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忽然想到什麽，簫素苦笑著道“在下名叫夜簫素……”

果然，緊抱著的手松了松，簫素渾身一攤，差一點摔在地上。

猛地推開，註視著眼前的男人，冷著臉，曾經是個小道士，曾經是個自己在凡間唯一相信的人。現在是天君，什麽都變了，除了他冷著臉外。

已經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扯出嘴角弧度，卻比哭還難看。

“上澈天君，你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聲音冷到極致，緊緊藏住深處的絕望“自始至終，你是不是都把我看做白素？是不是當初你認為我是妖時沒有對我動手，是因為這張臉？是不是你對我的一切好，是不是你對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因為白素，都是因為我長得像他？”慢慢向後退去“是不是只要沒有這張臉，是不是只要這張臉毀了？你就會徹徹底底和我兩清？如果一切都起源於這張臉，那麽冷傲風，你真是讓我看錯了……”

握著還魂刀，轉身跑開，壓抑不住瘋狂的嫉妒從心底滋長。

毀了吧，把這張臉毀了，這種心情就會消失，所有的人的虛假都會一目了然。

握著刀，心裏卻從未有過的平靜。

站在雪裏的冷傲風似乎想出了什麽，沖向簫素的住處。

剛到門口，就看到簫素擺弄著那把小刀，對著燭光在自己臉上比劃。

無名火噌的一下子冒出來，以神一般的速度，不對他本來就是神的速度抓住夜簫素得手，上去一巴掌揮過去。

“臥槽，冷傲風你他媽抽什麽風？”簫素破口大罵

“那你告訴我，你拿著刀往自己臉上畫是什麽意思？”

簫素無語“大哥，雖然想過往上劃，但是呀，我是那麽不冷靜的人麽？自殺或者自毀這種白癡的事情除了特殊情況我是不會做的！”說著還把還魂刀從冷傲風手裏奪回來“我用還魂刀對上仙發誓。”

“……你就是上仙啊。”

簫素笑嘻嘻的“上仙也是分種的啊。”

他笑著，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但是冷臉的冷傲風仍然感覺，他們的距離又遠一些。

“天君，我不想鬧僵，我們還是朋友對吧？啊不。”簫素頓了頓“我們能不能做朋友？”

天君看著簫素苦笑的臉，一時心疼，蹲下身，手敷在簫素的手上，擡起頭抿著唇不知說什麽才好，半天看著簫素一臉擔心後才點點頭道“好，我們……還是朋友。”

“恩。”

話音剛落，熱流便順著臉滑下去，滴在交疊的手上，簫素顫抖著閉上眼，冷傲風捧著他的臉，輕輕吻上去。

這一晚，有什麽東西對於冷傲風和簫素來說，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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