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兩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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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我去臥底偵查這件事吧。”
“作為臥底潛入嗎？或許這在美國很正常，但這在日本有著嚴格的制度限制，你不知道嗎？”
“這是屬於機會提供型臥底，是日本毒品取締法中允許的。”
“確實這個案子只能用臥底了。”
“很有意思啊，我也要去。”丸尾已經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你別小看了臥底搜查！一旦進入室內便無法與總部取得聯絡，如果暴露身份，沒有後援，很可能無人知曉的角落被滅口。”高倉不假思索地駁斥著丸尾的天真。
“在美國也只有專業偵探才能進行臥底偵查。”
“奏在這方面很有經驗，由他來做最合適。”大友課長一錘定音。
————————————————————————————————————————
高倉奏繼續像傻瓜一樣呆在監聽室裏聽“廣播”，喇叭裏傳來的往往都是各種黑話和切口，以他的警務知識統統理解還有一定困難，突然卡卡嚷：“小子，過來把這段對話記錄下來。”說著就丟過一副耳機。
“我還不是這個隊的。”高倉奏倒不是想偷懶，他想著警察應有的保密原則，這種機密偵查不應該外來人員插手。
“TMD那麽多廢話，讓你記就記，我手指沒知覺寫不了字。”卡卡左手指著自己的右胳膊，高倉戴上耳機照做了。
那天晚些時候結束了突擊審訊的三上中尉和91隊其他幾名探員到餐廳聚餐，卡卡把高倉也帶了過去，飯桌上只有卡卡和多尼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其他人只是象征性地喝一點，卡卡喝了酒廢話就很多，從嘲笑高倉完全狗屁不通的錄音記錄開始，到再次開始講述那場驚心動魄的槍戰，其他幾名親歷者也七嘴八舌地補充，對於槍戰的解說簡直精確到每一個角度，每一個細節，就是電影導演的分鏡頭也比不上他們的詳盡解剖。
“那時候我撞開車門，從9點鐘角度向他射了三槍……”
“不對不對！”
“是兩槍！我的耳朵還沒聾！”
“那家夥的換彈夾速度簡直有如神助，打了3個彈夾19發，他可以參加射擊大賽了。”
“但他的槍法顯然不怎麽好，只有一發擊中了你這倒黴鬼的胳膊。”
“餵餵！要不是你剎車技術太爛我根本不可能被擊中！沒人能擊中我！我向來輕如蝴蝶，疾若蜜蜂！”
“你能想象嗎？能想象嗎？在被銬上之前的一瞬間他還又裝進滿滿的一夾子彈，上帝保佑，子彈方向裝反了……”
“話說今天醫院方面來了電話，這家夥已經可以吃流食了，挨了5槍一周就活蹦亂跳，我真想操他的祖宗。”
……
……
很難想象如此生死一線險象環生的大型槍戰可以在這幫家夥的嘴裏成了津津樂道的談資，這真是一幫瘋子，犯罪有多瘋狂，緝毒探員就有多瘋狂，高倉覺得和這些人相比，傑裏的警察狂已經算不了什麽了。
“餵，小子，你不喝點嗎？到了飲酒年齡沒有？”藉由酒精緩解槍傷疼痛的卡卡在第n次倒酒時想起了身邊的年輕人，“對了你TMD到底是誰啊？”【註1】
高倉伸手倒了杯酒：“我是將加入91隊工作的警員高倉奏。”他這說話的時候看了三上中尉一眼。
“行了，酒鬼很快就會增多一個，多尼，以後你們就一塊兒酒桌廝混吧。”今天的交易主角裏奇一邊品嘗果汁一邊作出結論，接著又是一堆嘲諷和玩笑，原來在這個隊裏，只有資歷最淺的探員才會需要借助酒精的作用來緩解精神上的高度緊張，老手們都已經對酒沒什麽興趣，當然卡卡這屬於特殊情況。
在離開餐廳的時候三上走近高倉，他正要說什麽，高倉截住了他的話頭，“中尉，我是成年人，我知道怎麽做，這是戰爭，我會在戰壕裏做好本分，請別繼續中午的話題好嗎。”
“你可以不用回分局了，在那裏寄存的物品我會安排人打包寄到你的住處。今晚跟著裏奇，讓他把你的形象改造一下。”三上說道，“還有，你以後別去武館和健身房了。”
“為什麽？我可以換化名到其他武館……”高倉以為是擔心警察身份暴露的原因。
“你見過哪個毒販是一幅精神煥發的運動員模樣嗎？”
三天之後，一處公共運動場旁的輔路上，停靠著一輛半新不舊毫不起眼的本田轎車，駕駛位上的裏奇一手扶方向盤一手拿著望遠鏡。
“看見那個站在籃球架下東張西望的馬尾辮沒有？”
“看見了。”坐在副駕駛位的高倉奏回答，他現在已經從頭到腳被改造了一番。頭發染成金黃色，兩只耳朵都從耳廓到耳垂紮了好些眼兒，釘了三四個耳釘，穿著緊身皮衣和肥大的牛仔褲，不穿襪子，踩著臟兮兮的限量版運動鞋。
“他就是要找的人，你過去把事辦了。”
高倉奏還在看著窗外，身子沒動。
“TAKA，別緊張，你只需要走過去，給他一百塊，說‘給我兩個’就行了。”
“兩個什麽？”
“廢話！當然是□□，不可能是可樂！”裏奇誇張地嚷著，試圖開個玩笑讓高倉放松下來。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說‘給我兩個’他明白什麽意思嗎？我的意思是，他會把我當成同道中人嗎？”
“嘿哥們，你要的東西是毒品，你難道要走過去跟他說，‘給我來兩份毒品，最新鮮包裝的，順便開張□□，謝謝。’所以你只能說‘給我兩個’，懂嗎？快點給我TMD下車去幹活！”
高倉下了車向籃球場走去，他甚至不知道怎麽邁步，軍隊和警察的生涯讓他習慣了穿著制服昂首闊步，盡管他盡量放松肩膀和胳膊，松松垮垮地走路，但內心深處總是覺得周圍的人都能認出他是警察，盡管這處地方距離他原來上班的分局轄區很遠，但他禁不住想，要是之前被開過傳票的混混恰好來這裏打球怎麽辦？被認出怎麽辦？那馬尾辮身上有槍嗎？他還有同黨在周圍嗎？一旦被認出怎麽脫身……
事實證明他是想多了，他磨磨蹭蹭走到馬尾辮跟前，“嘿，你最近混得好嗎？給我兩個。”
馬尾辮像變魔術一樣從衣服袖子裏掏出一個塑料帶，從裏面拿出兩個小塑料帶，塞到高倉手裏，順便把他手心裏的一百元鈔票抓了過去。
高倉不動聲色地走開，繞了個彎子從另外一個方向回到裏奇的轎車旁，鉆進車裏。
“事情辦好了，”高倉從牛仔褲兜裏掏出那兩個小塑料帶，把它們裝進預先準備好的證物袋裏。
“東西已到手，地點，XX公共運動場。”裏奇沖著微型對講機說。
“明白，”三上的聲音，“目標特征？”
“嗯？”
“報告目標的相貌特征。”裏奇不耐煩地提醒著，但高倉依然沒有回答。
“高倉，請回答，目標長得什麽樣？”對講機裏三上的聲音開始焦躁。
可高倉完全不記得那馬尾辮長得什麽樣了，他剛才一邊在準備臺詞，一邊在擔心行為舉止露出破綻，所以根本沒留意對方的長相。他硬著頭皮對裏奇說，“我再過去看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註1】美國的飲酒年齡是2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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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臥底偵查這件事吧。”
“作為臥底潛入嗎？或許這在美國很正常，但這在日本有著嚴格的制度限制，你不知道嗎？”
“這是屬於機會提供型臥底，是日本毒品取締法中允許的。”
“確實這個案子只能用臥底了。”
“很有意思啊，我也要去。”丸尾已經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你別小看了臥底搜查！一旦進入室內便無法與總部取得聯絡，如果暴露身份，沒有後援，很可能無人知曉的角落被滅口。”高倉不假思索地駁斥著丸尾的天真。
“在美國也只有專業偵探才能進行臥底偵查。”
“奏在這方面很有經驗，由他來做最合適。”大友課長一錘定音。
————————————————————————————————————————
高倉奏繼續像傻瓜一樣呆在監聽室裏聽“廣播”，喇叭裏傳來的往往都是各種黑話和切口，以他的警務知識統統理解還有一定困難，突然卡卡嚷：“小子，過來把這段對話記錄下來。”說著就丟過一副耳機。
“我還不是這個隊的。”高倉奏倒不是想偷懶，他想著警察應有的保密原則，這種機密偵查不應該外來人員插手。
“TMD那麽多廢話，讓你記就記，我手指沒知覺寫不了字。”卡卡左手指著自己的右胳膊，高倉戴上耳機照做了。
那天晚些時候結束了突擊審訊的三上中尉和91隊其他幾名探員到餐廳聚餐，卡卡把高倉也帶了過去，飯桌上只有卡卡和多尼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其他人只是象征性地喝一點，卡卡喝了酒廢話就很多，從嘲笑高倉完全狗屁不通的錄音記錄開始，到再次開始講述那場驚心動魄的槍戰，其他幾名親歷者也七嘴八舌地補充，對於槍戰的解說簡直精確到每一個角度，每一個細節，就是電影導演的分鏡頭也比不上他們的詳盡解剖。
“那時候我撞開車門，從9點鐘角度向他射了三槍……”
“不對不對！”
“是兩槍！我的耳朵還沒聾！”
“那家夥的換彈夾速度簡直有如神助，打了3個彈夾19發，他可以參加射擊大賽了。”
“但他的槍法顯然不怎麽好，只有一發擊中了你這倒黴鬼的胳膊。”
“餵餵！要不是你剎車技術太爛我根本不可能被擊中！沒人能擊中我！我向來輕如蝴蝶，疾若蜜蜂！”
“你能想象嗎？能想象嗎？在被銬上之前的一瞬間他還又裝進滿滿的一夾子彈，上帝保佑，子彈方向裝反了……”
“話說今天醫院方面來了電話，這家夥已經可以吃流食了，挨了5槍一周就活蹦亂跳，我真想操他的祖宗。”
……
……
很難想象如此生死一線險象環生的大型槍戰可以在這幫家夥的嘴裏成了津津樂道的談資，這真是一幫瘋子，犯罪有多瘋狂，緝毒探員就有多瘋狂，高倉覺得和這些人相比，傑裏的警察狂已經算不了什麽了。
“餵，小子，你不喝點嗎？到了飲酒年齡沒有？”藉由酒精緩解槍傷疼痛的卡卡在第n次倒酒時想起了身邊的年輕人，“對了你TMD到底是誰啊？”【註1】
高倉伸手倒了杯酒：“我是將加入91隊工作的警員高倉奏。”他這說話的時候看了三上中尉一眼。
“行了，酒鬼很快就會增多一個，多尼，以後你們就一塊兒酒桌廝混吧。”今天的交易主角裏奇一邊品嘗果汁一邊作出結論，接著又是一堆嘲諷和玩笑，原來在這個隊裏，只有資歷最淺的探員才會需要借助酒精的作用來緩解精神上的高度緊張，老手們都已經對酒沒什麽興趣，當然卡卡這屬於特殊情況。
在離開餐廳的時候三上走近高倉，他正要說什麽，高倉截住了他的話頭，“中尉，我是成年人，我知道怎麽做，這是戰爭，我會在戰壕裏做好本分，請別繼續中午的話題好嗎。”
“你可以不用回分局了，在那裏寄存的物品我會安排人打包寄到你的住處。今晚跟著裏奇，讓他把你的形象改造一下。”三上說道，“還有，你以後別去武館和健身房了。”
“為什麽？我可以換化名到其他武館……”高倉以為是擔心警察身份暴露的原因。
“你見過哪個毒販是一幅精神煥發的運動員模樣嗎？”
三天之後，一處公共運動場旁的輔路上，停靠著一輛半新不舊毫不起眼的本田轎車，駕駛位上的裏奇一手扶方向盤一手拿著望遠鏡。
“看見那個站在籃球架下東張西望的馬尾辮沒有？”
“看見了。”坐在副駕駛位的高倉奏回答，他現在已經從頭到腳被改造了一番。頭發染成金黃色，兩只耳朵都從耳廓到耳垂紮了好些眼兒，釘了三四個耳釘，穿著緊身皮衣和肥大的牛仔褲，不穿襪子，踩著臟兮兮的限量版運動鞋。
“他就是要找的人，你過去把事辦了。”
高倉奏還在看著窗外，身子沒動。
“TAKA，別緊張，你只需要走過去，給他一百塊，說‘給我兩個’就行了。”
“兩個什麽？”
“廢話！當然是□□，不可能是可樂！”裏奇誇張地嚷著，試圖開個玩笑讓高倉放松下來。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說‘給我兩個’他明白什麽意思嗎？我的意思是，他會把我當成同道中人嗎？”
“嘿哥們，你要的東西是毒品，你難道要走過去跟他說，‘給我來兩份毒品，最新鮮包裝的，順便開張□□，謝謝。’所以你只能說‘給我兩個’，懂嗎？快點給我TMD下車去幹活！”
高倉下了車向籃球場走去，他甚至不知道怎麽邁步，軍隊和警察的生涯讓他習慣了穿著制服昂首闊步，盡管他盡量放松肩膀和胳膊，松松垮垮地走路，但內心深處總是覺得周圍的人都能認出他是警察，盡管這處地方距離他原來上班的分局轄區很遠，但他禁不住想，要是之前被開過傳票的混混恰好來這裏打球怎麽辦？被認出怎麽辦？那馬尾辮身上有槍嗎？他還有同黨在周圍嗎？一旦被認出怎麽脫身……
事實證明他是想多了，他磨磨蹭蹭走到馬尾辮跟前，“嘿，你最近混得好嗎？給我兩個。”
馬尾辮像變魔術一樣從衣服袖子裏掏出一個塑料帶，從裏面拿出兩個小塑料帶，塞到高倉手裏，順便把他手心裏的一百元鈔票抓了過去。
高倉不動聲色地走開，繞了個彎子從另外一個方向回到裏奇的轎車旁，鉆進車裏。
“事情辦好了，”高倉從牛仔褲兜裏掏出那兩個小塑料帶，把它們裝進預先準備好的證物袋裏。
“東西已到手，地點，XX公共運動場。”裏奇沖著微型對講機說。
“明白，”三上的聲音，“目標特征？”
“嗯？”
“報告目標的相貌特征。”裏奇不耐煩地提醒著，但高倉依然沒有回答。
“高倉，請回答，目標長得什麽樣？”對講機裏三上的聲音開始焦躁。
可高倉完全不記得那馬尾辮長得什麽樣了，他剛才一邊在準備臺詞，一邊在擔心行為舉止露出破綻，所以根本沒留意對方的長相。他硬著頭皮對裏奇說，“我再過去看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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