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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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將女兒送到山上有心晾她一段時間,收到女兒報平安的信就放下了心,又因為朝中事物繁忙就沒有再關心。

王夫人雖然關心女兒,但是在王允的勸說之下也不好過於關註,他們說好的要磨磨女兒的性子。

直到一個月後,二人收到林芷從外地寄回來的信件才知道,林芷在第二天就已經出發離開了京城,如今竟然已經在外一個月之久了。

王夫人嚇了一大跳,然後就趕緊去信讓林芷回家。

但此時的林芷哪裏肯回去,有人帶路,又有錢有閑,離開了王夫人的管束,真的是天高憑鳥躍,海闊任她飛。

王家的這位姑奶奶早年守寡之後就歸家修行,她常常在外行走,王家富庶,她也有自己的嫁妝,在游歷之時自然不會虧待自己,因此幾乎在全國各地都有落腳的地方。

她趕路之時從不著急,往往是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停留幾天,要看過當地的名勝古跡,游玩一陣兒才會再次上路,因此走的很慢。

林芷跟她走一個月,不過才到了兩處地方。

但是不得不說,這位王家姑奶奶的游歷方式實在是特別舒服,特別爽。林芷剛剛被王家姑奶奶帶著打開新世界的大門,怎麽肯回去呢?

這日又在一處莊子裏住了下來,早上是約好了一起爬山去的。

林芷早早就起來換好騎裝,穿上厚底鞋,做好上山的準備了。

“巧娘,早飯好了嗎?”

廚娘的女兒有自己的名字,就叫巧娘,林芷也沒有改的意思,就這樣叫著了。

而那位有身契的,名字叫香丫,香丫聽著有點土,林芷就幹脆叫她香娘,正好與巧娘相配。

巧娘與香娘都會隨她上山,平日裏也幾乎寸步不離。

林芷知道她們有擔心她的安全的成分,也有受她的思維影響覺得見識世界是件很難得的事情的成分,於是也不多說,只要她們願意跟,就讓她們跟。

林芷漸漸與這位姑奶奶親近起來。

這位姑奶奶實在應該是古代女子的楷模,只是可惜她太低調了,要不是林芷親自跟著跟著她,也不知道這位姑奶奶過的如此的瀟灑。

巧娘不好意思地低頭“今日早飯是老夫人那邊做的,奴婢沒能插得上手。”

巧娘很不好意思,林芷卻沒在意,笑著跟她說“你正好跟著姑祖母身邊的人學學。”

林芷洗漱完成直接去姑奶奶的院子裏吃早飯。

今日早飯十分豐盛,竟然是一桌子大魚大肉,王姑奶奶平日註重養生,一般都不吃過多的葷腥。

王姑奶奶看到她來,笑著讓她入座。

王姑奶奶身邊的嬤嬤給她端上來一碗雞湯面,王姑奶奶囑咐她“今日吃的飽一些,遲些我們上山采藥,要幾天功夫才能下來。”

在外桌坐下的巧娘和香娘聽說要幾天功夫,嚇了一跳“我們什麽都沒準備,可怎麽好啊?”

身邊的嬤嬤拉住她們“別急,吃完飯去也是趕趟的。”

巧娘和香娘走不脫,只好低頭扒飯,爭取快點吃完。

王姑奶奶的本意是看林芷害不害怕,但此時看著她一聽眼神放光,就笑道“快吃吧,吃飽些。”

這處莊子所在正是一處山旁,出了莊子走了幾步就能到山腳,再走不遠就可以開始爬山了。

王姑奶奶和林芷算是輕車簡從,空著一雙手走路,身後跟著的小廝丫鬟們卻各個背上都有個小布包。

還有個小廝牽了一條長相憨憨的大狗跟著隊伍後。

這一行人足有九人。想來是做足了進山的準備。

王姑奶奶身上斜背了個竹筒,一邊走一邊說“這處山上也有處冷泉,嘗起來比京城那處山上的冷泉清冽多了。不信馬上就帶你去嘗嘗。”

林芷笑了“姑祖母說的我自然是信的。”

王姑奶奶轉頭繼續往山上走,走著走著忽然說了句“你母親加急來了封信......”

林芷一楞“我並未收到啊。”

王姑奶奶笑了,“並非是給你的,而是給我這個老太婆的。”

這話一說,林芷立馬緊張了起來,她是能猜到王夫人說了什麽的“姑祖母......”

王夫人來信無非就是讓她回去。

王姑奶奶笑道“寶釧,你父親把你送到我這裏來的時候說,讓你吃吃苦,知道人生不易,免得拿要離家修行去嚇唬你的老父母。可我這些日子瞅著,你不像是存心嚇你的老父母,而是真的想要這樣做啊,不過比起後宅蹉跎,你倒真的適合離家修行......”

林芷有些汗顏,她點點頭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王姑奶奶的聲音一下子就嚴肅起來“但你可知道,你想要跟我一般離家修行是不可能的。”

林芷下意識擡頭,王姑奶奶已經站定,不再向上走,而是停在原地神色嚴肅地盯著林芷。

顯然,這位姑奶奶是什麽都知道的,而且她也更傾向於讓林芷留在家中招婿。

但這一點林芷是早已想通的,此時也不覺得什麽“我明白的,姑祖母。

我並未癡心妄想能夠真的留家治學,只是可能會在家招婿,總會把王家的富貴傳遞下去......我若是真的離家治學,恐怕王家後繼無人,等到我父百年之後,就是我貧困交集,身不由己之時......”

林芷擡眼看了一眼王姑奶奶,說起這件事她自己也有點郁悶“我本想著說的大一點父親會勸我,誰知道父親一下子同意了。”

王姑奶奶看著她,臉上帶了一絲微笑,不再見之前那種嚴肅的神情“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是個心有成算之人。”

接下來的日子裏,林芷明顯地感覺到了王姑奶奶對待她的不同,從山上下來之後甚至開始親自教她字畫,甚至有一次說過一句“現在我多教你些,等你不得不被困在後宅之中時也能有所消遣。”

這是為她以後考慮。

林芷笑著撒嬌說“到時候我是當家奶奶,又有誰來管我,豈不是想要上山禮佛就能上山禮佛,想要找姑祖母玩就能來找姑祖母玩?”

王姑奶奶只是笑著點她鼻頭,雖不再說這話了,但卻只是在時機成熟之時暗地裏給京城之中的王允去信,讓他早早尋摸贅婿。

林芷跟著王姑奶奶一直游歷,直到三年之後才重返京城。

林芷是做好了迎接接下來人生的準備,才回京的。

回京之時正是春日踏青的好時候,林芷回程的馬車正好路過郊外的踏青場所。

馬車停了,林芷心情頗好的下車看了一會兒,沒想到這一會兒就出了點事。

有一人見林芷生的好竟然上前調笑,林芷不理,那人竟然還有意糾纏。

巧娘和香娘已經在手裏拿好了棍子準備暴力驅趕,正當這時,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個書生,站在了兩夥人中間。

那人的仆從上前推搡“哪裏來的野小子,這裏管起爺們來了!”

只可惜那人身邊的仆從就只一人,看起來連香娘和巧娘都打不過,書生自然毫不畏懼,梗起脖子大聲道“路見不平有人鏟,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既有此理?”

那人連著仆從都是一副生氣的樣子,看起來要揮起拳頭揍書生一頓了。

香娘和巧娘看不過去,直接揮舞著木棒把那人轟走。

誰知那書生也是有兩下子的,硬是上前去露了一手。

待那兩人走了,林芷出於禮貌上前感謝。

雖然沒有他幫忙林芷也不害怕的,但是既然有人仗義執言總不能不知好賴。

書生有些靦腆,臉都跟著紅了“理當如此,小姐不必多禮。”

林芷又說了兩句感謝的話,書生便說自己名叫薛平貴,父母雙亡,家道中落,家中只剩他一人。(以上踏春等描寫來自百度。)

林芷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書生察覺不對,出聲詢問。

林芷推說道忽然想起家中有事,敷衍告別後就上了馬車,林芷的語氣越發冷淡“巧娘,幫我打聽一下,今日來的人到底是何許人,來的也太巧了。”

至於那位書生書生,他很快收到了五十兩白銀作為道謝。

林芷出於王寶釧原本的悲慘命運考量,有意疏遠薛平貴,於是回家之後也找機會跟王夫人說了此事“女兒總感覺事情有點太巧了些......”

她在外游學三年都少見如此湊巧的事情,偏偏一回京城就遇上了。

林芷的猜測沒有錯,這薛平貴確實是有意為之。

光是在南郊春游場所,他就不止一次做了這種見義勇為的事情,只是其他小姐出門莫不是有著大隊仆從擁護著,輕易不能近身,要麽雖然救了小姐,但也說不上話。

林芷聽著巧娘稟報,放下手中書,冷冷地笑了一聲。

巧娘看著小姐臉色不敢多說話。

到底是她們失職,才讓這幫子狂徒近身的。

林芷只是不許府中再提,事情很快就平息下來。但不知何人傳信給當朝太子,還有個比他年紀更長的皇子活在人間。

當朝太子不占嫡也不占長,兄弟之間的爭鬥想來慘烈,他登上太子之位已久,但是皇帝遲遲沒有讓位的意思。

此時竟然得到這種消息。

太子暗自派人打聽,很快就順著線索找到了薛平貴。

然後,薛平貴就消失在了京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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