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月之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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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西裏斯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距離賽爾維克出發已經過去了5分鐘。猜想這時候再跟上不會被審判者察覺,歐西裏斯才慢條斯理地起身,披上一件外衣準備出門。

盡管最近結社沒有鬧出什麽大的動靜,他還是,有點放心不下。

那個從小在神界長大的家夥,某些方面還是太單純了。

連被偷吻時的反應都那麽可愛,不知道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會怎樣……咳咳!邪神大人敲了敲腦殼防止自己再不良地聯想下去,發飆的美人雖然不致於滅了他,但還是有點恐怖的。

吹了聲口哨心情不錯地推開門,歐西裏斯的臉色陰沈了下來。

出現在面前的那張狐貍面具,讓歐西裏斯覺得他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又見面了喲,歐西裏斯。”約克夏瞇起眼睛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與此同時歐西裏斯只覺得一股強大的風息從左側襲來,本能地一道魔法護壁擋下了克拉倫斯劈過來的重劍,鋒利的劍刃擊打在屏障上濺開無數的火花,直讓整個地面都抖動起來,而歐西裏斯也被這強有力的劍氣震得往後倒退了一步。

“不錯嘛,能承受我全力一劍的人還真心不多。”

隨後出現的克拉倫斯笑道,那把可怕尺寸的重劍被他輕而易舉地單手執起,再次對準了歐西裏斯。而約克夏也輕盈地從護欄上躍了下來,兩人呈現包抄之勢將歐西裏斯圍在了中央。

歐西裏斯左右看了一眼,出路都被封死了,眼下的情勢都自己很不利。

不過,他的臉上卻掛著那慣有的輕狂不羈的笑容,“奧庫斯汀那個瘋子未免也太看得起我,竟然出動了兩名結社的執行者。”

“不,是三名。”約克夏比了比手指,發出了一聲陰陽怪氣的冷笑。

歐西裏斯的眼神一凜,與此同時早已不耐煩地克拉倫斯揮劍便沖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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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走在街上的賽爾維克第三次回頭,身後卻依然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奇怪,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跟著自己,是我多心了麽?

賽爾維克挑了挑眉,回頭的同時撞上了一個嬌小可人的身影,女孩跌在地上手裏的冰淇淋一個不穩掉了下去。見狀賽爾維克急忙想把她扶起來,但麗貝卡沒動只是眼巴巴地坐在地上看著融化的冰淇淋,聲音充滿了委屈,“冰淇淋,沒有了……”

額,面對撒嬌的小孩子讓賽爾維克有點沒轍,算了,匯報工作的事情先拖一下吧。

“那邊有一家冰淇淋店,我請你吃好不好?”賽爾維克問。

麗貝卡回頭,亮晶晶的大眼睛轉了轉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好~~”

片刻之後,冰淇淋店裏麗貝卡心滿意足地拿著一只大大的冰淇淋,粉色的小舌頭一動一動地舔著雪糕,讓賽爾維克看著覺得很有趣,不由地想起了餵雪兒牛奶時它舔牛奶的樣子。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真是個可愛的小家夥。

這樣想著連聲音也不由地溫柔了許多,老實說賽爾維克很喜歡小孩子。

“怎麽沒跟爸爸媽媽一起出來?”賽爾維克笑了笑問。

“麗貝卡出來玩,為什麽要帶上爸爸媽媽?”麗貝卡眨了眨眼睛奇怪地反問,把賽爾維克問的有點無奈,只好耐心地給她解釋,“因為跟家人在一起會覺得很開心,很快樂吧。”

“麗貝卡現在就覺得很開心,很快樂喲。”少女卻在答非所問,繼續舔著美味的冰淇淋露出了一個笑容,“那麽你都問了那麽多問題了,現在該換麗貝卡來問你了哦。”

賽爾維克在心裏笑了笑,暗道真是個人小鬼大的小丫頭,真讓人拿她沒轍。

“大哥哥叫什麽名字呀?”麗貝卡嘟起了小嘴問。

“賽爾維克。”

“那就是賽爾維克哥哥……”麗貝卡自言自語道,認真地思考片刻後點頭,“聽起來還不錯~麗貝卡喜歡。當然也喜歡你請的冰淇淋,是麗貝卡喜歡的草莓味。”

“喜歡的話,我改天再請你吃。”賽爾維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哼~不要~~”麗貝卡嘴巴一瞥別過了頭去,“改天我就找不到你了,除非……你答應跟麗貝卡一起回家,那樣我就不用擔心你不見了。賽爾維克哥哥想不想當麗貝卡的家人呀?”

賽爾維克有點無可奈何地笑笑,不知道該怎樣向小孩子解釋這個問題。

“麗貝卡,家人是要有血緣關系的。我可以做你的哥哥,但不能……”

“想?還是不想?”麗貝卡打斷了他的話,咄咄逼人的口氣與之前的乖巧判若兩人。

賽爾維克一怔,與此同時空氣中一股強大的魔物在接近,與之前跟蹤他的若有若無的感覺很像。回頭間一只巨大的奇美拉獸從屋頂跳了下來,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恐怖的嘶鳴,粗壯的尾巴刷的橫掃而過將冰淇淋店門前的一排桌椅都掃飛到了馬路上。

店裏面的客人頓時亂作了一團,爭先恐後地想要奪門而出卻被魔獸堵住了門口。

見狀賽爾維克緊接著站起來,掌心凝聚的閃電便要出手,卻被一只小手猛地扯了一把。卻見麗貝卡用一臉炫耀狀的神情看著他,咯咯咯地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別怕哦,咻咻是很乖的。只要我不下命令他絕對不會咬這裏面的任何一個人。”

聽著這天真無邪的童言,賽爾維克只覺得從心底深處升騰起一陣寒意。

“你是說,那只奇美拉獸是你操縱的……”

“嘻嘻~答對啦。”麗貝卡拍了拍小手,眼見賽爾維克臉上難以置信的表情笑得更開心了,“真是的,賽爾維克哥哥好單純哦,讓麗貝卡都不忍心對你下手了。”

正說著,奇美拉突然低吼一聲,將一對經過的婦女和小孩逼到了墻角並擡爪按住了母親。

“媽媽!是怪物啊……媽媽!哇,哇……”孩子嚇得嚎啕大哭起來。

賽爾維克皺起了眉,轉向悠哉悠哉地看著這一切的麗貝卡,“快放了她。”

“為什麽?”麗貝卡無辜地眨了眨大眼睛。

賽爾維克深吸了一口氣,調整語調讓聲音保持著冷靜,“因為他們都是無辜的人,而且,她還是一個孩子的母親。麗貝卡,你剛剛不是說過你也有家人麽?你想要失去他們麽?既然你不想,那麽其他的孩子就想嗎?你這樣做是恃強淩弱,是不對的。”

麗貝卡聽著,臉上的表情逐漸從微笑變的扭曲起來。

她突然擡手將還沒有吃完的冰淇淋丟到了地上,又狠狠地踩了兩腳,“討厭……討厭!用不著你來教育我,明明只是個連家人都不是的外人而已!他們從來都不會說麗貝卡做的事情是錯的,你說的話真奇怪……是了,歐西裏斯哥哥也是聽了你這些奇怪的話才不肯回來的對不對?”

“歐西裏斯……”賽爾維克的臉色一變。

難道麗貝卡剛才所說的家,還有跟她回去的意思,指的都是結社。

這麽小的孩子,竟然也是結社的執行者?

在賽爾維克思考的同時,麗貝卡的情緒已經冷靜了下來,她重新恢覆了那天使般的笑容撒嬌狀地拉住了賽爾維克的衣角,“總而言之,跟我走吧。那樣麗貝卡就大度地不計較你剛才的失言好了,因為我發現你人不錯,麗貝卡很喜歡你喲。”

眼見賽爾維克沒有說話麗貝卡繼續說道,“放心啦,盡管你是很好的實驗品,不過如果麗貝卡要求的話博士可以破例批準你加入結社的。那樣子歐西裏斯哥哥也會回來,我們在一起很開心,很快樂,不是很好嗎?”

看來他們的目的是想利用我讓歐西裏斯回結社去,賽爾維克想。

轉頭看了一眼兇猛的奇美拉,賽爾維克打定了主意。他是有把握對付這只魔獸,但沒有把握制止它不傷人。麗貝卡的話應該可信,如果自己跟她走的話這些無辜的人類就不會受累。與其等著結社的其他執行者再找上門來夜長夢多,不如這時候答應她。

而且,那裏是歐西裏斯過去生活過的地方。

賽爾維克突然就想起了他被襲擊的那一晚歐西裏斯對他說過的話,提到在這個組織的過去那個男人的神色總是帶著厭惡與一種淡淡的感傷。歐西裏斯一直在對他回避屬於冥界的秘密,或許,只要他去了哪裏就能夠了解歐西裏斯的過去也說不定。

你總說,我生活在一個單純的世界裏,有很多無法理解的事情。

那麽,我寧願去親眼看看,你所說的美好之下的真實。

想到這裏,賽爾維克輕嘆了一口氣,突然就忍不住想要笑。

回頭要被歐西裏斯狠狠罵了吧,他一定要罵他是呆子竟然會乖乖束手就擒。

“你答應讓奇美拉不傷人,我跟你走。”賽爾維克說。

“真的?”麗貝卡驚喜地露出了一個笑容,吹了一聲口哨將咻咻喚了回來,並朝天空放飛了一只黑鳥。沒有看到她身旁挽著胳膊的賽爾維克臉上流露出的覆雜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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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克拉倫斯惱怒地一劍劈到了地板上,直劈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在剛才打鬥到一半的中途,歐西裏斯出其不意地動用破壞魔法毀掉了他們腳底支撐的石柱,導致了整座樓層的塌陷。縱使克拉倫斯的劍術再高強,突然從十幾米的高空墜落也施展不出來,等到塵埃落定從一片斷瓦殘垣中爬起來之際,歐西裏斯早已不見了蹤影。

“可惡!被那混小子逃掉了,勞資明明才剛打得過癮!”克拉倫斯高聲罵道。

“這才像是歐西裏斯的風格,他可從來都不會遵照規矩來。”約克夏調侃了一句。

“臭狐貍!你現在在旁邊說風涼話,剛才我動手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看著?我看你是存心想看勞資出糗!”克拉倫斯怒道,而約克夏後退兩步笑嘻嘻地避過了他的拳頭,“話不能這麽說,我只是負責傳信與偵查的,才不要參與到你們兩個非人類的較量裏呢。”

“你——”克拉倫斯正要舉劍,忽見一只黑鳥飛來落到了約克夏的肩膀上。

拆下了黑鳥腳上的紙條,約克夏招手示意道,“走吧,麗貝卡那裏已經得手,我們的任務也暫時告一段落了。至於歐西裏斯——”他緩緩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如果我的預感沒錯的話,我們不久之後還會見到他,我肯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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