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航班詭影2 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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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星冷漠得不像剛與人接過吻。

“回你自己座位。”他起身,慢條斯理按平衣服褶皺。

即便是以弱勢姿態從聶雪凡腿上下來,他也絲毫不見狼狽。

反而是聶雪凡撈了把空氣,徒然無功。

安全組長松了口氣。

不用做低頭族了。

聶雪凡不肯。他雙手捂住滾燙後頸,雙目明亮,“名字呢?”

“你沒做到。”蔣星輕點嘴唇,毫無旖.旎暗示,和做手術的指令沒有區別,“一個小時。”

聶雪凡臉色陰沈下來,就在蔣星以為他又要發瘋時,年輕人慢吞吞地站起身,低頭說:“蔣醫生故意的,誘.惑我犯錯。”

蔣星不置可否。

主人天生能正大光明違反與狗狗的約定,更何況聶雪凡確實沒做到。

蔣星對安全組長輕輕頷首:“我要去洗手間。”

頭等艙專用的洗手間有人喪命,剛剛已經鎖上了。

組長道:“好,您打算去二樓?還是一層機尾?”

“二樓,商務艙。”

這架飛機的一層機頭為頭等艙,二層機頭則為商務艙。蔣星並不願意穿過整個機身。

他討厭人多的環境。

組長道:“蔣先生,很抱歉。二層商務艙正在維護中,本次飛行過程中不開放。”

見蔣星皺眉,他急忙補充道:“二樓樓梯口有備用洗手間,您可以去那個。”

“好。”

聶雪凡一聽,說:“我也去。”

組長遲疑片刻,頷首:“好,我陪您一起。”

兩人一起去,一旦出事,組長要面臨一打二的局面。不過他相信蔣星。

他曾經看過報道,蔣星與歸國的醫學院同學一起成立基金會,免費為偏遠山區的留守兒童解決雙排牙、臼齒等問題。

基金會每年還有額外預算,確保資助地區的每個小孩都能半年領一套牙刷牙膏。

這樣的人不會有壞心。

至於私人感情問題,那就輪不到他置喙了。

聶雪凡不滿道:“為什麽他不用人陪?”

機組人員並未對聶雪凡直言他有殺人嫌疑。

組長:“聶先生,我只是怕你們找不到。”

“哦。”聶雪凡又坐回去,笑說,“那我一會兒再自己去,你陪蔣醫生吧。”

“這……”他不善言辭,一時間有些窘迫,下意識看向蔣星。

蔣星輕轉腕表,語氣不耐:“來。”

“好吧。”聶雪凡三兩步走到他身邊,試圖去抓蔣星的手,“一起去。”

然而蔣星輕輕側身,避開了他,目不斜視地向樓梯走去。

聶雪凡的手緩緩落回身側,神情莫測。

他擋在路中間,組長試探輕咳:“聶先生,走嗎?”

聶雪凡沒答話,立刻又掛上笑容,緊緊跟在蔣星身後。

蔣星看人很準,聶雪凡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五,甚至接近一米九。亦步亦趨跟在蔣星身後的畫面十分滑稽。

年輕人一直對蔣星說話,停不下來。而蔣星根本不看他一眼,甚至連應付的語氣詞都沒有。

組長尷尬地撓撓頭。感覺自己真是老了,怎麽也不理解為啥有人會第一次見面,還不到一個小時吧?就擱座位上又親又抱的,等親完又變回了對待陌生人的態度。

守在頭等艙門處的乘務員微微躬身,目光緊緊跟隨著聶雪凡高大背影。

她挨了罵,說上班走神,沒註意客人串艙。心裏委屈極了,她明明一直在這裏,除了偶爾打個哈欠,根本沒有走神。

聶雪凡那麽大個人,怎麽就溜進去了?

乘務員百思不得其解。

經濟艙前果然也拉上了簾子,擋住通往二層的視線。

上完樓梯前方就是商務艙,此時大門緊閉。

組長指了指身後,“蔣先生,這邊。”

挨著醫務室的就是備用洗手間。

聶雪凡得不到回應,靠在二樓圍欄那兒無聊地踢著腳尖。

他一舉一動有種天然的稚嫩感。與高大帥氣的外表大相徑庭。

門鎖是綠色。蔣星推開走了進去。

他反手鎖上門,擡頭正好直面亮著燈帶的鏡子。

剎那間,他瞳孔收縮,心跳驟然一空。

組長看不懂聶蔣二人到底怎麽回事,心裏抱著打探關系查找疑點的目的,詢問道:“聶先生與蔣先生之前就認識?”

從蔣星回答來看,他是第一次見聶雪凡,但不排除說謊的可能性。

聶雪凡敷衍道:“是啊。”

組長盡力用平易近人的語氣說話:“那你們……”

他擠擠眼睛,裝作不是盤問,只作為旁觀者好奇。

聶雪凡濃黑睫毛低垂,掩去情緒。他擡手輕輕撫摸嘴唇,剛才被蔣星親吻過的熱意似乎仍未散去。

“唔。”他擡起頭,“你落伍了吧。”

聶雪凡神秘一笑,低聲道:“我有特殊的嗅覺……蔣先生是個很棒的訓犬師。”

“他這種人肯定有很多狗吧。”青年情緒變化很大,這會兒又成了苦惱,“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多養一條。”

組長滿頭問號,聽得雲裏霧裏。

就在此時,商務艙裏面傳來洗手間抽水的聲音。

聶雪凡回過頭,好奇道:“不是說在維護嗎?怎麽有人?”

組長:“應該是工作人員在檢查設備,聶先生不用擔心。”

蔣星出來,對聶雪凡擡擡下巴。

聶雪凡跨過大門的瞬間,下意識擡頭看了眼鏡子。

蔣星瞇起眼。

聶雪凡動作詭異地僵住,目光呆滯。

組長奇道:“聶先生?”

聶雪凡像是被按下播放鍵,怪叫一聲,跌跌撞撞地後退。

他自己絆了一跤,坐在地上胡亂喊:“蔣醫生!蔣醫生!鬼、鬼!”

組長大步上前,徹底拉開門,同樣被嚇了一跳。

鏡子裏是個黑白鬼影。

但他到底是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員,下一秒就回過神,走進洗手間。

蔣星低頭看著已經退到自己腳邊的聶雪凡。

年輕人沖他無辜眨眼,濕漉漉的眼睛可憐極了。

組長很快提著件快拖到地上的黑色袍子出來了,他翻動著衣料,抓起一塊白色鬼面。

面具簡單,嘴巴和雙眼處都是黑洞洞的,誇張地扭曲著,是恐怖片裏常見的鬼魂。也常出現在萬聖節派對上。

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乘客把它掛在洗手間,別人一進去就能從鏡子中看到身旁鬼影。

組長安撫聶雪凡:“聶先生,別怕,不是鬼。“

聶雪凡還在低呼:“嚇到我了。”

剛才他怪叫聲音太大,商務艙的門竟然打開了。

蔣星敏銳側首,看見一個壯碩的男人。

對方穿著簡單的墨綠色衛衣和長褲,面容堅毅,此時緊皺著眉,來回打量三人。

蔣星與他視線相交,對方雙目有神,很快就轉向安全組長,沈聲道:“出什麽事了?”

組長把黑長袍和鬼面舉起來給男人看,但並沒有靠近商務艙。

“有人在洗手間掛了這個,乘客嚇到了。”

聶雪凡一個勁兒搖頭,坐在地上不起來。

這還不夠,他抱住蔣星小腿,黏糊地絮叨:“我嚇死了,蔣醫生,你抱抱我。”

商務艙的男人道:“保留下來……等等。”

他眉間溝壑更深,目光瞬間警惕起來:“召集安保組。”

組長回過味來,眼神震驚。

這套東西能嚇壞聶雪凡一個大男人,那它能不能……嚇死一個心臟病人?

甚至為了隱秘方便,只要面具就足夠。

蔣星冷淡開口:“我需要一個解釋。”

兩個人都看向他,只有聶雪凡還在小聲說話。

蔣星眉頭輕蹙,踢了踢他膝蓋,“起來。”

聶雪凡還想說什麽,蔣星:“或者滾。”

他捂住嘴,乖乖站到蔣星身邊。

組長與男人對視一眼。

“蔣先生,請先回到座位上。”男人走出商務艙,用身體擋住關門時裏面的場景,“我是本次機組的空警,邵禹行。”

雙語證件一晃而過。

聶雪凡緊緊貼在蔣星身邊,借著蔣星身形遮擋看向艙內,眸光一閃。

蔣星微微頷首。

邵禹行:“關於景女士,我還有一些問題需要詢問您,請配合。”

下樓時,蔣星似乎聽見商務艙內隱隱的談話聲。

不是維護封鎖。裏面至少還有兩個人,應該是這位空警先生的同伴。

並非所有航班都會配備空警。邵禹行開門時流露了個人情緒,並且有相當的掌控權。顯然裏面沒有比他更高級別的人物。

商務艙裏面他們守著的……恐怕只能是一個“犯人”。

越來越覆雜了。蔣星皺眉,飛行還剩十二個小時,而他現在只想休息。

安全組長依然守在最後排,乘務員給三人各自端了一杯飲品,也臉色蒼白地落座。

邵禹行一個,面對他們三個。

聶雪凡要了牛奶,非鬧著要混進蔣星的咖啡裏喝。

邵禹行不著痕跡地審視聶雪凡,詢問蔣星。

“蔣先生,你認識景女士嗎?”

蔣星:“自然不。”

“那您上機後是否與她有任何交談?或者交集?”

蔣星把咖啡推給聶雪凡,道:“有。”

邵禹行落筆一頓,擡頭專註傾聽。

蔣星:“當時他誤入頭等艙,正和我交談。”

聶雪凡根本不看邵禹行,他正興致勃勃地研究,怎麽才能讓兩杯滿滿當當的咖啡和奶均勻混在一起。

邵禹行因他行為升起一絲怪異感,“然後呢?”

“景女士在休息,我們不慎吵醒了她。”蔣星緩緩道,“她有些不滿,隨後就進了洗手間。”

“沒了?”

蔣星點頭。

“洗手間有任何異常聲音嗎?任何?”

“沒有。”蔣星微微搖頭,身子後傾,交疊雙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聶雪凡調好咖啡,笑嘻嘻地還給蔣星,“厲害吧?”

蔣星腿長腰細,此時坐姿優雅閑適。聶雪凡看著他線條流暢的腿,忍不住回想起對方坐在自己身上的感覺,耳朵發熱。

蔣星:“我睡著了,大概三十分鐘後我提醒了乘務員。”

乘務員虛弱點頭:“是的,然後……我就讓組長過來,他們打開了洗手間,看到……”她捂住嘴,顯然難以再說下去。

邵禹行手心向下,按了按。

“你們檢查洗手間時,有沒有異常物品?”

乘務員搖頭:“沒有。”

她膽怯地看著座位上的假面,“絕對沒有這個。”

邵禹行:“你確定嗎?”

“確……等等。”乘務員一怔,慌張道,“我們第一時間都是看的景女士,沒人擡頭!之後才搜查的……”

說完她就意識到不對。這無疑是在給她自己增加嫌疑。

因為第一現場只有三個人。

她、安全員和乘務組長。

邵禹行對後排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去尋找證人。

乘務員說不出話了。邵禹行轉向蔣星:“您沒有用過這層的洗手間?”

“沒有。”

“二層的呢?”

“用了。”

邵禹行眼神一厲:“但您沒有被嚇到,也沒有提醒聶先生。”

“正如你所見。”蔣星攤開右手,骨骼精致而漂亮,“我缺乏這方面的感情。”

邵禹行順著他指尖看向臉龐。

恰到好處的禮貌,完美的唇角弧度。

他更像一臺精密儀器,不像人。

聶雪凡握緊了杯子,邵禹行發誓他聽到了玻璃瀕死的咯咯聲。

然而蔣星只一眼,聶雪凡就平靜下來,所有瘋狂都掩藏在笑意之後。

詭異的兩個人。都有嫌疑,也都沒有。

按蔣星所說,景女士是在他們說話時進的洗手間,並把門從內反鎖。

雖然沒有人證,但蔣星和聶雪凡並沒有鑰匙卡從外開門。

邵禹行用蔣星看不懂的文字寫下記錄,接下來,他的目標是聶雪凡。

蔣星淡聲道:“坐好。”

聶雪凡瞇起眼笑,深處的偏執光芒微閃。

“你喝一口嘛。”

擺明了蔣星不喝,他就不配合的架勢。

蔣星瞥他一眼。也不知道這瘋子哪來的自信。

聶雪凡笑意加深,暧.昧地撫過唇角,似在提醒方才蔣星與他的吻。

“合謀”

蔣星垂下眼,掠過聶雪凡藏著餐刀的位置,抿了口咖啡。

意外的還不錯。

邵禹行眉頭緊皺,他神經似乎一直緊繃著。

“聶先生。”他問,“你為什麽要進入頭等艙?”

誤入?鬼都不信。

聶雪凡沈默地看著邵禹行,面無表情,眼神冰冷。

根本不是對著蔣星那副幼稚嘴臉。

蔣星:“說話。”

“哦。”聶雪凡慢吞吞道,“我想見蔣先生,就進來了。”

邵禹行:“……為什麽?你怎麽繞過乘務員進來的?”

聶雪凡低下頭,局促地揪著袖口的紐扣,“登機那會兒……見了眼蔣先生。”

一身考究西裝的蔣星從特殊通道登機,聶雪凡扒拉在登機廊橋上,望著兩扇玻璃之後的蔣星。

夜幕深沈,暗紅色的停機坪上,行李車緩緩駛過。

廊橋的燈照亮了裏頭的人。

聶雪凡收緊手掌,睜大眼睛,竭力想看清他面容。

感受到註視,蔣星側首淡淡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第一次見到扒拉廊橋玻璃的人,對方腳步微頓,很快收回視線。

驚鴻一瞥。

藍白燈光與夜色下,他是唯一的焦點。冷峻身影就像是一把藏於漫天風雪中的劍。

隔著幾十米,割傷了聶雪凡。

蔣星手心的傷還麻木著。

傷者為了報覆那一面之緣,溜進頭等艙讓蔣星見了血。

瘋子。

【也就是故意釣你,不然你看星星找不著律師告你就完事兒了】

【敬告各位友友:現實遇到小聶這種人請立刻報警 :) 】

聶雪凡:“我沒繞乘務員,直接進來了。她沒看見我?”

青年歪著頭,表情無辜。

邵禹行頓感手癢。這個聶先生過於討嫌了。

他強行壓下情緒,“你為什麽要見蔣先生?”

來一炮唄。組長在後頭腹誹,下飛機說不定還得來好幾炮。

蔣星垂首思考著,要不要踢一腳聶雪凡。

總覺得對方會說一些相當糟糕的話。

“我想當蔣先生的……”

“隊長!”

頭等艙門被粗魯撞開。

身穿便衣的空警大口喘氣:“吊人跑了!”

“吊人”?

邵禹行臉色一沈,收起筆記本大步出去:“怎麽回事!”

他回首對蔣星輕輕點頭:“蔣先生,千萬,千萬不要離開這裏。”

蔣星:“把門鎖上。”

邵禹行一震,“可……”

他們比吊人更先進入頭等艙,邵禹行自認在自己的監視下,不可能有一只蚊子飛進來。

吊人跑了,他不能分出哪怕一個人手留下來保護蔣星。

蔣星冷靜到近乎冷漠,好像沒什麽危險能打倒他。

邵禹行深吸一口氣,“好。”

頭等艙門從外面鎖死,用的是空警脖子上的身份卡,除非他們死了,沒人能打開。

艙內只剩下蔣星和聶雪凡。

“吊人……”蔣星輕聲重覆著,“你知道嗎?”

世界太大,聶雪凡也許有很多事不知道。但蔣星相信,這架飛機都在他掌控之中。

聶雪凡笑說:“蔣醫生想知道什麽?”

他作思考狀:“它是一張塔羅牌的名字。一個人倒吊在十字架上……正位時意為‘被吊起的正義,犧牲的奉獻’,而逆位時,則成了‘過分燃燒自我的瘋狂,自以為是的正義’。”①

“但在這裏……”聶雪凡湊近蔣星,輕聲耳語:“它屬於一個殺人犯。”

蔣星眸色微沈。

這架飛機果然有引渡的罪犯,就在二層商務艙中。

而他現在逃跑了。

如果只是普通殺人犯,那沒什麽可害怕的。一個瘋狂的人再不怕死,也不可能赤手空拳打敗空警和安全員。

但如果他是一個專業的殺人機器,那整架飛機都會淪為屠宰場。

聶雪凡:“不知道蔣醫生玩不玩游戲。”

“有種技能叫‘斬首者’,”他目露興奮,仿佛身處游戲世界,“當你在大庭廣眾下,輕易斬首一個人時,剩下的所有人……”

“都會失去反抗能力,只能恐懼等死。”

“你忘了,這裏是飛機。”蔣星拂開他臉頰,“別說斬首斧,一把剪刀都帶不上來。”

聶雪凡笑著,轉頭咕嚕咕嚕喝光咖啡,“好棒。”

蔣星:“是咖啡棒。”

他雙眸銳利,“還是鬼影棒?”

聶雪凡笑起來。

“嘟噠、嘟噠……”他食指中指在桌面上交替按動,像個小人走路那樣靠近蔣星。

然後,並指為槍,落在心口。

“砰——”

蔣星一動不動。年輕人危險地笑著。

“蔣醫生都不害怕。”

他手指勾開蔣星西裝的領口,緩緩下滑。

做工優良的扣子圓潤無棱,隨著手指離開扣眼。

蔣星規整地外套就這麽散開,露出裏面貼身的襯衫。

“您不像人。”聶雪凡把耳朵貼到蔣星胸膛,癡迷地聽著強勁心跳聲,“像冰。”

“您的心臟很健康……”他解開蔣星襯衫,“不像其他人,嚇嚇就上西天啦。”

瑩潤奶白的皮膚露了出來,毫無瑕疵,宛如羊脂美玉。

然而領口漸開,聶雪凡突然臉色一變。

蔣星胸前,有一個文身:1993.4.1

這顯然是個生日之類的數字,聶雪凡是92年生人,19歲。

而得到如此殊榮的另一個人,剛剛18。

比他更年輕,也許還更乖。

蔣星推開他手腕,輕描淡寫地系好扣子,“你太沒禮貌。”

聶雪凡眼底發紅,指甲把手心刺得破破爛爛。

鹹腥濡濕的血染紅指尖。

他呼吸越來越急促,像是下一秒就要死過去。

蔣星仍然冷淡無比。

聶雪凡突然停下顫抖,粲然一笑,緩緩掏出餐刀。

“蔣醫生……”他呢喃著。

刀刃卻沒有揮向蔣星。

“我會更好的,你相信我。”

鈍刀割肉。

聶雪凡正在割他自己的手心,神情真摯,混亂說著:“我今天只犯了三次錯,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他的動作慌亂急促。

“你看。”

聶雪凡終於滿意,在蔣星眼前攤開手,“我付出代價了。傷害您的代價。”

鮮血淋漓,深可見骨。

【說實在的……我有點怕QAQ】

【嗚嗚 媽媽救我】

蔣星玩賞古董般看著他的傷。

比對蔣星動手的力狠上十倍百倍。

蔣星傾身拿過醫療包,手指靈巧翻飛,打濕紗布。

明明有無痛的碘伏,他用的卻是……碘酒。

聶雪凡瑟縮了一下,很快又堅定目光,灼熱地盯著蔣星。

棕褐色藥水散發著濃郁藥味。讓聶雪凡想起醫院冰冷的長廊。

與它所代表的恐懼。

紗布蓋上,蔣星用了點力按下去。

“你是野狗嗎?”蔣星語氣平淡,“又瘋,”

碘酒重重浸入傷口。

聶雪凡緊抿著唇,臉色慘白,大顆大顆的冷汗從額頭流下。

但他堅定地沒有發出聲音。

“又壞。”

紗布深陷,聶雪凡大口喘氣。

目中的火,卻更加旺盛,蔣星的身影映在其中,很快就會焚燒殆盡。

紗布落下,蔣星擦幹凈手指,濕巾落在聶雪凡面前。

“我討厭沒訓過的狗。”

凜冽昳麗的面上露出一個冷笑。

“現在,滾開。”

作者有話要說:

小聶真的好瘋

又給星星寫成非典型釣系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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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塔羅解釋來自百度,有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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