供自己享樂。

府尹夫人則是更加地城府深沈,她的臉上一點也沒有看出來被羞辱的憤怒,只有欣喜和激動,語氣中帶著一種莫大的榮幸說道:“能夠成為公主的心腹真是臣婦的榮幸,不知道公主可是有什麽事情吩咐我們?我們願意為公主送上更加華美的服飾和珍貴的玉器,只要您想要什麽,臣婦和臣婦的夫君都會給公主您帶來。”

宋瑤光的臉上帶著一抹笑意,慢條斯理地說道:“當然,你們可是我最忠心的奴仆。”

此言一出,不管是晉陽府尹的女兒還是府尹夫人臉上的神情都有些難看。

宋瑤光緩緩的說起她這一路上從都城來到晉陽是多麽的不適應,她拉著府尹夫人的手,蛾眉輕顰,神情哀愁地說道:“夫人不知道您是否遠行過,馬車是這樣地顛簸,我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遭過這樣的罪。”

府尹夫人帶著和善的笑容安慰道:“公主,路途顛簸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宋瑤光作出一副刁蠻任性的模樣,冷哼一聲說道:“誰說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我必要讓我以後的出行是坦途。”

不愧是紅名怪的夫人,她立刻就帶著誘導的態度笑著道:“公主,臣婦有個計謀,您可以雇傭力夫擡轎子。讓他們接受嚴苛的訓練,即使肩上扛著東西也能夠還如履平地。

宋瑤光搖頭說道:“不行,這樣見效實在太慢。我想要用牛皮把馬車的輪子包起來,還要命人修一條更平坦的道路,這樣就不會再讓我受到馬車的顛簸了。”

府尹夫人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歡喜這位公主的愚蠢,耕牛可是耕作的主要工具,如果耕牛受到損失,晉陽府尹也是要被追責的。但是她又轉念一想,要是傳出去流言,公主要把晉陽的耕牛都給剝皮了,那百姓對她一定深惡痛絕。而且,公主就只有一輛馬車,只損失幾頭耕牛也沒事。看到公主不需要耕牛了,就可以對外宣稱是晉陽府尹勸諫了公主。

想到此處,她立刻臉上帶著殷切的笑意說道:“公主實在是太聰明了,臣婦願意為您效勞。”

宋瑤光傲慢無禮地說道:“服侍我是你們最大的榮幸,我會一直把這份榮幸賜予你們的。現在,你們退下吧。”

等到府尹夫人和府尹家的小姐退下後,宋瑤光開始策劃搞自己的馬車。

“公主,謝詹事求見。”

宋瑤光有些奇怪,謝長明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在為她的皇兄尋找神醫嗎?

“讓他進來吧。”

“臣見過公主。”謝長明急匆匆進來,青色的袍子帶來一陣風,俊美清雅的青年微微顰著眉,神色中帶著焦急,“公主,我聽聞您對晉陽府尹的夫人和女兒十分無禮。晉陽府尹先前雖然有過冒犯,但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他是您兄長封地的府尹,一直為您和殿下打理封地。對待您的態度也十分恭順。您怎麽能夠這樣對待他的家人呢?”

宋瑤光微微地笑了下,昳麗的容貌仿佛美玉生輝,她眼眸彎彎,語氣慢條斯理地說道:“看來晉陽府尹身邊有高人指點啊,竟然能讓謝詹事都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她端起案幾上的果釀,抿了一口,潤澤了殷紅的唇,越發柔美動人。

“謝詹事不覺得奇怪嗎?我對待府尹一家人越是無禮,他們就越是謙卑和恭順。我聽聞忠言逆耳,他們不對我進行勸諫,反而是越發縱容我,這難道是忠臣所為嗎?”

謝長明面色鄭重,目光冷下來,朝著宋瑤光拱手一揖:“是臣大意了。臣會查清楚此事的。只是公主為何要配合他們,平白落了對臣下蠻橫無理的話柄。”

宋瑤光擺擺手,她笑了一下:“他們既然要當我的忠仆,自然要對我予取予求,到那時候是我蠻橫無理還是他們諂諛取容尚未可知。”

在晉陽府尹一家人的配合下,宋瑤光的實驗進度很順利。她讓人在木質的馬車輪胎上糊上一層混合稻草泥巴,再用牛皮來包裹馬車的車輪子,就能迅速減震。

宋瑤光又讓巧手的工匠將這輛馬車裝飾得極為華麗,馬車的車架上綴滿了珍珠玉飾,拉著這輛馬車的是四匹通體雪白的駿馬。

隨後,宋瑤光廣開宴會,邀請了晉陽許多世家大族的人來王府做客,她驕傲地向他們展示她的這輛華貴的馬車。

晉陽地處偏僻,對於中原地帶的繁華流行十分仰慕。瑤光的身份是當朝的公主,曾經又在燕都生活了許多年,為晉陽的世家大族們看做是流行首飾和流行游戲的標桿性人物。不管晉陽王府搞出了些什麽東西,他們必然要跟進,覺得這樣他們也是和中原地帶的那些世家大族們保持一致了。

宋瑤光推行新式紡織機的時候,這些世家大族們也都購買了許多帶回家,他們這些夫人小姐們不用自己動手裁衣,但是買來給家裏的侍女們用也是可以的。

還別說,公主造出來的這臺紡織機織布是快,家裏養了繡娘的大戶人家都發現,原先織一匹布的時間,現在能夠織兩匹。

今天的天氣清風徐徐,鳥雀在樹梢上鳴叫。宋瑤光離開燕國都城的時候,帶走了她宮中想要跟著一起走的宮女,有不少是擅長樂器的,宋瑤光就讓她們穿上了鮮艷的春衫在一旁演奏歌舞。

清越的琴聲和婉轉的琵琶聲交織在一起。一輛華美的車駕慢慢地在這些晉陽世家大族的面前駛過。

宋瑤光大笑著說道:“你們看,我這臺車駕可漂亮嗎?”

晉陽的世家大族們都紛紛地誇讚道:“實在是美不勝收!”

宋瑤光揮揮手,便有身邊的侍女出來講解道:“公主的車駕是由兩匹純白色的駿馬拉著的,他們可是河東草場進貢的馬匹,膘肥體壯。還是小馬駒的時候就被陛下賜予了公主。”

通體純白,唯有四蹄是黑色的,晉陽的世家大族們紛紛撫掌大嘆道:“果然是名馬啊!”

侍女在一旁說道:“車駕用來裝飾的羽毛是傳說中麒麟和孔雀掉下來的羽毛,而馬車中鋪著的毯子是刺滿了許多繡紋和花樣的貢品,觸摸上去柔軟非常。”

在場的一些晉陽大族的家主們已經在想著等會兒回去了之後,他們要想辦法從相熟的商人那裏買到一輛像公主這樣的車駕。

此時他們紛紛用各種華麗的詞藻來恭維公主和她帶出來炫耀的車駕。

宋瑤光略有些神秘地說道:“不,這並不是最珍貴的東西,最珍貴的是我的車架能夠讓坐在上面的人感受不到地面的不平,就像是躺在家中的床上一樣舒適。”

看到四周諸位賓客的臉上都給面子地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被捧場的宋瑤光愉悅地微彎唇角,說道:“我請一位夫人前去試一試我的車駕。”

宋瑤光指了一位坐在東邊的夫人:“夫人,且去試試吧。”

宋瑤光並不是瞎指的,她知道這位王夫人十分地愛慕虛榮,並且她的家族也十分的有錢,能夠支撐得起她的奢華生活,最合適讓她當這個引子了。

這位鄧夫人她的家族雖然有錢,但是是新近才發達起來的,平日裏沒有少被那些落魄的世族們嘲笑,如今見公主第一個叫的就是她,不由得挺了挺胸脯,她驕傲地看了一眼平日裏與她不對付的那幾位夫人,像是鬥勝了的公雞似的,朝著公主的那輛車駕走去。在登上車駕之前,她先朝著公主的方向俯身,說道:“賤妾多謝公主的恩典。”

宋瑤光眉眼中含著笑容,朝她微微地點了點頭。這位鄧夫人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嘉獎一樣,臉上笑容諂媚,親切地再次朝著宋瑤光行了一禮,然後扶著旁邊內侍的手上了車駕。

為公主駕車的車夫,如今在為鄧夫人駕車,她興奮得臉都通紅了。

宋瑤光眉色如望遠山,未施粉黛的芙蓉面,穿了一件黑色袍服,長長的袖擺和袍角處有用銀線織就的雲紋,頭戴著高高的玉冠,腰間的玉帶上掛著繁雜華麗的環佩,遠遠望去仿若神仙中人。

她的手中拿著從府庫裏找出來的白玉杯,侍女倒了果釀在杯中,色澤艷麗舉杯祝賓客,輕輕抿了一口,舉杯祝賓客。

眾賓客也舉起手中杯子還敬公主。

宋瑤光輕輕笑了一聲,目光看向那輛正在緩緩行駛的車架,遙遙地問道:“鄧夫人,是否如履平地呀?”

鄧夫人瘋狂點頭,她只覺得全身輕飄飄的,如在雲端,就像一切都是在做夢一樣,她把自己的這個感受告訴了公主。

看著那位幾乎快要忘乎所以的夫人,宋瑤光滿意地朝她點頭。

看著其他的世家家主和夫人小姐們好奇的目光,宋瑤光一一把馬車借給之前宴會上殷勤恭維她的人。

宋瑤光最後都要問一遍:“諸位乘著馬車是否覺得如履平地呀?”

所有坐過這輛馬車的人都對它的舒適和奢華讚不絕口,“公主的府上有著眾多能人巧匠,實在是讓我等羨慕,我家中的馬車能有公主車架的一半舒適就是我們的福氣了。”

見到話題如她預測的那樣展開,宋瑤光唇角微翹,舉起白玉杯,抿了一口果釀,遮住了過於明顯的笑意。

又過了一會兒,這位公主似乎聽夠了恭維,也擺夠了架子,笑著說道:“這是府尹送我的牛皮,我知道耕牛的珍貴,府尹能夠將摔死在田地裏的耕牛贈送給我,這是一件很珍貴的禮物,我用這禮物來裝飾我的車架木輪,來表達我對府君的感謝。”

車輪平平無奇,之前沒有人往這木制輪胎看去,聽到公主所言,他們倒是仔細看了。

有個人說道:“看來公主是命人將這塊牛皮裁剪之後包在車駕的木輪子上,以此減輕了車架駛過路面震動的感覺。”

”哈哈哈,你猜得不錯。我之前向府尹夫人抱怨過這一路來晉陽受夠了顛簸,當時府尹夫人好心寬慰與我,我卻不知道她送了我這麽大的一個禮。“宋瑤光站起身,頭上的高高玉冠晃了晃,一雙眼眸波光瀲灩,似乎飲多了果釀,有了幾分醉態,她用手指著這輛車駕,面帶得意地說道,“如今我的這車駕如履平地,再也不會感受到顛簸了,實在是得感謝府君啊。他可真是本宮的忠臣。”

晉陽的大族們悟了,回去之後紛紛去托關系找晉陽府尹,也想要不小心摔死的耕牛。

晉陽府尹怒了,通通拒絕,除了公主府派人來要的,其他一律不給。

晉陽大族也怒了,這廝厚顏無恥地無底線討好公主也就罷了,居然還搞區別待遇?

晉陽王府花園的一間小亭子,有兩個人正相對坐著。

宋瑤光穿了一件青色的衣衫,一手支頤,一手舉著白玉杯,神色頗為放縱肆意,“這些日子,晉陽世家大族可是動用了不少手段和人脈來我耳邊來說這位“忠臣”晉陽府尹的壞話。”

謝長明一雙鳳眼微彎,眼眸中含著淺淺笑意,“公主果然妙計。”

“能讓世家大族和府尹之間的關系如此僵硬,可不是區區一次宴會就能做到的。”宋瑤光一口抿了白玉杯中的果釀,意有所指地說道,“謝詹事也不遑多讓啊。”

宋瑤光與謝長明對視一眼,一同暢快大笑,互相舉杯相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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