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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將劍遞到了赫赫公主面前,萬分誠懇的道,“公主當日問的如何才能不和親,可沒要在下勸皇上不再開戰啊。”

見他偷換概念,一番話說的把自己撇清了關系,赫赫氣急了一把奪過了劍,反身指向百裏智,怒罵道,“收起你那假惺惺的關心,你早知道那狗皇帝與韓承宣關系匪淺,卻還騙我至這般,今日若不取你狗命,即使下到地府我也無顏面見亡故的將士們。”

百裏智一直警惕著,所以在她擡手的一瞬間便一手控住了她的命脈,不急不緩道,“韓將軍與陛下關系如何齊國上下眾人皆知,在下可從未有想過隱瞞。再者,人家小兩口鬧脾氣了要打架吵架都是人家的事兒,我這個外人哪裏管得著呢?”

“你!”赫赫一聽他仍舊狡辯心中郁結想要用力刺過去卻被牢牢扣住了手腕兒,動彈不得。

“我勸公主還是不要妄動的好,在下功夫學的不到家,若是一不小心傷了您,皇上怪罪下來我可擔當不起。”百裏智在她手腕上一用力,赫赫手上一麻,便整個人軟了下來。

“不用你假裝好意,即使今天不死,那狗皇帝也不會饒我性命!與其茍延殘喘留在齊國成為父王的顧慮,還不若今日與你同歸於盡。”

“公主倒還是聰明,明白如今的局勢。”讚賞式的拍拍手,百裏智笑道,“只是公主向來有鴻鵠之志,今日若死在這樓裏是否也太浪費了些,況且今後傳出去也不太好聽。”

“你什麽意思?”赫赫雖然聽出了他話裏有話,但前次已經吃過一次虧,如今她是萬萬不敢再輕易相信他了。

“沒什麽,公主若是思鄉心切,在下願意盡綿薄之力,送公主一程。”

聞言,赫赫冷哼一聲,“你會這麽好心,莫不是又打什麽主意。”

百裏智輕笑兩聲道,“公主這次可真誤會在下了,在下是真心實意的想送公主一程。”

“你到底想怎樣?”赫赫心存警惕,再次問道。

“不怎麽樣。”百裏智歪著頭一笑,而後兀自坐了下來,絲毫不理會赫赫此時一身的殺氣。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赫赫還來不急多想,握劍的手就已經下意識的朝門口刺了過去,而在他身後的百裏智在聽到那熟悉的腳步聲後眉頭一皺,也下飛快的沖了過去。

而後“輕輕的”在赫赫背上一拍,借著這一助力,“草原之花”就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直楞楞從三樓掉了下去,直到死前赫赫也終於明白,這個送一程到底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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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躺在床榻上,身上插著幾根銀針,不能動的他無聊的發慌,於是咳嗽了一聲,對著一旁正拿著個話本子看的津津有味的百裏智道,“師兄,那個公主的死,你不用去府衙裏澄清下?”

百裏智眼睛都沒離開書本,將包紮好的手擡了擡回答道,“我受傷了,需要靜養。”

‘呵呵,如果指甲折斷也算受傷的話……’可惜這話秦沐只敢腹誹,明面上還是問的正經,“可是她畢竟是個公主……”

“可我不知道她是個公主啊。假如大白天的突然有個人沖進來要殺你,你會傻站著讓他捅個對穿?而且是她不小心跌下去的……與我無關喲。”

‘尼瑪,大魔王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真兒的行啊。’不過想想也是,案發現場在個青樓裏,一個尚未出閣的姑娘家家出現在那裏本就很奇怪,更不用說她還拿著把劍當場行兇了。

雖然沒人看到行兇的過程,但根據現場的“慘烈”狀況,路人們已經腦補了無數個版本,一個比一個激烈,一個比一個傳奇。

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秦沐於是就換了個話題準備問問出兵回鶻的事兒。照原本的劇情,百裏智應該作為隨軍大夫跟著韓承宣一起上了前線,而後在赫赫公主帶兵伏擊韓承宣的時候下了個小毒,讓他“一不小心”被赫赫一箭穿心了。

這會兒出了意外,赫赫公主提前死了,韓承宣的小命兒也保住了。而大魔王也以受傷為借口沒有隨軍出征,也就沒有了後面大開殺戒血洗回鶻全族以祭韓承宣英魂的事兒,秦沐實在鬧不明白這劇情到底什麽神走向。

主角兩人現在就只是吵了個小架,後面到底要怎麽樣驚天動地的矛盾沖突才能夠拆CP啊!!!

秦沐摸不準大魔王的想法,所以轉了個圈兒委婉的問道,“師兄,今日韓承宣就要出征了吧,那日回來之前我在街上偶遇了他,本來想著替他踐行來著,可沒想到後面鬧了這麽一出,也不知道對戰事有沒有影響?”

“小師弟你精神頭倒是好?怎麽,頭不痛了?”聽他問到韓承宣,百裏智索性也不看書了,坐到了窗沿邊一手搭上了他頸部的動脈。

前些日子那場鬧劇秦沐雖然沒受傷,但也受到了驚嚇,奈何這小身板實在不頂用,當夜便發起了高燒,折騰了一晚上才消停了下去。可病來如山倒,秦沐接下來的這幾天是全然沒有半點自由了,整個人軟趴趴的跟被抽了筋似的,完全使不上勁兒。

還好百裏智雖然醫術比較渣,但也不是西貝貨,每天早晚各施針一次,秦沐總算好了起來。

被百裏智摸著命脈,秦沐背後瞬間起了一層冷汗,幹笑著“呵呵”兩聲,而後便不說話了。

百裏智瞧著他瞬間閉上了嘴,明明很想知道又裝著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不禁莞爾,“也不是什麽大事,之前皇帝便下令前線全面備戰中,這小公主的死激不起什麽浪花兒,回鶻這次回天無力了。”

秦沐聽著他輕松的語調有些奇怪,他好像並不擔心戰事發展,也不關心韓承宣的生死。大魔王是小說裏的最終BOSS,為了與小皇帝爭□□,中期各種作死對著幹,後期用盡心機去他的左膀右臂,逼的小皇帝最後黑化。最後即使輸了被廢武功囚禁在死牢裏,也從未有過謾罵詛咒,坦坦蕩蕩的認輸,而後兀自了解了一生。

這樣一個強大到有些恐怖的人他的目的難道真的是為了那個看著高高在上的皇位?

秦沐覺得他是不是漏掉了什麽重要劇情,大魔王的身世到底是怎樣的?小皇帝前期為什麽那麽容忍他?故去的鬼谷神醫又到底是誰?

秦沐覺得自己好像拿著鑰匙站在真相的門外,打開門他就能知道全部,卻奈何怎麽也尋不著鑰匙孔,糾結無比。

快速的翻看腦中的劇情說明,待翻到大魔王小時候時候他徹底郁卒了。

去他妹的‘此處省略1000個字’!

這絕逼是對劇透黨的最佳報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看小說看的忘了時間,差點沒來得及更新。

汗……

心塞的不得了

蜀墨也是被其他小說作者虐的小讀者一枚啊!

☆、君臣天下(九)

秦沐記得與回鶻的這場戰爭大概打上了四個月,中間因為韓承宣的死所以小皇帝怒了,下了死命令不奪下回鶻誓不罷休,所以在開春的時候,戰爭就結束了。

而這次雖然韓承宣小命兒保住了,但沒有了大魔王各種毒藥的幫忙,光靠戰士們各種勇猛的沖鋒陷陣,竟然只了兩個月就將回鶻拿下,實在大大出乎了秦沐的意料。

雖說早知道有主角光環這種事,但這次主角實在是太強大了好嗎,華夏歷史上與外族對抗的戰爭,哪一個不是打了十年八年,為了抗擊匈奴更是修了個萬裏長城。

秦沐深深的覺得,韓承宣大將軍可真是天(有)縱(個)奇(親)才(媽)啊!

初春,楊柳兒剛抽出嫩芽的時候,秦沐還在跟百裏智學勞什子的針灸之術,韓承宣大敗回鶻的事兒就已經傳遍了齊國上下。

得知消息的那天晚上秦沐有點傻楞住了,韓承宣贏了,齊國就要統一九州變成周朝了,自己也快要完成任務了……

這節奏有點兒太快,秦沐一時抓不住。

“嘿,回神了!”百裏智捏了把秦沐的小臉將他的神智扯了回來,“聽著人家打了勝仗回來興奮過頭了?別瞎想了,人家可是有夫之夫。”

秦沐推了推他作亂的手,發現完全扛不住大魔王的襲擊,最後只得作罷,“哪有的事兒,我只是奇怪來著,回鶻之前不是一直挺強悍的,能在邊境上堅持這麽多年為何一朝就成灰?”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回鶻一直靠與齊國糧馬交易維持過冬所需,這下子打起仗來沒糧沒水的能撐到什麽時候?不過韓承宣也算不錯,懂得出奇兵,繞後方將人收拾了幹凈,不然這場仗還有的打。”

‘這麽隨意的把軍機秘鑰說出來真的好嗎!您是生怕我不知道你朝廷裏有人吧!!!?’秦沐簡直郁卒。

“呵呵。”秦沐翻了白眼,不打算跟這個劇透狂魔接著玩,拔掉身上的銀針翻了個身就打算睡覺。

可大魔王來了興致,偏偏不讓他睡了,一巴掌打在秦沐的小屁股上,調笑道,“小師弟越發不可愛了,近些日子都不愛與師兄玩鬧了。”

‘玩個鬼,老子是成年人!’不過秦沐可不敢這麽跟大魔王對話,於是腆著臉皮道,“近日裏天天學這學那的,實在是乏了,師兄你就讓我睡吧。”

“我教你這些你就乏,莫不是要讓你二師兄來,你才得的了樂趣?”百裏智也不惱,笑著說道,“你就知足吧,這會兒你有病有痛的我還能治治你,以後待我不在了,柳城又是個心系天下的主兒,誰來照看著你?”

“大師兄是要丟下我?”秦沐聽著他話奇怪。

可百裏智卻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繞著彎回答道,“不是,小師弟細皮嫩肉的,他日一朝嫁了,我可還真會舍不得。”

話雖然說的輕浮,但聽完這話秦沐始終覺得心裏有些不踏實,百裏智的結局他是知道的,一朝從天上掉下來,功名利祿全都沒了,多年後成了一堆白骨,甚至不曾有人記起。

大魔王這人雖然總愛調戲自己,但平時裏卻將人照拂的很好,吃穿用度無一不周全。想想這些日子來百裏智對自己的照顧,秦沐突然有些心酸,暗自下了主意,若是有機會,定要改了大魔王的命運。

於是秦沐翻了個身,摟住百裏智的腰撒嬌道,“說什麽胡話,我這身子都長不大,往後怎麽娶姑娘。還是靠著大師兄的好,師兄總不會嫌棄我吃的多,不養我了吧?”

百裏智原本笑的輕浮,可一聽秦沐的話整個人突然楞住,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知道吃的多還不省著點,師兄就個小官,再這麽下去還不得被你吃窮了?”

“不怕,咱們可以開個醫館,懸壺濟世。”秦沐說完也不再搭話了,身子卻是有些乏了,蹭了蹭腦袋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心裏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便沈沈的睡去。

那一夜,百裏智靠在床頭,一夜未眠。

又過了幾天百裏智進宮面聖去了,雖然套了個太醫院的職位,卻一直沒幹過正事兒,這回終於幹點老本行,去給後宮的嬪妃看病了。

臨走前還不忘調笑道,“她們哪是得什麽病,不過是相思犯了。”

秦沐卻覺得小皇帝倒是心大,就百裏智那桃花眼而一飄,還不把後宮的妃子們魂都勾走了,到時候腦袋上頂著綠油油的的帽子,看他羞不羞。但後來再一想,不對啊,小皇帝是受啊,只要大魔王不勾到韓承宣身上,這帽子隨便怎麽戴,即使一天換一頂想來他也不會在意的。

百裏智剛出門,柳城後腳就踏進了‘金鳳樓中’。

柳城雖然不如百裏智生的俊俏,但總的來說還稱的上高大威猛。這會兒還不到青樓楚館營業的,一踏進門卻吸引了好多妹子們的眼光。

秦沐撐著個下巴從閣樓上往下看,花娘小官兒擠成一團,一個個的往柳城身上湊,待到披荊斬棘終於上樓來,柳城衣襟早已亂了,臉上也不知是哪位花娘趁著不註意親上了一口,紅紅的一個唇印兒顯眼的不得了。

秦沐捂著肚子笑個不停,直笑的柳城快惱了才收斂了些,叫了人打盆水洗了個臉。

休整完畢後的柳城瞧著一直憋著笑的秦沐,沒好氣的道,“還笑!還不都是因為你住這勞什子的青樓……這些姑娘們也太過熱情了些。”

“冤枉,可不是我想住這兒的,可都是大師兄定的地兒。”秦沐趕緊把責任推的一幹二凈。

一聽是百裏智定的地方,柳城瞬間就楞住了,不知道想到什麽,憋的整張臉都紅了,最後吐出了句,“敗壞門風!”

秦沐瞧著他羞紅臉的模樣,知道他面皮子薄,這會兒已經是極限了,再鬧下去可真生氣不可,所以趕緊調轉了話題問道,“師兄,我前些日子捎信拜托你查的事兒如何了?”

柳城也知道秦沐是故意引開話題,所以咳嗽了聲,一臉嚴肅的問道,“你為什麽突然問起師傅過去的事兒?”

秦沐當然不敢說因為我看過小說,所以知道百裏智其實與已故的老皇帝有點兒關系,所以懷疑‘鬼谷神醫’的真實身份。因此只能解釋道,“先前在鬼谷裏,我曾在師傅的床底下找到一本記事,由師傅親手所書,說的是早年間先皇征戰天下建立齊國的事兒。中間還有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兒,記得尤為清晰。所以有些好奇,當年到底是怎麽一番光景,師傅又到底是什麽身份?”

“師傅的記事?”柳城沈吟了片刻,拿出了一個小劄記,而後道,“這些日子我探訪了各地得到了一些小的逸聞趣事,都記在這小本子上來。”

秦沐一把將小劄記抱在懷裏笑彎了眉眼的道,“謝謝師兄!對了,師兄在鬼谷這些年,可曾見過什麽奇怪的人嗎?”

“奇怪的人……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小時候我曾見過師傅以為故人來訪,那日師傅將我們都遣了出去,後來待那人走之後才準許我們回來。現在想想,那時候雖然沒見著那人,但谷外兵馬的陣勢倒也不小,興許也就是你所想的那人吧。”

“哦……”秦沐這一聲哦拉的特別長,意料之外柳城也有所懷疑,但他沒有點破,而是笑嘻嘻的道,“我知道了。”

“嗯,這些事你知道就行了,想查查師兄也不攔你,但切記自身安全。”柳城其實自己也很想知道鬼谷到底是個什麽由來,為什麽這些年即使齊蜀爭端不斷卻從未被波及,而又是為什麽大師兄又要讓自己在師傅的墳前立下那樣的誓言。

柳城覺得,這一切的源頭或許都要從鬼谷查起。

但昔日自己曾答應過師傅,不問、不查、不尋,所以這些年來,從未想過要探尋一二。

可如果查的不是自己呢?

秦沐不知道柳城心裏所想,這會兒拿到了想要的,開心極了,朗聲答應道,“好!謹記師兄教誨!”

秦沐笑的如此開懷令柳城也不覺莞爾,摸著他的頭道,“有事的時候記得師兄,沒事兒的時候倒是跑的沒影兒。我都還未責怪你,為何不說一聲便離開鬼谷了。”

秦沐最會拿捏柳城的軟肋,登時一癟嘴巴,開始撒嬌起來,“人家一個在谷裏呆著實在煩悶,就想著出來散散心,哪知這外面的世界實在好玩的緊,一不小心便走的遠了。”

“你要是想散心告訴師兄便是,何必一個人偷偷跑出來?”

“可師兄不是不讓我跟著外出游醫嗎?”秦沐撅著個嘴好不委屈的樣子。

“我這不是擔心你身子吃不消嗎?你素來身體便不好,跟著我跋山涉水的哪吃的了這些苦。”說著柳城便將秦沐的手腕拉了過來,仔細把脈確認後才放下心來,“還好身子沒有大礙,不然你若出了什麽事兒,百年之後我也無顏面去見師傅了。”

“師兄放心,大師兄將我照看的可好了。”秦沐站起來蹦蹦跳了兩下,很是精神的樣子。

左右瞧了瞧秦沐確實被養的頗好,柳城才緩緩的道,“這樣也好。這些日子你就接著住在大師兄這兒吧,北邊今年大雪走的晚,怕是有好些人凍傷了,”

秦沐有些無可奈何柳城這憂國憂民的性子。記憶中,柳城就一直想成為鬼谷的傳承人,而且最終他也確實完全繼承了先師的意志,將天下蒼生安危作為己任。

這樣的人你真不知道如何評價的好,善良?迂腐?好像都不是,這更像是一種責任,柳城因為擔下了這種責任所以失去了原本的自我,但也因為這種責任得到了難得的好名聲。

但若是這份責任掉在秦沐身上,秦沐想,自己是做不到他這般的。因為人總是自私的,沒有半點私欲的為天下為蒼生,這樣的人更像是個機器,為達目的,拋棄一切。

柳城走後,秦沐立刻就坐了下來翻看起他留下的小劄記來。

柳城記載用的是典型的文言文,生澀難讀,作為現代人的秦沐廢了很大的勁兒才將一本書翻譯完全,待讀完所有的時候‘金鳳樓’已經開門迎客了。

外面熱熱鬧鬧的,迎來送往的聲音此起彼伏,可再熱鬧的聲響也無法驚擾秦沐心中此時的震撼。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獨自坐在沒有點蠟的屋子裏,秦沐背後不覺出了一身冷汗,漸漸冷靜下來後,他找了個盆兒來,將劄記一頁頁撕了下來,燒毀。

但做完這一切呆在屋裏的秦沐卻不知道心裏為什麽突然焦急起來,好像第一次約會心愛的姑娘一樣,走來走去的好不安生。

突然,樓下一陣喧嘩聲想起,秦沐知道是百裏智回來了。

打開門秦沐猛的沖了出去,而此時百裏智也剛好上樓來,來不及剎車的秦沐便直楞楞的撞進了他懷裏。

“小皮猴你這是怎麽了?這麽急匆匆的是要去找哪家的姑娘?”百裏智被他撞了個踉蹌,穩住了身形後才嬉笑的問道。

可秦沐這會兒腦袋裏亂的很,聽到他帶著笑意的詢問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了,心酸的不得了,一把抱住百裏智的腰,將臉悶在他胸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百裏智有些奇怪,想把秦沐抱起來看看怎麽一會兒事,但秦沐卻執拗的很,抱的死緊。無奈的他只能任隨秦沐抱著,尷尷尬尬的杵在三樓的樓梯口假裝看風景。

過了好一會兒,秦沐終於緩了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哭過,鼻音有點兒重,嗓子有點兒啞,“師兄,我餓了。”

百裏智瞧著他的模樣突然笑了出來,“想吃什麽?”

“紅燒蹄髈。”

“不好,太油膩了。”

“可是我想吃。”

“那只吃一口?”

“兩口吧……一口肉,一口皮”

……

作者有話要說: 想說說柳城這個人,之前有位讀者大大提道柳城,說他為了不被逐出谷,所以沒有敢告訴師傅小師弟中毒的事兒,是“呵呵”。

其實蜀墨在是塑造這個人物時候,也是帶了點“呵呵”的感覺的。

因為我實在想不出怎麽一個人,才會那麽的無私奉獻自己,才會沒有一點私欲。

所以,我將柳城寫成了一個,外表大家看到都覺得這個人好的沒邊兒,實際內心有自己的小算盤小計劃,也有自己小想法的人。

你可以說我心裏陰暗,也可以指責我醜化人物形象。

但是,我還是覺得,這麽一個也會投機取巧,也會為自己算計的人,才是真的一個人。

而不是只存在與小說中的,完美,神仙般的形象。

好啦,照理撒潑打滾求是評論求收藏~~

☆、君臣天下(十)

自從通過劇情與柳城提供的小劄記知道了結局後,秦沐就一直處於一種神游狀態。每天看著百裏智做著與原劇情一樣的事兒,發展著原劇情的故事,心裏都憋的慌,有種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就好像旅程終於要到站了,卻發現自己坐錯了車,與原來要去的地方相去甚遠。

這一天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終於班師回朝了,晉陽城裏夾道歡迎,好不熱鬧。

秦沐同百裏智找個墻頭坐著,肩並肩看著凱旋而歸的戰士們,表面上笑的挺歡樂,但心裏面實際憂心忡忡的。

因為他記得,後面小皇帝大宴群臣,為韓承宣接風洗塵的時候,就是百裏智今生最後赴的一場鴻門宴了。

到底怎麽樣才能即拆掉CP又保全百裏智的小命兒?秦沐的腦內小劇場模擬了各種情況,但卻無一例外的由大魔王悲慘結局告終。

也是,劇情都走到大結尾了,再想改變有又有什麽用呢?可秦沐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不甘心,為什麽即使知道劇情也那麽無能為力,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身邊的人一步步走向深淵。

“哎,師兄……”秦沐歪著頭,看向一臉淡然百裏智,這人怎麽絲毫沒有即將逼宮的興奮,“你會羨慕韓將軍嗎?”

“羨慕他什麽?威風凜凜的受人敬仰?還是其他?”百裏智頓了頓,然後繼續道,“應該是不羨慕的吧,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命運。”

“那你想要的是什麽樣的生活?現在這種?”

“是,又不是。”百裏智瞧著秦沐努力想要理解的模樣好笑的敲了下他的頭,“小孩子家家的問這麽深奧的話題幹什麽,你還是考慮下今晚上吃什麽更實際點吧。”

他敲的並不用力,可秦沐還是裝模作樣的捂著腦袋輕輕揉了兩下,而後撒嬌道,“我倒是挺喜歡現在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每天過的快快樂樂。”

“所以說,小孩兒就是好……”百裏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又來了,小孩兒有什麽好的!我倒想一夜長大,然後能到處走走,看看這世界的風景。”秦沐撐著下巴,一臉向往的表情,“去看看塞北的雪,回鶻的草原,還有南方崇山峻嶺……嗯,好多,好多……師兄,要不咱們現在出發吧,指不定這時候還能趕上樊州城的賽花會,我聽說今年的好多名品啊!”

“年紀不大,鬼主意倒是蠻多。”百裏智一把抱住秦沐從墻頭上一躍而下,站定後才繼續道,“再過幾日吧,如果有機會,我帶你去瞧瞧,春來繁花似錦,倒也應該是個不錯的景致。”

“現在走不行嗎?”秦沐再次掙紮。

“不行。”百裏智笑著拒絕。

“為什麽?”

“因為人生,總有許多的身不由己。”

那天回來後秦沐就開始沈默寡言的窩在房間裏了,百裏智叫了他幾次,都以心情不好為由拒絕了。數著日子看著大魔王的末日一天天的到來,秦沐心裏特別不是滋味,直到一天下午韓承宣府上的拜帖送進來的時候,他才豁然開朗,也許……還可以這樣。

稍晚些百裏智難得沒有出門,正準備帶著秦沐出去看看新春的花燈,可到了房裏,卻發現他正在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嘿,小皮猴,找什麽呢?”百裏智不聲不想的走到秦沐身後,一出聲,嚇的秦沐一個踉蹌。

“哎……師兄你走路沒聲兒啊,嚇死我了。”秦沐拍拍胸口,而後站直了道,“是這樣的,剛才韓將軍附上送了拜帖,邀我晚上去一趟家宴。”

“他邀你?”百裏智微皺眉頭。

“怎麽說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這樣一頓宴席算不上什麽吧?”秦沐不以為然,心想著小爺我這還不都是為了你的小命兒忙去了,你丫還不領情。

“這樣啊……既然是家宴,那帶上師兄總還可以吧?我也算你半個家人不是?”

大魔王開口了,秦沐哪敢不從的,找了件體面的外套往身上一穿就蹬著個小皮靴樂呵呵的出門了。

直到了韓承宣府上坐定了,秦沐才愕然發現,果然是家宴,連家裏的那口子,韓承宣也請了過來,他實在是看不懂,這劇情到底是什麽個情況?

不過慕容豐沛今日是便裝,一身素白的衣裳襯的他那精致的面龐如仙如玉,整個人就像個發光體,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秦沐看著慕容豐沛那小媳婦兒的模樣被韓承宣介紹給他真心覺得,尼瑪這麽肯委屈自己的皇帝哪兒找?這CP拆的也太心塞了!大家就不能和和美美的坐在一起倆聊家常,談談天?這個世界多麽美好啊!

寒暄過後幾人就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一個大圓桌,四人各自占了一方,桌面堆滿了美味珍饈。

韓承宣今日算是做東,小皇帝乖乖巧巧的坐在位置上當個擺設,所以待酒水上來後他就趕緊站了起來,舉杯道,“先前一直沒有機會,今日還望借這杯薄酒敬秦小兄弟一杯,感謝小兄弟的救命之恩。”

秦沐剛客氣客氣的應答,剛想拿起就被就被旁邊的百裏智一筷子打住了手,“小孩子別喝酒。”

秦沐不滿的嘟著嘴,‘男人席上不喝酒算個什麽事兒?!’再說,他也真是想嘗嘗這古時候釀的美酒了,更別提韓承宣這就十成十是皇宮裏頭出的禦酒。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反駁,韓承宣倒是先開口了,“百裏兄不用擔心,這是宮裏釀的果酒,味道甘甜但不醉人,小孩子喝了也無妨。”

‘你妹的小孩子!’秦沐郁結,一個個都知道他的實際年齡卻仍然把他當個孩子看。

百裏智猶豫了下,低頭看了眼秦沐渴望的眼神,自個兒淺淺的嘗了一口後道,“只一杯!”

得到許可秦沐樂呵呵的舉杯飲下,一口下去唇齒留香,一股子的甘甜味兒。

“哎,真是好酒!”秦沐很豪爽稱讚道。

只是他那脆生生的聲音說出來立馬就變了味道,惹的在場的人都忍不住低頭一笑,百裏智更直接一巴掌拍到了他頭上,“瞧你得瑟的小樣兒!”

秦沐深深的不以為然,‘老子也是個爺們啊!’

秦沐喝下後韓承宣又朝百裏智敬了杯酒,只可惜大魔王不領情,以茶代酒回了。但秦沐敢保證,大魔王那茶水都直接從袖口子了進去了,嘴皮子連茶的邊兒都沒沾。

雖然酒水不能喝了,可飯總是要吃的。秦沐瞧著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眼睛都看直了,快樂的指使著大魔王幫他夾了幾個稍遠點的菜後,就埋頭在飯碟裏不願起來了。

秦沐吃的暢快,而桌面上的幾個人卻正你一句我一句打的火熱,聊的無非是些朝堂,戰場的事兒,畢竟大魔王先前還跟著韓承宣混過幾天的(之前齊國與回鶻曾在邊境上對峙過幾個月)。

小皇帝坐在那兒好半天沒開口,第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秦沐著實吃了一驚。

“百裏禦醫原是鬼谷弟子吧?前些日子朕……在下曾派人查了查‘鬼谷神醫’的事跡,不料卻發現了許多有趣的東西,不知禦醫有沒有興趣?”慕容豐沛謹慎的改換了自稱。

對此,秦沐非常不以為然,‘全齊國都知道您跟大將軍有一腿,這會兒還用隱藏身份?’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小皇帝估摸著不是那個意思,大概是對韓承宣的尊重吧,他依稀記得小說裏小皇帝在面對韓承宣的時候,可從未用過朕這類的稱呼。

擡頭瞧了眼眉目如畫的小皇帝,秦沐十分可惜的感慨,‘真是造孽啊……作者為什麽想不開,這麽好個小受為什麽要黑化呢!’

可大魔王畢竟是大魔王,對手都如此挑釁了他仍然巍然不動,淡淡的回了句,“願聞其詳。”

“百裏少俠可知道先皇開國時,身邊曾有兩大將軍輔佐,一位是已故的百裏決將軍,而另一位則……”

秦沐原本還納悶這對話怎麽那麽熟悉,又想聽聽小皇帝到底知道什麽奇聞秘辛,但小皇帝後一句話開口秦沐就立馬不淡定了。

尼瑪能不熟悉嗎?這不是最終劇場撕破臉的前奏嗎?

秦沐原本打的小算盤是走溫情路線,跟韓承宣打打親情牌,把大魔王的身世隱隱透露點給他,等到最後撕破臉的時候韓承宣也許還能幫上一把,為著小皇帝日後的名聲,保住大魔王一條小命兒。

只是沒想到劇情實在太過強大,他還沒來得及動手,最後BOSS間的對決就已經上演了。

秦沐瞧了一眼今天原本的男主角韓承宣,只見他正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小皇帝,面色如灰。秦沐為他默哀,看來小皇帝連他情郎也一起騙了啊!

就在秦沐楞神的時候,百裏智已經站了起來,繞到了他的身後。

小皇帝瞧了眼面色越來越難看的韓承宣,而後面色一凜,也站了起來退後幾步道,“百裏少俠可是在等著城外的訊息?”

“聽陛下這麽說,看來是早有防範了,我那區區三千精兵恐怕早就命喪荒野了吧?”

“他們都是我齊國子民,若是歸降,朕自然不會難為他們。”小皇帝說這話的時候背後已經湧出了兩排的弓箭手,屋外也湧進了大批的士兵,“順便告訴你,少俠安排在府外的三十人已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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