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冷傲風掐著手指算著日子，到了人間過年的時候就該回去了，只不過封仙鎖壓抑的感知力越來越差，封仙鎖封的不只是仙氣，還有感知妖氣的能力，時間越長，減退越多，到現在冷傲風已經感覺不到狐妖的氣息了，而且……冷傲風看向簫素‘連近在咫尺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簫素察覺到了冷傲風的目光，轉頭看向他笑的開心。

冷傲風嘆氣，認命的出門。

夜簫素忍著頭痛道“冷傲風，要是打不過狐妖的話，就叫叫我的名字吧。”

冷傲風一陣不爽“你不要用了”

簫素苦笑，“反正還沒恢覆，與其總是聽那些人心邪惡，還不如聽聽你的聲音。”

冷傲風正要走聽聞這話不禁轉頭“人心邪惡？”

夜簫素再次苦逼兮兮“是啊，像是那個人恨那個人，哪個人欠了債，哪個人下定決心報覆哪個人……呵呵，雖然偶爾聽聽蠻有趣，但是聽多了……會很煩的。”

冷傲風無語“那就不要用啊。”

夜簫素不在回話，翻個身，躺在床上繼續睡。

“小道士，慢走。”

“恩。”

時間越過越短，冷傲風每天都小心剝著栗子皮，小心抱著自稱狐妖的夜簫素入睡，小心的撫摸著他的臉，小心的警告自己，他是妖。直到在這四季如春的地方都下起了雪，冷傲風才後知後覺，要加快了。

這天，冷傲風給熟睡的夜簫素蓋了蓋被子，便出門了，每次這時夜簫素都會對他說“小道士，慢走。”

而他何時也習慣上了他的輕聲道別，只是，這次之後怕是再也見不到了吧。

冷傲風打開門，消失在雪野中，夜簫素睜開雙色的眼，盯著門口發呆，最後顫抖著，閉上了眼。

狐妖說得對，自欺欺人，最後傷的還是自己……

“冷傲風，好冷……”

狐妖扭著玲瓏腰枝，軟著身子纏上冷面的天君嬌聲道“天君陛下，小女美麽？”

冷傲風木著臉，什麽都不說，只是用冰霜般的眼盯著狐妖，把她嚇得後退，還硬笑著說“你明明對夜簫素就不會這樣。”

冷傲風拔出劍，劍身便發出白光，不容狐妖還手，便慢悠悠走到狐妖面前，聽到她這話便問“怎說？”

狐妖也不躲開“你看向他的眼神裏有溫度，你也沒拒絕他抱著你，沒拒絕他親吻你，甚至還用真氣護著他的雙耳，你還敢說你對他和對旁人一樣？冷傲風天君，我不信單單是夜簫素和你的白素長得一樣吧？”

冷傲風皺眉“你怎麽知道？”

狐妖哈哈大笑“天君，沒聽過，封仙鎖也能封妖氣麽？”

於是話音剛落，便感覺心口一痛，黑了雙眼。

“我饒你兩次，不代表能饒你第三次”冷傲風對倒下的的狐妖道“世間惡便是錯，錯既要罰。”

當夜簫素拖著疲倦的身體趕到時，只看到狐妖的一具屍體和不在穿著白色道士服的小冷傲風。

頭痛劇烈，耳邊的世人惡言惡語更加繁多，想說話卻發現連話也說不出，擡眼看著木著臉的冷傲風，卻見他拿著還帶著血漬的劍指著自己的脖子。

剛開始見面的時候，也是這樣，只是那個人的眼裏總是映著自己的樣子，現在卻和那天一樣寒冷，就像手下面的雪一樣，凍得十指疼痛，連著心，也一起痛。

“你……從來都沒信過我是不是？”

不甘心，自己第一次無條件的信任著他……

冷傲風俯視著邊顫抖邊淡笑著說話的夜簫素道“我幾時說過信你？”

一瞬間嘴角的笑不見了，夜簫素呆在原地，散落的發絲遮住雙眼……“小道士……”

“我叫冷傲風，是天君。”

毫無征兆的夜簫素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不愧是天君，不愧是天界的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啊。”

什麽溫熱的東西從嗓子裏湧出來，頭在嗡嗡作響，夜簫素還是大笑不停，咳嗽著吐出鮮血染紅了白衣，也不停止，真是可笑，從頭到尾，只有自己以為自己對不起他，真是可笑，相信著從頭到尾都在做戲的人，真是可笑，竟然怕他受傷還沒日沒夜的忍著疼痛，自己還真是可笑……

擡眼看天君一眼“你就算，就算是再撒一回謊也好啊……”

滿臉淚痕，白衣染血，夜簫素昏倒在雪地裏，留下已經震驚的拿不住劍的冷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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