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茉莉奶綠7 親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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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星本來應該回公司處理工作。

但他現在坐在A大的多媒體廳角落,手邊還放著一杯奶茶,沒有插吸管。

樂團指揮:“你還知道來?大家都練過兩輪了,就你缺席。”

屋內暖和,夏淞的外套搭在手臂上,笑說:“抱歉,家裏有一點事。”

舍友問:“還好嗎?”

“好得不能更好了。”夏淞道,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角落。

蔣星正低頭用電腦處理工作。他帶著口罩,沒穿正裝,看上去與A大的學生也沒多大不同。

舍友不敢跟他一塊兒看,只能背對著那邊,擠眉弄眼:“怎麽說啊?”

“挺順利的。”夏淞仔細疊好外套,折痕恰好與衣服的走線重合,這樣一會兒穿上就不會有印子。

舍友是個直男,滿心以為夏淞是為了抱大腿才去接近蔣星,聞言豎起大拇指,洋洋灑灑道:

“在我輩為了綜測績點瘋狂夾心卷的今天,夏淞同學以驚人的毅力突破重圍,找出了一條康莊大道,值得學習。”

夏淞笑罵道:“去你的。”

樂團長:“集合集合,咱們下午練兩遍。”

蔣楓冷著臉,身邊隔出一片真空地帶,旁人以為她在為首席被搶的事給夏淞甩臉色,都默契讓開戰場。

夏淞偏偏要把琴盒放在蔣楓身邊的座位上,拿出小提琴,溫和道:“蔣楓同學,訓練了。”

蔣楓:“管好你自己……你——”

她瞪著夏淞琴盒上的標志,無比眼熟。

蔣楓當即起身,凳子帶倒在地,撞得劈裏啪啦。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都好奇地偷瞄二人。

蔣楓勉強露出個笑意,“不好意思,動作大了。”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往外蹦,跟吃人似的。

同學們打著哈哈去到臺上準備。蔣楓靠近夏淞半步,冷聲道:“你換琴了?”

夏淞:“嗯。”他緩緩將香松擦上弓弦,動作利落,有著力量感的優雅。

蔣楓:“我哥給的?”

“嗯,”夏淞眼神柔軟,看著琴像在透過它看別的人,“要不是琴,我沒法兒認識蔣先生。”

蔣楓一瞬間就懂了,又驚又怒:“你故意的。”

“蔣楓同學指什麽?”夏淞疑惑道,“什麽故意?”

他當然知道蔣楓是說他故意空降,就為搶她首席引得她罵人,好創造見到蔣星的機會。

蔣楓手機一震,她哥發了條消息過來。

【不要對夏淞發火】

“夏淞,真有你的。”蔣楓深吸口氣,壓下怒火,“你最好祈禱我哥喜歡你久一點,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女生大步走向舞臺,昂首闊步,拎著琴仿佛是即將上戰場的勇士。

夏淞提起琴,對蔣星微微一笑。

蔣先生居然從蔣楓手裏護他了。

樂團長:“夏淞,快點。”

“來了。”

青年站上舞臺,位置恰巧在蔣楓右側,是小提琴部的第一位。

燈光暗下,大廳漆黑一片,只留舞臺上一束金色光芒。

電腦屏幕的光顯得格外突兀,蔣星反手放到一邊,不小心碰到了奶茶。

他猶豫片刻,撕開吸管戳了進去。

夏淞說很幹凈,也許可以試試。

樂音自舞臺流淌而出,夏淞架著琴,斜側面對舞臺下方,聚光燈照在他臉頰上,緩緩眨眼,在面頰上投下一小片柔軟的影。

他擡起手臂,弓弦與琴弦一步之遙。

蔣星吸了口奶茶,還是上次的茉莉奶綠。

指揮棒點向小提琴部,夏淞垂眼,弓弦落下,琴音如同沖破烏雲的箭劃破天際,跟隨他之後,齊奏響起,恢弘磅礴,勢如破竹。

他並不張揚,只在應該他作為的時候發揮到極致,每一個節拍都是美與力的融合升華。

蔣楓強迫自己專註在曲譜上,她的技巧與精度遠超夏淞,可是她沒法專註。

太多瑣事困擾著她,擔心蔣星被騙,憤恨夏淞詭計多端。

而夏淞在提起琴的一瞬間,他似乎什麽都不在乎,眼裏只有曲譜和琴。

怎麽可能做到的?蔣楓機械地跟隨大部隊演奏完,擰著眉看眾人圍上鋼琴手和夏淞,溢美之詞不要錢地往外倒。

夏淞謙和地笑了笑:“都是大家的功勞。”

他不必推開眾人,出眾的身高讓他只需微微側首就能看向蔣星。

蔣星淡然回望。

夏淞瞇起眼,無聲問:好喝嗎?

蔣星吸了口奶茶。

太甜了,不喜歡。

茉莉綠茶底還不錯。

練習結束,蔣楓心緒重重地收拾好東西,甚至沒對夏淞放狠話,默默離開。

夏淞幫著樂團長收拾好琴凳,還打掃了衛生。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他才轉向蔣星。

大廳的燈大概是被某個同學順手關了。

很黑,只有蔣星身後一排格窗投下的些許夕陽餘暉。

夏淞走向他,新皮鞋在地面踩出有節奏的悶響。

“練完了?”蔣星放下手機。

“嗯。”

夏淞停在他面前,兩人挨得過近,膝蓋貼著膝蓋。他垂首看向蔣星,蔣星靠在椅背上,不經意地擡眸,兩人視線相撞,明明不發一言,室內的空氣卻為之一顫。

蔣星:“走?”

“……嗯。”

夏淞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笑了笑,主動幫蔣星裝好電腦,“奶茶太甜了?”

從蔣星一直抿唇的動作他就看出來了。

“有點膩。”蔣星道。

“那我喝剩下的。”夏淞拿起杯子,卻輕飄飄沒有重量,他失笑道:“什麽啊,蔣先生嫌棄甜還喝光了。”

蔣星並不尷尬,起身道:“茶不錯。”

座位排得很緊,間隔只容一個人通過,夏淞卻非得擠到他身邊。

蔣星想走到他前面去,腳下被椅子一絆。

“蔣先生,小心,很黑。”

夏淞抱住他的腰,留戀著片刻相貼的親近,不願松手。

蔣星停下腳步,敲敲他的肩膀,“你離我遠一點就沒這事兒了。”

“我的錯。”夏淞在黑暗中笑得瞇起眼睛,“蔣先生再打我一下。”

“毛病。”

黑暗中的道路就像狹窄崎嶇的叢林小路,夏淞摟著他,兩人都走得不大平穩,蔣星一說他就認錯,不過打死不放開。

好容易走到大廳門口,夏淞突然低聲笑個不停。

“蔣先生……”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微光,聲音柔軟如同奶油慕斯,“我要是和你一起上的大學就好了。”

他們會一起租一個小公寓,一起上課,一起去圖書館刷夜,然後在期末考試結束的晚上出去狂歡。

他們會喝酒,然後在茉莉味的煙霧中交換靈魂。

也許會養一只貓,畢竟兩人都住本地,不用擔心畢業後貓貓無家可歸。

他和蔣星差的短短幾年時間,現在看來,差的是一整個最美好的青春。

蔣星沈默片刻,將手蓋在他眼睛上。

“想多了。”他聲音冷淡,“我大學要麽在上課,要麽在公司。”

“哦……”夏淞垂頭喪氣地跟著蔣星離開大廳。

不過他很快重振旗鼓,黏黏糊糊地跟在蔣星身邊。

一側背著琴盒還拎著蔣星的電腦,另一邊的手就沒完沒了地觸碰蔣星。

夏淞終於理解了校園裏不肯分開的男男女女。

熱戀中的人根本看不見外物,只想拼命用身體每寸皮膚去感知對方。

兩人也沒避著人,反正大學男生也愛摟著肩膀打鬧。

司機已經在短短幾個小時做好了心理建設,見兩人牽著手過來,處變不驚:“蔣先生,回家嗎?”

“你想在外面吃還是家裏?”蔣星問,“明天是休息日,菜放一晚上沒關系。”

夏淞:“回去回去。”

蔣星挑挑眉,沒弄明白對方為什麽著急。

夏淞見蔣星按過一次擋板,一上車就奔著按鈕去,對司機呲牙一笑。

司機撓撓頭,悶悶不樂地開車。

以前蔣先生還是會和他聊天的,他女兒做了小手工飾品給他掛手機上,現在都沒時間和蔣先生炫耀了。

夏淞升起擋板,下一件事就是把琴盒外套一股腦扔到座位邊兒上,自己蹭到中間挨著蔣星。

蔣星:“你到底在急什麽?”

“明明是你在著急……”他嘟囔道,然後湊過一個腦袋,“蔣先生,喜歡看我拉小提琴吧?”

蔣星偏開視線,沒說話。

“這是最後一次,”夏淞靠著他,頭發軟著勁兒蹭蔣星的肩膀,“以後只給蔣先生聽。”

蔣星推開他的腦袋,“我沒有這種怪要求。你給誰聽都可以。”

“那我只想給你聽。”

他被迫仰起頭,手臂卻抱著蔣星不肯撒開,臉頰都被推得變形了。

蔣星偏開頭,噗嗤笑了出來。

夏淞停下力道,眼睛亮得快燒起來了。

“別這麽盯著我看……”蔣星無奈,他扳著青年的下巴讓他轉過一點側臉,正好是舞臺下看過去的角度。

舞臺上的夏淞跟在他眼前的比起來簡直換了個人。

自信、專註、耀眼。

夏淞得逞地笑開,“所以說是你著急。”

他演奏完看向蔣星,對方眼裏明晃晃的都是奇妙的光彩。

“很喜歡吧?對不對?”夏淞興奮道。蔣星一時間幻視他變成一只剛剛完美達成口令的修勾勾,正洋洋得意挺起胸膛讓自己誇獎。

蔣星:“很帥。”

夏淞低聲歡呼,整個人撲到蔣星身上,緊緊抱著他不放,“蔣先生!”

“好了……”蔣星對他這樣的性格簡直無可奈何,推也推不開,“快坐好。”

“哦。”

夏淞停下動作,車內一下子安靜下來,但兩人互相融合的呼吸卻更加明顯,擁抱比太陽更加滾燙。羊毛衫貼在一起,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雙方隨著心跳起伏的肌肉與骨骼。

人從誕生後就成為獨立個體,卻能在與愛人相擁時感受靈魂相融。

蔣星偏開頭避開夏淞濕潤的呼吸。

“蔣先生,親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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