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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為你而來的現實4(加更) 阿爾法愛蔣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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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援兵嗎?怎麽只有你一個人!”

幾個士兵跑過來幫蔣星扶起阿爾法,俱是驚呼陣陣,“阿爾法!”

蔣星抓起雪抹了把臉,方才見到阿爾法時乍然留下的淚痕一擦而盡,面容冷峻,些許雪屑站在眉與睫毛,因體溫慢慢融化滴落。

與脆弱截然相反,如同清泉融雪流過劍鋒。

“我是克萊王子的屬下。”蔣星定聲道,“先撤回堡壘。”

一個士兵蹲身幫他扛起阿爾法。好在蟲族這次是真的暫時撤退,眾人都能有片刻喘息之機。

“我叫羅賓,”幫助蔣星的士兵道,“阿爾法其實……“

蔣星:“什麽?”

羅賓咬咬牙,神色動容,如同失去了一個真正的戰友。

“爆炸當天阿爾法的核心就出現了故障,但是我們沒辦法維修他。”

“機械師呢?”

羅賓:“我們失去了四個隊友,其中一個就是他。”

蔣星頷首,士兵們堵上堡壘大門,將漫天風雪隔絕在外。

他和羅賓小心地把阿爾法的軀體放在醫務室的床上。

仿生人眼球暗淡無光,肢體無力地軟垂著,關節僵硬。如果這是個人類,直接就可以宣布犧牲。

蔣星抹了把臉,幫阿爾法合上眼睛。

羅賓拖過一個鐵盆,裏面有幾塊燒剩下的木炭,他擦燃火柴點了根煙,然後扔進火盆中。

見蔣星皺眉,羅賓苦笑道:“能源有限,堡壘光是維持防禦外墻就很勉強了。”

他望向窗外,雪把窗戶完全塞住了,罵道:“該死的蟲族。天氣也糟透了,但凡有一天放晴我們也不至於這麽慘。”

蔣星環視四周,屋內士兵零散地坐著,互相幫忙包紮傷口,“怎麽只有你們幾個人?”

羅賓:“剩下的人去奪回通訊站了,那些蟲子知道我們最需要的是通訊,寧可在原地被燒死都不肯撤退。”

他側首吐掉口煙,靠近阿爾法,“克萊王子怎麽會派你一個人來。”

“情況不妙。”蔣星道。

他簡單給羅賓解釋了冰藍星的迷霧,壯碩的士兵像是吃了炸藥,破口大罵,就差沒把房頂炸開。

蔣星揉揉眉心,“冷靜,先讓去通訊站的人撤回來。”

羅賓啐了口唾沫,“他娘的蟲族!”

他大步走開,對著屬下布置任務。

蔣星垂下眼,才發現自己手心又冰又濕,之前握在手裏的雪和汗混在一起。

羅賓很快抱著一個大箱子回來:“這都是機械師的工具,你看有沒有能用的!”

“好。”

阿爾法的核心沒再冒火光,就連他身上這最後一點生動都消失不見。

蔣星拆開他額角的仿生皮膚,取出核心細細檢查。

羅賓不敢靠近,抱臂站在一旁沈著臉抽煙,“雪太大了,我們給通訊站發信號彈根本看不見。必須有人過去,但是……”

他看向已經在地上橫七豎八睡過去的士兵,嘆道:“弟兄們太累了,而且彈藥也不夠。”

“我去。”蔣星道。

“你?”羅賓難以置信,“你,你是文職吧?”

“堡壘還有沒有機甲?”

“只有老式的。”

“夠了。”

核心損壞的部位主要是記憶模塊,仿生機體為防短路自行選擇了沈睡。蔣星松了口氣,幹脆把無法修覆的部分舍棄,弄完後重新插.入阿爾法額角。

羅賓探過頭:“這就行了?”

蔣星在阿爾法手臂上撫摸過去,尋找開機鍵。

兩人屏住呼吸,緊緊盯著仿生人。

一定要成功……

‘兩下就能修好,我說的’

蔣星想到姜無的話,力量熱流湧入四肢百骸。

他用力摁下啟動。

阿爾法睫毛微顫,關節喚醒。他動了動手指,反手抓住蔣星握著自己的手掌。

蔣星:“阿爾法?”

仿生人睜開眼,金屬眼球毫無情感,平板如同一臺剛剛喚醒的老電腦。

蔣星抿唇道:“核心運行怎麽樣?”

仿生人眼球微動,他按住額角裸.露的核心,緩緩點頭。

“那就好。”

仿生人看著他,若有所思。

蔣星扯開他的手,對羅賓道:“帶我去機甲倉。”

羅賓瞠目結舌,手指著蔣星和阿爾法來回,“你就這麽給他修好了?不需要再檢查一下嗎?”

“他機體沒問題。”蔣星並不看阿爾法,隨手抓起醫務室櫃子裏備用的制服穿上,一顆顆系上紐扣,脖頸揚起的弧度冷厲幹脆。

羅賓:“好,我帶你去。”

阿爾法緩慢地眨著眼,視線緊緊鎖在蔣星身上。

蔣星走進倉庫,頓感啞然。

羅賓撓撓頭,“這,之前帝國補給充足,自然沒人管這些老古董。”

幾臺貓式機甲全都蒙上厚厚一層灰,能源箱口都幹涸附著一層油汙。

蔣星喚醒其中一臺,機甲磕磕絆絆地走了兩步,關節就卡住了,摔倒在地。

羅賓:“這沒法用,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可以用,工具箱遞給我。”

羅賓眼睜睜看著蔣星挽起衣袖,一把把工具直接插在腰間口袋裏,貓一般靈敏地鉆進機甲下方,叮叮當當不絕於耳。

“你一個文職還會修機甲?”

“選修課。”蔣星語氣柔和些許,帶著懷念的笑意,“我全O畢業。”

“艹,牛逼。”羅賓豎起拇指,“帝國軍校有幾個全O的?”

“同屆就我一個,”蔣星道,突然怔了怔,“之前似乎……”

似乎在更混亂的帝國戰爭年代,曾有兩個驚才絕艷的機甲和指揮系天才也是全O畢業。

蔣星拉回思緒,扳手一擰,機甲發出一聲重見天日的嘶聲,伸了個懶腰,關節哢噠哢噠響個不停。

“成了!”羅賓大笑,“太好了!你再修一臺,我和你一起去!”

蔣星搖頭,“沒有能源了。”

他把所有機甲尚未幹涸的能源液收集在一起,剛好夠一臺機甲正常運行。

蔣星擡手攔住羅賓想要勸阻的話,“事態緊急,一切便宜行事。”

說罷,他翻身輕盈地跳入機甲駕駛艙,白貓垂首,示意羅賓打開倉門。

羅賓眉間溝壑深刻,打開門,對蔣星敬禮。

蔣星頷首回應。

倉門開啟,天色微暗,風雪裹著碎冰沖入視野。白貓騰躍而起,在雪中飛奔起來。

羅賓嘟囔道:“還沒問他名字……”他轉回醫務室,屬下都睡得正香。羅賓也不由打了個哈欠,正要去阿爾法旁邊的床躺下來睡覺,突然臉色大變。

“艹!人呢!”

為了節能,蔣星關閉了機甲加熱模塊,很快就凍得像冰窟窿似的。他咬緊牙關,向著通訊站的方向狂奔。

“檢測到後方有不明物體靠近”

雷達的聲音在寂靜室內格外刺耳,蔣星凝目望去,只見潮湧般的雪流中,一個身影緊緊跟在他後面。

甚至還在越來越快!

蔣星眼神微沈,“蟲族?”

他一擰機甲,貓身騰躍轉身站定,脊背弓起,只要見到敵人,下一秒就能撲咬上去。

影子沖破風雪,突然停下。

漆黑,冷厲。

機甲緩緩放松,蹲伏下來。

阿爾法邁步靠近機甲,狂風鬼嚎,蔣星眼皮跳動,仿佛能聽見對方的腳步聲。

仿生人的眼中毫無感情。

對機器來說,數據丟了,自然什麽都忘了。

兩人隔著一扇薄薄的玻璃,無言對視。

等蔣星呼出的熱氣模糊了駕駛艙的玻璃,他才驚覺自己竟然已經起身站到了窗邊。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巨大的爆炸聲,蔣星悚然回神,駕駛機甲沖向通訊站。

沈默的仿生人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在雪中與他並肩而行。

天色愈發黑沈,沖天而起的火光穿過暴雪,把無垠夜幕也一把火點燃。

駕駛著僅存幾臺機甲的士兵正在和盤踞通訊站的蟲族苦戰。

蟲族將最精銳的一批族群駐紮此地,嗡嗡振翅聲鋪天蓋地,尖刀節肢一次次襲向人類。

“隊長!撤吧!”

“44號回不來了!”

隊長:“閉嘴!”

他目眥欲裂,周圍彈殼灑了滿地,怒吼一聲,沖向通訊站。他的機甲已經半殘,火星四濺,很難支撐下去。

剩下的士兵也大多如此。

空中盤旋的蟲族抓住破綻,鷹擊而下,直沖機甲弱點。

就在此時,雪白的銳影淩空而來,雙爪撕開兩只蟲族,血液四濺。

“誰?”

“老式機甲?”

蔣星平穩落地,雙眸淩厲,“聚攏,換熱能彈。”

士兵們毫不猶豫,在蔣星的掩護下聚成一團,背靠背圍城圓圈,熱能彈打在蟲族半封凍的外殼上,殺傷力成倍增加。

隊長:“我們能源不夠!”

“撤回堡壘,”蔣星冷然道,“執行命令!”

隊長咬牙,揮手讓屬下撤退,大吼道:“我們有個弟兄被拖進去了!”

“撤退!我去找他!”

隊長氣喘如牛,兩個士兵拖住他,強行撤退。

蟲族們第一次見到蔣星,紛紛警惕地圍著他打轉。

蔣星瞥了眼雷達上的影子,手指一翻,機甲隱蔽地扔出一顆□□。

蟲群耐心耗盡,尖嘯嘶吼著撲咬而上,它們形似螳螂,背生雙翅,身後留下道道殘影。

貓式機甲擰身在地面飛速叼住一個人影,跳躍而起。

仿生人舉起槍,眼眸微瞇,子彈精準引爆□□。

狂猛熱浪掀翻蟲族,他們尖叫嘶吼著,試圖用雪撲滅身上的高溫,卻徒勞無功,很快,地面就傳來濃郁焦糊氣味。

蔣星放下阿爾法,跳出機甲撞開通訊站。

一只蟲族尖嘯著,惡臭腥氣撲面而來。

阿爾法按下蔣星肩膀,槍.口直接懟進蟲喉扣下扳機。

蟲腦炸開,□□四濺。蔣星正要躲避,阿爾法已經攬著他閃身而過。

蔣星抿了抿唇,對阿爾法比了個手勢。仿生人頷首,兩人配合默契地順著地面人類血跡殺出生路。

血跡斷在中控室門前。

蔣星:“我來。”

阿爾法側身讓開,手臂平舉握緊槍.支,緊緊盯著二人身後的拐角處。

每出現一只蟲族,他便平靜帶走它們的生命,血液飛濺,他站定其中,雙眼冰冷,宛如殺神。

“滴”

蔣星:“走。”

兩人無需多言,閃身而入,從內裏暫時鎖住房門。

“44?”看清地面的人影,蔣星大步上前,臉色微沈,“他死了。”

負責潛入通訊站嘗試聯系外界的士兵44被開膛破肚,臨死前拼盡全力也爬到了這裏。他手邊散落著通訊器,顯然最後一刻也沒有放棄。

可是迷霧……那只女王!

蔣星狠狠砸向地面,低沈道:“我們帶他出去。”

阿爾法頷首,扛起44,闖出通訊站。

蔣星扔下第二顆□□阻截追擊者,機甲啟動,飛奔著回到堡壘。

直到被人扶著坐在火盆邊,蔣星還久久難以回神。

這是他第一次接觸真正的戰場。

羅賓和小隊長眼眶發紅:“謝謝你。”

蔣星搖頭,喝了口熱水,糾結的五臟六腑終於舒服些許。

從進屋以來就不發一言的阿爾法突然邁步而來。

士兵們安靜下來。

蔣星望著他,收緊手指。

仿生人突然俯身,緊緊抱住他,雙唇帶著足以灼燒靈魂的滾燙吻住蔣星。

蔣星閉上眼,水杯摔落在地,水浸濕了兩人的褲腳。

他摟緊阿爾法的脖頸,用盡全身力氣回吻,連性命都想由交纏唇齒獻出。

戰栗恐懼的心無法安寧,除了阿爾法的帶著熊熊愛意的吻。

“我不記得你。”阿爾法深深望入蔣星眼底,手掌摸索著找到蔣星,十指用力交纏,疼痛反而成了清醒的良藥。

蔣星眼尾濕潤,聲音微啞:“我知道。”

“但是我……”阿爾法抱起他,兩人緊緊相貼,如受傷後互相舔舐親吻的獸,狂亂地用每寸觸碰與吻感受彼此。

“但是,我愛你。”

核心的記憶數據可以丟失,可是每一寸骨骼皮膚,都在顫抖嘶嚎。

阿爾法愛蔣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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