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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敗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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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真的多謝夏目小姐和太宰先生。”

壹歧日和拉著夜鬥再三對夏目千綾鞠躬道謝:“要不是夏目小姐,?我都不知道夜鬥竟然進了黃泉比良阪!”

小福埋怨夜鬥:“你這一次消失,日和和差點就要忘記你了。”

大黑也一臉的無奈:“好端端地,怎麽跑到黃泉比良阪來?”

夜鬥抿著嘴角,沒有說話。

“啞巴了?你知不知道,?因為要來黃泉比良阪找你,?日和差點被陸巴襲擊!”雪音之前還擔心得不得了,?現在反而冷著臉,?說道:“反正你已經有野良了,?帶其他神器進入黃泉比良阪,?根本不需要我們關心。”

“雪音!”壹歧日和喝止了雪音,?說道:“不要這樣說話。夜鬥肯定有他的理由。”

雪音大聲道:“他能有什麽理由?你呼喚他的名字也叫不出來,兆麻先生說了,這只可能是‘夜鬥’根本就不是他的名字!他連名字都不肯告訴我們,?還能有什麽理由!”

夏目千綾瞥了一眼雪音說的“兆麻先生”。與稚嫩的雪音相比,?這位毘沙門天的神器顯得更加成熟穩重。他推了推眼鏡,對惠比壽說道:“惠比壽大人,‘天’為您的術士行為震怒,?正在集結天兵,預備前來黃泉比良阪擊殺您。包括我主在內的其他六福神因而被關押。我奉毘沙門大人的命令,?前來通知您。另外,還請您告知原委,以免其他六福神為您的行為而遭受無妄之災。”

惠比壽坦白道:“我與人約定好,?一起來黃泉拿到黃泉之歌。”

“黃泉之歌?”

惠比壽將毛筆展示給他們看:“就是這個。如果能夠通過驅使妖魔的辦法,?來抑制災禍,?或許人間就能變得更加美好。”

“那夜鬥神為什麽會跟來?”兆麻問。

兜兜轉轉,?又回到最初的問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夜鬥身上。

夏目千綾輕輕嘆氣,?主動接過話頭:“夜鬥先生,我記得,你說過,你父親讓你來黃泉救惠比壽先生。”

可是,不要忘記,哪怕輕浮落魄不著調,夜鬥依舊是神明。他的壽命足足有成百上千年,怎樣的人能夠成為他的父親?

“你可能不知道,”夏目千綾繼續說道:“前段時間,我和亂步先生去米花町出差,解決一樁連環殺人案。死者的手臂上被畫了召喚陣,用於召喚伊邪那美。與此同時,亂步先生推理出,背後的主使者經常使用毛筆。我想,那就是第一支黃泉之歌。”

“除此以外,當時的殺人犯在主使者大桐智夫莫名因為器官衰竭死亡後,記憶產生偏差,完全不記得自己受人唆使——這一點,與神明容易被遺忘的特性極其相似。”

夏目千綾抿了下唇角,說道:“夜鬥先生,我不清楚你的父親與這樁案件有沒有關系,但我會回去請求亂步先生的幫助。我不能對這種存在坐視不管,如果武裝偵探社有所發現,只會公事公辦。我並不強求你反過來幫我們對付你的父親,但請你做好心理準備。如果可以,我並不想與夜鬥先生為敵。”

夜鬥垂眼,看見手中的太刀。他靜默良久,說道:“我在老爹那裏,見過黃泉之歌。”

“……”

“所以,米花町的大桐智夫就是夜鬥的父親。他很久以前從伊邪那美那裏取走了第一支黃泉之歌。在米花町的行為,則是不滿足於驅使妖魔,還想操縱咒靈。並且,第一支黃泉之歌還有不夠完善的地方,他想借惠比壽之手拿到第二支黃泉之歌,同時使惠比壽成為‘天’的目標,以掩蓋他的術士身份。”

社長辦公室內,江戶川亂步將從他們這裏得來的所有信息拼湊在一起,輕而易舉地得出結論。

太宰治的思維反應極快,瞬間聯系到之前的經歷:“這麽說來,之前軍/警轉交給我們的委托,卻讓我、千綾醬和國木田君在爛尾樓遇到數量眾多的咒靈,恐怕也是那個人的報覆。”

“沒錯,就是這樣。”江戶川亂步“嘎嘣”一聲嚼碎糖果,很是不高興:“竟然讓他用神明附身的特質轉移身體,從亂步大人眼皮子底下假死逃脫,傳出去亂步大人的名聲都要不好聽了。”

夏目千綾遞給江戶川亂步一塊巧克力,哄道:“亂步先生已經很厲害了。要不是亂步先生當時推理出那麽多信息,我們現在還沒法清楚內情呢。”

江戶川亂步含著巧克力:“那當然,亂步大人是不會出錯的。”

比起這些,福澤社長更關心另一件事:“高天原那邊的抓捕行動進行得怎麽樣?”

“我問過夜鬥先生。”夏目千綾有些無奈道:“高天原才剛結束對惠比壽先生術士行為的神議,幸好惠比壽先生畢竟是七福神之一,最後沒有進行判處。其他六位福神也被放出來了。只是,因為這場神議,他們暫時還沒有開始抓捕夜鬥先生的父親。何況,很難說他現在的身份究竟是什麽。”

太宰治雙手枕在腦後,揚了揚嘴角,語調散漫:“嗯,真是繁瑣官僚的優良傳統。”明明是誇獎的用詞,配上他的語氣,卻怎麽聽怎麽嘲諷。

夏目千綾很少聽到太宰治這麽刻薄。她不禁看了一眼太宰治,對方卻仿若沒有留意到她的視線,低垂著眉眼,神色漠然。

從黃泉比良阪回來以後,夏目千綾就覺得太宰治有些不對勁。最近兩天他沒有怎麽過來蹭晚飯,白天時也沒再賴在她旁邊,基本上一天到晚見不到人影。

要不是今天福澤社長特意把她和太宰治叫過來,委婉地詢問“邀請太宰治去黃泉比良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恐怕她還不一定能和太宰治碰面。

——雖說福澤社長沒有直言,但夏目千綾基本上能夠聽出他的意思,大致就是夏目漱石聽說了她的“邀請”,就托福澤社長過來問問清楚。夏目千綾當時給太宰治打電話沒覺得有什麽,現在反過來被福澤社長問,倒感覺實在有點難為情,更別提這件事還傳進長輩的耳朵裏。

好在福澤社長不是什麽八卦的人,在聽他們說完事情的原委後,更加重視這件事背後代表的隱患。且不說夜鬥的父親在米花町所做的案件,單就他記恨上武裝偵探社這件事,福澤社長也不能放任這樣一個暗地裏的威脅。

福澤社長沈吟道:“亂步,明天你和千綾去一趟京都,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人目前的身份。”

江戶川亂步:“可以是可以,但……”

“你如果能夠找到那個人,回來我就誇誇你。”福澤社長說。

“你這樣說,那就沒辦法了啊。”江戶川亂步大手一揮,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興奮:“我今天就能出發。”

夏目千綾提醒道:“亂步先生,今天你還有別的案件需要處理。”

江戶川亂步:“……切。”

“對了,在去京都前,我有一份申請書想交給社長。”夏目千綾把早就準備好的申請書雙手遞交給福澤社長,說道。

福澤社長接過申請書,點了點頭:“看完以後,我會給你答覆的。沒有其他事了,亂步,太宰,千綾,你們回去吧。”

“好的,社長。”

夏目千綾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小咪趴在她的電腦邊睡懶覺。聽到腳步聲,小咪湊過來,蹭蹭她的手。夏目千綾揉著小咪的腦袋,不知道為什麽,卻無端想到那晚月色與星光下可憐兮兮的闖禍“大黑貓”。

那樣柔軟的發絲,摸上去一定很舒服吧?

只是……

“夏目小姐?夏目小姐?”

春野綺羅子的喊聲讓夏目千綾回過神來,她歉然地笑笑:“怎麽了,春野小姐?抱歉,剛剛在走神。”

“沒關系。”春野綺羅子說:“我來夏目小姐這裏拿文件。”

夏目千綾把整理好的文件交給春野綺羅子,恍然間意識到,自己剛剛在想什麽啊?明明親口對太宰先生說過,以後不會再把他當成“貓咪”,結果還是……

她按了按額角,沒忍住嘆了口氣。

太宰先生最近也不知道究竟在鬧什麽別扭。難道是因為真的誤會了“黃泉比良阪”的含義?可太宰先生不像那麽小心眼的人啊。

夏目千綾擡眼,看向太宰治的位置。剛從社長辦公室出來,今天他難得沒有失蹤——不,或者說,是被國木田獨步揪住了,跑不掉。

想來想去也想不通,夏目千綾起身,決定幹脆直接問個明白。

“太宰先生,可以聊聊嗎?”

夏目千綾敲敲太宰治的桌面,問道。

太宰治沒有看她,埋頭寫著什麽,語氣輕快道:“千綾醬快去工作啦,不然國木田君看到你跟我在一起偷懶,是會罵人的哦~”

“可是太宰先生最近實在很讓人困惑。”從夏目千綾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太宰治毛茸茸的腦袋。她不得不轉到桌後,半蹲下來,平視太宰治:“真的不能聊聊?不可以的話,我可能要把文件搬過來,叨擾太宰先生了。”

太宰治的筆尖頓了頓,他沒忍住,擡頭,仿佛是第一次認識態度這樣禮貌又不失強硬的夏目千綾,無意識睜大鳶眸:“千綾醬?”

夏目千綾對他伸出手,再次問道:“太宰先生,可以去樓下的咖啡廳坐一會兒嗎?”

“……”

武裝偵探社樓下的漩渦咖啡廳,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們都很喜歡過來消遣時間的地點。

夏目千綾點了兩杯咖啡,看向坐在對面的太宰治,開門見山道:“太宰先生,最近這兩天你是不是在躲我?”

太宰治往身後的沙發背靠了靠,拉開距離,眼睛笑彎成月牙,讓人看不清那雙鳶色深處究竟藏了什麽:“怎麽會?我只是有點忙啦~”

“這話從太宰先生嘴裏說出來,還真是一點可信度都沒有。”夏目千綾下意識吐槽道。話落,她一怔,發覺自己的話有些過分。

她不由得懊惱道:“太宰先生,抱歉,我可能最近對你是不太客氣了些,如果無意中有什麽冒犯或者讓你感到不悅的地方,還請你見諒。也請你告訴我原因,我以後都會註意的。”

面前的咖啡慢慢升騰起熱氣,模糊又虛幻。太宰治輕輕說道:“千綾醬,好像對誰都是一樣好呢。”

他想起之前與謝野晶子的告誡。與謝野晶子說,夏目千綾是生活在光明處的。他的回答是,你怎麽知道她沒有黑暗的過往?夏目千綾的回答卻是,她被兩個世界愛著。

或許那時候他就應該明白,她確實,如與謝野晶子所言,是生活在光明處的。而他也確實……與夏目千綾生活在不同的兩個世界。

可是,為什麽她就看不到呢?為什麽伊邪那美只會變幻成女性呢?如果是男性……啊,大概也是她的哥哥吧?

怎麽會……這樣不公平?

“嗯?”太宰治的聲音實在太小,縈繞在舌尖,以夏目千綾的聽力,都沒有聽清。夏目千綾不由得發出疑問:“太宰先生說什麽?”

“我說,”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問道:“千綾醬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呢?”

“太宰先生不是也一樣嗎?”夏目千綾啞然失笑:“我進入偵探社後,不也受到了很多太宰先生的照顧?”

無論是港口Mafia事件,還是之前八原的出現,亦或者這次的黃泉事件,夏目千綾想,要是沒有太宰治,可能她都不知道要怎麽處理才好。

“可如果我說,我有所圖?”太宰治端起咖啡杯,滾燙的咖啡杯壁貼著手指,卻沒有那天被牽著時觸碰到的溫度灼人。

“那難道這就能抹除太宰先生對我的幫助?”夏目千綾斟酌著言辭,說道:“何況,我確實也還沒有回報太宰先生。”

“……”

對面沒有說話。裊裊的煙霧繚繞在他的眉梢眼角,似真似幻。夏目千綾耐心地等待著太宰治的回答。

半晌,他放棄抵抗,用一種抱怨的語氣道:“敗給你了,千綾醬。”

敗得徹底。

他透過咖啡的霧氣,目光一點一點地描摹著女孩子清麗的眉眼,再度彎起眼睛:“千綾醬,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有珍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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