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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君王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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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臣】第六章·君王之愛

這一夜,玄月以為,蒼嵐不會再來。

卻誰想,夜半,濃烈的酒氣撞門而入。婢女驚慌攙扶走路搖晃的蒼嵐,蒼嵐卻揮手推開,嘴裏只有‘月兒’二字。

看著這個醉酒尋他的男人,玄月的心口莫名被撞了一下,有些疼。

他上前,還來不及扶住蒼嵐,蒼嵐已經認出了他的味道,笑著伸手抱住了。力道太大,讓玄月脊背發疼,連帶心口更疼。

“月兒,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吶!”蒼嵐在笑,語氣卻幾近淒絕。

玄月服侍他脫去衣袍,用溫水為他細細擦了臉,床上的人已然睡去。

琉璃燈下,把蒼嵐的睡顏照得朦朧,就連那平添戾氣的眉骨傷疤,也變成了一道傷痕而已。玄月的手慢慢伸向蒼嵐的脖頸,懸空停留許久,久到幾乎被手掌下的炙熱灼傷,玄月驚覺地抽回了手。

他看著自己的手苦笑,自語嘲弄:“既知我狠心,你又何必把胸膛剖開,任我宰割。

你也知白蓮在此的衰榮只得你一句話的承諾,那你可知白蓮的心情?白蓮懼怕,所以離開故土,只有一死。或者,便竭力歸途。

若是落下蓮子忘了故土清風,那,便也不再是當初的白蓮了。你要白蓮如故,又要它安心於金,本是癡妄。你精明如斯,為何這個簡單的理,你卻不知?

人說自古帝王多情薄,所以那流露出的一點溫柔彌足珍貴。

墨淵把那一點溫柔給了我,我怎能負他?我知你給的溫柔比墨淵更多,我看得明白。蒼嵐,你心裏苦,可我擔上這薄幸罵名,又何其無辜?我們要的東西,本就不是對方能給的啊。”

夜深,這番話,只有玄月自己能知。

床榻上的蒼嵐沈睡,玄月卻無半點睡意,於是取了玉簫,把玩那垂墜的琉璃托緋穗,透著燈光,能看到琉璃珠的清透明艷,只有一顆有些混沌。好在那一顆次品獨懸繩索之上,就是取了,也看不出所以然來。

玄月看了良久,終究放下了玉簫,回到床榻邊,躺在蒼嵐身邊。為何會這樣心安?大概是因為玄月知道,這個男人縱然被自己傷透了心,喝個酩酊大醉,依舊回到他的身邊吧。

玄月輕嘆,然後側過身,背對蒼嵐入眠。

那收在書架中的玉簫,一直沒有用過。蒼嵐也從未問起過。

轉眼,七天後,迎來了金國的秋末狩獵。

玄月雖為侍郎,卻從小習武。當初讓蒼嵐一見傾心的,便是那穿著月白儒袍,卻騎著棗紅大馬拉弓射鹿的男子。這次狩獵,自然不會讓玄月跟那後宮一幹女人坐在一起。

當日,秋高氣爽,陽光微冷。

玄月一身銹鳳的武袍,腰間插著那支瑩綠色玉簫,蕭尾的那穗子上,混沌的次品琉璃珠已然消失不見。

“月兒,和孤一起,可好?”在他人面前,蒼嵐從不稱呼‘我’,他不會為玄月落下口舌。

玄月燦然一笑,在陽光下幾乎讓深秋的絢爛樹林都褪去了色彩。

“王,不如和臣比試一番,如何?”

蒼嵐大笑,突然抱住玄月親吻了那個笑容,狂傲姿態毫不掩飾。

“月兒可有想要的彩頭?”

突然被吻,玄月心口一顫,他笑:“到時便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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